凡煙小說

第46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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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文華身子一頓, 心中叮鈴鈴地敲響了警鈴!

一開始他還沒敢往那邊想,畢竟人死不能覆生!但是顏可可的一句回來了,幾乎讓肖文華站不穩腳。

肖文華嚇得直起了身子, 而後腳步踉蹌,四肢發軟,他想要坐下去穩住自己, 結果腳一軟“哐當”一聲直接摔在地上。

他仰著頭,眼睛瞪的都快要鼓出來了, 眼中的女人和三年前的顏可可慢慢重合。

她是從地獄裏頭爬回來尋仇的嗎?!

肖文華的動作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周圍的學生又齊刷刷都看向他,許妙渺也在被波及的目光範圍中。

許妙渺是給很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她希望別人眼中的自己完美無瑕。

可如今大家卻因為肖文華, 對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許妙渺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

之前大家都看到她和肖文華關系親密,縱然她對肖文華冒名頂替宴商來就讀A大的事情一概不知, 也沒有人會相信她是無辜的!!!

甚至還會覺得她也是幫手之一。

許妙渺瞬間想到,A大要是調查肖文華,必然會牽扯到她, 然後要是她自己的學校要是幫忙調查這件事情,不止是A大,她本校的學生也會知道。

那些同學會怎麽想自己?!

許妙渺對肖文華的喜歡中, 心中乍然冒出了一絲恨意,她恨肖文華為什麽不走正路, 為什麽要投機取巧, 現在還把自己牽扯其中。

顏可可彎下腰,向肖文華笑著說:“你怎麽……那麽激動啊?還不好好坐著,教授都讓你在這裏待著, 待到講座結束了。”

顏可可歪頭笑了一下。

講座結束時。

班主任走到肖文華身邊,對他說道:“同學,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肖文華跟著老師走了,而許妙渺想跟上去,卻被顏可可按住了肩膀,顏可可看著面前的人,說道:“你想和他牽扯上關系嗎?許妙渺。”

許妙渺身子顫抖,說話斷斷續續:“你……你究竟是誰?”

A大的待客休息室內。

老教授坐在沙發上,他手拿著拐杖,輕輕點地發出富有節奏感的聲音,聽得負責招待的A大主任心慌。

而老教授的身邊,宴商和教授的幾個學生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小師妹看了看,伸出手擺了擺,對宴商說道:“我算是弄明白了,也就是說宴師兄當年參加了高考,志願是A大的醫藥專業。但沒有等到錄取通知書就出國了,巧的是和師兄同村的那個肖文華考上了A大,現在卻用得師兄名字。”

其他人點點頭。

又不是傻子,而且看宴商對肖文華的語氣,很明顯兩個人關系不好。

他們是不太清楚宴商的過去,因為宴商不喜歡說話,但是也勉強了解到一點,宴商當初愛人的死和那個村子裏頭的人有關。

這肖文華怕是跑不了了。

此時,一道熟悉的女人聲音從門外響起來:“更巧合的,改名宴商的肖文華,當年認識宴商。”

顏可可抱著貓,說完話之後才象征性地敲敲門。

大家看向門口,這個女人剛才在會場給大家帶來了一出好戲,現如今又出現在這裏?

其他人都還在打量顏可可的時候,宴商目光如炬地盯著人,一字一句地說:“那麽,當年考上A大的人,是改名為宴商的肖文華,還是我?”

這才是這個問題的關鍵。

顏可可也擡頭回望著宴商,神情淡然。

“如果肖文華真的改名了,那麽為什麽他的女朋友許妙渺卻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

兩個人一問一答,就把主任接下來要說的話,所能進行解釋的地方全部堵死。

主任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珠,說道:“院長已經在調當初的資料了,然後也去詢問了肖文華什麽情況。”

顏可可滿意地點點頭:“那麽,如果證實了,這件事情是真的,學校對肖文華會有什麽處理呢?”

主任不知道現在學校裏頭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自己沒有發言權,所以他打了太極:“這件事情學校一定會放在心上的。對了,你是誰?”

怎麽看老教授和宴商幾個學生一點都不震驚的樣子?而且剛才在會場上,宴商明顯還是順著這個女人的話往下說的。

是熟人?視朋友?

因為這件事情,下了學校的面子。

咳咳,雖然學校臉面上過不去,但畢竟不是過錯方,算起來學校也是受害者,畢竟當初肖文華可是拿著所有需要的報名材料過來。

就是有錯,也是要找給肖文華完善全部報名材料的工作人員。

所以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顏可可舉起了手中的系統,系統幻化出來的貓應景地叫喚一聲:“喵。”

系統:我真是只名副其實的工具喵。

顏可可笑得彎起了眼睛,表情和善,聲音卻含糊不清地說:“故人?”

主任不解地重覆一遍:“路人?”

開什麽玩笑,這個是路人?誰家路人能搞出這麽大的事情的?

而且這麽多人在場,這件事情傳播速度懶都攔不住。

宴商卻死死地盯著顏可可,像是要把她身上的每一處都仔細打探完整,許久後,他壓低聲音緩緩重覆一遍:“是……故人。”

與此同時。

學校的會議室內,學校的一些領導層正在開會。

另外幾個人去調資料出來了。

冒名頂替的這件事情要是被學校的老師偷偷發現,他們就可以偷偷處理。

但是顏可可來的這一手,弄得人盡皆知,他們現在必須要公開處理,然後再公布結果。

而在會議室的外頭,肖文華正在和班主任說話。

班主任氣得在原地來回的踱步,背著手轉悠,最後自己都轉的有些受不了,他停下來猛地一拍桌子沖肖文華說:“這是怎麽回事?”

肖文華咬牙,事到如今,他還是想要挽救一下局面,解釋:“我……我以前不叫這個名字,但是我爸媽覺得宴商的名字好,才給改名了。”

“老師,我當初到你手上報名的時候,材料都是弄好了的。我去和宴商說說,然後再找我爸媽和村裏人來證明……”

肖文華看現場也只有自己和老師兩個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舉起手作保證,一臉嚴肅地說:“我可以擔保,我現在真的叫宴商!”

至於當初的肖文華到底有沒有考上大學,肖文華心道這不重要,只要這件事情還沒有出公告,自己聯系好了爸媽,然後大不了花點錢走點人脈關系,最後和學校裏頭好好地“溝通”,一切都會沒事的。

再說了,自己都讀三年了,如果不能順利畢業,他現在再去考大學競爭壓力更大,考試的難度更難,自己不一定能再考得上A大這麽好的學校!

而且再考一次大學,從大一開始再就讀四年,三年四年就是七年,等自己畢業出來後,他年紀多大了!

學校應該會通情達理,體諒自己的難處!

老師看到肖文華如此誠心地發誓,小聲問他:“你說的是真的?”

肖文華見老師將信將疑,心道自己不能洩了底氣,拍著胸脯肯定地回答:“當然是真的,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聯系我爸媽,聯系我家裏人給我來作證!”

小雅村內。

村長和自己的媳婦正在自己家裏,結果聽到了家裏的電話鈴聲,急匆匆地接聽。

平時也沒什麽人打電話,這村長家裏的公用電話,一般都是他家裏人自用。

在電話裏頭夫妻聽到了肖文華的消息,差點沒氣暈過去。

村長恨不得一刀砍死這個臭小子。

村長媳婦心軟了,拍著村長的背部說:“你就消消氣吧,現在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咱也該幫幫孩子啊。”

“你一個女人家家,你懂什麽啊!一旦這件事情被發現,我這村長還要不要當了?”

“而且這臭小子是做假證啊,做假證啊,到時候被發現了,我和別人說不是我做的,誰會相信?”

村長媳婦和他置氣:“所以這個時候,你更加應該瞞下去,事情都發生了,我們趕快和學校裏頭聯系啊,對了,還有宴商,只要宴商肯松口,這件事就沒問題!”

村長沈默了片刻,抽了一口大煙。

事到如今,只能瞞下去了。

他給自己找理由,自己也沒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就只是給自己兒子改一個名字。

改,現在就改!

然後再給學校裏頭發一份證明,證明肖文華現在就叫宴商,至於當初去讀大學的人為什麽是自己那個混蛋兒子,就說……弄錯了。

一口咬定弄錯了。

村長一家現在也不知道宴商什麽情況,以為宴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窮小子,可以任由自己擺布。

得到家裏人點頭的肖文華,心裏頭的大石頭松懈了一點,他再進辦公室後對班主任說:“我家裏人很快會送過來一份我的改名材料。”

“至於當初報名錄取通知書上頭只有名字,而宴商當時要出國了,我們村子裏頭的人順理成章地認為這份錄取通知書是我的。”

肖文華說完之後,班主任沒說什麽。

這本來也不是自己能夠處理的事情啊。

“我知道了,你先在辦公室等著吧。”班主任無奈地揮揮手。

可是肖文華卻不樂意了,他不爽地開口:“這件事情我沒有錯,老師,我想先回宿舍裏頭,而且我還有一個朋友,我不能放她一個人在A大,我先去把她送回原來的學校吧。”

老師沈默,最後揮揮手。

要是自己的這個學生真的是冒名頂替,那麽他不留在A大是最好的,再說了肖文華還能跑了不成?

肖文華出去後,立馬去找了許妙渺,許妙渺在校門口哭得像個淚人。

肖文華一走過去,許妙渺就立馬哭訴:“為什麽……為什麽我剛才去找了宴商,宴商不願意見我?”

“肖文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許妙渺擡起頭,滿臉淚珠地看著他,“村長叔叔是不是也幫你了?這樣是不行的!”

“什麽行不行!”肖文華火了,事到如今,他破罐子破摔了,“我爸媽已經同意給我去辦理改名材料,到時候再好好打點一下,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肖文華一把按住了許妙渺,眼神瘋狂:“妙渺,我當初都是為了你,為了配得上你才會這麽做的,你現在可不能忘恩負義啊,你要是這個時候離開我的話,我就是死也要拉住宴商一起墊背!對了,宴商他當初不是關心你嗎?你必須替我去找宴商求情!”

許妙渺被肖文華現在的表情嚇得楞在了原地。

他……他開什麽玩笑!

肖文華握緊資料自己的手,掐的許妙渺肩膀兩塊的骨頭像是要裂開一樣,他說:“當初的顏可可是被我間接害死的,許妙渺,你最好安分一點,不然我能害死顏可可,也能害死你!”

許妙渺楞楞說:“可對方都死了……”

“她回來了!”肖文華有些瘋狂,“我看到她回來了,就是她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

肖文華握緊了拳頭,不對,顏可可已經死了。

是被宴商害死的!

宴商現在給自己找麻煩,自己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當初顏可可留下的遺書說不定是宴商偽造的,然後找顏情做假證。

肖文華心道自己冒名頂替的事情家裏人出馬,肯定會馬到成功,看宴商能得意到什麽地方去!

肖文華半吩咐半威脅許妙渺:“你就在這裏等著,宴商肯定要和那群人從學校裏頭出來,你給我求情,我現在不方便,我不想再被人當眾指指點點,就先回宿舍了。”

說完,肖文華頂著別人異樣的目光回了宿舍。

A大辦公室內。

招待的主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合著顏可可和宴商是一夥的,在待客室內的幾個人,就只有自己是外人。

談論學術問題吧,顯然大家沒這個心思,而且在時間安排上,也沒這個流程。

當然老教授也沒存心為難他,不過對於這件事情,老教授一定要一個結果:“哪裏的話,只要學校好好處理就行了,學術上弄虛作假,這是品性方面的事情啊。”

“是,是。”

顏可可抱著貓,笑著和幾個人打招呼:“我們又見面了。”

幾個學生都用好奇的目光盯著顏可可。

小師妹好奇地問:“你……不是在病床上躺了幾年嗎?最好不要到處溜達吧,萬一有什麽事情……”

顏可可打斷,笑著解釋:“A大今天開醫學類的學術講座,我要是在這裏出事,都沒有人能治我,說不過去吧。”

“對了,如果好奇我為什麽會揭穿肖文華的事情,做個解釋。”

顏可可目光淡然,嘴角帶著得意的笑:“我只是前天無意間知道了肖文華這個人的名字,然後昨天你們來醫院檢查,我又看到了同名同姓的宴商。但是今天我又碰見了肖文華和他的女朋友,他女朋友喊得是肖文華,而且心裏有鬼的肖文華,露出的馬腳太多了,我只是在會場試探了一下啊。”

顏可可看向小師妹,一臉認真地說:“假如我真的是無意的,那麽我把我身邊的假宴商喊起來問問題,有什麽不行嗎?不是更合適的嗎?”

小師妹無話可說,挺對的。

宴商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神深邃,開口:“是你嗎?”

“什麽意思?我沒聽懂。”顏可可笑著轉移了話題,往宴商身邊靠了一下,宴商停在原地。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的腳步聲響起,大家將目光放到了外頭,看到了校長。

老教授想了想,對大家說:“無關人員就先出去吧。”

就在宴商要跟上顏可可的時候,老教授喊住他:“對了,宴商,你留下來。”

宴商頓了一下,說了句:“我有事。”

老教授卻沒有同意,他沈吟了一聲後,說:“等會兒我給你時間。”

休息室的門關上,其他幾個學生看著顏可可。

顏可可聳肩:“想問什麽?”

“不是,我們沒什麽意思,為什麽師兄不躲你?”

小師妹委屈說:“是啊,我昨天碰了他的書一下,他居然第一時間拿去消毒。”

“你為什麽要幫宴商啊?而且你怎麽知道宴商會和那個肖文華有仇?”

顏可可抱起貓,往小師妹面前懟了一下,說:“我只是揭露了真相。”

“至於肖文華做了什麽……”顏可可轉身往校門口,領導說話沒什麽特別,就是喜歡話軲轆打轉,不知道要等多久,不如先回去休息,她累了。

離開之前,顏可可給疑惑不解的人留下兩句:“宴商問起來,我回了醫院病房。另外肖文華搶走了宴商的青梅竹馬後,後來又害死了他的戀人。”

大家被顏可可的這一句話震驚了。

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

要真是這樣的話,宴商回國後沒第一時間弄死肖文華,已經算是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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