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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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商再出來時候, 已經看不到顏可可了,他連忙問人:“她呢?”

大家倒也沒和他玩文字游戲,知道他在問誰:“走了。”

宴商還沒聽完回答, 就往外頭走了幾步,而後又退了回來:“往哪裏走的?”

小師妹指了指方向,幾個學生面面相覷, 第一次看到宴商這麽沒有理智的時候,要是放在以前, 他絕對不會走了才記起來自己忘記問方向的事情。

“嘖嘖, 有意思了。話說那個女生到底什麽來歷?”

“能在醫院裏頭躺幾年,反正是個富婆。”

“肖文華心思毒辣,不會想辦法反咬一口吧。”

平時幾個人也不會聊什麽八卦, 但是宴商的反應實在太叫人好奇了。

最後小師妹總結了一句話:“見鬼了。”

……

宴商大步往校門口走去,一路上聽到A大的學生或者社會人士議論紛紛。

張口閉口不離肖文華二字。

“居然有人冒名頂替,聽說真名叫什麽肖文華呢?”

“文華, 文化?當真是等死吧,聽說今天來講座的老教授最看不得這種弄虛作假行為的,就是那個叫宴商的不追究, 老教授也會要求學校給一個說法的。”

“對了,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過去啊。”

一路上有很多學生看到宴商,他們都想要湊上來, 然而宴商目光冷漠,全部拒絕掉。

他簡直在躲避病毒一般, 腳步飛快。

但是他沒有等到顏可可, 而是在校門口看到了許妙渺。

許妙渺一個人在,她淚眼汪汪地看著宴商,委屈地說:“我們兩個人總算是再次見面了。”

宴商置若無物, 大步從她身邊走過去,卻猛地被許妙渺拉住了衣服。

宴商連忙扯開,而後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大步扔到了校門口的垃圾桶處。

許妙渺看到這一幕,心都寒了。

“宴商,你這是什麽意思?”

宴商斜眸看向許妙渺,什麽意思?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臟了。”

許妙渺如遭雷擊:“我知道你在找誰,但是你覺得那個女人真的是顏可可嗎?長得一點都不一樣,就相同了一個姓名。”

宴商一步一步走向許妙渺,目光冰冷,如同一只壓抑著自己怒氣的獅子恨不得將自己面前的女生喉嚨狠狠撕開。

他這些年忘不了當年的事情,那些所經歷過的屈辱,若不是顏可可死前希望他前途光明,宴商覺得自己怕早就瘋了。

為什麽這些人還不死,死了最好不過!

宴商如看死物一般盯著許妙渺: “這個名字,你沒有資格提及!還有,顏可可沒死。”

許妙渺身子冰冷,嘴唇不停地顫抖著,講不出完整的話:“你……”

宴商冷哼一聲,大步越過她,最後……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許妙渺。

許妙渺她從小順風順水慣了,誰不是順著自己的心意來?

以前的宴商萬般都順著自己,自從顏可可出現後,一切都開始變了。

可現在呢?顏可可都死了,宴商還是揪住這一點遲遲沒有走出去!如今只是出現了一個同名的女生,宴商就好像瘋魔了一點,居然……居然因為自己碰了一下,就把衣服扔掉。

許妙渺從來沒收到過這樣子的委屈!

她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去拉住宴商,但是宴商的速度太快,壓根就沒有在乎她的存在。

許妙渺腳崴了一下,摔倒在地上,一聲痛呼,而宴商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崩潰地蹲在地上掩面抽泣。

醫院裏頭,顏可可擱病床上躺著。

護工阿姨進來掃地的時候,說:“小姐啊,你也該活動活動一下。”

顏可可躺著床上,吃著床頭櫃旁邊的水果,說:“我今天依舊活動的夠多了。”

護工阿姨又看向顏可可懷中的貓,講啰嗦:“哪有人把貓放到床上的。”

“這貓很幹凈。”顏可可指著系統說。

“要不然我抱出去洗一下澡吧。”

系統嗷的一聲躲到了被子中,使不得使不得,會漏電的!

顏可可表示拒絕,並坦言下次再洗,阿姨沒說什麽了。

然後顏可可整理了一下枕頭,又給躺下了。

系統接話:“你沒事的時候,還真是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

顏可可懶散地掀起眼皮,吃了橘子後打算躺著休息一下。

咚咚咚——三聲響。

外頭響起了敲門聲音,宴商自己打開門走了進來。

顏可可楞楞地看著他,然後想了想,把懷中的系統貓給扔下了床,說:“你已經是大貓了,該學會自己溜自己了。”

系統竄的一下出了門,爪子一勾,還順帶把門關上。

顏可可正要說話,卻見宴商幾個大步走到床邊,俯下身子。

“宴商……唔……”

男人有些瘋狂地親吻著,吸吮著身下人甘甜的汁液,從綿軟的唇瓣到滑嫩的舌尖。

顏可可口中還有柑橘的香氣。

宴商扣住她的肩膀,不敢松手,好像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

顏可可瞪大眼睛,而後回過神,閉上眸子,放松了身體,任由對方采擷。

許久之後,顏可可感覺自己呼吸有些不暢快了,才用力地拍打著宴商的肩膀。

“我……我喘不過氣了……呼……”

宴商最後再掃過,強勢地留下氣息後,才把人放開。

顏可可偏頭,半邊臉埋在枕頭裏,絲滑的青絲掃過脖頸,襯得肌膚越發白皙。

她臉色漲紅,想要壓在自己身上的宴商,但是宴商沒有動作。

宴商看著面前的人,目光深情:“我一直在等你。”

顏可可舉手勾起他的脖頸,將人身子微微地往下帶了一點,親吻他,說道:“恩,不用再等了。”

至於宴商為什麽能肯定自己沒死,改變了自己樣貌,他還還是第一時間肯定自己的判斷。

顏可可沒問。

“你不怕認錯人?”

“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宴商說。

在夢中,他不停地夢到顏可可死在自己的面前。夢中自己最後死在了冰冷的監獄中,他沒有等到顏可可。

而同樣在夢中,他見過顏可可如今的,也是她真正的模樣。

宴商抱住她,恨不得揉到自己的骨頭裏,合為一體:“我要的,不過是你。”

無論什麽模樣,無論什麽身份,只要顏可可回來……

只要她能回來……

與此同時。

肖文華頂著一路的非議,小跑著回到了宿舍樓裏。

A大宿舍裏頭。

肖文華的事情可算是A大最值得議論的八卦。

肖文華一走進樓道裏頭,還沒走到自己的宿舍裏頭,從其他宿舍裏頭飄出來的閑言碎語,瘋狂地往他的耳朵中擠。

“哎,你們知道了沒有?”

“聽說大四有個學長,今天被發現當初壓根就沒有考上咱們學校,他是拿著別人的錄取通知書進來的。”

“啊,是嗎?那個被冒名頂替的人多可憐啊。”

“什麽啊,你知道為什麽露餡了嗎?因為那個被冒名頂替的人,出國進修跟著一個老教授學習,然後今天回國來開講座,恰好講座上有學生自由提問的機會,然後那個學生就被點到,名字套不上號,被原主發現了。”

隨後就是一陣歡樂的笑聲,繼續談話。

肖文華氣得額頭上青筋全部鼓起。

他氣呼呼地沖回自己的宿舍,宿舍裏頭的聲音頓時停止,室友也在議論這件事情。肖文華平時自視甚高,也不怎麽和其他人來往,關系一般般。

出了這種事情,沒這個交情,也不敢給肖文華站隊。

千萬別把自己扯下水了。

肖文華猛地踹了一下門,怒氣沖沖地說:“少特麽在背後說我的閑話,真相出來後,老子要你們一個個都給自己道歉!”

說完肖文華轉身走了,他要去宿舍樓頂的天臺冷靜一下。

媽的!

媽的!

還差最後一年自己就要畢業了,為什麽宴商會突然出現啊!他當初要是和顏可可一起死了最好!

肖文華心裏頭放心不下,又跑去給自己的父母打了一個電話,這一次是自己媽接的。

一接通,村長媳婦就連忙安慰自己的兒子:“文華啊,你不要擔心,我已經讓你爸爸去鎮子上給你想辦法了。”

肖文華心裏頭一歡喜:“什麽辦法?”

“他啊,先幫你去鎮子上弄一個假的改名材料,你爸爸可有能耐了。你報名的時候用的是肖文華這個名字,然後就說你報完名後就改名了,但是為了考試不出錯,依舊還是在試卷上填寫的肖文華。然後宴商的錄取通知書來的時候,就說是弄錯了!”

肖文華連忙說道:“這樣好,這樣好,到時候我去找老師和院長問問,看這件事情怎麽解決,要是可以留下來,順利畢業就行。”

村長媳婦歡喜地拍著大腿說道:“是啊,到時候咱大不了主動放棄分配的工作,不要了!只要畢業證下來,你爸給你找一個工作輕而易舉!”

“對了,你一定要先和學校裏頭的老師說清楚,然後讓他們不要那麽快給你下處分,等你爸過去!”

“你爸弄好了改名手續,就立馬到城裏來找你。”

肖文華掛斷了電話,他大步去找了院裏頭的領導說這一件事情。

自己爸媽想的借口的確不錯,就這麽說了!

到時候學校要是處分自己,他豈不是還能反咬一口學校當初核查報名時候不嚴格,白白浪費了自己四年的時間?

村長一路直奔到城裏,他一大把年紀了氣喘籲籲地跑去某單位,想把戶口上的兒子名字給改了。

他之前在城裏頭走動,認識的人也不少,還算是有點人脈。

但是今天他處處碰壁。

在辦公室內,村長給熟人遞了一根煙:“老王同志啊,你抽煙不?我兒子的這名字你就幫忙改改啊,這……這又不是什麽難事。”

被親切稱呼為老王同志的幹部可不敢接煙:“你老實和我說,你為什麽突然要給你兒子改名字,還要打證明啊。”

村長尷尬一笑:“這有什麽,不是大事,你改個名字的事情,我這不是今天來晚了,才請你開個小竈嘛。”

村長眼珠子一轉:“我明天來,按照正常流程走也行,但是我來回一趟不容易啊,你不至於這一點小忙也不幫吧……”

村長打起了感情牌。

老王停頓了一下,然後急匆匆地把人推出去:“那你就明天來吧!”

村長一頭霧水,以前挺好說話的人,為什麽今天這一點小忙也不幫?

他急得嘴巴上都起了水泡,結果還是只能去城裏頭的親戚家住一晚。

等到了第二天,村長一大早被肖文華打到親戚家的電話吵醒。

他氣都沒勻稱就去找熟人幫忙,這一次倒是按照流程走了,但對方不願意開小竈,並且拒絕了村長提出的改名時間作假的要求。

“同志啊,你這是什麽風氣!”對方嚴厲地批評指責。

村長著急了:“我只是讓你給我開一個假證明,這是拿到學校裏頭去的,學校領導還能查多嚴格,還會跑到你們公安系統來調查嗎?不就是看這一紙證明嗎?”

對方直接把人趕出來。

村長氣急敗壞地回到村子裏頭,前腳剛剛一進屋,肖文華的電話又打來了。

看起來是學校催得急。

村長一肚子火氣要發,缺德兒子啊!

但是村長媳婦拉住了他,搶過電話安撫肖文華,對兒子說:“沒事,沒事,你爸搞得定!你別擔心,他等會兒就來你們學校,你等幾個小時。”

肖文華那邊說了一句:“快點!”

而後就掛斷了電話。

要不是自己媳婦攔著,村長恨不得砸了電話,這臭小子什麽口氣啊!

“要不然,你還是去學校裏頭找領導說說,你買一點好煙好酒啊,這查不查,不就是學校的一句話嗎?”

村長抽了一口煙,眼珠子一轉,只能這麽辦了,的確是這麽一個道理啊。

賄賂賄賂一下學校裏頭的人不就行了。

反正也是學校在調查!

而學校裏頭的肖文華沒聽出自己家裏的為難,以為自己爸媽搞定了一切,心裏頭爽的很。

他也不去上課,在班主任的辦公室待著。

學校調出了當初報名資料,的確是宴商考上了大學,但是現在肖文華說是因為改名導致的誤會,這個誤會浪費了自己三年時間。

肖文華對老師說:“老師,我如果當初不是因為這個誤會,第二年還會參加高考,去報考別的大學。現在都讀了三年,再去參加高考讀其他的大學四年,我豈不是要吃家裏的軟飯。”

班主任遲疑。

現在人民的生活好起來了,但還沒有好到一定的程度。

肖文華要是家庭真的困難的話,事情要真是這樣,把人勸退算是將人逼上絕路。

肖文華起身,說道:“我爸再過不久就要來學校了,我等會兒和他一塊去找校長。”

班主任也攔不住,給人指了路,說校長在自己辦公室。

在過去的時候,他特地到校門口去等了自己爸。

看到村長拿著一大堆酒水禮品過來,肖文華當即就懵了:“爸,這是怎麽回事?”

村長實話實說。

肖文華想要發火,但強行忍了下來,呸!沒辦法了,現在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他只好領著自己爸到校長的辦公室。

敲敲門,校長親自來開門,村長還沒走進去,就笑嘻嘻地說:“校長你好啊,我是這混蛋小子的爸,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校長一看就連忙走出來,輕輕帶上門,揮手趕人:“走吧,你們這是做什麽,送什麽禮物,我不能收,要是有改名的證明就拿過來,其他的東西一概不收。”

“同志,我給你一次機會,把東西帶回去,你不拿改名的證明過來,不開具相關部門的證明,我不可能給你網開一面的!你要是真的為了你的兒子好,想他繼續在學校裏頭學點東西,以後為國家效力,就應該聽進我的話。”校長表情嚴肅。

但村長見左右無人,向前一步,硬生生扣住了校長的手,打感情牌:“校長,我拿不出來,你是個聰明人,知道為什麽,這得靠你幫忙……”

校長一楞:“你這是什麽意思?”

村長坦白:“我兒子當初就是頂了宴商的位置來的,拿不出改名的證明啊,拿不出啊!!!”

校長一楞,他雖然想到了這一茬,但現在肖文華爸親口承認了。

村長打感情牌:“校長你不收我也明白,你們讀書人不屑要這些東西,不要也行,那你想辦法幫幫我兒子,你說的,他以後還可以為國家效力呢。”

校長沈默,為國家效力的前提下,得肖文華有這個真才實學。

校長慢慢說:“原諒你的機會,我沒有。”

話音落下,此刻,校長辦公室門打開了,裏頭還有人在!

肖文華一驚,誰,裏頭是誰?!他一擡頭,差點嚇得腿都要軟了。

宴……宴商!

宴商打開門,目光冰冷地看著面前的人,而後側身,老教授杵著拐杖出來,老教授表情一兇,他看重宴商,心道要是當初宴商沒能拿到出國的機會,豈不是也錯失上A大的機會。

這些人輕而易舉地更改了別人的未來,現如今卻還擔心東窗事發!

老教授看了一眼宴商,對校長說:“現在,他沒有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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