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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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鈴大作, 紅光閃爍,雌蟲們你推我搡地擠來擠去,又在四周威嚴的守衛舉槍威脅下逐漸安靜下來靜待事態發展。

“重刑犯?”

欲錦一手伸向了後腰, 隨時準備著將這名出逃的重刑犯逮捕或殺死。

事情怎會如此蹊蹺, 這重刑犯逃去哪裏不好, 竟然正巧撞上他帶著路易出來玩的這所會場。

他動作的一瞬間,兩人背後的邁爾斯就更加沈默地垂眸,心思轉了幾個來回。

確實是不太一樣了。

路易對於重刑犯的概念並不清楚, 總之他現在並不懼怕這裏的任何人。但眼見著會場中的大家都停下了手頭的事情,小魔王也只得左顧右盼地把剛選好角色的手收了回來。

“別在意,”欲錦雖然不忍,但還是更加擔憂小家夥的安危, 因而他只是把路易的兜帽更加嚴謹地裹了裹,“等事情結束, 我就送你這游戲機。”

路易點頭,笑瞇瞇地不說話, 而是去看自己的父王。

邁爾斯註意到這家夥眼睛裏的勉強, 很想把他抱回來揉揉臉。

他就知道這小家夥在記仇,責怪他帶上了欲錦進行這麽一場稀奇古怪的“約會”。

但盡管如此,他也只能給路易一個無奈的眼神, 有苦難言。

他可是為這小家夥操碎了心。

長久的沈默中, 不少雌蟲此刻見會場中只有森嚴戒備卻沒有進一步行動,便忍不住嚷嚷著抱怨:“有重刑犯你們倒是抓人啊, 這幹看著也不讓我們一起上——”

“對啊, 揍他丫的,擾人心情——”

欲錦看一眼自己將將才收到的信息:“鴉隱?”

“什麽?”

因為身高差的緣故,欲錦手裏的裝置幾乎正好在路易的眼睛上方, 讓小家夥不得不踮腳去看他的屏幕。

欲錦好笑地把裝置放低了些,“鴉隱,我收到的軍部指令,讓我捉捕他,死活無所謂。”

屏幕裏的肖像讓他有些熟悉,路易抓著腦袋想了想,沒記起來,興許是什麽時候新聞上顯示過這位重刑犯的模樣。

說實在的,這裏的雌蟲們各個生得兩米多高,他擡頭看人實在是費勁。再加上他原本就記不得無關緊要的人的面容,來這裏這麽久,能認出的人也就僅限於經常在他身邊刷存在感的那幾位。

欲錦偏頭睥睨幾個看起來憤憤不平的雌蟲,冷笑一聲:“這些人真是不知道軍方的良苦用心。”

“他很厲害?”路易好奇道。

欲錦一頓,壓低聲音:“叛國罪。”

他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要再解釋些什麽,卻很突兀地迅速轉身拔槍:“別動!”

小魔王默默往旁邊移動了幾步才看到欲錦背後不遠處站了個人。

這次他倒是熟悉了,陽褚。

對面那個大塊頭雙手高舉,直勾勾地盯著路易,嚇得小魔王又把探出去的腦袋縮了回來。他也不在意,語氣平靜:“少將,別緊張。”

欲錦卻沒放下槍:“你來做什麽?”

他有些不爽,畢竟當時路易的那場直播他也是看了的,甚至已經等在了新手村外想要堵人,奈何竟然遇到了炸服。

陽褚笑得憨厚:“少將,您不會不知道這場發布會是我組織的吧?”

欲錦:“……”

他真的不知道。他在軍部的職位是一步一個腳印自己踏上去的,身後無權無勢,而是憑著自己的能力坐穩了少將的位置,取得手下士兵的信任。

……當然,也許他喜怒無常的精神癥狀也幫了他不少忙。

比如今天這樣的狀況,他若是沒有吃什麽壓制情緒的藥物,定然是要直接暴起去抓人,而非在這裏伺機而動。

路易表示他也不知道。

要是知道,他怎麽也不會來的!躺在父王的大床上打滾它不香嗎?!

見欲錦隱晦的歪頭掃一眼身後的路易,陽褚心神領會地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張揚小魔王的雄蟲身份:“但是,我想,我也許可以幫你找出隱藏著的重刑犯。”

在重刑犯這三個字的壓迫下,他不信任在場的任何一個雌蟲士兵,只除了欲錦少將。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欲錦少將的戰鬥力是眾人清楚的蟲族天花板。

為了確保路易的安全,他再怎麽不願,也只能低頭讓步,來請求欲錦少將的幫助。

欲錦挑眉:“你們竟然沒有在鴉隱入場時識別出他?”

“他有易容,是軍方放出消息鴉隱出逃……所有星球都在監測能查到的任何監控或是生物信息。”

“噢?”

“我們的上級是科研部。”陽褚一步一步走近,聲音自然也壓低許多,擔憂會打草驚蛇:“指紋掃描系統還是齊全的,而目前,掃描儀器正在工作中,一路追蹤著他的指紋。”他拿了一塊透明的板子,中間隱約浮現出來些紋路,細細看去才能認出那是一個個進度條在加載中。

“這裏。”陽褚一指平板,旋即和欲錦一同轉過頭去,盯緊了遠處一個面容平平的高大雌蟲。只見陽褚低頭輕聲對著耳麥下了指令,便有一名士兵模樣的人站出來宣布解除了禁令。

這次原本就在抱怨的那些雌蟲更加不滿了,咕噥著想要離開這會場,只是一轉身才發現會場的大門竟然還沒有打開。

現場騷亂一片,欲錦趁這個空檔低頭用唇碰了碰小魔王的額頭:“我很快回來。”

路易惡寒地一抖,一個飛撲邁進邁爾斯懷裏:“什麽人啊。”

“……”

“父王?”

“噓。”邁爾斯示意小家夥暫時安靜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動作極快的欲錦。對方幾個跳躍和避讓之間的動作讓人看不清,但是因為發力時有極少量的精神力在作用著,也能讓邁爾斯感受出似有什麽不同。

欲錦的指節上已經爆出了些許骨刺,他勾著手掌,筆直刺穿了那個正要離開的“普通雌蟲”的手臂。

血流如註,那雌蟲卻一聲沒吭,而是展翅暴起,絲毫不顧及在場的群眾,進入了半蟲化的狀態中!

他臉上的易容一早就被欲錦扯掉了,暴露出來的面容上蟲紋糾結,密密麻麻地全是扭曲的紋路,就連一雙眼睛也成了純黑,已經不似人形。

盡管如此,路易卻還是忽然認出了這重刑犯。

鴉隱?隱?

他初來蟲族世界,不就是被這人收留在荒星了嗎?崇九的養父?

竟然是叛國罪蟲!

“……父王,在荒星上,就是他撫養的崇九。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什麽?”邁爾斯正思索著自己的事情,忽然被小魔王打斷了思路。在聽完小家夥的問話後,他倒是皺起了眉毛:“我來之前,鴉隱就已經在阿德蒙星關押了許久,再加上他的資料算是機密——若是當初去接你們的只有幾名低級士兵,他倒的確有可能瞞過所有人他的身份。”

鴉隱和欲錦的四周已經沒了幾名雌蟲,那些原本嚷嚷著要求會場動作的雌蟲此刻一個個成了縮頭烏龜,瑟瑟發抖地躲在會場角落求他們開門。

“不覺得惡心麽。”欲錦原本還用骨刺刺傷幾次鴉隱,在回回被對方躲開要害之後便再也耐不住性子地暴躁起來,忽然發力對準了鴉隱的頭顱開槍:“蟲化?惡心。”

“砰砰”兩聲槍響,對面的鴉隱卻是毫發無損。

他緩緩放下格擋的手臂,從肘關節到指尖,竟然全被堅硬的盔甲包裹。

欲錦瞳孔緊縮,連續一梭子子彈全朝鴉隱打去,卻全被對方的盔甲彈開了。

——這不可能!

鴉隱哂笑,放大了聲音,展開一雙翅膀騰空而起:“你們這幫小傻子還在給蟲皇賣命呢?”

“蟲化的戰鬥是低級的?”他握了握拳,鋒利的骨刺閃著寒光,“我們蟲族進化千年萬年,得到的能力豈是現代科技可以做到的?你們倒不如想想,蟲化戰鬥很惡心很低級這個觀念,是不是你們捧在手心上的可愛雄蟲灌輸給你們的啊?”

鴉雀無聲。

他說準了一眾雌蟲的心思。

“欲錦,你的能力,可不是這破槍能比得上的。”鴉隱動作快出殘影,在欲錦還沒能反應過來的瞬息之間便奪過了他手上的槍丟出老遠:“我不殺你,也不想陪你們玩。這裏可太無趣了,我只想找了我想找的人,帶他去其他星球。”

這話不妙。

路易縮了縮脖子,有了點不妙的預感。

果然,鴉隱下一秒便直勾勾朝了路易的方向看過來,隱隱有了要動身的趨勢:“路易,我相信你不會喜歡做皇宮裏的金絲雀的。”

“……”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我覺得躺在宮裏玩游戲挺有意思的!

雌蟲們已經快要傻了,好好說著話,提路易殿下做什麽——他要找的人,難道是路易殿下?路易殿下就在這會場?

“也許海盜的生活對你來說太過不寧,但宮中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吧?”鴉隱嗤嗤笑著往路易的位置趕來,看小魔王往身邊人的懷裏躲,他還很是詫異:“這是你的雌君?雌侍?”

路易擡眼求救地看著自己的父王:“……”

父王救我,我不想跟變態玩!

邁爾斯深知自己不能輕易出手,他看一眼遠處愈發沈默的欲錦,醞釀出一個笑容來,一把摘掉了自己的兜帽。

“噢——對不住對不住。”鴉隱歪著頭:“是蟲皇陛下。”

“……是嗎?”

聽到這聲音,鴉隱回身去看欲錦。對方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沈沈的像是墜在心底。

不止如此,似乎……

“我是說,”欲錦山巒起伏的眉骨下眼神深邃,盡管如此卻也能從他的上挑眼尾中看出邪氣四溢:“路易殿下怎麽想,和你有什麽關系呢?你怎麽能……自作主張去揣測殿下的心思呢?”

他一甩手將身上別著的幾樣武器全部丟掉,緩緩催生出幾處外骨骼來,看起來是正在蟲化的模樣:“本來你想走,那走就是了。可是你想帶走殿下,這——讓我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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