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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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蟲化的雌蟲簡直就是兩架高機動性的人型兵器, 高昂的鬥志引燃了空氣。

會場內本就是雌蟲大範圍聚集的地方,被欲錦和鴉隱拳拳到肉的磅礴戰勢所激,竟然有著一大批的雌蟲也隨著兩人蟲化起來。

雌蟲天性本就好鬥, 性子急躁耿直, 長久的壓抑終於迎來一次釋放的機會, 一時間會場幾乎成了角鬥場。

小魔王已經被這成群的蟲子惡心壞了,扭過臉趴在邁爾斯懷裏不想看他們。邁爾斯擔心周圍的雌蟲會傷到小家夥,趁著沒人註意的時候帶著路易徑直飛上了會場二層, 站在閣樓裏觀戰。他手臂一直拍著路易的肩背,眼神卻是越來越凝滯,盯在欲錦身上的目光平靜到可怖。

“——寶貝,你之前遇到的都是這樣的人嗎?”

“給你吊墜的, 也是這樣的人?”

路易歪頭想了想什麽是“這樣的人”,在看到父王緊盯著的欲錦後有些明白了。他為難地回想一番之前自己都遇到了什麽人, “經常跟著我的那些,給我的感覺和欲錦很像?”

“但是很奇怪, 這些人通常反倒是沒有吊墜。而是另外一些人……”

“欲錦是西蒙。”

“另外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會有吊墜——啊?”

邁爾斯拍拍他的頭, 讓他轉身去看:“寶貝,我和西蒙認識的時間遠超你的想象……他的強大應當也是遠超你的想象的。他的氣息……我真的很熟悉,但也只能在欲錦能力完全爆發時認出僅僅一絲。”

“呃……那吊墜……?”

“吊墜, 我就不清楚了。”邁爾斯轉過眼去不看他。

“……父王?”

小魔王明顯看出了邁爾斯的隱瞞, 但任憑他如何撒嬌地追問,原本事事都會滿足他的邁爾斯也是閉口不言。

“欲錦, 你真的……在這裏跟著蟲皇, 太虧了。”

另一邊,鴉隱一個翻滾躲開欲錦對著他的喉嚨刺來的骨刺,擡手抹掉唇邊血線的空檔還格擋住欲錦掃來的小腿:“你也很喜歡路易吧?跟我一起, 帶他走怎麽樣?”

“噢?”欲錦輕描淡寫掃他一眼,終於逮到機會一腳把人踩倒在地動彈不得:“我說了,這要看殿下的意思。”

“他不過是個柔弱的雄性罷了。”鴉隱逐漸沒了力氣,但還是努力地想要從欲錦腳下逃出來:“你在這兒跟我鬥什麽?欲錦,我們雌性本就該是這個世界的王,而雄性只配躺在我們身下——啊啊啊草!”

他的臉上,從嘴角一直到太陽穴,全被欲錦腳踝上鉤子一樣的骨刺劃到裂開,鮮血噴湧而出,霎時間就染紅了一小片地面。

“我真的只打算把你送去軍部——只要別再影響殿下,一切都好說。”

欲錦的聲音已經變得無機質起來,鴉隱這才發現這人的蟲紋竟然還在緩緩的、一點一點地浮現——他剛才根本就沒有完全蟲化!

“你一定要我殺死你才肯罷休麽?這臟嘴……我先替殿下幫你撕爛了吧。”

……這是誰?

鴉隱眼中終於漫上些驚恐的神色,他從未聽說過欲錦還會有這樣的一面——不,他原本就是不可控的,他的神經一直都在被壓制著!

“殿下?”

已經收拾幹凈了的欲錦純白軍裝颯爽,站在客房門前輕聲詢問。

他早已恢覆了正常的形態,但是鴉隱卻因為過度的蟲化而難以恢覆,昏死過去不省人事。原本他是想直接將那個膽敢侮辱路易的卑劣家夥直接殺死,在關鍵時刻卻又覺得不應該讓他的殿下看見如此血腥的一幕。

要殺,也要在殿下看不見的地方。

但是他回過頭,卻發現路易殿下和蟲皇陛下都不見了,會場裏只留著許多剛剛恢覆清醒的雌蟲正不知所措地呆坐著。欲錦當即再也顧不上鴉隱,而是輾轉幾番問詢才打聽到,蟲皇陛下已經帶著路易在客房休息了。

想見他。

他剛才醜陋的樣子……會不會都被路易殿下看到了?

門打開,邁爾斯抱著手臂,面上表情冷淡:“來了?路易在睡。”

“……那我先不——”

“不,等等。”邁爾斯不知怎麽一閃身就繞去了欲錦身後,正巧擋住轉身欲走的他:“你是誰?”

“陛下?”欲錦迷惑道:“我除了是欲錦,還能是……”

“西蒙?還是卡德爾?”

欲錦沒有任何猶豫:“陛下,我不認得您說的這兩人。”

見邁爾斯沈默著似乎沒有了下一步的舉動,欲錦戀戀不舍地又往室內去看,但可惜他的視線被阻擋,完全看不到裏間的小魔王。

另一頭軍部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做,比如去處決鴉隱……以及安撫民心,他再怎樣想要留下,也要首先確保穩固自己的位置。

才能讓路易殿下多看他一眼。

直到欲錦已經離開,邁爾斯才關上房門,背靠著墻壁思索起來。

他前些日子收到了鴉隱的聯系,對方問及了路易的下落,當然也提出了他自己的計劃——

鴉隱還當蟲皇都是過去那些沒有實權的小可憐小傻子,給邁爾斯畫了張大餅就想借機奪位。

順便奪走路易。

當然,那時的邁爾斯還不知道鴉隱竟然就是崇九的養父,更不知道鴉隱已經見過了路易,還只當他是在監獄裏看到了路易的直播,便也裝作什麽都不懂的模樣欣然“投奔”了鴉隱。

然後再答應欲錦的“約會”,告知鴉隱自己的位置,引爆這場戰鬥。

所有的目標,不過是為了確認西蒙是否像他猜測的那樣正在欲錦的體內。

而路易……

邁爾斯來到路易床前,看小家夥就連睡覺時也蜷縮在一起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心疼。

這個世界裏的雌雄關系,對於路易的性子來說就是一場折磨。

如果小家夥真的那麽粘他……不如他就陪這小孩兒回家一趟好了。

路易是在一張純黑色的大床上醒來的。

他揉了揉眼睛,半瞇著眼睛:“父王……”

……好像不太對。

他的聲音……怎麽變了?

不再是從前那種帶著奶味兒尾音的稚童聲線,雖說還是清脆,但……

小魔王有些慌張地擡手想要用魔法陣捏出一面鏡子來,但隨著他的心念一動,一面水鏡竟然直接呈現在前方的半空中。

他的魔法恢覆了?

不需要用魔法陣作為介質了?

路易怔楞地盯著自己的手,還是小巧,卻沒了之前的肉感,看起來更添了幾分修長和骨感。

鏡子裏的臉也變了。

路易確定那還是他,但卻讓他陌生。

桃花眼更加狹長,眼尾上挑,臉頰上和鼻頭上那些一直讓他郁悶不已的嬰兒肥也消失不見,只有嘴唇還是像原本那樣飽滿水潤。

路易有些呆滯,站起身來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全身。

清瘦、纖長,單薄的少年感。

卻又因為眼尾耳廓的緋紅色,以及微微嘟起的唇珠而帶著幾分讓他臉熱的蠱惑之意。

“……父王!”

他更加心急,放大了聲音去叫他的父王,旋即才註意到這室內的擺設和他睡前完全不一樣了。

是夢嗎?

現在的他……難道是長大後的他?

這是什麽奇怪的夢!

房間內部所有的飾品都透著一股古老的風格,頭頂繁雜的圓頂、奢華的燭臺、地面上圖案過於古樸卻精美的地毯。

直到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傳送法陣,從裏邊走出來一人,他才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西蒙?”

這個西蒙完全不是他熟悉的神態。

頭頂斜帶著王冠,兩只暗紫色的魔角向後扭曲生長,帶著倒刺的長尾一甩就能帶出一陣風聲。

他眼裏像是含著星子,笑眼彎彎又透著些不羈的味道。

根本不是路易認知裏那個永遠都冷靜、永遠都漫不經心慢斯條理的占蔔師。

“怎麽了寶貝兒?”

……寶貝兒?

西蒙見他遲遲不回話,索性上前彎腰摟住路易的肩膀,毫不猶豫地吻上了那雙濕軟柔嫩的紅唇,直到路易的腦袋已經宕了機,他才輕輕退開一些,輕輕貼著懷中小惡魔的嘴唇說話:“想我了麽?”

“……”

“怎麽?”西蒙勾唇笑起來,把路易抱在懷裏,這才在床邊坐下,把下巴放在小家夥的頭頂上一震一震的說話:“我來晚了。今天神族那些蠢雞又來搗亂,我剛才盡快抽出時間來……對不起。”

“……”

路易眼神空蕩蕩地四處看,終於在一張桌子的一角上找到了一條形狀奇怪的骨頭。他腦內一陣刺痛,很奇妙地就是知道這東西是上古魔物的一小塊鰭骨——就是曾經在修仙世界吞掉了他的那種上古魔物。

不是他分心,而是……此時的西蒙正在說的語言就是古魔族的語言。

而他也非常輕松地就能聽明白,甚至也能和對方對答——

“還想要這個麽?”西蒙當然註意到了路易的眼神所在,那塊骨骼是制作夜明珠的上好材料,小家夥會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也是在所難免。他輕笑一聲,“明天再幫你獵一條回來,不過今天……我得去給那群神族的廢物松松骨了。”

“……你是魔王?”路易半張著唇,終於意識到了對方頭頂戴著的那個王冠有些熟悉的礙眼。

他成為魔王後也有了這麽一只王冠,但他嫌棄這東西戴著累贅,因此早就把它丟得沒了地方。

“……寶貝,你怎麽了?”西蒙先是一楞,隨即才苦笑一聲:“我要不是魔王,你會成為我的戀人麽?”

作者有話要說:回家啦

先走個小魔王身世的劇情

一共大概五六七八章這樣就完結啦

然後專註擼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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