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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夜幕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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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言姑姑逃離後,並沒有立即離開天祁,而是去了祁皇後的寢宮。她趴在屋頂看著下面祁皇後憂心匆匆躺在貴妃椅上,慵懶斜躺,發絲散落,顯得格外風韻猶存,我見猶憐。她心中不恥,難怪他時時對這裏念念忘。這樣的美人放誰心裏,誰都惦記著。

祁皇後閉著眼,苦思著脫困之法,並沒有人註意她被人惦記上了。直到言姑姑站在她面前,一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她才睜開了眼。

“你是誰?”,祁皇後看著眼前三十開外的女子,容貌一般,卻氣質非凡,似冷似笑看著自己。近日裏,自己的脖子上架過了太多的劍,反倒是鎮定了不少。來者都不是要自己命的人。

言姑姑本想看看她驚慌失措模樣,沒有想到大失所望,她道士目光鎮定從容得很。

“藍使者最近可好?想不到,短短二十幾載,藍使者的功力變得差了許多。一不小心讓人取了性命還不知道。”

祁皇後狹長著雙眼警惕看著她,“承蒙你多慮了。你到底是誰?前些日子的姑娘可是你?”她雖然這樣問,可心裏還是打鼓,上兩次來的姑娘蒙著面都能感覺到少女的氣息,而不是眼前這位。

“是與不是可是重要?”

“無礙,你既然能叫出我過往的名字,那定是知道我的身份。說吧,你又有何指教?”,祁皇後一指推開架在脖子上的劍,淡淡站了起來。

言姑姑倒是看出她有幾分氣度來,還頗有幾分敬佩,“成使者,讓我帶句話給你。讓你無論如何都要促成鳳明玥和祁天耀的婚事。”

祁皇後一聽,眉頭一蹙,這命令和上次截然不同:“成使者不是前兩日才交代要除了祁天耀,怎麽又成了留下他?”

言姑姑收回匕首,知道她不信自己。她拿出一塊錦帕遞上,“你可還認得此?”

祁皇後看著略顯陳舊的粉色絲絹,四角各繡著一片藍色小花,心中劃過一片蒼涼。這絲絹正是當年自己贈給成使者的信物。看著絲絹,回想著當年花前月下濃情蜜意,悲情肆意,“為什麽,給個理由?”

言姑姑走上前,靠近祁皇後,小聲說道:“你的寶貝兒子,成使者希望他稱霸一方。至於祁天耀,那是給鳳明玥做男侍的。鳳明玥可是他的關門弟子,所以,愛屋及烏,你得多多照顧好鳳明玥,別打她的主意。”

臨走時,她對祁皇後說了一句,“他日不久,他會來尋你。”說完,她轉身離去。轉目間,她目光陰冷,陰險看著祁皇後的背影,暗暗發誓定讓她這個狐媚子不得好死。

“尋你!”,早在十幾年前,聽到這說,她會激動,會興奮,甚至於夜夜難眠。可如今,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甚至於有點惡心。

隨著言姑姑離開了天祁,緊緊跟隨她的暗衛也悄悄回了鳳靈別院。他將自己所見所聞盡數稟告了鳳靈錦。鳳靈錦站在木窗旁看著夜幕上懸掛的彎月,嘴角漠然淡淡笑著。他一定會讓鳳明玥好好享受她的因緣。

彎彎新月也蒙照了赫連傾的房間。他靠著床沿,呆呆看著對面坐著的逍遙雲,傻笑著,“雲兒,今日我表現得可好。”

逍遙雲一翻白眼,真想給他一巴掌。她念著他數次救了自己,今日一片好心扶著他出了皇城,卻沒有想到他既然一出門就暈了過去。她只能好人做到底扶著他回了驛站。在回驛站的途中,她替他把了一脈,發現他又中毒了。想著這傷替自己受的,她又犧牲了一點血。說來奇怪,自打她廢棄所有修煉星魂開始,她體內的真氣就想池塘蓄水一般,用完就得養著。

“你既然無事,我便走了。”

“你現在能去哪裏?”,說著赫連傾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拽著,不松手。

逍遙雲盯著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覺得還是很好看的,只是手腕處的痛楚,讓她蹙緊了眉頭。

“放手!”

“不放!”說著他還撒起了嬌,嘟浪著嘴,搖晃著逍遙雲的手。

逍遙雲萬萬沒有想到他還有這一面,吃驚看著他難以置信,“赫連太子,你放手。”

“不放。每次放開你,你都會跑丟!”說完,赫連傾幹脆站了起來,從她後面緊緊抱住她。

逍遙雲胳膊肘像後一頂,左手一個反手正好抓住赫連傾受傷的胳膊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氣,齜牙咧嘴叫起來,“疼,疼!”

逍遙雲見他額角都冒出了細汗,臉色瞬間變白,有些愧疚。好歹,他算來算去都救了自己四次。每一次,他都是冒死相救。自己這樣對他,有些於心不忍。

逍遙雲一甩袖,送開了他的手,將他按坐在床榻上,“你還是趟好了。你現在太弱了。”

赫連傾瞇縫著狹長眸子,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居然敢說自己太弱了。難道她不知道,男人是不能讓別人說自己弱的嘛。他趁著她俯身為自己捏被子時,出手點了她的穴。

逍遙雲眼前一晃,再看清時,自己已經被禁錮在懷裏。

“你幹什麽?放開!”,逍遙雲焦急得很,左右想掙脫,扭動著身子,也掙脫不了,反倒是越扭動,越覺得他壓的更緊。

“別動!”,赫連卿噗呲一笑,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他擡起頭,正正看著她眉眼,細細描畫。今日的她,和往昔一樣,卻有不同。

“你告訴我,那個容顏才是你。我就放了你。”

“你憑什麽這麽說?”

“就憑我抱過你,吻過你,救過你,喝過你的血,可夠?不夠我還可說的再詳細些,比如你薄紗沐浴,比如你......”

“住嘴!”,逍遙雲低吼一聲,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她算是明白了,他赫連卿無恥起來,旁人不敢稱第一。什麽高冷、俊逸的太子,那都是騙閨中小女子的。他實則就是黑腹,滑頭,無恥的流氓。她攤上他就是禍事。

“好,我不說就是。那你告訴我,那一張臉才是你的臉?”赫連卿被逍遙雲呵斥了,不再逗她玩,就是好奇怎麽每次見她,她的容顏都在變化。

逍遙雲擡目看著他深幽鬼魅的眼珠子,心中一緊。什麽叫那一張臉才是你的臉?她與他第一次相見在霍府,她是霍若晨。第二次相見在康王府,她是逍遙雲。這第三次相見也就是這一次,自己還是逍遙雲。前後幾次只有霍若晨和逍遙雲的容貌相差很大,而這次練了星魂眉眼有所變化卻不是很大。他這問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知道自己的一些秘密。

想到此,逍遙雲驚出一陣冷汗。赫連卿若真是知道霍若晨就是逍遙雲,那一開始進霍府就是沖著自己來的。可是,她與南越並無瓜葛,更不認識赫連卿。她覺得這裏面絕對有著自己不知道的事。

“赫連卿,我以前可認識你?”

“雲兒,鳳凰玉認你做主人,那就是我們前世有緣,今生相守。你註定是我赫連卿的女人。你說我們認識不?”,說著情話不打緊,赫連卿還一邊把玩著她耳上的小流蘇。

逍遙雲盯著他說笑般的神情,識不破他話裏的意思。但她聽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她前些日子收了別人不該受的東西。更要命的事,她還將它掛在了腰間當配飾。

“認識也罷,不認識也罷。鳳凰玉,我會還你。”,逍遙雲閉著眼,不想他一副深情暮暮的樣子看著自己,壓抑著怒火,說道。

她暗暗調息星魂,體內一無所有。宴會上,她為了擺脫禁錮,耗盡了星魂。此刻她無比希望那只鳥能來,鳳靈錦能來。她決定要更加勤加練習星魂,爭取早點上一層,不能再這般用之殆盡受人制約。

赫連卿察覺她不對,靜心感覺到鳳凰玉佩裏血氣的流動。該死,她又在亂動內力。他眸子一暗,嘴角一揚,一個偏頭,唇齒相交。

逍遙雲腦子裏一炸,眸子驚的甚圓。誰知道,她越是拒絕,他就越喜歡。她一使勁,唇齒見紅。

“你屬狗的?”,赫連卿擡嘴,捂著嘴角破皮出,惱得很。

“你沾了我便宜,還罵我是狗,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赫連卿見她炸了毛,就樹爪的貓,更是可愛的,不計較她說他全家是狗,只是指腹描畫著她的眉眼,解釋道:“我是狗,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怎麽?”

說完,赫連卿掰過逍遙雲的頭,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認真正經說道:”鳳凰玉裏有了你的血,也有我的血。血氣交融,我能感覺出你的氣息。好好帶著它,你遇到危險時,我會第一時間前來救你。你剛才亂動內力,會傷及身子。以後,你切不可再說還給我之話。我不想上次的情況再一次出現。雲兒,我有點賭不起!”

端端的,自己又被他框上了。她扭頭不再看他,可心裏卻是說不出的感動,莫名的心酸。剛才他定是察覺自己亂動了星魂,才引來了吻的警告。來這異世多年,她都是在打小做低,東躲西藏,埋沒自己,為的就是護著她想護的人。曾經幾何,也有人說過“晨兒,你放心,我會照顧你。”今非昔比,人事已非,沒有想到冥冥中還有一人暗暗護著自己。他幾次為救自己身陷險境,幾次因自己中毒受困。逍遙雲堅實如石的心,在動搖,在仿徨。

突然,窗外一聲輕哨,赫連卿大袖一揮,滅了燭火,一把將逍遙雲丟上了床。

“噓!”,赫連卿在逍遙雲耳邊輕咬著,雙手死死抱住她亂動的手。

逍遙雲再惱再怒也不敢動,明白外面有情況。可赫連卿的唇時不時碰觸著她的耳垂、臉頰甚至是頸項,這就是赤赤裸裸的乘人之危,她怒意無處宣洩,一只手狠狠掐著他腰際,另一只手卻撐著他受傷的那只胳膊,擔心著他體力有限。自然,這話就在心裏想想就得了,她覺得不會再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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