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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力戰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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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窗咯吱一響,一個修長人影跳進了屋。那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內室。

“我最討厭黑漆漆的,掌燈!”,那人嫌棄不已,一揮袖,蠟燭跳躍一下,整個房間亮了。

逍遙雲聽那人傲嬌的語氣頓時滿頭黑線,瞧著他的背影這哪裏是個賊,這明明就是位爺。

“出來吧!別躲在床榻之上。我還光明正大站在這裏。論春宵是不是早了點!”,那男子側對著逍遙雲等人坐下,倒是心大的很,一點都不怕逍遙雲從背後偷襲。

逍遙雲透過床幔,瞧見遠處鏡臺上銅鏡裏反射出一個面具。他身形修長卻矮了鬼修羅一個頭,穿戴華麗氣質卻相差甚遠,他不是鬼修羅,而是傳聞中的雨公子。逍遙雲偷瞄赫連傾一眼,看他正註視著外面,空出揪他腰的手快速點了他的穴。她總算為自己報仇了,愜意狡詐一笑,翻身起了床。

逍遙雲起身後,一揮手,芙蓉軟被將赫連傾遮個嚴嚴實實,床幔依舊掩著裏面的一切。

赫連傾震驚地看著逍遙雲,瞧著她對自己回目壞笑,本來不安擔憂的心漸漸樂飄了起來。他的女人在保護他,想想就覺得自己是有靠山的人,心裏美滋滋的。第一次覺得,自己也可以放下戒心傻傻相信一個人。

“雨公子,不知你大駕光臨有何事?”,逍遙雲慢步繞道那人的對面坐下。

雨公子側目看了她一眼,倒是佩服她這份淡定氣度。他笑著站起來,走到逍遙雲跟前,低頭看著她說:“我的人說殺不了你,我來看看你到底有幾個本事?”

話音剛落,雨公子右手一轉,一把柳葉長劍從袖口處射出,直逼逍遙雲。

逍遙雲見勢,一個後仰,一揮雙手,一個下蹲,反手攻其下腹。

雨公子點地而起,飛躍而過,躲過了一掌。他來個空中回馬槍,直接刺向逍遙雲右肩。逍遙雲餘光發現他的意圖,一個左側,避開此劍。兩人換個方位對峙起來。

“逍遙雲身手果然敏捷,看劍!”,雨公子一句誇獎,氣勢洶洶,再執劍而擊。

“過獎!”,逍遙雲移步後閃,處處避讓。她惱的不信,本想近身與他較量一番,不曾想他一直防著自己不讓近身。他劍氣逼人,內力洶湧,逍遙雲每一次躲避都略顯吃力。現在的她和前世的人一般無二,少了內力弱了輕功,近身搏擊無法施展,吃虧得很。

雨公子與她頻頻周旋,發現她內力全無,武功路數新奇,心裏起了貓逗老鼠的心思。他劍劍直逼起要害,卻不下猛手,步步點到為止。

床榻上的赫連傾透過被褥的縫隙將外面看的清清楚楚,每當逍遙雲險過時,他都心緊不已,死死扭著床褥,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他默默打通穴道,準備著隨時沖出去英雄救美。

逍遙雲見他逗著自己玩,心中憋屈火得很。瞅著他一個空隙,她一把撤下隔紗,甩向雨公子。隔紗如蛇蜿蜒曲折纏上雨公子的劍。她使出渾身解數,一拉一扯,將雨公子連人帶劍拉近,左手擲出數根銀針直攻其胸口。

雨公子見狀,丟劍飛離,卻還是受了一針,頓時身體感到絲絲麻意。

赫連傾見局勢扭轉,開心極了,就差大賀起來。

逍遙雲收了隔紗,總算是踹了一口氣,“雨公子,逗貓好玩嘛?”

“我何曾逗過貓,我逗的鼠!”,雨公子正暗自逼毒,卻越逼,身體越是麻木。他暗叫不對,警惕看著逍遙雲。

逍遙雲見他在逼毒,笑意更大了,這麻藥就是喜歡勁大的地方。她拍著手,一步一步靠近雨公子,目光中透著殺意。她今天就要滅了他,端了地下錢莊的路。她不會再給他殺了自己的機會。

雨公子故作鎮定,手中暗藏著一把匕首。逍遙雲撿起地下柳葉劍,指著雨公子,笑道:“雨公子,你說我會給你殺了我的機會嗎?”

話音一落,不給人思考的機會。逍遙雲飛速奔去,直刺他心臟。

雨公子瞇縫著眼,一個後仰,半身旋轉,半蹲回馬一匕首,直挑她手腕,欲斷了她手筋。

逍遙雲見他這一氣呵成的武功路數,傻了眼,收回力道,呆呆站在那看著雨公子。

形勢危急,赫連傾力破阻力,騰空一躍,將逍遙雲拉倒在地。

雨公子見機,逃走了。

“你可還好?”赫連傾顧不得傷口流血,抱起逍遙雲,將她上下及雙手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受傷,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赫連傾見逍遙雲不理自己,目光呆滯,神情木訥,擔心她受了內傷,趕緊把起脈來。

逍遙雲看著自己的手腕,沈思片刻,匆匆丟了一句話,“我有事。”就走了。丟下赫連傾,不知所以的站在原處,瓜瓜看著她慌忙跑了。他知道,她定是發現了雨公子什麽秘密,才這般魂不守舍。

逍遙雲一路狂奔到流雲閣,直接進了廂房,把門反鎖了起來。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秋玉剛準備出門迎接逍遙雲,就見她無視旁人直接奔向房間。她見她神情不對,緊跟著進了內院。

“你去叫奕楓過來!”逍遙雲下了命令就回到了內室,倒了一杯水,飲下後,心依舊是砰砰直跳。雨公子的回馬挑筋那可是霍家獨門武功。此路數不練個十年八年是難領其要領,更難一劍取勝。今日若不是赫連傾撲倒自己,恐怕自己就真的廢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奕楓按約而來。

“小姐,你有何吩咐?”,奕楓一進門就察覺逍遙雲對不勁,憂傷,難過。

逍遙雲真真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問道:“你可見過雨公子?”

“是的,在陳老府外,我見過他,並一路跟隨,後來進了春溢樓。”奕楓將那日巧遇雨公子的事一一說來。

雨公子去了陳府,又在康王府外晃,最後去了春溢樓。這說明,陳老、雨公子、祁天耀,他們彼此有著某種關系。春溢樓,賭坊,地下錢莊都與雨公子有關,若真是有著聯系,她就可解釋為什麽每次祁天耀都去春溢樓,而不是別家妓院。

“那日霍司墨可在家?”,逍遙雲想起了什麽,問道。

奕楓回憶一下,搖了搖頭,回道:“那日公子不在府上。”

“那日,他可辦公?”

奕楓又想了片刻,“不曾辦公。小小姐早晨回府時,他還在霍府門外迎接。後來就不知去向,想必是在房間內休息。”

逍遙雲閉著眼將雨公子所有的細節,都仔仔細細想了一片又一片,他毫無破綻,出了那回馬一劍。

突然,她靈光一閃,對奕楓吩咐道:“你速去霍府,看看霍司墨可在府。同時派人去一趟陳府,將陳老禍害霍若晨的消息放出去。你就死死盯著陳老,盯著康王,盯著春溢樓。”

她就不相信,這樣的消息放出去,陳老他不急。只有他與他上面的上位碰面,她就知道誰是幕後主事。

“是!”奕楓領命離開了。

逍遙雲靠坐在床框邊,全身像抽空了力氣樣軟軟靠著。她心累,她聞到了更大的坑在等著自己去挖掘,更大的陰謀等著自己去解開。

話說,雨公子強壓著毒,一路連拖帶跑,迷迷糊糊進了春溢樓,暈倒在後院。

歐媽媽將昏迷的雨公子扶進廂房,怕他有個三長兩短不好給主子交差,就命人悄悄去請主子過來。

祁天耀的暗衛將春溢樓的人帶到後院時,他臉色青白,不滿春溢樓的人單獨來康王府。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則,我比殺了你!”,祁天耀居高臨下冷冽看著下面跪著的人。

那人抖著跟羅篩樣,戰戰兢兢回稟著。祁天耀一聽雨公子受傷中毒了,箭步沖了出去。雨不是別人,是自己的心腹,他萬萬不能有事。

兩人披著黑紗騎著馬一路狂奔到春溢樓。夜深人靜之時,馬蹄之聲格外響亮。兩人一到春溢樓,就命人將馬車趕去餵養,兩人勾肩搭背的吆喝著,狂笑著進了春溢樓。旁人看來,這兩人就是久未嘗盡甘露,風風火火忙著逛窯子瀉火之人。

歐媽媽一見兩人進來,趕緊迎上,“兩位客觀,可有中意的姑娘,老相好?”

“去,去,把你們這窯子裏最騷,最浪的人給老子叫不來。”,兩人中其中一個人,豪氣將歐媽媽推到在地,丟在地上一大塊金子,便大步大步往樓上走。

歐媽媽趕緊爬起來,跟在後面叫嚷著“客觀,我們樓裏的姑娘都是最好的,你可憐惜些。”

說著說著,那兩人就上了樓上廂房,接著就是聽著一群姑娘尖叫起來,聽著那兩人淫色狂笑起來。樓下的客人都咧咧嘟嘟的罵起來,姑娘們都躲著不敢上去。

那兩人上了樓,轉個彎直到樓道最裏面,推門便進去了,身後跟著歐媽媽。

歐媽媽一進屋趕緊鎖上門,撲通一下,跪下。其中一黑衣男子也跪下。剩下另一個男子取下黑紗,他正是祁天耀。

“參見主上!”,歐媽媽和黑衣人紛紛叩見。

“不必多禮。雨公子怎樣?”,祁天耀此刻最想知道雨怎麽樣。

“回稟主上,雨公子至今昏迷不醒!醫者已前來看過,說雨公子無性命之憂,就是不知道他所中何毒,以至於他昏迷不醒。”

祁天耀一聽,無關性命總算心石落一半,但一直不醒也是等於死了。他的事只有雨在單線聯系,所以雨萬萬不能有事。他掏出腰牌,遞給黑衣人,“速速,拿此腰牌去陳老,請他出府。切記,一定要秘密行事,不可暴露。”

祁天耀隨後便跟著歐媽媽去另一處,看望雨公子。

他一見內室,就見清玉守在一旁為雨擦拭額頭,關心備至。他一眼掃到雨的面具已被人取下,殺心頓起,戾吼一聲,“誰讓取下面具的。”

清玉被這一吼嚇得趕緊跪下,磕頭認罪:“小女見雨公子冷汗淋漓,想為他拭汗。”

歐媽媽跪著偷瞄著祁天耀,只見他骨節緊握,面色恰白,心中暗叫,不好清玉算是活到頭了。雨公子是主子的禁忌。自己都從未見過真容,見真容者必死。好在,自己剛才不在,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還有誰見過他的真容!”,祁天耀上前為雨帶上面具,冷冷看著下面跪著的清玉。

“不曾,就小女一人。”

“好,你回你的房間,我待會就來。不準將雨的事對人說,不然殺了你!”

“是!”,清玉一聽殺了自己嚇得縮了一下,但聽公子叫自己回房等他,又心裏冒著美意。傳聞見過雨公子的人必死,可自己卻好好的,可見公子待自己是不同的。想到此,她愉悅起身,路過歐媽媽時,趾高氣揚瞟了一眼,就出去了。

兩註香的時間過去了,黑衣人帶著陳老從春溢樓的後門進了樓。

陳老將雨公子看了又看,把了又把,翻眼探息後說道:“他並無大礙,只是被毒迷了心智,封了五官。依老臣的意思,針紮幾下,過一日便醒。”

“當真?”

“老臣不敢欺瞞!”,陳老斬釘切鐵回道。

祁天耀見陳老這樣說,放心不少,為他捏好被褥,放下床簾,帶著陳老去了外室。

陳老與祁天耀對面而坐,小聲說道:“天耀,剛才我來時,府上家丁將一個傳聞告訴了我。我正想著尋你去。”

“什麽傳聞?”,祁天耀端起茶杯,小抿一口,狐疑看著陳老。什麽事會值得他深夜親自來找自己。

“今夜,不知從來走漏了風聲,說霍若晨是我害死的。”

“果真?”祁天耀難以置信看著陳老。事已過了這麽些日子,怎麽就被人翻出這個風聲來。

陳老沈重點了點頭,無奈嘆息!

祁天耀把玩著茶杯,沈思片刻,說道:“派人封了消息,不留禍患。”

“是,老臣已派人打探。”,說完,陳老帶著藥箱匆匆離去。

祁天耀回頭看著昏迷的雨公子,心中有著愧疚。王者之路,乃血肉之路,無可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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