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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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你有什麽看法?”十一娘看到尤放的表情,知道尤放有些不快,於是轉頭問阿桑。

阿桑停下手,說:“我認為可以借助廉傑的力量。”

“什麽?”十一娘對阿桑的話感到意外,自己養大的女兒竟然幫著外人,而且還是一個那麽愚蠢的問題。

“我是說,我們可以借助廉傑來對抗甄氏兄弟,這樣可以讓他們腹背受敵,我們報仇的希望就更大,也更加容易成功。”阿桑解釋說。

聽了阿桑的話,十一娘仔細一想,也有道理,說:“但是怎麽借助廉傑的力量呢?”

尤放說:“無緣無故讓廉傑去對付甄氏兄弟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不要忘記,甄治國是怎麽上臺的,他是雇請阿桑,殺了賈安邦,才上了臺。如果把這件事透露給廉傑,那就是一個天大的案子,我想廉傑會感興趣的。”

“誰會相信一個殺手的話?”十一娘反問。

“我可以讓廉傑相信。”尤放胸有成竹地說。

“快說。”十一娘迫不及待地說。

“突破口就在獵頭公司那裏。”易小刀說。

“獵頭公司多次失手,早已不得甄氏兄弟信任了,但是,獵頭公司也不會傻到去和廉傑合作搞垮甄氏兄弟。”阿桑忍不住插嘴說。

“沒錯,但我們可以炒作一下。尤放說,“只要我們向甄氏兄弟放出風聲,說廉傑在暗中調查他們,而獵頭公司正在向廉傑靠攏,以求自保。那麽,甄氏兄弟會怎麽做?肯定會殺人滅口。這時殺手向廉傑靠攏的可能性很低,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潛逃,帶著他現有的資產,也足夠在海外過下半輩子了。但是甄氏兄弟肯定不會讓一個知道自己那麽多秘密的人活在世上,那麽接下來殺手就會被逼上絕境,而廉傑在甄氏兄弟追殺殺手的時候肯定會有所察覺,然後,殺手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靠攏廉傑,戴罪立功。”

十一娘聽得頻頻點頭,但是心中的另一種疑惑卻越來越深。

阿桑說:“如果萬一殺手在潛逃之前,或者在向廉傑靠攏之前,就被甄氏兄弟殺了呢?”

尤放微微一笑:“風聲是做什麽用的?就是制造輿論。風聲一出,殺手一死,廉傑如果還不懷疑甄氏兄弟,那他就是飯桶。而只要他懷疑甄氏兄弟,剩下的證人還很,比如阿桑,還有那個叫做血鷹的殺手,甚至還有一些被甄氏兄弟收買的人,為了保命也會戴罪立功的。總之,甄氏兄弟做下的那些事,除非不被抖出來,一旦抖出來,立刻眾叛親離,身敗名裂。”

“好!好!”十一娘讚不絕口,說,“利用這點,我也想到了,但是我沒有想得這麽周全。等到甄氏兄弟身陷困境,我蘭花社就有機會報仇了!”

“正是。”尤放說,“還有下文。只要甄氏兄弟的陰謀曝光,國際走,私集團就脫不了幹系,甚至,只要我們推波助瀾,獵頭公司也將卷入其中。這樣,廉傑就有足夠的興趣說服國際刑警組織插手此案,要知道,這兩大集團一直是國際刑警組織的心頭之患,有了這個突破口,國際刑警組織就有希望將這兩大集團連根拔起!當然,這要看國際刑警組織的能力了。”

聽完易尤放的這番話,十一娘和阿桑都吃驚得睜大眼睛。不僅僅是因為尤放的這個妙計,更因為尤放描繪的這個美好願望,試想,如果獵頭公司被國際刑警組織端掉,那麽蘭花社就將成為世界最大的殺手組織之一,那時,他們的業務範圍將比現在至少擴大三倍!

十一娘看著尤放,說:“你果然是極度聰敏之人,老太婆自愧不如。”

“哪裏。”尤放謙虛地說,但是他明顯可以聽出十一娘的話外之音。

果然,十一娘轉頭對阿桑說:“你先出去,我有點事和尤放說。”

“是,媽媽。”阿桑應聲出去了,走過尤放身邊時,側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含義覆雜,尤放一時沒有讀懂。

十一娘站起身來,說:“後面說話。”說著,朝後面走去。

尤放略略一楞,還是跟了上去。他不知道十一娘要說什麽,還神秘兮兮地到後面說話,這整個大廳裏也沒有第三個人,兩個侍女都在門外站著呢。

轉過大廳,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陰森森的紅花宮裏此時還點著白蠟燭,燈影搖曳中,讓人有點毛骨悚然,真不知天天住在這裏是什麽感覺。不過,現在正是盛夏,雖然山谷裏氣溫低,但在外面還是感覺炎熱,在紅花宮裏卻只覺得涼風陣陣。不知是因為陰森森才覺得涼颼颼,還是因為涼颼颼才覺得陰森森。

穿過走廊,是一扇木門,木門虛掩,十一娘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小廳,應該是十一娘平時休息的地方,擺著一些簡易的家具。九叔的靈位已經移到了這個小廳裏,靈位前擺著祭品,燃著三支香。

十一娘緩緩走到小廳中央,在木質的沙發上坐下來,示意尤放在對面坐下來。

“十一娘,不知有何話說?”尤放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問。

十一娘坐在寬大的沙發裏,調整了一下姿勢,說:“尤放,我有一點事想問問你,但不知該怎麽問起。外面人雜耳多,我怕說錯話,被人聽了去,所以帶你到這裏來。”

尤放隱隱已有預感,說:“十一娘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十一娘看著尤放,目光深沈嚴肅,低聲問:“你究竟是何身份?”

尤放已經猜中十一娘的問題,此時反問:“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十一娘肯定地說,“你是第一個踏足蘭花谷的男人,也是蘭花谷裏惟一的一個外人,甚至你也是阿桑芳心所屬的人,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我都要知道你是敵是友,是何來頭。”

尤放稍稍靠在靠背上,說:“是敵是友,十一娘還看不出來嗎?至於是何來頭,實在不值一提。”

十一娘說:“是敵是友,有時並不是看得出來的,但是,如果知道你的來頭,我就能確定你是敵是友。不知是否方便見告?”

尤放說:“我不過一個普通小卒——”

“尤放,”杜十一娘打斷他的話,“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這裏也絕對沒有第三個人,你不必糊弄下去。我得承認,我查過很多資料,都猜不到你的身份。既然你是九哥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那麽我希望你能坦誠相待,我想,我蘭花社對你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吧?”

尤放聽十一娘這麽一說,心知再也糊弄不過去,但是,師父又曾經說過,決不可對外人透露半點師門消息。理論上來說,他們師兄弟姐妹碰到一起的可能性很小,從來都是單獨行動,也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但這次事出意外,竟然碰到了一起,白癡才不會懷疑呢。

師父的話不可不聽,否則不僅僅是違抗師命的問題,而且很可能給師父帶來殺身之禍。尤放心念電轉,盤算著十一娘到底是何居心,她是否會對師父不利。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十一娘哪裏可疑,她雖然是世界最大女殺手組織的掌門,但重情重義,性格耿直,應該是信得過的人。

十一娘看到尤放臉上神色變幻,知道他的心理在鬥爭,也不再催他,等著他自己做出決定。

終於,尤放深吸一口氣,說:“二十年前,發生了一件震驚全球的事,某黑道組織單挑全球白道,激戰三個月,打遍四大洲,該黑道組織在殺死四千多白道人員後,被悉數剿滅,從此在世上消失。不知十一娘是否有所耳聞?”

十一娘一時沒有答話,因為從尤放說出第一句話開始,她的心就劇烈地跳動起來,仿佛回想起一場驚心動魄的戰爭,而她自己身臨其境一般。

二十年前,蘭花社差不多正是頂峰時期。

那一年,阿桑還是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剛剛進入蘭花谷。

那一年,獵頭公司的殺手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業務遍布全球各地。

那一年,全球白道大舉出動,目標卻不是獵頭公司,而是一個只有九個人的黑道組織。

那一年,世界腥風血雨,全球雞飛狗跳,黑道為之瘋狂,白道為之抓狂。

那一年,一個黑道組織湮滅了,一個黑道神話誕生了……

那一年……

十一娘停止腦海裏的回憶,艱難地擡起頭來,蒼老的嘴唇微微發抖,說:“你,你是九把刀的傳人?”

尤放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十一娘顫巍巍地站起來,在房間裏緩緩地踱著步,似乎不敢相信尤放的話,但是看到尤放的神色,想到阿桑描述的尤放那些師兄師姐們的身手,十一娘不得不相信,那個黑道神話誕生了,但那個黑道組織還沒有湮滅……

四十年前。

就是吳施怡改名叫吳十一娘之後沒幾年,也就是蘭花社建立之後沒幾年,那時,經歷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各個國家還沒有從戰爭的創傷中恢覆過來,社會秩序混亂,不管是亞洲還是非洲,不管是歐洲還是美洲,全球範圍的黑道勢力異常猖狂。各種黑道組織層出不窮,多如牛毛,有販毒的,有賣軍火的,有走私的,當然也有殺人的,這些黑道組織一般都規模龐大,勢力遍布全球各地,與二十一世紀的跨國集團一樣,實力雄厚,獨霸一方。

獵頭公司就是在那個時候蓬勃發展起來的,他們吸收了很多世界大戰中各國的退伍軍人。這些軍人都沒什麽文化,但是身手出眾,畢竟都是槍林彈雨裏出來的,不過,戰爭結束,他們的時代也結束了,覆員的軍人基本都沒有好的歸宿。新時代中,這些大老粗找不到工作,甚至很多人流落街頭,成為流浪漢。有著幾十年歷史的獵頭公司在這個時候,發揮了行業帶頭人的作用,為這些老兵們提供了廣闊的就業機會。

這些老兵都是到奈何橋頭逛過無數回的,什麽血肉橫飛的場景沒見過,什麽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慘況沒見過,殺人對他們來說,早已沒有任何心理上的波瀾起伏,麻木得就像是收割麥子一樣輕松自然。獵頭公司借助這批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奠定了自己殺手界的龍頭老大地位。全球範圍內,不論黑道、白道,一提到獵頭公司都得心驚膽戰。

但是,能讓各國白道聞風喪膽、寢食難安的並不是獵頭公司,而是一個叫做九把刀的神秘組織。

說這個組織神秘,並不是說它的成員無法統計,也不是說它的背景有多傳奇,而是說它的規模。這個組織的規模“大”得讓所有耳聞的人都大吃一驚,因為它竟然有足足九個人!這個數字與當時獵頭公司五萬人的規模相比,真是足以讓人目瞪口呆,甚至有人根本不相信這個組織的存在。

但各國政,府都相信它的存在,因為地球上的任何地方都曾有這個組織的足跡,可以說,他們犯案累累。各國政,府統計了一下,被這個組織殺死的人基本上各行各業都有,有退伍軍人,有在任官員,有企業家,有政治家,有普通平民,有黑道組織老大,有男的,也有女的,他們仿佛就是變態殺人狂,見什麽人殺什麽人,令各國政,府恨之入骨。

但是,後來有一個警界精英靈光一閃,把所有被九把刀殺死的人的資料都拿來,放在一間房子裏,然後把自己反鎖起來,開始研究工作。經過三個月的研究、推理、分析、調查、取證、總結,這位警界精英終於發現了新大陸——他發現這些死者有一個大家註意不到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身上都是血債累累!

這個警界精英調查出來的證據顯示,退伍軍人原來是戰犯,在任官員原來是變態強奸犯,企業家原來是制,毒大亨,政治家曾執行過猶太滅絕行動,普通平民竟然是連環殺人犯,黑道組織的老大,則基本是因為對手看他不順眼,雇請九把刀殺的。而這些人,卻都是沒有得到法律制裁的。

警界精英還調查到了九把刀的背景。他發現這個組織確實只有九個人,全部由退伍的特種兵組成,成員都來自亞洲某國。這些人不知是出於什麽動機和機緣組合到一起,每個人都身懷絕技,而且各有所長,如有人尤其擅長槍械,有人擅長毒,藥,有人擅長易容,有人擅長伏擊,每個人都足以同時對付十個人,無論是赤,身肉搏,還是叢林作戰。這九個人如果同時出動,各項特長一綜合,一支千餘人的部隊他們都不放在眼裏。

九把刀殺人,可以說是來無影去無蹤,神出鬼沒,根據不同的目標,他們會派出具有不同特長的成員,單獨或者群體出動,他們的行動異常迅速,下手幹凈利落,幾乎沒有人可以看到他們的真實面目,人們口頭流傳的也就是他們的代號而已。根據不可靠排行,這九個人的代號依次為:帝刀、血刀、雷刀、速刀、迷刀、隱刀、天刀、神刀、戰刀。但是沒有人可以證實。

經過這種分析,各國政,府得出了結論,九把刀是一個民間的正義組織,是流落民間的上帝。所以,各國對九把刀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因為得到了認可,九把刀執行正義就更加勤快了。在接下來的二十年裏,這九個人的足跡往來除南北極之外的世界各地,總計殺死三萬餘人。不僅將那些逍遙法外的犯罪分子揪了出來,還從心理上震懾了那些有犯罪企圖的人,可以說,九把刀的存在,一定程度上維護了世界和平。

但是,隨著各國經濟的逐步繁榮,以及各種法制的健全,各國政,府已經不需要這種民間的上帝了,所有的罪行,都將得到法律的制裁,也只能得到法律的制裁,其他任何個人或組織都不能淩駕於法律之上。

當然,這是官方的說法,實際上的原因,是因為各國意識到這個組織的威信正在空前地上升,很多人有了冤屈不再去報警,而是四處打聽九把刀的下落,希望九把刀來伸張正義。各國政,府的威信一落千丈,養著幾十萬的警察還不如人家九個人,這讓各國很沒面子,也擔心九把刀的威信再上升,會嚴重影響政,府的統治。

基於上面的原因,所以各國政,府的態度再次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通過各種途徑向九把刀發出警告,希望他們停止實行民間上帝的權利。但是邪惡並沒有減少,九把刀自然不會停步,而是一如既往地奔波於世界各地,把各國的話都當做耳邊風。這讓各國政,府很惱火。

終於,在經過多次勸阻無效之後,各國政,府調集了特種部隊的精英,組成了聯合特種部隊,向九把刀發出了最後通牒。

九把刀想來只殺壞人,不殺好人,甚至殺黑道人物都只是為了行動經費,偶爾殺那麽一兩個,其餘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為民除害。以前各國政,府求之不得,現在世界和平了一些,這些家夥就過河拆橋,還搞出聯合特種部隊來威脅他們。九把刀成立二十年來,還不知道怕字怎麽寫,而且覺得自己才是正義的一方,於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聯合特種部隊的招安。

血戰就這麽開始了。

多國聯合特種部隊接到了剿滅極端組織九把刀的命令,兩萬多人把九把刀位於亞洲某國的總部圍得水洩不通。當時只有三個成員在總部,他們意識到這次是玩真的了,老大帝刀趕緊召回了全部成員。三個人,利用地形的優勢和自身的能力,竟然把兩萬多人的多國部隊擋了一整天,終於等到其餘六個成員的支援。

集齊了九個成員的九把刀,開始突圍。多國部隊一下子出動兩萬多人,就是打算一舉把九把刀消滅,但是沒想到,眼前發生的事情讓他們如在夢裏,只見自己的人接二連三地倒下,仿佛四面八方都是九把刀,總指揮羅伯斯將軍竟然有種被九人大軍包圍的感覺。

兩天後,九把刀彈盡糧絕,羅伯斯將軍在損失了上百人之後,終於等到了反攻的機會。但是,當他攻進九把刀破爛不堪的總部時,卻發現九個人都憑空消失了。羅伯斯將軍只撿到一些零錢。

三天後,九把刀神奇地在歐洲某國出現,在黑市上大肆采購武器裝備。同時,為了打持久戰,他們還通過世界各地軍火商預定了很多武器,並安排送往指定地點。

羅伯斯將軍趕緊帶著人馬奔赴歐洲,在瑞士與九把刀遭遇。這是一場短暫的戰鬥,只持續了半天,但更新了武器的九把刀一舉斬獲了五百條人命,然後從羅伯斯將軍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過了一天,羅伯斯將軍還沒有回過神來,九把刀又在德國出現了。羅伯斯將軍帶著一千先頭部隊前去阻擊,但是和前兩次一樣,九把刀在放倒兩百多個多國部隊成員之後,神奇消失。

如果一個人遇到一次離奇事件,也許會認為是偶然,遇到兩次,會相信是巧合,但是遇到三次,羅伯斯將軍就開始懷疑這九把刀是不是未來戰士。要不為什麽一個星期過去,自己的人死傷近千,連對方的毛都沒傷到。

各國政,府這時也對羅伯斯將軍不滿了,還什麽五星上將,連九個人都搞不定。於是,趕緊臨陣換帥,換上了梅耶夫將軍。這個來自俄羅斯的大胡子果然繼承了優良戰術,一個星期後,將九把刀圍困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多國部隊出動了坦克,經過兩天兩夜的激戰,梅耶夫將軍終於有所斬獲,將排行第六的隱刀當場擊斃。為此,梅耶夫將軍付出了三百士兵的代價。

各國聽到這個消息,歡呼雀躍,半個月來,終於幹掉九把刀一個成員了。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半年,就能將九把刀剿滅了。但是梅耶夫將軍高興不起來,因為擅長暗殺的隱刀獨闖軍營,差點將他的腦袋割下來,自己是僥幸之下,才將隱刀幹掉。

事實證明梅耶夫將軍不盲目樂觀是正確的,因為就在第二天,九把刀的八個成員發起突擊,用了半天的時間,將梅耶夫將軍打得支離破碎,然後扔下兇器——一輛德國豹式坦克再次消失了。

多國部隊再次換帥,但是沒有進一步的收獲。開戰一個月後,多國部隊在再次損失四百餘人的前提下,將排行第九的戰刀消滅,然後,九把刀在歐洲消失了。

損失了兩員大將的九把刀開始估算這場戰爭的後果,有人開始動搖,覺得這樣與全世界為敵,結果只有一個,就是全軍覆沒。但是,還沒等他們想好怎麽議和,多國部隊已經趕到非洲,而且不由分說就打起來。

原本以為非洲這種不毛之地,應該可以供他們緩緩氣,但沒想到多國部隊馬上就到了,可見九把刀已經開始失去立足之地了。

走投無路的九把刀開始繼續反抗,非洲半個多月,邊打邊走,足足消滅了一千敵人,但是,九把刀也再損兩員大將,其中包括排行老大的帝刀,他為了救另外兩個成員,被直升機扔下的炸彈炸死,隨後,直升機被排行第七的天刀用狙擊槍打了下來。

九把刀只剩下五把刀,只得按照帝刀之前的計劃,潛往美洲,因為那裏有大片的叢林,多國部隊的坦克和飛機,到了叢林就一無用處了。

果然,進入叢林的九把刀如魚得水、如虎添翼,將多國部隊打得落花流水。多國部隊在損失五六百人之後,再也不敢輕易進攻,雙方在阿根廷境內的某叢林裏對峙了半個月。

後來,多國部隊得到阿根廷政,府的允許,采取地毯式轟炸,向叢林傾倒大量的燃燒彈,燒毀了大片的叢林後,將九把刀的五個成員逼出了叢林。

但是,九把刀雖然有點狼狽,這次還是逃脫了,並且進入了美國紐約。之前,已經有大量的彈藥被秘密運到紐約的曼哈頓區。九把刀此行自投羅網的目的,就是要炸毀聯合國總部。

一場巷戰在曼哈頓展開,這也是九把刀的最後一場戰役。說到這場戰役,只能用暗無天日來形容。

巷戰持續了五天。五天後,槍聲停下來了。據多國部隊後來的統計,這一場巷戰,他們損失了近兩千人。加上之前的傷亡,多國部隊三個月來總共損失四千多人!但值得欣慰的是,敵人的九人部隊,已經被他們全部剿滅!

九個人與兩萬多人對抗,殺敵四千餘人,平均每人殺死五百餘人,還差點炸掉聯合國總部。這樣的戰績,是黑道當之無愧的世界記錄。

紐約之戰後,九把刀就在世界上徹底消失了。曾經盛極一時的這個神秘組織,就此成為黑道上的一個神話。不僅是因為它最後創造的那個世界記錄,更是因為它曾經以九人之力,維護了世界的和平。

“其實,我早已想到你可能與九把刀有關。”十一娘從回憶中驚醒過來,說,“你們師兄弟的身手不凡’,。但是,九把刀已經消失多年了。”說到這裏,十一娘眼中光芒一閃,“不對!九把刀在二十年前就消失了,你那時最多只有四五歲,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傳人?你到底是什麽人?”

尤放籲出一口氣,說:“二十年前,我確實不是九把刀的傳人。但是,十一娘可曾記得,當年九把刀被剿滅後,報紙上登出的新聞裏,是有多少張照片?”

“照片?”十一娘一楞,回憶說,“我也是過後很久才看到報紙,照片……好像是八張,排成整齊的兩排,因為報紙說九把刀已經被剿滅,所以當時並未在意,難道——”

“對,因為他們少了一張照片。”尤放說,“那些照片都是九把刀成員死後拍的,屍體化過妝,睜著的眼睛是做出來的,但是,如果沒有找到第九具屍體,他們怎麽也做不出一張臉來。”

“那,你的師父是……”十一娘說著,直起身來,她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微微發抖。

“家師就是九把刀排行第七的天刀。”

“天刀?就是那個擅長搏擊,使一把精鋼匕首的天刀?”

“對。”

“真是不可思議啊!”十一娘嘆道,“原本以為九把刀已經全軍覆沒,沒想到,竟然還有傳人,難怪你們的身手都那麽好,原來是天刀的傳人。九把刀的傳人都如此厲害,果然名不虛傳。”

“家師其實也是僥幸活命。”尤放說,“當年紐約大戰,家師用狙擊槍打下兩架直升機之後,被失控的直升機上機槍打中,昏死過去。因為家師狙擊時的位置比較隱蔽,所以在警方清理現場時,沒有被及時發現。第二天,家師醒過來後,知道大勢已去,自己又傷勢嚴重,只得離開了現場。後來,輾轉回到亞洲,從此隱居起來,才有了‘新九把刀’組織。”

“你是說,天刀收了九個徒弟,成立了‘新九把刀’?”十一娘說。

尤放點點頭。

十一娘問:“現在天刀身在何處?”

尤放說:“家師隱居二十餘年,早已不再過問黑道上的事,他也不希望別人去打擾他。”

十一娘說:“既然天刀有‘新九把刀’,我有蘭花社,我們又有共同的敵人,如果我們聯手,報仇便易如反掌。”

尤放說:“家師成立‘新九把刀’,只為繼承‘九把刀’的責任,恐怕與蘭花社之宗旨相去太遠。”

十一娘說:“南華一戰,你們兩死一傷,損失巨大,難道,你師父就不想報仇嗎?”

尤放說:“這件事全是因我而起,事到如今,我已無臉去見師父,只希望能為師兄師姐報仇,然後再去向師父請罪。”

十一娘說:“你一個人,怎麽報仇?你要知道,獵頭公司有十萬殺手!”

尤放說:“我知道。師兄和師姐都死於獵頭公司的殺手之手,他們的實力不可小看。但是,我若去找師父幫忙,勢必給師父和其他同門帶來禍害。我既然早已離開師門,我一個人惹下的麻煩,本應由我自己解決。”尤放沒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什麽?你說,你早已離開師門?”十一娘驚問。

尤放一怔,如實回答:“是的,我幾年前就離開師門,與師父亦沒再聯系。”

十一娘看著易小刀,不相信地問:“那是為什麽?”

尤放的目光移到上方,盯著虛空呆了一陣,說:“不說也罷。”

十一娘說:“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報仇的事以後再說。”

尤放站起來,準備出門,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停步說:“十一娘,我曾聽莉莉說,她還有父母姐妹在世——”

“我們會找到人來繼承她的遺產的,不用你cao心。”十一娘說。她對有房拒絕自己的提議有些不快,語氣自然也不是很好。

尤放見狀,不好多說什麽,退出了紅花宮。

一番談話之後,尤放的心情也不好,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村子裏,不知不覺就到了房子前。

推門進去,阿桑正把一條腿搭在窗臺上,兩手十指相扣,舉在頭頂,正側身壓腿。看到尤放出現,阿桑頓時停下動作,手卻沒有放下來。

尤放一擡眼看到阿桑,也是一楞:“你怎麽會在這裏?”

阿桑放下手,左手撐著搭在窗臺上的左腿膝蓋,莫名其妙地看了尤放好一陣,才冷聲說:“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

尤放被阿桑一提醒,扭頭四顧,恍然大悟:“是我走錯了?不好意思。”

這裏的房子外型一模一樣,尤放早上才搬走,加上心裏有事,不知不覺地又走回阿桑的房子來了。

阿桑看到尤放還站在門口,收起左腿,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說:“你還想幹嗎?”

尤放本來想說幾句話的,被阿桑這麽一逼問,頓時興趣索然,欲言又止幾回,還是說:“我走了。”

走過阿桑窗外的時候,尤放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剛好阿桑也在看他,他擠出一絲微笑,然後掉頭朝自己的房子走去。

金三角。

湄公河岸某處茂,密叢林。

一艘簡陋的機動船突突突地轟鳴著,劃開清澈的水波。河水清澈,兩岸的高大灌木幾乎將河道全部遮蓋起來,一些樹枝垂到水面上,將河岸遮得嚴嚴實實,很多地方都分不清岸在哪裏。

機動船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邊停了下來,一個身穿黑色彈力衫的俊秀青年走出船艙。

灌木叢突然被撥開了,露出了一個木頭搭起的簡易碼頭。兩個泰國人站在碼頭上,朝兩邊按壓著灌木。另一個泰國人從後面走出來,跳到船上,在俊秀青年身手搜了一陣,然後回到了碼頭上。

俊秀青年面無表情地跳上碼頭,跟著領路的泰國人朝灌木深處走去。兩個泰國人朝機動船上的人用泰語說了幾句話,然後松開手,灌木叢立刻又合攏起來,機動船突突突地開走了,河道上恢覆了平靜,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灌木叢裏,碼頭曲折地向前延伸,走了幾十米,才到了陸地上。這是一片茂密的叢林,大樹參天,地面上長滿了蕨類植物和茅草,比人還高,一條小路在草叢裏時隱時現,每隔不遠,還有幾條岔路。

俊秀青年在三個泰國人的帶領下,一路向前,盡管他極力躲閃,但手臂上還是被茅草劃出了幾道血痕。走了半個多小時,不知過了幾個岔道,眼前終於開闊了一些。一個簡陋的村子出現在叢林深處,一片茅草屋,一條穿過村子的土路,看起來應該是一個寧靜的小村莊。

但此時不然,剛剛走出叢林,就聽到一陣馬達的轟鳴聲,和整齊的口號聲,俊秀青年停步等待。沒多久,馬達聲越來越近,一輛身披迷彩的坦克從土路上開來,後面還跟著兩隊荷槍實彈的士兵。

很快,坦克就到了跟前,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人從坦克頂上跳下來,用流利的漢語說:“我代表巴達瑪將軍歡迎你的到來!”然後伸出手來。

俊秀青年依舊面無表情,但是伸出手和中年人握了一下。

“請!”中年人朝坦克做了個請的手勢。

俊秀青年大步走過去,輕輕一條,穩穩地落在坦克上。中年人神色一動,跟著也跳到了坦克上。坦克掉頭朝村子裏面開去,車身顛簸,但站在坦克上的兩個人卻穩穩當當。後面的士兵也跟著一路小跑回去了。

沒錯,這就是巴達瑪將軍的地盤。作為金三角三大家族之一的巴達瑪家族,其實是泰國的一支武裝隊伍,他們潛藏在金三角茂密的叢林裏,與政,府軍進行不屈不撓的鬥爭,期待有一天能打出叢林,打進總理府。

他們擁有不亞於正規軍的武裝力量,甚至門類比正規軍還齊全,來自美國的阿帕奇突擊直升機,來自德國的豹ii式的主戰坦克,來自俄羅斯的地對空導彈,還有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ak-47突擊步槍、mp5沖鋒槍、svd狙擊步槍等等。因為都是從各種渠道零零碎碎搞來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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