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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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默成功讓魔方歸位後就不再玩了,他對這個其實不算特別感興趣,之所以會玩是因為上飛機前他剛剛睡醒沒多久,實在是很困,楓無凜為了哄他好好吃飯乖乖跟著過來趕飛機,才把魔方給了他。

轉頭看了看四周,沒找到楓無凜,後面正低聲交談的付禦和楊瑾見他站起來到處看,便停下說話。付禦走到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放心地收回手,問:“默少找總裁?”

“嗯。楓無凜和顏傾情說有事要談。”風默一只手插在兜裏,站起來剛剛好到付禦耳朵,他身材消瘦又穿著和楓無凜同款的黑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襯得露出來的那一截手臂瑩白如玉,黑色順直的長發規規矩矩地披在身後,身上黑白兩色極端的反差使出色的五官和弧度優美的脖子更加引人註目。

付禦看他這樣子也不覺晃了晃神,暗自嘆了口氣,開口道:“估計在後面聊天,默少等一會兒吧。要吃東西嗎?”

風默眨了下眼,搖頭,“不用了謝謝。”他本來只是漫不經心地垂著眼,不經意間卻瞥到付禦無名指上的戒指,頓時有些好奇地問:“這個,是婚戒嗎?”

“什麽?”付禦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見是自己的戒指,便笑了笑,解釋道:“這是我和小瑾的婚戒。”

“男人……可以結婚?”風默微微睜大眼。

“當然可以。”楊瑾插話進來,他站到付禦身邊,拍了拍風默的頭,“國內沒什麽人結,我和小禦是去國外領的證。”

“哦。”風默點頭,只是又好奇地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不再說話。

楊瑾和付禦都習慣了他這樣的沈默,也沒什麽尷尬的感覺。風默一向如此,沒人問他話的時候他基本都是安靜的,偶爾遇到不懂的問題才會開口問一下,如果不是因為外型和氣質太過惹人註目,他的存在感其實相當低。

“總裁應該過一會兒就回來了,默少如果等不及可以去後面找他。要我帶你去嗎?”楊瑾問。

“我自己去。”風默放下手裏的魔方,揮了揮手就往後面走。

付禦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識轉移視線瞥了一眼歐陽函兄妹的座位,卻只看到了正在看書的歐陽函,他伸手拍了拍楊瑾的肩,“雨凝哪去了?”

“……不知道。應該去了洗手間吧。”楊瑾隨口答,坐回座位。

“楓總和顏傾情剛剛走的方向也是洗手間。”付禦意味深長地笑了。

楊瑾:“……這有什麽,小禦,你不覺得你對雨凝的誤會有點深了嗎?”

“不覺得。”付禦攤了攤手,“我一向實事求是,要是真沒那回事,我肯定不會這麽懷疑。再說了,你覺得歐陽函為什麽三番兩次要給她做思想工作?”

————

風默順著楊瑾給他指的方向慢慢往前走,期間遇上了剛剛從洗手間回來的葉止,收獲葉止牌棒棒糖一根,他摸了摸口袋,發現今天沒帶糖,只好說下次再補上。

葉止趁他不備捏了捏他的臉,懶洋洋地笑,“默默不給糖我也高興,自從你長高後都沒跟爸爸聊過天了。上次的覆活節禮物你都沒告訴我喜不喜歡。”

“喜歡。”風默點頭,“那個綠色的彩蛋,很可愛。”

“喜歡就好。”葉止咧開嘴笑,“這陣子忙著調查,只能讓古越給你帶禮物,都沒親自去看你,還有收留風莫的事也沒讓你知道,默默會不會怪我?”

“不會。”風默捏著那顆糖放進兜裏,他確實三不五時就會收到來自葉止的禮物,有時候是各種新奇的玩具,有時候是精美的畫冊,葉止在送禮物這方面相當用心卻也相當隨性,他甚至因為突發奇想而給風默送過一把手槍,當然那把槍中途被楓無凜扣下了。

風默知道他如今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迫切地想認他當兒子,所以相處的時候還是沒什麽不自在的地方的。

只是有一點他一直沒有搞明白……

“葉止,你說,想當我爸爸,是不是因為你想當楓無凜的爸爸?”風默睜著烏黑的眼睛,語氣聽起來非常認真。

“咳咳……咳……”葉止瞬間被口水嗆到,捂著嘴猛咳,他摸著喉嚨強行止住咳嗽,看著風默的眼神極其無奈,“默默,是我做了什麽才讓你……有這種……錯覺的?!”

“不是錯覺。”風默反駁,“戶口本上,楓無凜是兄長,所以你其實……是想當他爸爸,是嘛?”

“……”葉止嘆了口氣,看著面前幹幹凈凈的風默,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表現好。如果說這話的是他手下,他完全可以把人揍一頓再扔出去讓對方好好反省一下。可是說這話的是風默……安安靜靜的哪怕乖乖站著都讓他覺得心疼的兒子,他能怎麽辦?

風默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以為他是被說中了無言以對,便學著其他人經常對他做的那樣拍了拍葉止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覺得緊張。我不會告訴楓無凜的。”

兒子你聽我解釋好嗎?!

葉止深吸了口氣,強笑道:“默默,你真誤會了,我對總裁沒啥想法真的。我從頭到尾都只想認你。”

楓無凜跟葉墨那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有任何相似性!

“是麽?”風默神色淡淡,“你沒說過理由。”

葉止當初一上來就認定他是他兒子,卻一直沒有明確說過理由,僅僅用“風默長得像葉墨”這樣的話來敷衍他,風默根本不會信。要是葉止真的只是想找個和他兒子一模一樣的人,他完全可以去收養一個長得像的,不可能那麽多年都找不到一個。在他之前,顏羽甚至還是紅頭發,性格也跟葉墨完全沒有相似點。

葉止一聽風默這麽說就收起了臉上的痞笑,眼神也嚴肅了起來,他臉上有刀疤,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就很冷漠。

盯著風默的臉看了一會兒,葉止擡手捏了捏眉心,低聲道:“默默,我確實沒有說過認你的理由,我也知道這樣很唐突,可是這個理由,我沒辦法告訴任何人,包括你。我唯一能保證的就是,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爸爸愛你。”

他說完就伸過手,似乎是想揉風默的頭,卻在碰到那頭烏黑柔軟的長發前又收回了手,沒再說什麽,懶洋洋地笑了笑,越過風默離開了通道。

風默抿了抿唇,回頭看了他一眼,安靜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繼續去找楓無凜。

而在他離開之後,本該已經走遠的葉止卻從拐角又走了出來,深沈的視線落在風默消瘦的背影上,神色凝重。

他或許過去在對待兒子的問題上看起來總是吊兒郎當沒個正經,然而在對待風默,他前所未有的用心和小心翼翼,只是時光荏苒,過了這麽多年,兒子早就不認得他了。大概是懲罰吧,他在兒子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沒有留在他身邊,現在要補償,兒子也不需要了。

他的墨墨,都已經成年了,卻連一個“爸爸”都不曾有過,連親情是什麽,都是楓無凜教給他的,以至於真正遇到了親情,也無法信任,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

楊瑾說的沒錯,只有真正接觸了,才知道風默相比起同齡人,到底失去了多少東西。

葉止收回視線,閉了閉眼,無聲地離開。

————

風默看了一眼旁邊座位上的指示,前面拐彎後不遠處應該就是洗手間,他歪了歪頭。

楓無凜和顏傾情聊天為什麽要到洗手間聊?

他不解地往前走,到了拐角後果然找到了楓無凜,卻沒有看到應該一起出現在這的顏傾情,反倒是另外一個人,正抱著楓無凜的腰窩在他懷裏。

風默微微皺眉,看著不遠處背對著他的楓無凜和明顯正和他相擁的女孩,心裏突然有些不滿。

兩人並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只是一瞬間,楓無凜就握著懷裏女孩的肩膀把她推開,自己後退了一步,卻只收回了一只手,另一只則握著女孩的手臂扶她站穩,沈聲問:“沒事吧?”

歐陽雨凝蹙著眉,擡手將散落的卷發別到耳後,臉色有些泛紅,微微一笑,“沒什麽事,就是腳好像扭了。抱歉,我剛剛沒看到你站在這。”

“能走嗎?”楓無凜的聲音依舊冷沈,他身材高大挺拔,高挑的歐陽雨凝站在他面前都顯得非常嬌小,只是單手就把搖搖欲墜的女孩扶穩了。

歐陽雨凝頓時臉更紅了,卻沒有做出什麽失態的舉動,只是笑了笑,神情間似乎有些痛苦,“應該可以,我試試吧。”她站直了想嘗試著走,卻只走了一步就疼得腳下一軟往前倒去,被楓無凜及時扶住,眉頭緊蹙。

她伸手搭在楓無凜的手臂上,歉意道:“好像走不了了,可以搭把手嗎?”說著便擡起漂亮的丹鳳眼去看扶著她的男人,然而她站的位置剛好有些偏右,擡頭的時候眼角餘光就瞥到了站在拐角處的風默。

楓無凜神色沈靜,女孩靠在他手臂上的身子柔軟又隱隱約約散發著誘人的馨香,他不動聲色把手移開一點,正要開口說話,歐陽雨凝就突然整個人軟了下去。他動作迅速地把人撈起來,女孩順勢倒進他懷裏,皺著眉開口道:“不好意思……我有點頭暈,胃不太舒服。”

“暈機?”楓無凜淡淡問了一句,也沒指望得到準確回答,他打量了一下對方,見歐陽雨凝此刻整個人軟得站都站不穩,扶她走回去根本沒可能,便直接彎腰把人橫抱起來,“回去讓付禦看一下。”

只是他剛剛抱著人轉身,就對上了風默面無表情的臉。

青年雙手插兜站在拐角處安靜地看著他,長發整齊垂落在背,和黑色的襯衫融為一體,他筆直地站著,身形消瘦修長,看起來沒什麽表情,卻無端讓人移不開眼。

青年眨了眨黑眸,聲音低弱地問:“楓無凜,你在做什麽?”

然而他似乎就僅僅是為了問問題而問問題,並沒有要得到答案的想法,低聲說完就轉身離開。

楓無凜楞了一瞬,眉頭就皺了起來。

歐陽雨凝擔憂地看著風默離開的方向,輕聲問:“楓默弟弟怎麽了?”

楓無凜沒回答,抱著人大步走了出去。

————

顏傾情看見風默慢慢走過來坐回位置的時候就勾唇笑了,他觀察了一下風默的表情,問:“風默,你不是找你家楓無凜去了嗎?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風默淡淡瞥了他一眼,沒回答,拿起桌上的手機玩了起來。

顏傾情沒得到回應也不介意,笑瞇瞇地摸了摸下巴,隨即又見楓無凜抱著歐陽雨凝走了過來,頓時笑得更歡了。

楊瑾看見兩個人出現的時候就瞪大了眼,付禦卻一臉“看吧,我沒猜錯”的表情,等楓無凜把人放到座位上就徑直過去給歐陽雨凝看診。

楓無凜把人放下後也沒說什麽,無視歐陽雨凝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目光,直接轉身去找風默,卻見青年已經帶著薄毯去了另外一排沒人的座位,正罕見地低著頭看手機。

他走回去湊近風默,摸了摸對方的臉,低聲問:“阿默怎麽玩起手機了?”

風默只是皺眉偏了偏頭,避開他的手,沒有擡頭看他。

楓無凜挑了挑眉,坐到他身邊,偏頭看著風默的臉,桃花眼裏隱約帶著笑意,“生氣了?剛剛雨凝走不了我才抱她回來,你也知道那地方保鏢離得遠。”

風默還是不吭聲。

“阿默理我一下好不好?”楓無凜伸手小心地將人攬到懷裏,不顧風默的掙紮,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聲音低柔地哄他,“手機沒什麽好看的,看我好不好?”

見青年不理人,楓無凜鍥而不舍地湊過去蹭他的額頭,一只手捏著風默的耳垂摩挲,“阿默別氣了,你今天還沒說滿兩百句話,再不說來不及了。”

風默耳朵非常敏感,被人捏著揉頓時縮了縮脖子,伸手要把對方的手拉開,卻被緊緊抱著根本動不了,他擡頭不滿地看楓無凜,憋了一會兒才皺著眉道:“楓無凜,你別捏我耳朵。”

“不捏耳朵你就跟我說話?”楓無凜沒放手,低頭看著風默的眼睛,“告訴我你為什麽不說話,我就放手。”

“嗯,因為楓無凜是笨蛋。”風默一字一句慢吞吞回答,平靜地回視,“可以放手了。”

楓無凜看著他一臉嚴肅的樣子楞了楞,隨即勾唇笑了起來,松開他的耳垂,低頭吻了吻青年的臉,耐心地問:“我怎麽就是笨蛋了?”

風默還是皺著眉,淡色的唇緊緊抿著,沈默了好久才輕聲說:“你就是笨蛋。”說完便垂下眼,臉上沒什麽情緒。

楓無凜敏銳地察覺到他有些悶悶不樂,也收起臉上的笑意,攬著風默緩緩給他順著背,低聲哄他,“阿默說得都對,我就是笨蛋,別氣了。有什麽不高興的都告訴我,我保證聽你的好不好?”

風默擡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當然。阿默說的都是對的。”楓無凜斬釘截鐵地回答。

“哦。”風默點頭,木著臉開始數落,“那你就是……笨蛋,說話不算話,還騙我。”

“還有嗎?”楓無凜挑了挑眉。

“有。”風默看著男人的眼睛,“你還欺負我。說了和……顏傾情去談話,結果不是。被抓包就耍賴。”

楓無凜無言以對,片刻後低聲問:“阿默是故意這麽說,還是你真的不明白?”

風默只是看著他的眼睛,“我不說謊。”

“……”楓無凜嘆了口氣,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摟緊,一時間不知是該心疼還是高興。

風默看到他抱歐陽雨凝會覺得不開心,楓無凜求之不得。曾經他花費了那麽多心思就為了讓男孩吃醋,結果對方總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不知道嫉妒不知道生氣,永遠都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裏根本看不出欲望和索求。

可是沒有索求的感情如何能稱之為愛?愛必然伴隨著獨占和索取,風默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在乎,說明他只是“喜歡”而已,單純的喜歡和依賴。

楓無凜無奈過,憤怒過,最後因為風默差點徹底消失而選擇了妥協。不需要他多愛自己,只要能好好活著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但是現在風默知道吃醋了,哪怕他並不明白自己是在吃醋,也是莫大的進步。

可楓無凜看著他如同困獸一樣執拗地說自己是笨蛋,連罵人都罵不到點上,突然就高興不起來了。

“阿默,不開心,不是這樣表達的。”楓無凜捏著青年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你不喜歡我和其他人在一起,那麽你應該說出來,你不開心,生氣惱怒或者想打人,你都應該表達出來,任何方式都可以,我不會生你的氣,阿默怎麽發脾氣都可以。但是,不要自己憋著。”

風默說了一堆他的不是,卻壓根沒有發洩出他的不滿,青年在情感表達上的常識如此匱乏,匱乏到連自己為什麽生氣,生氣了要怎麽辦都不明白。

“你說了半天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那麽說?”楓無凜跟他額頭相抵,“阿默,你明明長大了,為什麽還是這樣。”

風默緊緊抿著唇,沒說話。片刻後才閉上了眼,伸手摟住楓無凜的脖子,放松身體把臉埋進他頸窩。

“不知道。”他聲音低弱,其中的茫然卻顯而易見。“楓無凜,說話好難,生氣也好難。怎麽都想不明白……”

哪怕面前的人是他最依賴的人,他也經常無法準確傳達自己的意願。就像楓無凜說的,他都長大了,怎麽還是什麽都不會呢?

一個人生活在這世界,接受教育,與人接觸,融入社會,情感表達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可能不懂。

風默其實是懂的,他都明白。他唯一不懂的就是如何正確去處理,到底該自己悶著消化還是發洩傾訴,他不知道如何選擇,這才是痛苦的根源。

“沒事了。”楓無凜拍著他的背,“我知道阿默想說什麽。不用擔心,阿默才剛剛成年,總有一天你就學會了。”

就算他學不會,楓無凜也會守著他。只要他能明白風默真正的情緒是什麽,就不可能委屈了他。

“楓無凜,我才是笨蛋,你不是。”風默小聲承認。

楓無凜聞言笑了起來,“胡說什麽,我們阿默這麽聰明,我才是笨蛋。”

————

付禦合上醫藥箱,看著歐陽函把歐陽雨凝抱回座位,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相擁的風默和楓無凜,搖了搖頭。

顏傾情站在他身後,笑著問:“付大醫生搖什麽頭?又不是你崴了腳。”

付禦回頭涼涼地回答,“你就看戲吧,回頭人跑了後悔就來不及了。”

“本少有什麽好後悔的?”顏傾情一臉無所謂。

付禦冷笑,“得了吧,你看人家女孩子的眼神都能融化冰川了,當我沒發現?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喜歡人家那幹嘛剛剛還坐視不管?你把總裁叫出去總不可能沒發現她也過去了吧?還讓默少看見……嘖,簡直殘害祖國花朵。”

“……本少從不強人所難。”顏傾情收起臉上的笑容,精致的相貌比起歐陽雨凝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頓了頓又冷著臉補充道:“我沒想到風默會過去找人,要不然本少就是冒著被她討厭的危險也會進去攪局的。風默心智還不夠成熟,很多地方根本算不上長大了,我知道不該讓他看見,下次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

“你知道就好。”付禦也收起了諷刺的笑容,拍了拍對方的肩,“有時候,不是說人家不喜歡你你就得退讓的,特別是在你的情敵根本算不上情敵的情況下,如果所有感情都必須從一開始就你情我願,那我和小瑾現在就不會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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