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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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秋影第一時間發現了風默的變化，對方膚色白皙，臉紅簡直不要太明顯。她玩味地點著下巴壞笑起來，笑得風默直接變成了一只番茄，才清了清喉嚨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這種事又不能戳穿，她可不想惹怒楓無凜，要是被找麻煩，就是她哥哥也保不了她。
聶爭卻沒有慕容秋影的顧慮，他本來就不在乎聶家二少的位置，見風默瓷白的臉蛋變得嫣紅，透著誘人遐思的粉，烏黑的眸子看起來通透又明亮，一股無名火就冒了出來。
“做個課後輔導都能讓你臉紅成這樣？楓默，你不會是戀兄癖吧？！”他心情煩躁就有些口不擇言，一雙墨綠的眼睛冰冷地瞪著對方，仿佛風默不給個合理的回答就不罷休似的。
慕容秋影頓時冷下了臉，厲聲開口：“聶爭！你胡說什麽呢！楓默臉皮薄不行嗎？再說了，楓無凜是他名義上的哥哥，他依賴他哥有什麽不對的？嘁，簡直莫名其妙。”
“你說什麽？！”聶爭微微睜大眼，一臉難以置信，隨即神色冷酷地上前一步逼近慕容秋影，一字一句道：“說清楚，什麽叫做名義上的哥哥？他們不是親兄弟？！”
“呵，風默和凜哥哥本來就沒血緣關系，誰跟你說了他們是親兄弟了？”慕容秋影哼笑一聲，“你不會一直想當然地那麽覺得吧，真是笨蛋～”
聶爭瞬間臉色更難看了，他突然有了個極其糟糕的猜想，而這個猜想正好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體內另一個人格已經憤怒得開始蠢蠢欲動，他深吸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風默，問：“你自己說，你和楓無凜……到底什麽關系？你們只是兄弟不是嗎？！”
風默聞言微微皺了皺眉，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他抿了抿唇，擡頭對上聶爭淩厲的目光，眨了眨黑眸，似乎是不知道怎麽回答，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道：“楓無凜還在等我，我回家了。再見。”
他已經在這逗留了有一會兒了，楓無凜應該等急了。今天實際上是他們高考的最後一天，只是風默一向對考試不怎麽在意，慕容秋影又非常自信，而聶爭根本無所謂能不能上大學，所以三人考完試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完全沒有其他人的緊張慌亂和坐立不安。
原本是打算再和慕容秋影說說暑假去度假島的事，但是看聶爭這個樣子，應該是不方便繼續談下去了。
他轉頭看著慕容秋影，輕輕道：“慕容，我晚上……再打電話給你。”
“好啊，”慕容秋影先是得意地瞪了一眼聶爭，然後故意笑瞇瞇地看著風默，“我等你電話，這次可不能說一半掛電話咯～”
“嗯。”風默木著臉點頭，他對笑瞇瞇的慕容秋影還是不大適應。笨拙地揮了揮手，“那我走了。”背著書包轉身離開。
“餵！不準走！”聶爭因為對方的無視更加怒火中燒，伸手就要去拉風默，卻被側面伸過來的一只手擋住，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聶二少，我們默少忙著跟總裁回家，你有什麽事還是改天再找他吧。”
“你是誰？！”聶爭不耐煩地回頭，然後就看見了楊瑾微笑的臉，瞬間心裏更不爽了。他可沒忘記去年寒假的時候每次打電話給風默都是這個男人接的，然而無論他怎麽要求，對方就是不讓他和風默說話，他沒揍對方一頓已經夠克制的了。
楊瑾一看聶爭的表情就知道他在不爽什麽，只是笑了笑，“我叫楊瑾，寒假的時候接過你的電話。我們默少去年年底的時候確實是不方便接電話，因為那時候他生病了，這個我沒有騙你。時間也不早了，聶二少考完試還是早點回去吧。”
楊瑾說完，又轉頭看向慕容秋影的方向，正要打招呼，女孩就對他擺了擺手，無所謂道：“行了，不用每回都那麽客氣跟我打招呼，你不膩本公主都膩了。”說完徑直帶著保鏢離開。楊瑾無奈地搖了搖頭，見聶爭沈著臉不說話，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聶爭才動了動，按住額頭，暴躁地開口罵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我說了我要去追風默，你沒事搞什麽突然襲擊？！”
他體內的另一個人格聞言惡劣地笑了笑，“難不成我不這麽做你就會答應我讓我出來嗎？如果你願意讓出身體控制權，我保證把風默追到手！”
“就憑你也想接觸楓默？”聶爭不屑，“你不過是我的影子，有什麽資格出來？別忘了我才是主體。”
“你是主體沒錯，可是哪個主人格像你這麽孬種的？！”那個聲音同樣不屑，“我說聶爭，你不依靠我根本不可能把那個男孩弄到手的，我早說了讓你聽我的話跟她們合作，結果你非要死犟，哈哈！你現在其實怕得要死對吧，怕那個男孩真的跟楓氏總裁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我說的對嗎？”
“閉嘴！”聶爭一拳砸在墻上，喘著粗氣，“我警告你，別給我耍什麽下作手段！就算我忌憚楓無凜又怎麽了？我聶爭一輩子都不會靠女人！別再跟我說那個瘋子！”
“哈哈哈哈哈……好好的幫手你不要，聶爭，你是不是傻？活該你一輩子追不到風默！我等著你來求我！跟規則為敵者，不得善終。”那個聲音說完話就徹底安靜了。
聶爭收回砸到墻上的手，擡頭望著學校外面密集的人群，沈默著拎起書包離開。
風默剛剛到校門口就看見了站在車邊的楓無凜。男人面容沈靜俊美，身材高大挺拔，站在人群中本就是眾人目光的焦點，加上這兩個月他身高又莫名竄了一截，身上肌肉更加緊實，即便風衣顯瘦，看起來依舊精壯。
他不言不動地立在那，深藍的眼睛平靜又深邃，旁邊的人基本都認出了他那張臉，卻怯於他的氣勢不敢隨意上前搭訕。
風默一出現，楓無凜就準確地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見他還戴著帽子，壓低的帽沿擋住半張臉，便滿意地勾起嘴角。
不太明白對方在笑什麽，風默慢吞吞地走到楓無凜身邊，繞開男人伸過來的手，把書包放進車裏，然後趁他不註意跳起來撞進他懷裏，雙手勾著他脖子整個人掛到他身上。
楓無凜忙伸手接住風默，摟著他的腰抱好，低頭親了下風默的額頭，低聲問：“今天怎麽這麽淘氣？”
風默本意是把他撞後退幾步嚇他一跳，結果楓無凜太壯了完全不受影響，身體紋絲不動，頓時就有些反應不過來，呆楞道：“你怎麽不動？”
楓無凜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笨蛋，就你這力氣，十個阿默都撂不倒我。”
“哦。”風默遺憾地眨了眨眼，把額頭抵在楓無凜的鎖骨上蹭了蹭，整個人靠在他懷裏，雙手改去抱他的腰。“那我以後不玩了。”
楓無凜不置可否，單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打開車門，拉下風默的手，彎腰把人抱起來放進副駕駛，關上門。無視附近的人投來的若有若無的探究目光，徑直繞到另一邊上車，絕塵而去。
風默上了車後就把後座的熊貓公仔抱了過來，接過楓無凜遞給他的果汁，一邊喝一邊睜著烏黑的眼睛看對方。
楓無凜空出一只手幫他拿掉帽子，烏黑的長發瞬間披散下來，一直垂到座椅上，輕輕揉了揉他腦袋，問：“怎麽了？”
“沒。”風默頭發被揉得有些亂，他伸手把垂到身前的頭發攏到耳後，低頭看著及腰的長發，頓了一會兒才說：“楓無凜，我想把頭發剪掉。”
“為什麽？阿默很適合長發。”楓無凜低聲問，擡手撫了撫掌下柔軟順滑的黑發。
“太長了，而且我是男生。”風默慢慢說。
他會有這頭長發，說起來完全是意外。兩個月前他在覆活節當天醒來，之後就不停地攝入能量，結果吃多了能量過剩消化不了才逼得頭發瘋長，雖然楓無凜和楊瑾他們總是安慰他他很適合長發，但是這也掩蓋不了這頭發實在太女氣的事實。
慕容秋影第一次看見他披頭發的背影差點就把他當成女生了，要不是可以戴帽子去上學，他絕對不可能頂著這麽一頭長發出現在外人面前。
楓無凜聽他這麽說也知道風默在顧慮什麽，本來阿默長相就出眾，五官深邃精致更像個混血兒，之前公司員工背後還議論過他長得像精美的瓷娃娃，加上這麽一頭長發，單單看背影沒人會覺得他是男生。也難怪風默不喜歡。
“那我打電話給顏傾情，問問他具體時間，如果可以了我們就剪了好不好？”楓無凜安撫地摸了摸風默的臉。
“嗯。”風默點頭，臉蛋蹭了蹭對方的手，終於高興了點。
當天晚上慕容秋影心情很好地跟著顏羽去了楓宅。他們剛剛高考完，累了幾個月終於可以放松一下，約好了要一塊吃個飯，可是楓無凜又不喜歡風默吃外面的東西，於是聚餐地點就變成了楓宅。
本來他們約定的時間是晚上八點，但是她實在是很想再看一次楓默披頭發的樣子，上次要拍照卻被楓無凜攔住了，這次必須成功拍到一張才行。要想不被楓無凜發現偷偷拍風默，只能提前過來。
“我覺得小彩虹應該不想讓我們拍照，他在學校都戴帽子。”顏羽有些為難，“雖然風小默長頭發真的很好看，可是萬一他覺得我們把他當女孩子看，不高興了怎麽辦？”
“嘖！不會的，風默本來就很適合長發，你沒看凜哥哥也喜歡得緊嗎？他不說只不過是怕風默多想，要我看，他其實心裏美得不行呢，簡直癡漢臉，還假正經安慰風默。”慕容秋影哼了一聲。
“哎你說的是真的？！”顏羽一臉驚訝，“我還以為楓小凜和風小默一樣不喜歡長頭發，所以才安慰小彩虹的，沒想到他在騙風默！不行，我要告訴小彩虹！”
“哎你幹嘛呀？”慕容秋影拉住顏羽，“你傻呀？他們談戀愛的有什麽欺騙不欺騙的？要我說，楓無凜就是寵風默才故意假裝不喜歡的，你想阿，要是他說了喜歡，風默考慮到他的喜好，就算自己不高興也會憋著。是不是這個理？”
“也對。”顏羽抓了抓紅發，“那我們趕緊上去，趁楓小凜沒註意到我們，抓緊時間拍照片！要不然等過幾天小彩虹把頭發剪掉就沒機會了！”
兩人說做就做，趁客廳裏的女傭去倒茶的時候輕手輕腳摸上了三樓的儲物間，這個房間顏羽早就來玩過，所以知道房間裏的陽臺可以看到對面楓無凜房間裏的大部分位置。
果然，他們剛剛上了陽臺，慕容秋影就眼尖地發現了對面房間裏正坐在鋼琴前彈奏的風默。
青年似乎是剛剛洗完澡不久，披著一頭半濕的及腰黑發，側臉透著薄紅，臉部線條完美，身上穿著寬松的黑色襯衫，袖子被挽起，露出一截瓷白幹凈的小臂，腳上沒有穿鞋，正側對著窗口彈琴。輕快的鋼琴聲流洩出來，他明顯彈得很投入，連不遠處正盯著自己看的兩人都沒發現。
慕容秋影見他這樣子便忍不住微笑了起來，輕聲喃喃道：“難怪聶爭要說風默是天使，就算不是天使，這種幹凈……連我都想把他藏起來。我算是明白楓無凜為什麽堅持要他穿黑衣哄他留長發了……”
顏羽已經完全看呆了，“這個真的是小彩虹嗎？我怎麽覺得他和平時不太一樣哎？好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慕容秋影小聲回答，“風默在家應該就是這樣，只不過他去學校的時候看不出來而已。別發呆了趕緊拍照！”
“噢對！差點把正事忘了。”顏羽手忙腳亂地掏出相機對準風默，調好視角準備拍。
然而他剛剛拍了三張，感覺不太滿意打算繼續的時候，對面房間突然一片漆黑，窗簾也被拉上。
“糟了快跑！”慕容秋影搶過顏羽手裏的相機往樓下扔，然後拉著他逃命般跑了出去，只是剛剛打開門就對上了楊瑾微笑的臉。
對方堵在門口，臉上和和氣氣的。
“你們倆幹嘛呢？”
“我們來找玩具！”顏羽大聲說。
“我們迷路了！”慕容秋影更大聲。
“到底是找玩具還是迷路？”楊瑾故意一臉訝異。
慕容秋影&顏羽：……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這邊兩人被抓包扼腕不已，另一邊風默卻被突然變黑的房間嚇了一跳，琴聲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回頭，試探著問：“楓無凜？”
沒有任何回應。
摸索著站起來，風默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慢吞吞往門口走，卻在經過落地窗時鬼使神差般停了下來，他眨了眨黑眸，不知為何心跳突然有些快，忍不住緩緩轉頭看向窗外，就對上了一臉血淋淋的臉。
那張臉看起來異常熟悉，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然後咧開嘴對他笑了笑，毫無笑意的笑容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和憎恨，猶如一盆冷水從他頭上澆下。
風默渾身僵硬地無法動彈，怔怔地看著那張臉，只覺得全身發冷，一瞬間連心臟都有停止跳動的錯覺。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完全發不出聲音，下意識拼命挪動僵硬的雙腿踉蹌著往後退，卻只退了兩步就撞上了一個溫熱寬厚的胸膛，隨即一只熟悉的大掌捂住了他的眼睛，腰上也被扣緊，風默正想掙紮，楓無凜低沈的聲音就貼著他的耳朵響起：“是我，阿默別怕。”
身體被抱緊，楓無凜帶著他轉身背對窗口，聲音低柔地哄他，“阿默乖，現在放松，不怕，你什麽都沒看見，乖。”
風默握了握手，深吸了口氣努力放松下來，雙腿有些發軟，他轉過身抱著楓無凜的腰把臉埋進對方頸窩，身體還有些發抖。
房間裏的燈又沒有征兆地突然亮起，楓無凜盯著窗外那張血淋淋的臉惡意地勾了勾唇，隨即平靜地看著那張臉的主人跟被掐了脖子一樣張嘴無聲尖叫，瞬間就碎成了粉末。
輕輕拍撫著風默的脊背，楓無凜拖著他的臀把人抱起來往床邊走，輕聲哄他，“沒事了，阿默別怕。”
把人放到床上，楓無凜伸手準備拉開風默摟著自己脖子的手讓他躺下，卻發現對方根本不肯放手，只好攬著他一起躺進被子裏，讓風默窩在他懷裏，慢慢順著背安慰。低聲問他，“嚇到了？”
“嗯。”風默點了點頭，小聲問：“那個是……什麽東西？”
“……沒什麽。”楓無凜頓了頓，撩開青年的額發親了親他的額頭，“阿默不用怕那東西，她不敢動你。記住了？”
“嗯，記住了。”風默往楓無凜懷裏蹭了蹭，身體慢慢暖起來才小聲道：“楓無凜，我好像……認識那個人？”
“嗯？阿默記得她？”
“對。在那個巷子，她弄壞我的鐲子。”風默補充道：“兩個人……長得很像。”
“我知道了。”楓無凜拍了拍他的背，轉移話題，“阿默要不要睡會兒？還是下樓去跟顏羽玩？”
“小羽來了嗎？”風默睜大眼，“可是，他沒上樓。”往常顏羽來楓宅都是唱著歌直接跑上樓的，只要他一開口說話，整個楓宅的人都知道他來了。
“他剛剛和慕容秋影去儲物間玩了，可能拍了什麽‘好玩’的照片，阿默記得跟他要幾張做紀念。”楓無凜面不改色地哄風默，順便坑了發小一把。
讓你們偷拍阿默照片，呵呵。
“哦，”風默點頭，掀開被子從楓無凜懷裏爬起來，“那我們去找他玩吧。小羽在哪？”
“楊瑾剛剛說女傭那邊有一個請假了，缺個人拖地，顏羽那麽樂於助人，肯定是去幫忙了。”楓無凜給風默穿了雙棉拖鞋，牽著他下樓，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顏羽正面對的難題。
於是風默到了客廳就看見顏羽拿著拖把哀怨地拖著地，而慕容秋影皺著眉跟在他後面幫忙推著桶，臉上表情十分嫌棄。
“小羽，你們為什麽……不用吸塵器？”風默好奇。
顏羽聞言尷尬地打著哈哈，“那個……我們覺得用拖把比較好玩，是吧秋影？”
“沒錯。”慕容秋影一臉冷漠地附和。
“默少不用覺得奇怪，他們倆經常來楓宅幫忙幹活，畢竟整天玩也是相當無趣的，適當勞動反而更有利於身心健康。”楊瑾站在一邊微笑著解釋。
風默有些楞，瞅著兩人看了一會兒還是有些狐疑，轉頭問楓無凜，“我怎麽覺得……有點奇怪？可是，不知道是哪裏怪？”
“那是你的錯覺。”楓無凜捏了捏風默的臉，沒打算告訴他事實。風默自從留了一頭長發就再也不肯拍照了，要是讓他知道顏羽兩個人是來偷拍他的，而且照片還不一定會被用到什麽地方，估計難以接受。
好不容易拖完了地，顏羽終於拉著慕容秋影坐到了飯桌前，抱怨道：“楓小凜，你們家一樓也太大了，每次拖都好久。”
“那是你動作太磨蹭了。”楓無凜淡淡回答，幫風默拉開椅子。
風默一看到桌上的蝦眼睛就亮了，順著楓無凜的動作直直往下坐，卻沒註意撩開長發，一下子坐到了發尾，頓時疼得一皺眉，連忙擡起臀伸手去抽頭發，悶悶地扔到身後，結果又因為頭發太多沒全部弄開，坐下去後又坐到發尾，只好皺著眉重新站起來，等楓無凜幫他把頭發攏到一塊才坐下。
慕容秋影和顏羽看他像咬不到尾巴的小狗一樣跟頭發較勁，頓時噗嗤笑了出來，風默不明所以地看過去，兩人直接笑得更歡了，連楊瑾都一臉忍笑的表情。
慕容秋影好歹還知道要矜持克制掩著唇，顏羽就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風默懵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們是在笑他坐到頭發的事，只好木著臉低頭端起碗喝湯。
他決定了，明天就去把頭發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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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爭卻沒有慕容秋影的顧慮，他本來就不在乎聶家二少的位置，見風默瓷白的臉蛋變得嫣紅，透著誘人遐思的粉，烏黑的眸子看起來通透又明亮，一股無名火就冒了出來。
“做個課後輔導都能讓你臉紅成這樣？楓默，你不會是戀兄癖吧？！”他心情煩躁就有些口不擇言，一雙墨綠的眼睛冰冷地瞪著對方，仿佛風默不給個合理的回答就不罷休似的。
慕容秋影頓時冷下了臉，厲聲開口：“聶爭！你胡說什麽呢！楓默臉皮薄不行嗎？再說了，楓無凜是他名義上的哥哥，他依賴他哥有什麽不對的？嘁，簡直莫名其妙。”
“你說什麽？！”聶爭微微睜大眼，一臉難以置信，隨即神色冷酷地上前一步逼近慕容秋影，一字一句道：“說清楚，什麽叫做名義上的哥哥？他們不是親兄弟？！”
“呵，風默和凜哥哥本來就沒血緣關系，誰跟你說了他們是親兄弟了？”慕容秋影哼笑一聲，“你不會一直想當然地那麽覺得吧，真是笨蛋～”
聶爭瞬間臉色更難看了，他突然有了個極其糟糕的猜想，而這個猜想正好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體內另一個人格已經憤怒得開始蠢蠢欲動，他深吸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風默，問：“你自己說，你和楓無凜……到底什麽關系？你們只是兄弟不是嗎？！”
風默聞言微微皺了皺眉，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他抿了抿唇，擡頭對上聶爭淩厲的目光，眨了眨黑眸，似乎是不知道怎麽回答，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道：“楓無凜還在等我，我回家了。再見。”
他已經在這逗留了有一會兒了，楓無凜應該等急了。今天實際上是他們高考的最後一天，只是風默一向對考試不怎麽在意，慕容秋影又非常自信，而聶爭根本無所謂能不能上大學，所以三人考完試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完全沒有其他人的緊張慌亂和坐立不安。
原本是打算再和慕容秋影說說暑假去度假島的事，但是看聶爭這個樣子，應該是不方便繼續談下去了。
他轉頭看著慕容秋影，輕輕道：“慕容，我晚上……再打電話給你。”
“好啊，”慕容秋影先是得意地瞪了一眼聶爭，然後故意笑瞇瞇地看著風默，“我等你電話，這次可不能說一半掛電話咯～”
“嗯。”風默木著臉點頭，他對笑瞇瞇的慕容秋影還是不大適應。笨拙地揮了揮手，“那我走了。”背著書包轉身離開。
“餵！不準走！”聶爭因為對方的無視更加怒火中燒，伸手就要去拉風默，卻被側面伸過來的一只手擋住，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聶二少，我們默少忙著跟總裁回家，你有什麽事還是改天再找他吧。”
“你是誰？！”聶爭不耐煩地回頭，然後就看見了楊瑾微笑的臉，瞬間心裏更不爽了。他可沒忘記去年寒假的時候每次打電話給風默都是這個男人接的，然而無論他怎麽要求，對方就是不讓他和風默說話，他沒揍對方一頓已經夠克制的了。
楊瑾一看聶爭的表情就知道他在不爽什麽，只是笑了笑，“我叫楊瑾，寒假的時候接過你的電話。我們默少去年年底的時候確實是不方便接電話，因為那時候他生病了，這個我沒有騙你。時間也不早了，聶二少考完試還是早點回去吧。”
楊瑾說完，又轉頭看向慕容秋影的方向，正要打招呼，女孩就對他擺了擺手，無所謂道：“行了，不用每回都那麽客氣跟我打招呼，你不膩本公主都膩了。”說完徑直帶著保鏢離開。楊瑾無奈地搖了搖頭，見聶爭沈著臉不說話，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聶爭才動了動，按住額頭，暴躁地開口罵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我說了我要去追風默，你沒事搞什麽突然襲擊？！”
他體內的另一個人格聞言惡劣地笑了笑，“難不成我不這麽做你就會答應我讓我出來嗎？如果你願意讓出身體控制權，我保證把風默追到手！”
“就憑你也想接觸楓默？”聶爭不屑，“你不過是我的影子，有什麽資格出來？別忘了我才是主體。”
“你是主體沒錯，可是哪個主人格像你這麽孬種的？！”那個聲音同樣不屑，“我說聶爭，你不依靠我根本不可能把那個男孩弄到手的，我早說了讓你聽我的話跟她們合作，結果你非要死犟，哈哈！你現在其實怕得要死對吧，怕那個男孩真的跟楓氏總裁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我說的對嗎？”
“閉嘴！”聶爭一拳砸在墻上，喘著粗氣，“我警告你，別給我耍什麽下作手段！就算我忌憚楓無凜又怎麽了？我聶爭一輩子都不會靠女人！別再跟我說那個瘋子！”
“哈哈哈哈哈……好好的幫手你不要，聶爭，你是不是傻？活該你一輩子追不到風默！我等著你來求我！跟規則為敵者，不得善終。”那個聲音說完話就徹底安靜了。
聶爭收回砸到墻上的手，擡頭望著學校外面密集的人群，沈默著拎起書包離開。
風默剛剛到校門口就看見了站在車邊的楓無凜。男人面容沈靜俊美，身材高大挺拔，站在人群中本就是眾人目光的焦點，加上這兩個月他身高又莫名竄了一截，身上肌肉更加緊實，即便風衣顯瘦，看起來依舊精壯。
他不言不動地立在那，深藍的眼睛平靜又深邃，旁邊的人基本都認出了他那張臉，卻怯於他的氣勢不敢隨意上前搭訕。
風默一出現，楓無凜就準確地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見他還戴著帽子，壓低的帽沿擋住半張臉，便滿意地勾起嘴角。
不太明白對方在笑什麽，風默慢吞吞地走到楓無凜身邊，繞開男人伸過來的手，把書包放進車裏，然後趁他不註意跳起來撞進他懷裏，雙手勾著他脖子整個人掛到他身上。
楓無凜忙伸手接住風默，摟著他的腰抱好，低頭親了下風默的額頭，低聲問：“今天怎麽這麽淘氣？”
風默本意是把他撞後退幾步嚇他一跳，結果楓無凜太壯了完全不受影響，身體紋絲不動，頓時就有些反應不過來，呆楞道：“你怎麽不動？”
楓無凜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笨蛋，就你這力氣，十個阿默都撂不倒我。”
“哦。”風默遺憾地眨了眨眼，把額頭抵在楓無凜的鎖骨上蹭了蹭，整個人靠在他懷裏，雙手改去抱他的腰。“那我以後不玩了。”
楓無凜不置可否，單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打開車門，拉下風默的手，彎腰把人抱起來放進副駕駛，關上門。無視附近的人投來的若有若無的探究目光，徑直繞到另一邊上車，絕塵而去。
風默上了車後就把後座的熊貓公仔抱了過來，接過楓無凜遞給他的果汁，一邊喝一邊睜著烏黑的眼睛看對方。
楓無凜空出一只手幫他拿掉帽子，烏黑的長發瞬間披散下來，一直垂到座椅上，輕輕揉了揉他腦袋，問：“怎麽了？”
“沒。”風默頭發被揉得有些亂，他伸手把垂到身前的頭發攏到耳後，低頭看著及腰的長發，頓了一會兒才說：“楓無凜，我想把頭發剪掉。”
“為什麽？阿默很適合長發。”楓無凜低聲問，擡手撫了撫掌下柔軟順滑的黑發。
“太長了，而且我是男生。”風默慢慢說。
他會有這頭長發，說起來完全是意外。兩個月前他在覆活節當天醒來，之後就不停地攝入能量，結果吃多了能量過剩消化不了才逼得頭發瘋長，雖然楓無凜和楊瑾他們總是安慰他他很適合長發，但是這也掩蓋不了這頭發實在太女氣的事實。
慕容秋影第一次看見他披頭發的背影差點就把他當成女生了，要不是可以戴帽子去上學，他絕對不可能頂著這麽一頭長發出現在外人面前。
楓無凜聽他這麽說也知道風默在顧慮什麽，本來阿默長相就出眾，五官深邃精致更像個混血兒，之前公司員工背後還議論過他長得像精美的瓷娃娃，加上這麽一頭長發，單單看背影沒人會覺得他是男生。也難怪風默不喜歡。
“那我打電話給顏傾情，問問他具體時間，如果可以了我們就剪了好不好？”楓無凜安撫地摸了摸風默的臉。
“嗯。”風默點頭，臉蛋蹭了蹭對方的手，終於高興了點。
當天晚上慕容秋影心情很好地跟著顏羽去了楓宅。他們剛剛高考完，累了幾個月終於可以放松一下，約好了要一塊吃個飯，可是楓無凜又不喜歡風默吃外面的東西，於是聚餐地點就變成了楓宅。
本來他們約定的時間是晚上八點，但是她實在是很想再看一次楓默披頭發的樣子，上次要拍照卻被楓無凜攔住了，這次必須成功拍到一張才行。要想不被楓無凜發現偷偷拍風默，只能提前過來。
“我覺得小彩虹應該不想讓我們拍照，他在學校都戴帽子。”顏羽有些為難，“雖然風小默長頭發真的很好看，可是萬一他覺得我們把他當女孩子看，不高興了怎麽辦？”
“嘖！不會的，風默本來就很適合長發，你沒看凜哥哥也喜歡得緊嗎？他不說只不過是怕風默多想，要我看，他其實心裏美得不行呢，簡直癡漢臉，還假正經安慰風默。”慕容秋影哼了一聲。
“哎你說的是真的？！”顏羽一臉驚訝，“我還以為楓小凜和風小默一樣不喜歡長頭發，所以才安慰小彩虹的，沒想到他在騙風默！不行，我要告訴小彩虹！”
“哎你幹嘛呀？”慕容秋影拉住顏羽，“你傻呀？他們談戀愛的有什麽欺騙不欺騙的？要我說，楓無凜就是寵風默才故意假裝不喜歡的，你想阿，要是他說了喜歡，風默考慮到他的喜好，就算自己不高興也會憋著。是不是這個理？”
“也對。”顏羽抓了抓紅發，“那我們趕緊上去，趁楓小凜沒註意到我們，抓緊時間拍照片！要不然等過幾天小彩虹把頭發剪掉就沒機會了！”
兩人說做就做，趁客廳裏的女傭去倒茶的時候輕手輕腳摸上了三樓的儲物間，這個房間顏羽早就來玩過，所以知道房間裏的陽臺可以看到對面楓無凜房間裏的大部分位置。
果然，他們剛剛上了陽臺，慕容秋影就眼尖地發現了對面房間裏正坐在鋼琴前彈奏的風默。
青年似乎是剛剛洗完澡不久，披著一頭半濕的及腰黑發，側臉透著薄紅，臉部線條完美，身上穿著寬松的黑色襯衫，袖子被挽起，露出一截瓷白幹凈的小臂，腳上沒有穿鞋，正側對著窗口彈琴。輕快的鋼琴聲流洩出來，他明顯彈得很投入，連不遠處正盯著自己看的兩人都沒發現。
慕容秋影見他這樣子便忍不住微笑了起來，輕聲喃喃道：“難怪聶爭要說風默是天使，就算不是天使，這種幹凈……連我都想把他藏起來。我算是明白楓無凜為什麽堅持要他穿黑衣哄他留長發了……”
顏羽已經完全看呆了，“這個真的是小彩虹嗎？我怎麽覺得他和平時不太一樣哎？好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慕容秋影小聲回答，“風默在家應該就是這樣，只不過他去學校的時候看不出來而已。別發呆了趕緊拍照！”
“噢對！差點把正事忘了。”顏羽手忙腳亂地掏出相機對準風默，調好視角準備拍。
然而他剛剛拍了三張，感覺不太滿意打算繼續的時候，對面房間突然一片漆黑，窗簾也被拉上。
“糟了快跑！”慕容秋影搶過顏羽手裏的相機往樓下扔，然後拉著他逃命般跑了出去，只是剛剛打開門就對上了楊瑾微笑的臉。
對方堵在門口，臉上和和氣氣的。
“你們倆幹嘛呢？”
“我們來找玩具！”顏羽大聲說。
“我們迷路了！”慕容秋影更大聲。
“到底是找玩具還是迷路？”楊瑾故意一臉訝異。
慕容秋影&顏羽：……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這邊兩人被抓包扼腕不已，另一邊風默卻被突然變黑的房間嚇了一跳，琴聲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回頭，試探著問：“楓無凜？”
沒有任何回應。
摸索著站起來，風默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慢吞吞往門口走，卻在經過落地窗時鬼使神差般停了下來，他眨了眨黑眸，不知為何心跳突然有些快，忍不住緩緩轉頭看向窗外，就對上了一臉血淋淋的臉。
那張臉看起來異常熟悉，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然後咧開嘴對他笑了笑，毫無笑意的笑容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和憎恨，猶如一盆冷水從他頭上澆下。
風默渾身僵硬地無法動彈，怔怔地看著那張臉，只覺得全身發冷，一瞬間連心臟都有停止跳動的錯覺。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完全發不出聲音，下意識拼命挪動僵硬的雙腿踉蹌著往後退，卻只退了兩步就撞上了一個溫熱寬厚的胸膛，隨即一只熟悉的大掌捂住了他的眼睛，腰上也被扣緊，風默正想掙紮，楓無凜低沈的聲音就貼著他的耳朵響起：“是我，阿默別怕。”
身體被抱緊，楓無凜帶著他轉身背對窗口，聲音低柔地哄他，“阿默乖，現在放松，不怕，你什麽都沒看見，乖。”
風默握了握手，深吸了口氣努力放松下來，雙腿有些發軟，他轉過身抱著楓無凜的腰把臉埋進對方頸窩，身體還有些發抖。
房間裏的燈又沒有征兆地突然亮起，楓無凜盯著窗外那張血淋淋的臉惡意地勾了勾唇，隨即平靜地看著那張臉的主人跟被掐了脖子一樣張嘴無聲尖叫，瞬間就碎成了粉末。
輕輕拍撫著風默的脊背，楓無凜拖著他的臀把人抱起來往床邊走，輕聲哄他，“沒事了，阿默別怕。”
把人放到床上，楓無凜伸手準備拉開風默摟著自己脖子的手讓他躺下，卻發現對方根本不肯放手，只好攬著他一起躺進被子裏，讓風默窩在他懷裏，慢慢順著背安慰。低聲問他，“嚇到了？”
“嗯。”風默點了點頭，小聲問：“那個是……什麽東西？”
“……沒什麽。”楓無凜頓了頓，撩開青年的額發親了親他的額頭，“阿默不用怕那東西，她不敢動你。記住了？”
“嗯，記住了。”風默往楓無凜懷裏蹭了蹭，身體慢慢暖起來才小聲道：“楓無凜，我好像……認識那個人？”
“嗯？阿默記得她？”
“對。在那個巷子，她弄壞我的鐲子。”風默補充道：“兩個人……長得很像。”
“我知道了。”楓無凜拍了拍他的背，轉移話題，“阿默要不要睡會兒？還是下樓去跟顏羽玩？”
“小羽來了嗎？”風默睜大眼，“可是，他沒上樓。”往常顏羽來楓宅都是唱著歌直接跑上樓的，只要他一開口說話，整個楓宅的人都知道他來了。
“他剛剛和慕容秋影去儲物間玩了，可能拍了什麽‘好玩’的照片，阿默記得跟他要幾張做紀念。”楓無凜面不改色地哄風默，順便坑了發小一把。
讓你們偷拍阿默照片，呵呵。
“哦，”風默點頭，掀開被子從楓無凜懷裏爬起來，“那我們去找他玩吧。小羽在哪？”
“楊瑾剛剛說女傭那邊有一個請假了，缺個人拖地，顏羽那麽樂於助人，肯定是去幫忙了。”楓無凜給風默穿了雙棉拖鞋，牽著他下樓，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顏羽正面對的難題。
於是風默到了客廳就看見顏羽拿著拖把哀怨地拖著地，而慕容秋影皺著眉跟在他後面幫忙推著桶，臉上表情十分嫌棄。
“小羽，你們為什麽……不用吸塵器？”風默好奇。
顏羽聞言尷尬地打著哈哈，“那個……我們覺得用拖把比較好玩，是吧秋影？”
“沒錯。”慕容秋影一臉冷漠地附和。
“默少不用覺得奇怪，他們倆經常來楓宅幫忙幹活，畢竟整天玩也是相當無趣的，適當勞動反而更有利於身心健康。”楊瑾站在一邊微笑著解釋。
風默有些楞，瞅著兩人看了一會兒還是有些狐疑，轉頭問楓無凜，“我怎麽覺得……有點奇怪？可是，不知道是哪裏怪？”
“那是你的錯覺。”楓無凜捏了捏風默的臉，沒打算告訴他事實。風默自從留了一頭長發就再也不肯拍照了，要是讓他知道顏羽兩個人是來偷拍他的，而且照片還不一定會被用到什麽地方，估計難以接受。
好不容易拖完了地，顏羽終於拉著慕容秋影坐到了飯桌前，抱怨道：“楓小凜，你們家一樓也太大了，每次拖都好久。”
“那是你動作太磨蹭了。”楓無凜淡淡回答，幫風默拉開椅子。
風默一看到桌上的蝦眼睛就亮了，順著楓無凜的動作直直往下坐，卻沒註意撩開長發，一下子坐到了發尾，頓時疼得一皺眉，連忙擡起臀伸手去抽頭發，悶悶地扔到身後，結果又因為頭發太多沒全部弄開，坐下去後又坐到發尾，只好皺著眉重新站起來，等楓無凜幫他把頭發攏到一塊才坐下。
慕容秋影和顏羽看他像咬不到尾巴的小狗一樣跟頭發較勁，頓時噗嗤笑了出來，風默不明所以地看過去，兩人直接笑得更歡了，連楊瑾都一臉忍笑的表情。
慕容秋影好歹還知道要矜持克制掩著唇，顏羽就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風默懵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們是在笑他坐到頭發的事，只好木著臉低頭端起碗喝湯。
他決定了，明天就去把頭發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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