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和古越問出答案後就把時甜甜關回了房間，只讓一個女保鏢負責照顧她。畢竟時甜甜對男人的殺傷力太大，攻擊性又強，男性或者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性都不適合派過來看管她。在楓無凜沒說放人之前，他們只能繼續把人關著。把事情安排好之後古越就回楓宅找楓無凜匯報了。

日子就這麽風平浪靜地一天天流逝，楓家因為楓無凜的關系連一年一度的除夕和春節都過得無比低調，無聲無息就過去了。直到冬去春來，某一天的早晨，住在楓氏生態園的葉止帶回了一個男孩，並且暫時養在了家裏。

不明真相的楊瑾被叫過去看人，還以為葉止是終於放棄默少又重新找了個兒子，誰知道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少年抱著碗坐在餐桌邊猛吃，顯然是餓極了，而葉止坐在一邊看著資料。

楊瑾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埋頭苦吃的少年，再一次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為什麽被楓無凜送走的風莫會突然被葉止撿回來？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葉止放下資料，問楊瑾，“這孩子你認識不？”

“……當然認識。”楊瑾覺得心很累。

這個人幾個月前還在他面前頂著一頭彩虹色的頭發大吼大叫，宣告一定會打敗默少奪回楓總，現在只不過是把頭發染成了黑的，就是化成灰他都認得。

“你從哪把人帶回來的？”楊瑾問。

“路邊。今天晨跑的時候在淮和路看見他和……野狗搶一根香腸。”葉止攤了攤手，“你知道的，他是雙黑，我一向見不得這樣的小孩受苦，所以把人撿回來了。”

楊瑾雙手抱臂往椅背一靠，轉頭向少年的方向擡了擡下巴，“這孩子，叫風莫，‘莫非’的‘莫’。幾個月前楓總讓秦風送走的。之前默少不是在學校打架了嗎？就是跟他。你確定這事讓總裁知道了他不會把你炒了？”

“……”葉止眼角抽了抽，無奈地看向吃飯的風莫，“總裁之前把人送去哪了？我可以保證我是在路邊撿到他的。”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隔壁市，我記得他的老家在那邊，其實當時是他汙蔑默少是mb，楓總本來要把他送去慕容家的地下會所，那種地方……你懂的。”楊瑾皺了皺眉，“不過後來被默少攔住了，總裁就直接讓秦風送他回老家那邊念書了，那邊一直有人在負責看著他，只要他不回崇明，一切都好說。”

“哎，風莫小朋友，先別急著吃，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從隔壁市跑回崇明的嗎？”葉止敲了敲桌子，引起少年的註意。

正忙著吃飯的風莫停下了筷子，擡起頭，咧開嘴齜著牙笑，“我生病了，想回來崇明看看，有個姑娘說可以幫我，我就過來了。不知道她用了什麽辦法，那些保鏢也沒發現哈哈。”

楊瑾和葉止對視了一眼，和氣地問：“那你還記得那個姑娘長什麽樣嗎？叫什麽名字？她總不會白白幫你的吧？”

“她啊，就是黑色的大波浪卷發，一直長到腰，長得很美，總是穿黑色長裙。名字她沒說，一開始我也不相信，不過她說她只是好心才幫我，只有一個要求。”風莫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她要我一定要來找楓無凜。她知道我喜歡楓無凜，說凜他現在很需要我，所以我就回來了。”

楊瑾註視著風莫臉上幸福的表情，眼神閃了閃。

眼前的少年明顯和幾個月前完全不同。除了頭發被染回黑色之外，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臉色也變得青白，手指上甚至還長了和默少一模一樣的紫紺，這樣子……倒像是心臟病犯了。

另外，楊瑾敏銳地註意到一點，風莫的性格和幾個月前幾乎是判若兩人，當初還會跟他大吼大叫、甚至會因為嫉妒而對默少大打出手，如今卻好像完全收攏了所有的戾氣和不甘，臉上只剩下笑容，尤其是提到楓無凜的時候，他眼裏沒了那種又愛又恨的瘋狂情感，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愛慕和憧憬。

楓無凜很需要他？所以他專門回來找？這就麻煩了。

楊瑾和葉止看著風莫臉上幸福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們家默少還在家裏睡著呢，總裁疼他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需要另一個風莫？就算長得再像也不會是本人。

那個女人故意誤導風莫，讓他以為“楓無凜很需要他”，還要求他必須來找楓無凜，這背後的用意恐怕不簡單。

“風莫小朋友，那個女人既然告訴你楓無凜現在很需要你，那麽她有說她為什麽知道嗎？她認識我們楓總？”葉止笑得一臉慈愛。

楊瑾這次倒沒有鄙視他，畢竟葉止問的問題非常關鍵。

“她當然認識啊。”風莫奇怪地看著葉止，“她說楓無凜很看重她，所以才讓她過去找我的。”

“……”葉止頓時有些怔楞，轉頭看向楊瑾，“總裁什麽時候有‘很看重’的女人了？我怎麽不知道？”

楊瑾心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是有他也想知道是哪個女人好嗎？那個女人說的要是事實，他就直播吃付禦。

“風莫，你現在還能聯系上那個姑娘嗎？”楊瑾試探著問。

“沒辦法了。她每次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除非她主動來找我，要不然我是找不到她的，而且，她已經三個月沒聯系過我了。”風莫搖搖頭，拿起筷子繼續往碗裏夾肉。

楊瑾站起來往外走。“你先照顧他，我去跟總裁匯報一下。記得別把人看丟了。”

葉止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點了點頭。

風莫見楊瑾大步離開，轉頭期待地看著葉止，“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楓無凜？你能帶我去找他嗎？我好久沒見過他了。”

“……你現在身體還比如弱，先等等看。過陣子再說。”葉止安慰他，臉上雖然還在懶洋洋地笑，眼底卻沒有笑意了。

默默在學校打架的事，他是知道的。風莫當時罵的那些難聽的話還有他先動手的事實，葉止也知道，只不過當時楓無凜暴怒，讓秦風去處理後續工作，所以他一直沒見到這個少年。

現在風莫給人的感覺和當時手下報告給他的簡直判若兩人，甚至說話方式表情動作還隱隱約約有默默的影子，雖然不是十成十地相似，卻也給人很強烈的即視感。且不說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就那個女人費盡心機也要騙他來找楓總這一點，就十分可疑。

如果她明明知道有默默的存在，卻還是這樣騙風莫，那麽她針對的很明顯就是風默了。

楊瑾回到楓宅後就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跟楓無凜報備了，說話的時候古越也在場，等他說完，古越也同樣皺起了眉。

“我怎麽覺得，那個黑發女人的能力，有點像時甜甜？”古越說。

“好像並不一樣。”楊瑾搖了搖頭，“時甜甜不是說她身負‘系統’和任務嗎？我們並不能確定那個女人身上也有什麽見鬼的系統。”

“不是，你沒理解我的話。”古越拿起桌上給時甜甜做的筆錄，指著上面的一段話，“看這裏，時甜甜睡夢中說過有個女人威脅她想要替代她的位置，而這個位置她一直沒說到底是什麽，不過我們從她後面的話可以推測出大概是她認為的某種地位，而她最在乎的明顯是楓總他們對她的寵愛，雖然這寵愛其實並不存在。所以也就是說，那個黑發女人本質上很有可能和時甜甜是同一類人，一樣是在不擇手段拐彎抹角地試圖讓總裁愛上她，甚至她們倆都一樣擁有那種詭異的讓男人著迷的能力。”

“照你這個說法來理解，她之所以要慫恿風莫回來崇明找總裁，就是因為她想要得到總裁的喜歡，但是因為她那種奇怪的能力，所以她知道現在靠近楓總最大的障礙就是我們默少，所以如果風莫過來之後，默少和總裁的感情破裂……”

楊瑾臉色難看地繼續道：“楓總不再喜歡默少，而風莫又被她調教得和默少非常相似，總裁就更不可能接受他，最後的結果就是……她間接達到了除去情敵的目的。”

“沒錯。就是你說的那樣。”古越點了點頭。“這個女人應該手段還不錯，只是她算錯了兩點，一是默少現在根本不可能因為風莫就和楓總決裂，二是她不知道我們早就抓到了時甜甜，還問出了一些關鍵的信息。”

“如果能通過風莫把她引出來抓住，那麽默少的安全就有保障了。”楊瑾總結，擡手拍了拍古越的肩膀，“你和秦風做得不錯，要不是你們問出了時甜甜的一部分秘密，恐怕我還想不到這一點。”

“我和秦隊只是奉命行事，楓總應該掌握了更多信息才對。我們的行動從頭到尾都是照楓總的指示進行的。”古越一本正經地拍馬屁。

“……”楊瑾無言以對，收回手看向楓無凜。

楓無凜正抱著風默小心地握著他的手給他剪指甲，低垂著眉眼側臉完美又迷人。

他從頭到尾只是靜靜地聽著兩個人討論，神色平靜，專註地握著風默的手，仿佛根本不在意兩人在說什麽。

等到房間裏完全安靜下來，風默的指甲也剪完了，接過女傭遞過來的毛巾給風默擦了擦手，又把手塞進薄毯裏，把人裹好。掃了一眼楊瑾和古越的表情才沈聲開口：“時甜甜那邊繼續看著，讓秦風多留心，絕對不能放人。顏涼那邊的問題我會解決。至於那個女人，我心裏有數。現在對方警惕性太高，短時間內不會再找風莫。先讓葉止把人看好，別放進楓宅。”

“是。但是風莫那邊……他應該會要求葉止帶他過來見你，總裁打算怎麽辦？”楊瑾問。

“葉止要是連個人都看不住，他也不用在分部待了。”楓無凜抱著風默站起來往外走，“你們只要記住，楓家只有一個楓默。”

楊瑾和古越聞言面面相覷，都放下心來，跟著離開了房間。

當天晚上楓無凜就下達了一連串命令，基本上都是針對時甜甜和那個神秘女人下的，分部的人接到命令後都開始行動，其中一部分甚至直接對時甜甜過去接觸過的人全部進行了調查，為的就是徹底查清楚她那種詭異能力的來源。

楓無凜跟顏涼通話到一半就被掛了電話，兩人交涉到最後顏涼幾乎要破口大罵，這和他平時溫潤如玉的性格簡直大相徑庭。自從時甜甜被抓後，顏楓兩家的合作關系徹底中斷，楓氏旗下的分部已經接連好幾個受到顏氏的攻擊了，只是楓無凜堅持不放人，楓氏又實力強大底蘊深厚，顏涼暫時還拿他沒辦法。

然而真正面臨危機的並不是他們兩家的關系，而是他們一起長大的十幾年的兄弟情誼。時甜甜對於如今的顏涼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他愛她如命，否則也不會直接和楓無凜翻臉，顏羽好幾次要過來楓宅看望風默都是慕容淩夜偷偷帶他來的，根本不敢讓他大哥知道。

楓無凜電話被掛後就收起了手機回到房間，臉上沒什麽表情，關了燈後，走到床邊開了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掀開被子躺進去，把風默抱進懷裏。

他以前自己睡的時候都是不開燈的，後來風默來了半夜總會夢游或者驚醒，他就專門留了一盞燈。

翻身把人壓到身下，楓無凜伸手細細撫摸風默的臉，眸光溫柔。

風默長相出眾，比起楓無凜的陽剛俊美，他更偏向涼薄精致，臉上線條柔和，看起來總有幾分孩子氣，然而這幾個月他的身體無形之中已經漸漸起了變化，臉上五官更加深邃，線條不再那麽柔美，慢慢帶了一點青年人的棱角出來，不言不動的時候甚至有點神色淩厲的意味。身量開始抽高，已經到楓無凜的下巴處。雖然還是非常消瘦，伸手摸上去的時候卻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柔韌，不再是孩童那樣的綿軟。

楓無凜低頭吻了一下風默的額頭，聲音沙啞地喃喃道：“阿默長大了。”

他們倆的身份漸漸發生了變化。楓無凜已經完全是成年男人的體格，性格和行事作風都不免變得更加沈穩強硬和深不可測，而風默在楓無凜等待了那麽久之後，終於長大了，他不用再擔心楓無凜把他當孩子看，可以以青年自稱了。

只是這樣的變化對於沈睡的風默來說似乎失去了意義，他還是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睛，即便長成了青年的模樣，還是一臉的孩子氣。

在悠長的歲月裏一日一日地沈眠，渾然不知有人等他等得已經接近瘋狂的邊緣。

“阿默，大年夜我給你做的燈籠，你說要在元宵拎著出去看花燈，剛剛楊瑾拿回來了，我讓人給它畫了幅春游圖上去，喜歡嗎？”

楓無凜低頭和風默額頭相抵，指腹一遍遍地輕撫男孩的臉，“阿默長大了，等你醒了給你過生日好嗎？記不住沒關系，阿默跟我同一天生日怎麽樣？”

“從去年萬聖節到現在，阿默收到了很多禮物，等你醒了再一起拆。楊助理又給你買了很多新玩具和書。”

……

阿默想我不？要是想的話……也該醒了。

倘若去年的時候還能安慰自己風默只是在度過成長期，還需要等待，那麽如今他的身體都已經長大了，卻為何還遲遲不醒？

再耗下去，連顏傾情都把握不準他什麽時候就會能量耗盡直接死去。

楓無凜不再說話，翻過身抱著風默閉上了眼，慢慢拍撫著男孩的脊背，一夜未睡。

風默終究還是沒有在元宵節之前醒來，十五那天，楓無凜把燈籠拿回房間掛在風默常用的小書桌旁，抱著風默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就帶著人出門去了。

那天晚上，青年背著睡著的男孩一步步逛完了整條街，看完了所有花燈和煙花，還去賞了月，替風默許了願，就如同大年夜的時候抱著他守歲一樣。楊瑾等人默默地跟在旁邊護了全程。

回來後楓無凜拿出一塊血紅色的玉，戴在了風默脖子上。

春分過後，顏羽等人都開學了，風莫暫時不能送走，葉止便把他送去了學校繼續上學，畢竟他和風默一樣要高考了，學業已經落下很多，再不補真來不及了。

葉止把他送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醫生檢測卻說只是營養不良，心臟沒有任何問題，他手上的紫紺完全是人為的。

時甜甜依舊被關在楓氏地下分部，只是生活完全參照她在顏家的待遇，考慮到顏涼的關系，楓無凜也一直沒讓人對她用刑，只是該盤問的還是照舊，楓無凜對待時甜甜向來沒有多少同情心。

春分月圓後的第一個星期日是覆活節，楓無凜去公司開完一個重要會議後就回了家，半路還去商場給風默買了覆活節禮物：一束百合和三顆精美小巧的彩蛋。

進了房間將禮物放到桌上，楓無凜脫去外套靠近床，俯身去抱風默。

“今天淮和路那邊會有基督徒舉行覆活節巡游，阿默應該沒看過。很多人會扮成身穿牛仔服踩高蹺的小醜，還有你喜歡的米老鼠，因遠路那邊會有火炬賽跑，晚上帶你去看。”

“阿默去年說要送三顆彩蛋給我，結果今天我比你先送。這次可是你輸了。”

三顆覆活節彩蛋，是求愛的意思。

他們曾經約定誰先買到彩蛋並且送給對方誰就算贏了，可以向對方提一個要求，並且不能拒絕。

然而如今楓無凜贏了，他卻突然希望輸的是自己。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想輸。

“阿默，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楓無凜虔誠地親吻風默的唇，喃喃低語，“那我希望，阿默現在就醒過來，不算過分對嗎？”

屋裏安靜下來，房門突然被敲響，楊瑾的聲音傳了過來，“總裁，樓下有件事可能需要你親自處理，方便下來嗎？”

“我知道了。”楓無凜頭也不回，看著一如既往安靜的風默，摸摸他的臉，沒再說話，給他蓋好被子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楊瑾說的需要楓無凜親自處理的事情，起因是葉藍，那個和他們默少長得非常相似的男孩。

從上次風默迷路，葉藍半路跑出來說自己就是楓家二少，被暴怒的楓無凜揍了一拳之後，已經過去接近四個月，楓無凜幾乎已經忘了還有這麽一號人。

穿著和風默同款的連帽衫和牛仔褲，黑發黑眼的少年堅定地站在別墅門口要求見楓無凜，他的說辭和幾個月前沒有任何區別，始終堅持他就是楓家二少。

楓無凜站在門口神色冷漠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少年，沈聲開口：“這就是你說的必須我親自下樓解決的事情？我以為幾個月前我的態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楓家二少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楊瑾頓了頓，低聲解釋道：“葉藍不知道從哪裏拿到了默少小時候和他前段日子的照片，包括一些家常照，以此威脅古溪放他進來，我剛剛親自看過了，照片上的人確實是默少。”

“阿默小時候的照片？”楓無凜擰起眉，轉頭看向楊瑾，“我想你應該知道阿默的來歷。”

風默來自另一個世界，葉藍怎麽可能拿到他小時候的照片？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古越剛剛鑒定了，照片沒有作假。”楊瑾猜測道：“總裁覺得有沒有可能……又是那個女人唆使的？”

楊瑾話音剛落，楓無凜皺著眉還沒回答，門外的少年就推開保鏢沖了進來，他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楓無凜，我就是風默。不管你怎麽想，我就是阿默。”他眼神堅定，面無表情的樣子和說話的節奏幾乎和風默一模一樣。

楓無凜皺著眉正要開口說話，身後就突然一聲極小的悶哼，那聲音極為微弱，卻異常熟悉，不仔細聽根本發現不了。

一瞬間頭腦一片空白，楓無凜面容沈靜地回頭，就見穿著一身熊貓睡衣的男孩……或者應該換個稱呼……穿著一身卡通熊貓睡衣的黑發青年正坐在樓梯的最後一個臺階上，皺著眉伸手揉著小腿，見他回頭看過來才委屈地開口說話，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奇異的軟糯鼻音，直直讓人心裏發軟。

“楓無凜，我不會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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