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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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傾情說的沒有錯,風默確實是目前時甜甜和原著作者最忌憚的對象。

只不過時甜甜有系統忠告,心想識時務者為俊傑,暫時不敢再見風默,她雖然在愛情追求方面一意孤行,最愛惜的卻還是自己的命。然而原著作者……終究還是自視過高,要不然也不會冒冒然就對風默出手,反倒在對峙中傷了自己,不得不暫時蟄伏。

而顏傾情口中關於楓無凜私底下的部署,事實上除了他和歐陽函,其他人幾乎都是不知道的,連葉止和楊瑾都沒有察覺到。那是楓無凜為風默留的最後一張底牌,他必須竭盡全力確保風默的安全。

在交代完風默昏睡期間的註意事項後,顏傾情就離開楓氏去找葉止了,幸好他還記得要去幫葉止“看病”,要不然古越就真得哭了。

天知道葉止是著了什麽道,古越把楓無凜的命令告訴他之後,他非但不聽令離開,反而守顏家守得更緊了。

“葉隊,你這樣……默少遲早會因為覺得你太蠢,就再也不讓你自稱是他爸爸了。”古越表情非常嚴肅,他必須在秦風過來之前成功把葉止勸走,要不然他們分部的臉往哪擱?隊長臨陣倒戈簡直是年度最坑大戲沒有之一。

“不會的,默默那麽乖,我今天早上出門前他還給我糖了。”葉止一提起寶貝兒子就開始傻樂,風默雖然從來沒叫過他“爸爸”,但是每次他送小禮物之後,風默都會回一份給他,平時和他聊天的時候也大多有問必答,並不會像其他孩子那樣刻意回避他(比如已經跑路很久的顏小羽),這對於社交障礙的風默來說已經是很難得了。

“……葉隊,相信我,如果默少知道你對曾經試圖要他命的女生這麽感興趣的話,默少絕對會成為第二個顏小少爺的,就算不會,楓總也不可能讓你接觸他了。你覺得你還要繼續執行這個任務嗎?”古越面無表情。

“……”葉止聞言皺了皺眉,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眼神有些掙紮,久久沒說話。

古越一直在嚴密觀察著他的反應,見提到風默似乎有點效果,他又加了把火,“再說了,默少才是自己人,平時他替葉隊說話的次數也不少,你忍心讓他失望嗎?這個女人不管是好是壞,她都已經是顏大少的人了,人家‘兩情相悅’,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慕容家少爺不也因為這個早就放棄了她嗎?”

兒子和愛情,孰輕孰重就看葉隊怎麽想了。古越望了望天,聽到身後秦風的聲音,嘆了口氣。

葉隊,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好在葉止剛剛一瞬間的恍惚還是起了作用,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這裏就交給你和秦風處理,我先回楓氏接替秦風的工作。”

古越點了點頭,目送著葉止驅車離開,轉頭看向秦風,“上午好,秦隊。”

秦風扶了扶眼鏡,“上午好,古溪。”

“……秦隊,我是古越。這都兩年了你還認不出來?”這楓家上上下下除了楓總和默少,其他人就沒能成功把他們兄弟倆分清的,太虐了。

“咳咳……”秦風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下,伸手一把勾過古越的脖子掐了掐他的臉頰,“我這不是臉盲嘛……再說了,你們倆連說話都幾乎能做到同步,你確定你和古溪身上有什麽能讓我們看出區別的嗎?”

“要是輕易讓別人看出區別,那我們兄弟倆任務還要不要做了?”古越斜了秦風一眼,伸手把他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拉下來,將望遠鏡塞到他手裏,指了指顏家別墅二樓,“喏,瞧瞧,這個女生你看了有什麽感覺?”

秦風接過望遠鏡仔細看,無語道:“這個人我見過,前幾天負責抓她的就是我,瑪德兄弟們帶了兩個隊過去居然還讓她從眼皮子底下逃了,我就不明白明明那邊就那麽兩條巷子,她到底怎麽跑的?”

秦風覺得非常委屈,他還是第一次抓人沒抓到,簡直無顏回分部更沒臉見楓總。

“……所以你的關註點就是她逃跑了?”古越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秦風,搖頭道:“不對勁。葉隊和其他兄弟基本見了那個女生,不說神魂顛倒,起碼還是會心軟,多多少少有影響。你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我怎麽了?”秦風一臉莫名其妙,“為什麽要為這種人‘神魂顛倒’?為了虛榮心不擇手段甚至要傷害別人的女生……我看起來三觀那麽歪嗎?而且你不也挺正常的?”

“我又不一樣,秦隊,你忘了我還有古溪嗎?”他們兄弟倆的感情深厚程度絕對遠超楊瑾和付禦的。

“古越,你忘了我早結婚了嗎?我寶貝兒子都有了還能看上這種高三女生?”秦風隨手掏出手機就解了鎖,桌面壁紙就是他家三歲寶寶和他的合照,至於孩子他媽,不知道在哪。

“……”古越無言以對。這年頭曬狗糧的挺多,兒控的更多,秦風的兒控程度絕對甩葉止三條街,畢竟他是能為了兒子不受委屈一言不合就離婚的男人。

兩人探究完時甜甜對男人的詭異影響這個問題後便達成了共識:所有參與抓捕時甜甜的隊員,都必須脫單!單身狗不予進隊!全部撤回分部,換喜歡秀恩愛的來!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有人突然愛上任務目標直接倒戈,那他們就完了。

不得不說,兩人在這方面的總結是個相當有用的突破,最起碼楓無凜知道後終於點了點頭,秦風他們能意識到時甜甜的特殊,那麽後續工作就會簡單很多。

一周後。

風默撐著頭伏在課桌上看試卷,看一會兒就閉一會兒眼睛,慕容秋影擔憂地看著他蒼白的臉,忍了兩節課終於皺眉道:“餵!楓默,你晚上是不是都不睡覺的?到底做什麽去了能困成這樣?本公主可告訴你,長期熬夜過多很有可能猝死,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身體不好還這麽幹,不要命了嗎?”

“?”風默遲鈍地眨了眨眼,過了一會兒才放下手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孩。

楓無凜說過,慕容秋影雖然說話有時候比較直,但是刀子嘴豆腐心,對朋友一向是兩肋插刀,所以這會兒應該是在表示關心。

“我沒事,沒熬夜。”他老實回答。

明天就是期末考了,風默只要堅持到考完試就可以了,其實他真的很想一開始就睡個飽,但是每天睡那麽多其實很不對勁,他最近幾天一天的睡眠時間已經超過十二小時,再睡下去他真擔心自己不會醒了。

楓無凜照顧他的時候雖然沒說什麽,但明顯看他看得更緊了,早上的時候總是要對方叫很多次他才能醒,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你以為本公主自己沒眼睛看?皮膚再白也不可能白成這樣,再不好好養著後面有你受的。”慕容秋影眉頭緊蹙,掃了一眼風默的課桌,擡擡下巴示意了下他桌上的練習,“你不會是熬夜做題了吧?”

“沒。”風默揉了揉眼睛,他是真的很困。

正想再問幾句,身後的印突然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慕容秋影疑惑地回頭,“有什麽事?”

印把手機放到慕容秋影面前給她看,上面是楓無凜剛剛發過來的短信,拜托她幫忙看著點風默,如果風默實在太困就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他會過來接人。畢竟雖然學校附近已經安排了保鏢,但是他還是擔心風默會出意外。

“知道了。”慕容秋影仔細瞧了瞧風默,男孩明顯困得有些睜不開眼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都這樣了還想著來上課……恐怕根本不是凜哥哥的意思,而是楓默自己堅持要來。要不然憑楓無凜的個性,沒把他栓褲腰帶上去哪都帶著已經屬於非常克制的了,更別說是讓他自己來上學。

很快下課鈴響了,風默掐了掐手心讓自己清醒一點,站起來往外走,慕容秋影見他出去忙讓印跟著。

從隔間出來,風默站在洗手臺前洗手,剛剛洗完,右邊就突然走過來一個人,遞了條粉色的手帕給他。

風默一楞,下意識地想男生廁所怎麽會有女生?正想拒絕,耳邊就響起一個清亮的聲音,帶著些惡聲惡氣。

“趕緊拿著,你不是沒手帕嗎?”

疑惑地轉過頭,就見一個高瘦的男生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臉,臉上表情卻給人一種對方非常不耐煩的感覺。風默想了想,問:“你是?”

“哼!果然笨蛋就是笨蛋,連名字都記不住,我們見過面。”對方明顯有些氣急敗壞。

“哦。”風默應了一聲,頓了一會兒,“不記得了。”

“你!”男生氣急,隨即仿佛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頓時收斂起臉上的急躁,惡聲惡氣道:“聽好了,我叫聶爭。再記不住揍你!”

風默這才想起這是那封粉紅色信封的主人,看了一眼聶爭手裏的粉色手帕,風默木著臉眨了眨眼。

原來除了顏傾情,還是有男生喜歡粉紅色的,真神奇。

“快點拿著。”聶爭拉過風默的手把手帕塞到他手上,然後就順勢握著不放了,嘴角翹起露出個小小的微笑。

風默完全沒反應,抽回手拿著帕子把手擦幹,認真道謝:“謝謝。”然後就是例行公事般的道別:“我走了。”

“……”聶爭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應該說什麽,直到腦海裏另外一個聲音焦急地出聲催促,方才快走幾步趕上風默,跟他並肩而行。

一邊走一邊悄悄打量男孩側臉優美的弧度,聶爭心裏覺得滿意,又往風默身邊靠近了些許。

一直等在外面的印只是打量了一下聶爭,確定對方對風默無害甚至可能還對風默有好感,便不再管,只是不遠不近地跟著。

風默捂著嘴打了個呵欠,漆黑的眼睛有些濕潤,他剛剛其實是強打起精神出來的,這會兒不用撐著說話了便又覺得困倦,微低著頭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聶爭一直沈默地盯著他的臉看,直到接近教室門口,才猛地伸手拉住風默的手臂。

“餵!聖誕節你來我家玩吧。”他盯著風默的眼睛認真地說話,“我給你做烤雞吃,給你買蛋糕,我們可以去堆雪人。”

風默楞了楞,不太明白對方怎麽就突然邀請他去玩了。

事實上風默對人的記憶一向不是很深刻,除了楓無凜,其他人在他腦海裏基本都是一個模糊的影像,遇到的時候需要有個顯著的特征提醒才能想起來對方是誰、又發生過什麽事。如果對方經常出現在他面前,他想起來的次數變多,印象就會稍微深刻一些,但依舊不會很上心。

哪怕他過目不忘,也改變不了他和人相處時註意力不集中的問題,永遠記不住人,也想不起來要去記,這也是前世讓他的心理醫生極其頭痛的一點。

像風默這樣的患者,思維自成一個世界,其他人要進入是非常困難的,他自己沒有改變的意識,別人也無從下手。

楓無凜能成為唯一進去的那個人,耗費的心力不是一點半點。

所以在風默看來,他和聶爭僅僅只是見過一面,對方給了他一封“情書”,加上今天聶爭知道他沒手帕用送了他一條手帕,然後就沒有其他交集了。

楓無凜說,不能隨便答應陌生人的邀約。

“聖誕節……我應該在家過。不去了。”風默最後還是實話實說。

聶爭卻不滿意這個答案,他握著風默的手臂靠近了些許,焦急地補充道:“在家玩和去我家玩差不多的,我可以帶你去滑雪,燒烤,白天的時候出去賞雪,晚上我們在家看書,你不是很喜歡學習嗎?我們可以一起覆習。”

風默掙了掙手臂,沒掙脫,只好停下來認真回答:“我要陪家人過,不去了。謝謝你。”

聶爭皺了皺眉,腦海裏那個聲音又按耐不住開始叫囂。

“我說了你根本說服不了他,這男孩根本不像表面上看那麽好說話,他可比你固執多了。對付這樣的,就要比他更強硬,先把人搞到手再慢慢哄,不怕他不死心塌地……”

“你給我閉嘴!我怎麽追求楓默是我的事,別多管閑事。”

“呵呵,我多管閑事嗎?我比你更想嘗嘗他的味道,想想看,他在情事上一無所知,就算被碰也肯定不懂得反抗,然後我們一點點把他調教成自己最喜歡的樣子,多美妙!”

“夠了,我才沒你想的那麽骯臟!再說話晚上就別想出來了!”

聶爭惱怒地在心裏咆哮,努力壓抑著體內的躁動,不再去關註那個聲音的情緒,只是殷切地看向風默,絞盡腦汁地想找個足夠吸引對方的理由。

然而風默等了半天見他不再說話,以為是已經放棄了,便松了口氣,將他的手拉開,自己揉著眼睛往教室裏走。

聶爭頓時急了,伸手又要去拉他,卻突然被人攔住,他不耐煩地轉頭看向攔住他的男人,覺得有些眼熟,片刻後才意識到這是慕容秋影天天帶在身後的保鏢。

“有事嗎?沒事的話讓讓,別擋道。”

聶爭本來脾氣就非常暴躁,加上體內的另一重人格天天在刷存在感,還時不時就搞突然襲擊搶奪身體的控制權,整天教他必須這樣做或者那樣做,煩不勝煩。因此他極端厭惡要做某件事的時候有人阻攔,特別是這件事是他迫切想做的事情的時候。

風默是他喜歡的男孩,他面對對方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用更加溫和的態度去和男孩相處,還時時刻刻警惕著身體裏另一個人,就怕一個不小心把人放出來了像上次那樣差點嚇到風默,但是這些小心翼翼和溫柔體貼都是建立在對方是風默的情況下,換成其他人他連一絲一毫的耐心都不會多給。

印並不在乎聶爭惡劣的口氣,在他眼裏不管是楓默還是眼前這個聶家小少爺,都是孩子,根本不需要計較。於是他依舊非常沈穩地回答:“快上課了,默少今天有點累,要收拾東西提前回家,聶少還是改天再找他吧。”

“別那樣叫我!”聶爭聽到對方的稱呼時嫌惡地皺了皺眉,“聶少”這個稱呼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種侮辱。煩躁地扯開領帶,聶爭問:“他怎麽了?我要親自問他。”

印回頭看了一眼教室門口那抹高大的身影,從善如流地讓開位置,讓聶爭可以看到他身後的情況。“默少的家人已經來了,如果你還想問,那就去吧。”

在聶爭和印僵持的時候,風默揉著額頭往教室走,卻在進門的時候撞到一個硬邦邦卻又溫熱的胸膛,他慢半拍地放下手正要開口道歉,就被面前的人勾著腰抱進了懷裏。

有力的雙臂扣緊他的腰,來人溫熱的呼吸撒在他耳垂上,風默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抱著他的人是楓無凜,身體行動快於思維,直接順勢環住了對方的腰。

楓無凜的懷抱非常溫暖,風默疲倦地用臉蹭了蹭青年的頸窩,喃喃道:“楓無凜來了。”

“嗯,高興嗎?”楓無凜附在風默耳邊低聲問他,眉眼間盡是溫柔。

“開心。”風默精神振奮了一些,困意暫時被驅散,漆黑的眼睛也變得靈動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終於是精神了點。

他眨了眨眼,偷懶地把全身的重量都挨到楓無凜身上,慢吞吞地開口道:“楓無凜,我喜歡你來接我。”

那給他一種極為安全和溫暖的歸屬感,仿佛在說:看,我也有最親近的人,他最喜歡我,也會每天來接我回家。

這對於風默來說,絕對是天底下最開心的事沒有之一。

喜歡他在自己不敢和外界接觸過多的時候用最堅定的姿態來到自己面前,說他想和阿默做朋友,唯一的那種,只是因為他是風默;喜歡他在自己沈默寡言的時候耐著性子慢慢猜自己究竟在想什麽,然後盡可能地安撫自己的情緒,滿足自己的要求;喜歡他每天認認真真地給他餵飯,告訴他哪些有營養哪些不能多吃,教會他享受美食;喜歡他事無巨細時時刻刻照拂自己,每次一高興就單手把自己抱起來,還故意假裝是在量體重;喜歡他彎下腰來耐心教他打領帶,喜歡他站在他身後抱著他給他念詩,喜歡他一聲一聲溫柔耐心地叫他“阿默”,喜歡他溫暖的雙腿在被窩裏有力地夾住他逗他玩,喜歡他親吻他的臉、肚皮和腳丫,每次都把他弄很癢。

楓無凜總覺得他不夠喜歡他,然而風默的喜歡,其實已經攢了很多很多,多到找不到地方放。

等待的無望……是風默在過去的十幾年裏體會得最深刻的一種感覺。為了擺脫這種無盡的無力感,他做了很多事,也改變了很多,爭取過,努力過,最後一無所得來到這裏。

楓無凜的出現和努力,幾乎給了他一個全新的世界,這個世界有所有他過去求而不得的東西,也有很多他忽略了不懂得去爭取的東西,比如那個並不完整的“童年”,比如愛和希望。

就像他剛剛變成人的時候說的,楓無凜是他這一生遇見的,最重要的奇遇。

“阿默只是喜歡我來接你?其他就不喜歡嗎?”楓無凜明知故問,擡手捏了捏風默的耳朵。

往常風默要是說喜歡他,楓無凜肯定眉眼帶笑,然而越臨近風默徹底沈睡的日子,他就越笑不出來。

他的阿默已經慢慢懂得什麽是愛了,會跟他表白,會用行動表示他的在乎,會有適當的占有欲,可是哪怕這一切都越來越好,也忽略不了時間越來越短的事實。

風默每天睡得越久,他就越心疼。或許風默自己也感覺到了時間的流逝和他自己身體的變化,但還是一如既往地在學著喜歡他,就如同他說過的,珍惜所有在一起的機會。

可是這麽短的時間怎麽夠?還什麽都沒有做。

“不是只有那個喜歡,是全部。楓無凜是我的大寶貝,我一個人的。”風默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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