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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隱婚影帝的流量前夫(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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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頭計時不計數, 磕十分鐘歇兩分鐘, 沈鳶在一旁喝茶看戲。

茶喝了一半, 沈鳶撂下杯子制止道:“停!”

上官誼重覆沈鳶的指令給傀儡,傀儡應聲而止。上官誼問沈鳶:“怎麽突然喊停了, 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

“忘了一件事。”沈鳶對上官誼說,“叫它們去把櫃裏的衣服拿來,幫唐清斐換上。”

上官誼下達指令:“櫃子。”

遵照上官誼的命令,一個傀儡進到剛才的小屋, 餘下兩個傀儡留守,它們停下動作,制住唐清斐。

唐清斐破口大罵:“操-你媽的狗b玩意……”

後邊一大段過於汙穢不堪, 沈鳶和上官誼恍若未聞,該吃吃該喝喝。

派去拿東西的傀儡抱著一套衣服出來,這是套白色的麻布衣裳, 有特殊的用途, 學名孝服。

沈鳶看向上官誼, 上官誼意會, 他命令傀儡:“穿。”

傀儡手腳麻利,放倒唐清斐,無視他的臟話給他套上孝服,覆又按他在原地跪好。像它們這樣由人操控的非人類, 普通人如唐清斐怎麽掙紮都傷不到它們, 罵也沒有一點用, 簡直油鹽不進。

全套衣服一換, 唐清斐眼睜睜看自己受制於人,罵街也無濟於事,他所有的反抗都好似重拳打在棉花上,輕飄飄的。

上官誼自己都沒想到,沈鳶能出這一招,讓唐清斐披麻戴孝跪在封衡牌位前磕頭,於是他默默給了沈鳶一個欽佩的眼神:“那繼續吧,磕。”

聽到沈鳶的話,傀儡繼續它們的操作,一時間室內只有磕頭的“砰砰”聲。

唐清斐仍在罵人,沈鳶出聲提醒道:“別罵了,你這個角度,再開口說話的話,小心被口水嗆到。”

“你這條賤……咳咳咳!”唐清斐被嗆到,大聲咳嗽起來,臉色因為氣不順變得通紅。

在對“士可殺不可辱”這個詞沒有定義的時候,唐清斐不以為然。相比之下哪個重要?當然是生命,命都要沒了,誰還在乎那些辱不辱的,活命要緊。

他是得過重病,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不說中間出過悔捐的事,假設這是一次沒出過差錯的捐贈,他要是知道捐贈者的真實身份,也會放下身段去求對方,他相信對方既然能登記成為志願者,就不會忍心看他失去生命。在他這兒,活下去就是第一要義。

巴掌不拍在臉上不知道疼。以前嘲諷別人將尊嚴看得比天高,今天輪到他受辱,才明白尊嚴對人,尤其對他這樣物質富足,什麽都不缺的人來說有多重要。

他從小到大沒給別人跪過,今天卻披麻戴孝跪在非親非故的封衡牌位前不住叩頭,簡直是奇恥大辱,比□□之辱更羞恥千倍萬倍。

傀儡力氣不小,正常體型的成年男性完全不是它們的對手。沈鳶向上官誼建議道:“讓你的傀儡幫他順順氣。”

上官誼吩咐道:“拍。”

傀儡“啪”一聲重重拍在唐清斐背上,唐清斐的咳嗽更加急促。這一掌不至於拍斷他的骨頭或者拍碎內臟,看不出是有意為之還是本就如此。

和沈鳶私了是不可能了,唐清斐反抗不成,傀儡牢牢按住他的頭磕在石磚地上,粗糙冷硬的質感撞擊著他的額頭。

“很委屈嗎?都說了你害死人不用償命也不用抽骨髓還,只是磕幾個頭而已,怎麽,這就不情願了?”沈鳶瞥了一眼唐清斐,“欺軟怕硬,欺負封衡的時候沒想過有今天吧?”

封衡的牌位下方,有東西被一塊黑布蒙住,正對唐清斐。沈鳶走到黑布前,一把揭掉它,露出藏著的三腳架。

放映室內,唐清斐的朋友們來到這裏。唐清斐突然說要向他們展示自己的新短片,沒事的人為支持他都趕來了,他卻沒現身,他們已經等了半小時,耐心漸漸流逝。

“不好意思,來晚了。”“唐清斐”姍姍來遲,“我這就給大家放。”

默片式的開頭播放不到兩分鐘,他們的手機鈴聲此起彼伏,“唐清斐”面有難色:“大家如果忙的話就先回去吧。”

“不是不是,陌生號碼打來的,我不認識。”一個朋友說道。

“對,我的也是。”另一個朋友附和道。

“我猜是被偽基站劫持了。反正今天是來看你的作品,要不我們關機得了,以前也都是關機的。”有人提議道。

“那……好吧,謝謝你們捧場。”眾人關機後,“唐清斐”繼續播放短片。

畫面一變,西式的葬禮場景變為中式,鏡頭隨之切換成特寫,一人披麻戴孝跪在地上,眼睛蒙著黑色布條,旁邊三個龐然大物按著他,他被迫磕頭,額頭上一大片撞擊形成的傷口。

眾人竟看得津津有味,以為唐清斐轉了性,不走文藝片的路子,轉而接觸小成本的、以獵奇手法拍攝的邪典電影了,這次做出來試水,特地找他們來看片。

他們紛紛對站在銀幕旁的“唐清斐”說道:

“你哪來的靈感啊?”

“今天這片子還挺有意思的,你知道我以前的狀態,一看你的文藝片就犯困的。”

“那三個大家夥莫名有點克蘇魯的感覺哎。”

“讓我猜猜磕頭的和死者是什麽關系。”

盡管他們叨叨咕咕,一旁的“唐清斐”卻笑而不語,絲毫不為他們解答各種觀影疑問。

銀幕上,鏡頭前憑空出來一只手,拽掉那人蒙住眼睛的布條,三個怪人扳著他面對鏡頭,鏡頭這時開始抖動,角度也變了,像有人取下設備進行拍攝。

鏡頭懟臉,所有人都看清了放大的那張臉——唐清斐!

“怎麽回事啊這是?”

“我操,太真實了吧?”

“我看你幹脆別拍文藝片了,就——人呢?!”

室內的“唐清斐”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從他們進來到現在,門從來沒開過,眾人頓時炸了鍋:“唐清斐!你人呢?”

鏡頭先是移到後方,一座牌位出現,上邊寫著的名字,赫然是封衡。

銀幕上攝像的人就像聽到了一樣,輕聲問道:“找他嗎?”

眾人心中最後一絲開玩笑的設想也破滅了,那不是錄制的影片,而是現場直播,聲音還很熟悉。

一個和唐清斐合作過音樂的朋友最近在關註著作權糾紛,電話采訪聽過無數遍,他脫口而出:“這是那個沈鳶!”

“繼續!”沈鳶冷酷的聲音傳來,鏡頭外一人喊了聲“磕”,唐清斐繼續被按著腦袋磕頭。

一下一下,額頭上的大片傷口沾著沙土,唐清斐涕淚橫流,都流到他的嘴裏,望向鏡頭不斷叫嚷著:“救我!救我!”

喊聲淒厲,畫外音一聲“踢”,一個怪人踢了唐清斐一腳,沈鳶不慌不忙說道:“道歉,否則每分鐘100下,我說到做到。”

想摧毀唐清斐,要讓他身體上吃些苦頭之餘,精神上也不能放過,眼前的場景可謂雙重打擊。

“我錯了,我錯了,我是罪人,我害了封衡,我曝光的結婚證書,我推他下水要他死,騙他捐骨髓給我,都是我的錯——”唐清斐上氣不接下氣,血從額頭一直淌到下巴上。

“還有想找人破壞男朋友過世母親的墳墓。”沈鳶補充道。

他將手機靠得更近,在話筒邊問道:“喜歡麽?邪典麽?”

他們反應過來,死命按下開機鍵,只求手機趕快開機,錄下沈鳶喪心病狂的一幕。而伴隨著沈鳶的笑聲,畫面戛然而止,放映室裏一片黑暗。

眾人奪門而出,門都來不及關,一條蛇從放映室悄無聲息鉆出,等到了沒有人的地方,蛇變回了人形,手裏拿著一個小竊聽器。

池扉剛剛變成唐清斐的樣子,引唐清斐的朋友來看直播謝罪,無他,只因想讓大家看看唐清斐的醜態而已。等沈鳶那邊時間到了,他一下化成蛇,剛好躲在黑暗中不被發現,現在他要回去了。

傀儡不知疲倦,只要主人不下達停止的指令,它們就不會停止,無休止重覆它們的機械化工作。

絕望將唐清斐淹沒,即便沈鳶大搖大擺在他朋友面前暴露身份,他們也不會手眼通天到比上官誼還厲害的程度,沒人知道他的位置。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披麻戴孝的樣子,看到他給封衡的牌位磕頭的一幕,以及向他們求救的場景。

唐清斐此刻已是天旋地轉,上官誼略一思忖,對傀儡說道:“去給他拿個嘔吐袋來,在櫃子下邊那格,快去快回。”

傀儡行動迅速,趕在唐清斐嘔吐不止之前展開嘔吐袋接住。

“我們先出去,等通風完了再回。”上官誼和沈鳶出了屋子。

“正好趁現在,把唐清斐腦袋上的傷治好。”沈鳶給系統下指令,命令它動用能量治愈唐清斐的外傷。

池扉提著吃的回來,就看到唐清斐繼續磕著頭。

唐清斐嗓子啞得厲害:“我是罪人,我害了封衡。”

池扉看了看唐清斐,問道:“鳶,他皮太厚了吧?嗓子啞成這樣,腦袋上只有一點傷?”

沈鳶答道:“我治了,剛好,這已經是一波之後的了。”

不得不說憑沈鳶的能量,要對唐清斐做點什麽易如反掌。唐清斐這種死性不改的人,只會因為暫時的難受而嘴上投降,內心始終不認為做錯了什麽,有不舒服也是來自於“丟臉”而非“懺悔”。

對唐清斐來說長痛不如短痛,短痛反而給他個痛快,所以對付唐清斐,就要給唐清斐一直持續的難受,永遠不如他的意,想要一刀痛快是不可能的,等著迎接淩遲般的痛苦吧。

上官誼蹺著二郎腿,剝開糖炒栗子扔進嘴裏:“一會讓你爸媽看看你這個大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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