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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隱婚影帝的流量前夫(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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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和開茶話會一樣, 慢慢吃著喝著, 傀儡全程替他們工作。

池扉帶到放映室的竊聽器連接到沈鳶這邊, 沈鳶選擇外放,眾人在放映室說的話一字不落全傳到唐清斐耳中。

唐清斐的朋友們發現跪著的人是他之前, 聚在一起聊個正歡,從拍攝手法討論到拍攝成本,連鏡頭切換都能無中生有,編出來些有的沒的, 再大肆誇獎,這尬吹的方式,像極了他的粉絲吹捧他。

唐清斐想, 如果沈鳶沒揭掉蒙他眼睛的黑布,他磕頭的行為就會被所有朋友品評分析,說短片如何如何詭異, 主角多麽多麽拼命, 至少在他蒙著的時間內, 他們一直都是這麽說的。

還有人熱衷於這種看上去很有邪典意味的短片, 滔滔不絕說著,然後——他們在看到真面目時當即噤了聲。

沈鳶叩了叩桌子,問唐清斐:“你說,我剛才要是不摘, 等下午你回去了, 他們會不會興奮地和你分享觀後感?他們在放映室可是很激動的樣子。”

上官誼遺憾道:“真的, 可惜了, 應該蒙得嚴實點,讓他們從頭到尾都當這是他拍的短片,那就有趣了。”

經他設想,良好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給朋友看短片,給父母看求救訊號,放人回去後,朋友再激情討論唐清斐“短片”的好,對唐清斐造成事後暴擊。

沈鳶、池扉和上官誼三人猖狂如斯,唐清斐毫無還手的可能性,也無法逃出生天。他涕淚橫流,眼淚和鼻涕隨著頭部擺動,不規則地流到他臉上的任意一個地方,痕跡一道又一道糊著。

他內心瘋狂詛咒著三人,首當其沖的就是沈鳶。沈鳶一出來就和池扉狼狽為奸,又配有上官誼這個人形金手指,單論上官誼的治愈邪術已經夠可怕了,他們一合體還不是想折磨誰就折磨誰?

沈鳶還沒連線唐清斐和父母,現成的機會擺在眼前,不用白不用:“也不用現在就惋惜,我們還有一次機會呢,可以試試,等扉扉吃完再開始。”

離他回來也有差不多三個小時了,池扉將一整塊巨大的芒果千層塞進嘴裏,瞬間吃掉:“我吃完了。”

沈鳶想檢視池扉噎到沒有,一想池扉本體是蛇,一口吞掉更大的不在話下,就沒問看上去多餘的問題,撫了撫池扉的背。

磕頭聲就像老式座鐘的鐘擺,雖然沒人用這個來計時。池扉伸了個懶腰:“那我們開始吧。”

三人分工明確,池扉相當於t,負責嘲諷;上官誼相當於輸出,負責操控傀儡發動物理攻擊;沈鳶相當於奶,負責治療外傷。

池扉變成唐清斐的樣子,“回”到唐清斐家。

院子裏拴了只德牧。德牧瘦得皮包骨,脖子上套著的項圈松了一大圈,主人如此虧待它,它卻仍保持警覺,在第一時間沖著池扉狂吠著。

唐父打開家門,沖著德牧呵斥了幾聲,它懨懨地趴在地上,無精打采。

養大型犬除了要保證給它提供足夠的狗糧和水,也要保持日常的活動量,這只德牧的狀態很差,說明應該給它提供的一樣都沒做到。池扉想找個方法救助它,對唐父說道:“這狗……”

“你就是三分鐘熱度。說要養狗,你朋友不願意養的你管人家要,要來了還不養,不是說了誰要來的誰照顧嗎?”唐父和妻子兩個人對動物毛發過敏,德牧養在室內的一周他們苦不堪言,便和唐清斐約法三章,狗由唐清斐照顧,他們不會幫忙,就算想幫身體也不允許。

唐母也說道:“這狗這麽能跑,家裏保姆走路慢,她也牽不住,不可能幫你遛狗,我們過敏鼻炎又犯了。狗送你了你不養,我看你趁早送走吧,給它找個好人家。”

“行吧,我送走,我這就發網上,找同城的送了。”池扉發消息給上官誼,催他來領狗,附帶幾張狗照片。

過了十分鐘,池扉說:“我找到一個買家,他說離這十分鐘車程,我往外邊走迎迎他。”

在住宅區的走道,遛狗必須要牽繩,他找出掛在狗屋旁的牽引繩,摘掉連著沈甸甸大鐵鏈的項圈,給德牧套上牽引繩配套的項圈,牽著它走向大門外。

車等在離門外很遠的地方,沈鳶和上官誼買了全套寵物用品,準備一會連東西帶狗傳送到竹林裏。

池扉轉身往回走,撥通唐清斐家裏的電話;“爸媽,我xu……”

沈鳶趁池扉開口,從後邊大力將池扉拉進車裏,上官誼一踩油門,面包車疾馳而去。

這輛面包車剛剛報廢,車牌已經卸掉了。面包車側拉門的設計有一個好處,就是開關門方便。這個好處被某些不法分子濫用,他們開面包車綁架人,車上有足夠的空間放作案工具,開關門又快,換作轎車,他們伸出手關門時,會給受害人留下逃生時間。

他們懶得布陣。以防被人看到,他們策劃了備用的綁架方案,拉人的步驟正是為了營造出綁架的假象。這樣唐清斐父母這邊懷疑他被綁架,那邊他們就把唐清斐傳送到學校,見到人的同學都能證明他在學校待著——哪有綁架什麽都不圖,還秒速送回受害人的?

池扉補發一條消息過去:“我手機突然沒信號了,學校那邊臨時有事,中午不用等我吃飯,快要沒電了不打電話了。”

唐父唐母聽兒子電話突然中斷,改為發信息和他們聯系,猜測事有蹊蹺,立刻發消息過去:“開畢業總結會嗎?各個班都去那種?位子都訂好了你不跟我們去吃飯,置氣可不行啊寶貝兒子,共事的態度可不能跟對我們一樣對別人,想傾訴了就跟我們說。”

看上去像殷切叮囑的一段話,沈鳶連起來念出開頭第一個字:“開各(個)位置共享。”

“喲,還會藏頭了。”上官誼回頭看了池扉一眼,“你說句話。”

“爸媽,開位置共享更費電的好吧?”池扉對著手機說。

“這下他們不會擔心了。”上官誼開著車回到池扉家的車庫,三人變換位置。

池扉繼續以唐清斐的身份和唐父唐母聯絡:“我這幾天做了個小短片,想給你們看看,用的一種新視頻格式,你們先安播放軟件,我馬上傳短片給你們。”

“你等我們啊。”唐父打開家裏的臺式機,登錄□□。

唐父點開收到的exe文件,等它安裝後點擊名為“短片”的新格式文件,電腦黑屏足有半分鐘。電腦慢大概是短片格式特殊,唐父唐母等待屏幕上播放影片。

那其實是個木馬,安裝後電腦會被遠程操控,並自動接通視頻(註)。

墓碑前,一群人身穿黑衣向墓碑鞠躬,嚴正而肅穆。

鏡頭一轉到一間屋子內,一人披麻戴孝跪在牌位前,室內布置是典型的老式風格,更增添一份厚重的詭異感和陰森感。

由於是側面拍攝,既看不到正臉也看不到牌位和墓碑上的名字,那人被三個怪人按住叩頭。

鏡頭抖動著靠近那人,他戴著面罩,說是面罩,額頭處卻露著,露出一片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傷痕,上邊沾著沙土,面罩已經染上鮮血,在怪人的動作下,他富有規律磕著頭。

這是唐清斐所嘗試的全新風格。唐父問唐母:“你覺得兒子這風格怎麽樣?”

唐母觀察著微微抖動的畫面,對唐父說道:“尺度可以了,再嚇人或者血腥的話容易被刪減,手持攝像也節省成本。”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唐父沒磕頭磕出血過,可他見過血,那人的額頭上明顯是真血,傷口也是真傷口,他感嘆道:“演員啊,真是賣力,兒子應該多給他點片酬,現在還有多少演員能敬業到這個程度?”

“我看也是,連疤都不怕留嗎?真能豁得出去。”唐母也感嘆道。

唐清斐大學四年裏,拍個日出都不肯親自去,每次都找人代拍,偏偏又挑剔,對方返工無數次才拍板。唐父恨鐵不成鋼道:“唉,兒子要是能像他一樣就好了,怎麽就這麽嬌氣?你看看那些大導,別說拍日出了,上山下海一點不帶含糊的。”

兩人轉而討論起大導的哪些電影拍攝條件艱苦,他們面對面聊著,只用餘光看屏幕。

沈鳶摘掉唐清斐的面罩,手機擺到他面前,唐父唐母下意識一看——披麻戴孝的竟然是他們的兒子。

兒子臉上血、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嗓子啞到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兩行淚水滑落,暈開臉上往下淌的血。

兒子被綁架了,兒子真的被綁架了,他們做父母的竟然看不出視頻裏的是兒子!唐父唐母忙大聲對著電腦喊道:“你是誰?你要多少錢我們都給你,不要傷害我們的兒子!”

“我不稀罕你們的臭錢。”沈鳶中斷視頻,調取能量快速治愈唐清斐的外傷。

傀儡為唐清斐收拾好,上官誼傳送唐清斐到宿舍床上。

唐清斐鉆出床簾爬下梯子,往家裏打電話,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大哭起來:“爸,媽!”

“兒子你在哪呢?”唐父唐母心急如焚,決定掛了電話就去報案。

在下邊玩電腦的舍友敲敲唐清斐的床欄,問道:“唐清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另一個舍友也說道:“要不你先別睡了,吃點東西看看動漫。”

看書的舍友放下書本勸道:“你今天一大早出去,回來補覺補到現在,再睡的話晚上會睡不著的。”

唐清斐失控吼出:“你們騙人,我一直都不在宿舍!”

“看來魘著了。你早上從小樹林回來,半路去了趟超市,還跟學弟學妹打招呼呢。”看書的舍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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