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隱婚影帝的流量前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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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暫住在池扉家, 他靠在陽臺欄桿上吞雲吐霧, 在煙霧繚繞中思考起來。

池扉奪走沈鳶手中的雪茄:“不準抽。”

“你這裏有, 我才抽的。”沈鳶揮開他們眼前的煙霧。

池扉帶著繳獲的雪茄,一陣風般進屋又出來:“現在沒有了。到底什麽事情需要你邊抽邊想?”

“我在思考誰才是萬惡之源, 也就是一仇。”沈鳶湊到池扉面前,“你在吃醋嗎?”

池扉見過不少因嫉妒而起的紛爭,見過不代表感同身受,他尚未知曉何為吃醋, 否認道:“不是。”

沈鳶想池扉可能要漸漸解鎖各種感情體驗,沒想好怎麽接話,池扉拉著他回屋:“別站在外邊, 我們慢慢說。”

上官誼也在,他問沈鳶:“你有沒有獲取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我們一件一件分析。”

沈鳶率先想到一切的起源,從救人那件事說起:“封衡救完人後昏迷, 謝母找人送他去急救, 等在急診室外邊, 得知封衡平安無事之後才走——醫生告訴封衡的。”

“這麽說, 謝居安一醒就被唐清斐鉆了空子?”上官誼道,“估計他當時沒昏,也沒徹底清醒,他媽媽就先急著送封衡去醫院了。”

“他們去漂流會只待一天?後來沒再去找封衡嗎?”池扉以一般的旅行計劃算, 去旅游怎麽著也要多玩幾天, 不會當天去當天回。

“醫生還跟封衡說, 謝母說過兩天要親自向他表示謝意。封衡覺得沒必要, 他暑假是到朋友家裏的漂流點幫忙,當個義務救生員,特地謝他他不好意思,就悄悄躲了幾天。”沈鳶說。

“哦對了,封衡朋友趕到醫院看他,見到他沒事,就連聲囑咐他,說了一大堆,說他看到扔在岸邊的救生繩,以為他出了事。”沈鳶從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這樣唐清斐身邊還有救生繩。”

“封衡和謝居安沒遇到彼此,唐清斐鉆了空子,罪魁禍首是他。”上官誼比了個“一”的手勢,“給他記上一分。”

“嗯,然後封衡不讓謝母跟謝居安說當年的事情,謝居安就一直不知道,唐清斐也不可能說,他隱瞞了事實。”沈鳶也當唐清斐首當其沖。

“再說捐獻的事,唐清斐父母用了點手段拿到封衡的資料,但他們沒有親身上陣,找的謝居安,謝居安說封衡提任何請求他都會答應。”沈鳶總覺當中有蹊蹺,“先存疑,鑒於他們借刀殺人的前科,我合理懷疑他們在這裏有插手。”

“無論他們跟謝居安說了什麽,唐清斐這邊都要加一分。”上官誼接著提到唐父唐母的劣跡,“他父母還要用陰毒的招數,讓謝母去世後也不得安寧,再加一分。”

沈鳶補充道:“他找人曝光封衡的結婚證書,代表謝居安拒絕幫助封衡,最後推封衡下水……不用再給唐清斐加分了,他就是一仇。”

池扉對上官誼說:“上官誼,你把他父母的事和謝居安說了吧。”

“我會的。”上官誼提著茶壺倒上茶,遞杯子給二人,“你們以後煙別抽了,潤潤嗓子。”

沈鳶茶喝到一半,他撂下杯子:“我還有點事要問魏修。”

他向魏修要了封衡之前的行程,魏修傳給他一個壓縮文件,裏邊按月份放著封衡各項活動的記錄表格。

前年春天封衡和謝居安結婚,年底組合解散,中間這幾個月封衡除了上學,剩下的時間都在進行巡演、參與商業活動站臺、團綜的拍攝以及個人行程,暑假進組拍戲,解散後才變得空閑一些。

沈鳶又查了謝居安的行程,發現他的活動也大同小異,只是前兩年拍的戲都在深山等一系列惡劣的環境,他們最近一次在事業上有交集,還是在大一下學期合作過的一部電影。

謝居安和唐清斐這兩個人,一仇必須是後者。

沈鳶不是為謝居安洗白,謝居安不是一點錯都沒有,但事情的起源就是唐清斐,這一家三口心懷鬼胎,封衡每次遭到的重大打擊,背後都少不了他們,從事業到生命都是。

甚至單就救人的事而言,謝居安也是受害者。所以,自己重點關照的人,一定會是唐清斐,就是不知道謝居安到底掌握多少唐清斐的消息。

“你早點睡,再過幾天你就可以歸位了,現在就好好休息吧。”上官誼拍拍沈鳶的肩,“不用送,我走了。”

池扉很熟悉沈鳶的原身,和他一樣靠臉吃飯根本不成問題。他問沈鳶:“你回到自己身體後想做什麽?模特?演員?”

“我想當歌手。”沈鳶要重拾老本行。

“是嗎?你的眼睛畫上舞臺妝一定很漂亮,不要清淡的眼妝。”池扉看著沈鳶現在的眼睛,和他想象中的很像,卻又不那麽像。

池扉這麽多年看的應該都是自己緊閉著的眼睛,沈鳶歪頭問池扉:“你見過?”

“沒有,我想象的。”池扉這幾天找了封衡演唱會的照片和節目的截圖,封衡是小太陽類型的偶像,陽光又元氣,整體妝感不重,連演唱會上的舞臺妝也是如此。這樣的風格貼合封衡本人的氣質,和封衡相得益彰,但並不適合沈鳶。

“啊——夢想很完美,可我還沒有錢,要你接濟一下。”沈鳶制作專輯和宣傳都需要經費,他身無分文,得借到錢,“我火了再還你。”

錢是池扉的身外之物,一聽沈鳶說會還錢,他莫名不爽:“那就我養你啊。”

“這是初始資金,我要還給你,我還完錢我們就能互相養,好嗎?”沈鳶勾住池扉的食指,輕輕拉了一下。

“好吧,我無條件支持你的選擇。”池扉只得答應,作為緩兵之計。

沈鳶計算著時間,除去覆仇,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他要回到身體,短暫休養後開始創作,找一支優秀的樂隊,聯系制作團隊,接下來錄制歌曲,拍攝MV,還有一系列後期工作。想到MV,他將池扉擁入懷中:“當我永遠的男主角吧,我想看你出演。”

池扉比上官誼更難請,他從未出演過MV,沈鳶的邀約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好。”

沈鳶腦補著他在演唱會上和池扉互動,秀秀恩愛。他的每次巡演都有人向戀人求婚,他擔當了多次見證人,為他們獻上情歌作為祝福,自己卻沒當過主角。

能開演唱會的前提是有作品和足夠的認知度,換句話說就是要先火。沈鳶正盤算著,池扉又變回了蛇,從他身邊溜走了。他抱了個空,一下趴在沙發上,翻過身裝作雲淡風輕,瞄著天花板。

“放心,上官誼有很多大客戶,隨便找一個就能有不錯的資源。”池扉重新化為人形坐好,讓沈鳶枕著他的腿,兩人默契地都沒提剛才的事。

幾天下來沈鳶都在休息,他們即將趕赴昆侖山執行大計劃,上官誼則成了大忙人。

上官誼的客戶們每次都會給他一大筆酬謝,通常是他所收取費用的百倍甚至千倍——他的費用要六位數。他沒要過那些額外的“感謝費”,通常都讓對方捐給慈善機構,不過人脈倒是積攢不少。

也因為上官誼不做幫客戶打擊對方同行的事,沒被卷進過內部紛爭,他在同一行業中常常會同時和幾大巨頭保持良好關系。他幫沈鳶拉來幾個資源,又完成他臨行前最後一件事。

雨天的下午,謝居安在樓下碰到一位老人,約莫八十歲上下,沒帶雨具,便說:“您家住哪棟樓?我送您回去。”

上官誼報出他在這裏的住址,謝居安送他到樓下,他邀請道:“到我家坐坐,喝杯茶吧。”

謝居安品完一杯茶,上官誼除去了偽裝。

百聞不如一見,重金也不見得會出面的人竟然會帶他到家中,定是有要事告知他,謝居安面帶驚訝之色:“上官誼?”

“是我。今天找你來,有件非常重要的事,事關令堂。”上官誼打開客廳中的投影,“話不多說,你看它。”

畫面還在暫停狀態,謝居安率先認出來,那是唐清斐父母的家。

唐父唐母一副見到救世主的樣,忙不疊迎上來:“您總算來了。”

上官誼沒有客套的意思:“你們知道我很難請吧?我上門不代表會幫助你們,首先我要知道你們的目的。”

“就是……既然要了解,那我們也不隱瞞了。我們兒子最近特別不舒服,他跟我們說晚上經常睡不好,跟鬼壓床一樣。”唐父道。

唐母繼續道:“他有個男朋友,他們感情一直很好,可他那男朋友母親的忌日,跟他生日是同一天。我兒子說那女人生前就不喜歡他,我們就猜是不是她忌日沖撞了我們兒子。”

唐父在一旁搭腔:“我們是外行人,也不明白當中門道,您看看能不能調整一下家裏風水,那邊陰宅的也行,讓她能守護守護她兒子和我們兒子……”

上官誼停頓片刻,語氣如同系統音一般毫無感情:“行了,你們今天找我,就是想讓我在陰宅動點手腳,破了風水局,同時還想讓她兒子對你們兒子死心塌地。”

他警告二人:“你們最好給你們兒子積點德,少幹心術不正的事,少背後陰人。我也不拐彎抹角,他能不能過第二個坎還不一定呢。至於錢,我的助手會立馬退給你們。”

隨著上官誼離開,屏幕上的畫面消失。

“哢”一聲,謝居安手裏的茶杯被他捏碎,碎瓷片墜向地板。鮮血沿著手滑落,他卻絲毫未有痛感。

“當年我告誡過同行不能替他們害人陰宅,他們後來告訴我,我閉關的兩年來一直平安無事。那時沒問那男朋友是誰,要是問了的話,就不會有之後的那些事。”

上官誼聽多了客戶的事情,它們充斥著他的工作,導致他對八卦和秘聞總是敬而遠之。他也在想,如果推出謝居安的婚運,再跟他講清楚,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我這樣的人,即便您當時勸我,我也未必會聽,可能還只會認為唐清斐是和他父母不一樣的人。”謝居安起身去拿掃帚,“我來打掃吧。”

“不用。”上官誼捏了一道法訣,破裂的茶杯重新拼合,從地上躍回他手中,“雕蟲小技而已。”

他不給外人用法術療傷,從來都是讓他們求助現代醫療手段,今天破了例:“手傷了也不好看,你的傷好了。這套新茶具送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將來做什麽,怎麽做。”

“多謝。”謝居安拜別上官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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