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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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到二十歲,第一次便是同面前的男人,除此之外別無經驗。

潮濕的牛仔褲掉在地上,莊明誠將他的青澀看得分明,仍是不動聲色。

程頤身材比例堪稱完美,莊明誠亦訝異於他的柔韌。在男人身下被侵犯時,程頤往往很安靜,同開朗的平時判若兩人。也是莊明誠第一次就玩得太狠,壓著他抵在落地窗前,弄到他嗓子都啞了,求饒聲都浸透了水汽。

他們在泳池裏載沈載浮,程頤徒勞地握著大理石邊沿,一次次因身後猛烈撞擊而脫了力,又一次次倔強地握到指節泛白。

再豪華的泳池,也有漂白粉的刺鼻。

莊明誠不喜歡他的悶,才會將他放棄。那他最好變得識情識趣,程頤克制著自己奪路而逃的沖動,神智清明地褪去襯衫。

他皎潔的身姿介於少年於青年之間,肩寬腿長,腰身緊致不堪一握。緩緩裸露時如蚌殼中一枚自矜珍珠,唯有起伏胸膛洩露他恐懼。

然而這景象仍是優雅的,莊明誠欣賞他的身體曲線,自他緊張滾動的喉結至筆直的腿,程頤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只剩了一條黑色子彈頭內褲,也被雨水打濕,半透明地包裹住豐滿的臀部。

程頤手足無措地看著他,有本錢卻不懂運用,不知是否該直接臣服在他腳下。但,任人予取予求,又仿佛打破了這一點默契。

莊明誠終於笑了一聲,向他揚一揚手。程頤像是迷路的寒冷幼犬,懵懵懂懂跌進他懷中。

天旋地轉,莊明誠已將他制服在身下。吻過他冰涼脖頸,輕輕一彈敏感的乳首,在他和著雨聲發出第一聲呻吟時用力一旋,殷紅兩點便微微腫脹起來。

程頤的內褲只被允許褪去一半,極盡妖嬈地勾勒出腰臀曲線。他依舊很安靜,痛與樂都小聲低泣,無端便惹起莊明誠的溫柔。

程頤自己屈起雙腿,雙手緊握腳踝。莊明誠拂過他汗濕鬢發,程頤下意識地一躲,因焦慮而緊抿的唇顯得有些脆弱。莊明誠掂量了他能承受的力度,盡量溫和地將陽物頂入。

但還是太緊了,這樣火熱而急切地吞吐,莊明誠不想再忍耐,伏在他身上急躁地進攻。粗硬的陽具遽然連根沒入,又大幅度抽出,程頤只覺自己被劈成兩半,足弓緊繃,快樂得害怕。

莊明誠還算有點良心,會先親親他,再毫不留情地幹進去。

後來程頤學會了自己潤滑,以便他隨時使用。浪蕩得了無顧忌,莊明誠也再沒有這樣耐心細致。

第一次高潮時他死死揪著莊明誠散亂衣領,胡亂地搖著頭,一縷黑亮的頭發咬在唇齒間,狡黠的眼睛水霧朦朧。

他的手也很好看,是畫得出理想的手。莊明誠任由這雙手抓傷自己,不言不語快速挺動,將粘稠白濁盡數射在他體內時,莊明誠伸出手,指尖接納了程頤無聲滑落的眼淚。

其實他也不想哭的,天已經一直在哭,人更該大笑。

莊明誠挺腰,抵住他不依不饒地征伐,程頤感覺得到濃膩的精液正沿著大腿緩緩流下,眼淚落得更洶湧,連自己也訝異。

莊明誠笑他:“倒像是我欺負了你。”他耳垂猶有一點紅痕,莊明誠並沒發現。連自己也忘了方才的掙紮。

喜歡一個人,是任性的過敏。來也匆匆,去也尋常。

舊事重提,程頤反常的沈默令莊明誠隔著萬水千山也感到焦躁。那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事,但誰也不知道,程頤第一次去領獎,他也在臺下做著普通觀眾。

十九歲的程頤被他操得眼圈泛紅,得獎後卻仍是第一時間來找他自投羅網。甚至會親昵地纏著他脖頸親吻他喉結,不好意思地悄聲說:“謝謝你,讓我知道溏心蛋是甜的。”

他很滿意這份生日禮物,畢竟程頤這麽多第一次都給了他。他一手造就他,但上帝捏人時可會愛上夏娃?

這件事莊明誠沒有想明白,而程頤的答案是:不。

再精致的造物,也只是他手中泥土。

只是泥土亦有七情六欲,愛別離,怨憎苦。

那時莊明誠指上的白金素戒摩擦過他顫栗的乳頭,惹來陣陣難耐酥麻。結束後他便親自戴在程頤手上,指環有些大,程頤一動手,便陣陣輕晃。

莊明誠擁著他:“這個款式適合你,下次領獎,戴上它。”

程頤的點滴快見底,他急著回片場,才終於肯回覆消息。老板要拿這只指環比照,做成一對,情意可感,但更說明早就忘了前事。

“——我拿心換來的,普天下再沒有第二只。”



不待莊明誠惱怒,他便補上一句:“心臟的價格比腎貴多了,怎麽也能換一箱腎6。不如折現?”

莊明誠不再回應,想來是意興索然。程頤笑笑,埋首凝神研究臺本。

最後一場重頭戲,也是他的殺青戲。堅持一生武道,外有敵侮賊寇,內有後輩群起叛逆,《天地》的主角要在暮年做出艱難選擇。盡管體力已經衰退,仍然接下了想要自立門戶的得意弟子的挑戰。

他沒有想到作為接班人栽培的弟子也會想離開他,甚至想奪得他的聲名取而代之。小青讀劇本時甚至掉了幾滴淚:“試演的時候你就要開始哭嗎?”

“哭?太誇張了。選擇少有人走的路,自然求仁得仁。”

小青若有所思,程頤不再深談,同導演與總制片探討。

“加段旁白吧,以主人公視角,還可以穿插回憶。”

“我建議不要旁白,一開頭連音樂也不要,漸漸淡進來,長鏡頭從持械而來的緊張弟子們,切到竹林下擦刀的師父。”

“先試著拍幾條,程頤,你做得到?”導演首肯,卻也擔心他不夠入戲。因關系親近,程頤露齒一笑:“做不到,就不會還站在這裏。”

因是孤拐狂傲的老年,要戴厚重發套。日光刺目,發套緊緊箍在頭上一絲縫隙也無,的確悶得頭痛。葉嘉卻羨慕:“你戴得不多,經常演古裝劇才痛苦。我覺得我已經開始脫發了。”苦惱地摸了摸頭。

程頤大笑:“有的演,已經要惜福。”

他眼神坦蕩不似嘲諷,葉嘉心念一動:“有件事……”他內心躊躇,不知如何開口:“是交淺言深了,但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麽你跟了莊先生七年,卻蹉跎一大半時間?”

程頤訝然,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單刀直入。葉嘉索性問到底:“你十九歲就拿了金翼獎最佳新人,接下來兩年一路順風順水。為什麽忽然息影三年?我不信是感悟生活這種理由,去年覆出時還有多少人記得你。”

“這個故事很長,我恐怕得寫下來給你。”程頤不以為忤,倚著樹,忽然玩心大起:“會吹葉子麽?”

葉嘉好奇地搖了搖頭,看他伸指一拂,便撚過一片青葉在手中,折了兩折:“要選薄薄的葉子,鼓足了氣,一寸也不能漏,才吹得出聲。”

他微微合眼,面帶怡然,吹一曲溫柔小調。

葉嘉倒退一步:“這是《月光海》的主題曲,你息影前最後作品。”

“呀,原來你竟然是我的迷弟。”程頤十分唏噓:“要簽名嗎?”

葉嘉畢竟年輕,赧然時也賞心悅目:“我真的很喜歡這部,也確實收了海報和碟。”他想一想,一拳敲在手心:“下次請你去我家,麻煩一張張簽過來。”

“真過分,我可要報酬。”程頤搖了搖頭,葉嘉眼神一動:“報酬是我不說破你的小秘密。”

程頤自在地看他,葉嘉離去了又忍不住轉身折返:“你息影是因為他吧?我不會告訴別人,但……到底為什麽?”

莊明誠總是會在固定的時間查看信息,早一次晚一次極有規律。有時葉嘉都會被他驚醒,屏幕的光幽幽的,打在他臉上看不出情緒深刻是恨是怒。

而這首曲子只響起過一次,莊明誠遲疑很久才去接,面無表情。對方卻是清朗帶笑的聲音。

情人節他同莊明誠已有約,但已過了固定時間,他仍不時煩躁地輕叩指間,眼神落在靜悄悄的手機上。終於一言不發,拎起大衣挾著滿面寒霜離去。

葉嘉是忠實影迷,故此聽過一次就記得。漸漸也想通個中關竅。

“偷看別人手機哦。”程頤壓低了聲音,葉嘉下巴一揚,立刻否認:“沒有!我只是猜測,你會每天定點和他道早安晚安。情人節故意放他鴿子,那首曲子也是你的專用鈴聲。”

程頤比了個“噓”的手勢,“誰敢讓老板不爽,我不過是略施小計。至於鈴聲……”他有一瞬恍惚,“這事我還真不知道。”

天下哪有這樣馴順的金主,像被他拴上無形鏈子,若他有什麽不測,立刻便是最管用的警報器。

早在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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