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修) (1)

關燈
橘黃的燈光投在潔白的被子上,為被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被子裏睡著一個清秀漂亮的男人,握著熱毛巾的柔夷的手貼了他的臉,輕輕擦拭,慢慢掠過他修長的眉,睫長如翼的緊閉的眼眸,直挺的鼻梁,微彎的唇。

一身白大褂的李鈞走了進來,顧小繁木然的看了一眼,開口道:“你來了?”說罷也未起身,隨手將毛巾擱置在一邊,又問:“結果出來了

李鈞遞給顧小繁一份文件,朗然道:“出來了,為生物學上的父女與父子關系。”

“李鈞……謝謝。”顧小繁並未看文件,將其隨手擱置在了床頭櫃上,扯出一個笑臉:“麻煩你了。”

“不麻煩,其實也沒有必要非得委托我。”李鈞雙手插在口袋裏,看了一眼顧小繁,眉頭蹙了一下,“小繁,在我眼裏,你應該不是那種追名逐利的人啊,怎麽現在非得要和邱家鬧的這麽僵呢?”

“不追名逐利麽。”顧小繁輕輕捏了一下邱天的手,眼眸裏有堅毅的光,緩緩道:“不爭饅頭爭口氣啊,也怪我老公,把什麽好的東西都留給了我,可留的太多,招來了禍端,無端端成了紅杏出墻的女人。”

李鈞清了清嗓子,又問:“其實,他現在這個樣子,如果……如果還這樣,你打算繼續如此一輩子麽?顧老師他會傷心的。”

“李鈞。”顧小繁眼眸閃爍了一下,微偏過頭摸了摸邱天的臉頰,輕聲說:“他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怎麽可能放棄呢?”

“即便他用了那麽多得手段,對你做了那麽多得錯事,甚至監視了你20年?”李鈞語氣憤懣。

顧小繁微詫異的看向李鈞,李鈞冷聲道:

“你別狡辯了,我聽你媽說的,不是他那個父親來找你了麽?還帶著一大堆你的照片,你的東西,都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真讓人不寒而栗。即便他是因為想要救你沖進了火海,受了傷,但這種行為也太過可惡,小繁……你犯不著這樣,邱家不是說要將他送國外療養院麽?其實也未嘗不可。”

“人總要一些支撐吧?”顧小繁輕嘆了一口氣,擡起頭對李鈞笑道:“你呢,當初學醫那麽苦,還那樣過來了是為了什麽,怎麽現在就明白不了呢?”

李鈞沈默半響,睨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邱天,眼眸裏有著一絲輕蔑,轉身離去。

忽而想起了一件事,顧小繁急忙起身,追了出去,氣喘籲籲的攔住了李鈞,李鈞雙手環胸,看著面前的女人,有一絲無奈:“還有什麽事?要不是看在顧老師的面子上,我都懶得理你。”

“就是……之前不是還有兩份樣本讓你去做鑒定麽?結果怎麽樣?”

“哦,你說那個啊?我差點忘了,現在結果應該出來了,但是明天才有紙質文本,我先幫你問問。”

李鈞打了個電話,顧小繁心裏忐忑了起來,如邱天父親所言,邱天其實是邱爺爺的孫子,而邱子煦是邱爺爺的外孫,邱家如此苦心孤詣的換了邱天和邱子煦的身份,看來邱天對邱家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那麽自己的兒子作為邱家唯一的重孫,就成為了談判時的重要砝碼,或許可以贏得些許喘息的機會,以免夫妻分離。

掛了電話,李鈞看著顧小繁,道:“這個親子鑒定依然是生物學上的父子關系。”

“父子關系?!”顧小繁目瞪口呆:“你確定是父子關系?!”

李鈞皺了皺眉頭,“我沒必要騙你吧?你以後別找我做這種無聊的事了,什麽豪門爭產之類的我可管不著。“

顧小繁呆在那裏,腦子亂作一團,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鈞,又問:“你確定是父子,不是祖孫?”

“父子就是父子!“李鈞惱道:“不信任我就別讓我幫你,你這樣子就和上次問我是不是和陳萱兒有什麽關系一樣?我就這麽沒有可信度麽?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總跟我擡杠?”

顧小繁努力平覆情緒,堆了個笑臉,道:“不是不是,那謝謝你了,我回去陪我老公了。”

說罷,扭頭就走,李鈞私以為話可能說的有些過分了,有些不好意思,望了一眼邱天所在的房間,眼眸裏閃過一絲精光,咳嗽一聲,疾步上前,拉住了顧小繁,輕聲道:“小繁,那個……你老公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還是有件事要提醒下你。”

顧小繁面無表情的回頭,看向他,李鈞湊近了顧小繁,耳語了幾句,顧小繁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隨即擡腿,用力的踹了一腳李鈞,翻了個白眼,進入房間,用力關上了門。

打了一個電話給陪護說晚上不用陪同,草草洗漱了一下,睡進了被子裏,側著頭望著身邊這個有著孩童般睡顏的男人,心裏暗自嘀咕:連植物人都會有欲望的麽?不會吧?

隨手將手機丟在了床上,往後一仰,倒在了床上,顧小繁長長的哼了一聲,望著天花板發呆。

這還是在生完孩子後的第一次回邱宅過夜,說起來,已然有三個月了吧?說著些冠冕堂皇的話,自己竟然也能應對自如了?這算是自己的家麽?

墻上依然是掛著和邱天的結婚照片,仆人們仍舊畢恭畢敬,而自己曾以為的新的家人,總算是看出了他們的嘴臉,不外如是。

為了避免孩子被邱家奪走,早已藏了起來,而老公?

顧小繁冷笑一聲,嘴癟了癟,翻了個身,關上燈,將自己埋在了被子裏面,不一會,就開始囈語:你才是大騙子。饒是如此說著,嘴角卻是彎著的,睡得格外香甜。

邱宅客廳內的水晶燈卻牟然開了,廳內一片喧嘩。

……

睡夢中,唇齒被撬開,柔軟濕潤的舌頭掠過她的齒,攻城略池般侵襲她的舌,如暴風雨般,讓她呼吸有些不暢,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戰栗了起來。

“唔。”顧小繁哼了一聲,感覺有墨色的陰影壓迫著自己,又好像是被人困在了臂彎中,動彈不得。

輾轉的吻中,她試圖保持著清醒,努力睜開眼,卻仍是漆黑一片,她什麽都看不到,除了頭頂將她俯壓的,讓她心跳快要窒息的陰影。

誰?邱子煦麽?門不是關好了麽?恍然一驚,顧小繁驚恐的扭著身子,現在是在邱宅,恐怕大聲呼救也無濟於事。

“邱子煦……唔。”她好想抓住一個空擋大罵出聲,卻在那暴風雨的吻中,變成了撩人的呻*吟,和斷斷續續的呼喚。

“邱……子煦。”他的吻席卷著她的聲道,當她拼勁最後一絲力氣的時候,卻只吐出了最後兩個字。

子煦?子煦!

吻驟然停止,身上那個身影戰栗了一下,離開了她的唇,黑暗中俯瞰著她,危險氣息在她周身彌漫開來,將她包圍。

死寂一般的沈默,偶爾傳來彼此沈重的呼吸聲,顧小繁大口的喘著氣,睜著眼盯著頭頂上那個黑影,“邱子煦,你這個……”謾罵的話還沒出口,卻被他俯身霸道的吻給堵了回去,用力推拒的手被扣在頭頂,她被一種奇怪的恐懼侵襲,這是一個可怕的吻,此時吻她的人好像就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那吻,沒有絲毫的溫柔和憐憫,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落入了野獸的嘴裏一樣,片刻就要被撕碎,吞拆入腹,身前一片冰涼,身體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氣中,腰肢被擡起,雙腿被曲開坐在了他的腰肢上,那屈辱又羞恥的動作,讓她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唇被蠻橫的掠過,用力咬了一口,得了空隙,黑暗中用力的擡手,向前揮去,她破口大罵:“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是你哥的老婆?你混蛋!”

那人的身子一僵,停了下來,她迅速的起身,慌亂的扯了一件衣物,就往窗戶那邊跑去正要爬上窗臺,往下跳去,卻被摟住,正欲掙紮,卻聽到了久違的那個聲音:“老婆,是我。”

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揚起手往前一揮,響亮的耳光聲回蕩在空中,掙紮不斷,不管不顧,手腳並用的對著摟著她的人,過了好一會,終究是累了,安靜了下來。

重新被抱回了床上,他垂頭咬她的脖子和嘴,重新深入,緩慢而綿長,抹著她臉上的淚:“怎麽,覺得委屈了?”

她不語,緊閉著眼睛,滾燙的液體不斷湧出,他去吮她臉上的淚,翻過她的身子,扶著她的腰上下大動,“再怎麽覺得委屈,你也永遠只能是我邱天的女人。”

他擡起她的臉,黑暗中看不清楚情緒,“以後不要再開那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她咬著唇,身子還在發抖,他摟過她,箍住她的手,不斷進犯,問她:“你是我的誰?”

她還是不語,他欺身而上,將她釘在欲的牢籠,動作加快,深深的頂入,一次又一次問她同樣的問題,終究是承受不住,她發出破碎的低吟,忽而擡起手勾他的頸項,答非所問:“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他狠狠吮著她的頸,模模糊糊中低語:“過去,現在,未來,你面前的都是真的我。”

她的手指重重劃過他的背脊,喘*息間道:“我,我是你的……”

話還沒說完,他的吻落下,堵住了她的唇。顧小繁,我只想要你說……你是我的,不要任何其他後綴。

兩人緊密無隙的交融著,沒有再說話。

結束時,他仍那樣摟著她,聞著她身上的溫軟馨香,聲音恢覆了以往的溫和:“這次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保證,只此一次。”

她靜默片刻,問:“給我一個理由,一個你如此做的理由。”

他摟緊了她,密密的纏著她的頸項,感受著她身體內的溫潤,輕輕的咬了一口她的肩,低聲說:“好。”

……

又是一個新年,B市的天空飄起了雪花,某中式別墅內暖意融融。

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時的回蕩在室內。

“邱天,過來幫我洗下菜。“

“邱天,寶寶好像哭了,你去看一下。”

“邱天,我們上次買的火鍋底料你給塞哪去了?”

“邱天……”

伴隨著陣陣指令,一個樣貌清秀漂亮的男人不停的說著好,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顧小繁父親看著被女兒指令的暈頭轉向的女婿,不由得連連搖頭,心下暗道儒女不可教。

在顧小繁接二連三的發號施令之後,顧小繁母親和奶奶終是忍不住開始輪流罵起顧小繁來,“人堂堂一個大公司老總,有你這麽使喚的麽?那些事情,自己又不是做不了?越活越回去了。”

“我願意,他願意。”顧小繁撅了撅嘴,恰逢自家老公經過廚房探頭問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扯了個笑臉,問:“我媽和我奶奶說我使喚你,那我讓你幫一下忙做家務有錯了麽?”

說罷,還拂了拂老公身上的黑色羊絨毛衫,邱天的樣子是受用極了,眉眼彎彎:“應該的,應該的。”說完這句,還轉頭又笑著道:“奶奶,媽,你們別說她,她其實很辛苦。”

顧小繁又嘀咕:“我怎麽辛苦啦?”

邱天摟了摟顧小繁的腰,輕聲道:“你哪兒都辛苦。”

眼看尋常的家庭對話又要變成長時間的打情罵俏,影響飯點,顧小繁母親和奶奶互瞅了一眼,均暗道不好,同時大聲咳嗽了起來。

如此,兩人才驚覺有長輩在旁,又揶揄了幾句,才開始了手頭上的事情。

不一會,飯就做好了,古色古香的客廳內,大的圓形桌面上擺滿了食物,雖不是山珍海味,倒也是一頓佳肴。

飯桌上極是熱鬧,歡聲笑語不斷。

酒足飯飽之後程涵一家前來做客,一頓寒暄過後,陸蔓籬開始和顧小繁討教起了廚藝來,兩個女人興致盎然的進入了廚房,關上了門。

而育嬰室內一個四歲的小男孩在兩位育嬰保姆的指引下逗著還在粉紅色嬰兒床裏睡覺的小女嬰,一臉開心。

而屋頂由花池改建的密閉式家用酒肆內,酒香四溢,兩個相貌出色的男人正在對飲,程涵略倪了一眼四周,眼裏有些許讚許,緩緩道:“這套你回國之時就已買好了的房子,總算是派上了用場,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幫你把你的兒女藏在哪兒。”

邱天晃了晃酒杯,朗然道:“也該是謝謝你,幫了大忙,讓我免去後顧之憂。”

“顧小繁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不答應,我也沒辦法這樣做。”程涵低啜了一口,又問:“你一向沈得住氣,怎麽之前還有不過五天就收網了,卻改了主意?”

“網收的差不多了,在重要關頭出現也無不可。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邱天緩緩開口,一雙桃花眼裏流光溢彩,她那次早上走的時候,怎麽說的來著,她才二十來歲,也是有需求的,三個月一過就可以過性*生活了,他又還不醒,能看能摸不能用,突然覺得邱子煦還不錯,接受結婚也可以?雖不知真假,怎麽好再忍呢?

“計劃本是好好的,可中途怎麽卻突然故意中計,上了陳伽燁的當呢?那樣做,是因為你父親麽?你沖進著了火的餐廳時,我還以為你真的發了瘋,後來仔細想想才明白。”程涵眉一挑,緊抿了一下唇,又道:“其實無論你父親和顧小繁說了什麽,我想她還是不會離開你的,你不必如此。你父親多多少少也是為了你好。”

“我父親?”邱天的眸子裏有了一絲痛苦的神色,幽幽道:“我父親這一生,東躲西藏的,真不知道為了什麽。”

“你當然知道為了什麽。”程涵嘆了一口氣,緩緩道:“無非是為人父母罷了。”

“你下定決心了?”程涵又接著問道:“如此這般,你還是繼續回邱氏?”

“當然。”邱天嘴角勾起冷肆的笑意,噢?他不在的那段期間,那些人反對他的人是怎麽冒出頭來的?邱氏,既然他受了那麽多苦,哪有不要回來的道理。當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人,都應該得到教訓,顯然他們現在已吃到了苦頭。

“人人可都說你冷血無情,自從醫院康覆,回到邱氏之後,不念舊情。不過三個月,邱氏大換血,屬於你奶奶那邊的人幾乎全部被替換,連邱宅中的仆人們都不能幸免,甚至於將邱氏總部直接放到了B市,你現在可是處於風尖浪口了。”

程涵眼眸微斂,又接著道:“不過風尖浪口又如何,按我來看,邱氏如果繼續如從前一般固步自封,雖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恐怕也是止步不前了,這應該也就是你爺爺默許你如此做的原因吧?”

“他的意見對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麽想,我就要怎麽做。”邱天手指扣了扣桌子,“我之於他而言,不過是一顆可用的棋子而已,可我這顆棋子某天卻突然想自己決定自己的步子了來,他無法阻止,也只好默許了。”

程涵薄唇勾起:“很好,你賭對了,生死面前,人性凸顯,你應該好好謝謝你老婆,還有……你的那位心慈手軟的弟弟,是他們阻止了你的被死亡。”

“嗯,我知道。”邱天手指交叉,用力握了握,桃花眼裏滿是笑意:“當然要好好謝謝他們,他們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一天的忙碌,略有些累了,半躺在按摩浴缸裏,顧小繁閉著眼,昏昏沈沈的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知道是他,也就懶得再動了,由著他幫自己擦幹,被抱到了床上。

他也躺了下來,仍舊是將她摟在了懷裏。

“老婆,睡著了沒?”

他問了多次,她卻仍是不想理他,也懶得睜眼去看,嘴角卻彎了起來。

“老婆……老婆……”他瞅見了她在笑,有意去逗她,親一親這,摸一摸那,弄得她不得不睜了眼,嗔道:“喊我幹嘛?

“沒什麽,就想和你說說話。”

“說什麽呢?”

“說什麽都好,說說咱們的孩子,說說咱們以後的計劃唄?”

“那你先說說,我聽一下。”

她瞧見他興致勃勃的將床頭櫃的記事本拿了過來,開始跟她絮絮叨叨的講了起來,她其實略有些困,仍是打起精神聽著,有時候嗯上幾句,他總是有很多計劃,每天都會想到不同的一家四口可以一起做的事情,這些事情她懷疑終其一生都做不完。

他有時候有些不滿,她就扯一下其他的事情來打岔,比如上上次是討論她該找什麽樣的工作以及邱氏著名的花心二少邱子煦竟有了個五歲大的女兒,上次是討論畢竟邱家還是他家,該照顧還是得照顧,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說起來還是邱家給他的。

而這次呢,她忽然想到了家裏還有一件事沒辦,打岔道:“說起孩子的安全來,咱們家裏還是得裝監控吧?這樣防盜比較好,再說外面請的人我也不放心,現在不是總有什麽新聞說趁家長不在虐待小孩的麽?裝個監控,我們也放心。”

他好似將她摟的更緊了,低聲說:“好啊,聽你的,也是有必要的。”

她點了點頭,又道:“好像之前邱宅就是監控系統做的挺好的了吧,除了臥室和浴室基本上都裝上了,幾乎是沒有死角的,這個是哪個公司裝的呢?可以就讓那個公司幫忙裝啊?”

他沈默片刻,緩緩開口道:“邱宅的監控系統,好像在我記事起就有了,好多年了,具體我也不大清楚是哪個公司了,咱們找家新的吧。”

她翻了個身,唇貼著他的胸口,拂了拂他的背,輕聲說:“都聽你的。總之,咱們倆的寶貝,肯定是捧在手心裏不讓人欺負的。“

“是了。”他答道,微微湊近了她,吻了一下她的發,幽幽的說:“小繁,謝謝你。”

“謝我什麽呢?”顧小繁笑了起來,“怎麽老是和我說謝謝,怪奇怪的,我們是夫妻嘛,怎麽做都是應該的。”

“但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小繁,我要謝你的可不止是這些,或許沒有你,我就會變成一個真真正正的瘋子。

“我何嘗不是。”邱天,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隱瞞我,謝謝你把所有你覺得好的都給了我。

……

雪下了一夜終究是停了,埋在被子裏的女人翻了個身,微睜開眼,瞟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猛地坐了起來。

草草洗漱便下樓,客廳的人的目光均向自己投來,有些不好意思,顧小繁揉了揉發,略有些迷糊的走到了桌前,吃起了早餐。

母親和奶奶都批評了一下她,邱天卻打岔說自己是自作主張關了鬧鐘,讓她多睡一會,一家人吃完了早餐,趁著陽光正好,顧小繁提議將孩子抱到花園去曬曬太陽。

顧小繁母親表示讚同,花園裏種滿了花草,饒是冬天,由於有玻璃棚遮擋,仍是一派生機,兩個人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坐在花園的秋千上,慢慢的蕩著秋千著哄了起來,顧小繁心情大好,輕哼起歌來,聲音低柔婉轉。

邱天看著懷中粉雕玉琢的女兒,心中一片柔軟,他擡起頭看向顧小繁,聽著她婉轉的低語,忽然有了一種幸福過度的感慨,嘴角彎了起來。

春有百花,冬有瑞雪,一嗟一飲,朝夕可見,也可以歲月流轉,年覆一年矣。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

☆、張曼&邱子煦番外1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從來是個膽小的人,但卻在大三那年的暑假,做了一件有生以來最為大膽的事情。

我暗戀的叫邱子煦,他很優秀,從高中開始就是如此,幾乎是體育全才,鋼琴高手,外加學霸。

我一直在追隨他的腳步,他卻從不知道,我因為他,去了W大,和他同一個專業,可我和他實在沒有什麽緣分,我大一剛入校,他升大二,轉入了其他專業。

而一向未有固定女友的看來自由散漫的他,竟然就在大三那年有了一位女友,同專業的顧小繁。

這招來了很多人的嫉恨,也包括我,我從未想過他這樣一個人會有女朋友,還是正式的,而那位女友,在我們看來,也不外如是,成績算不上頂好,長相算不上驚艷,整個人甚至還有一點冷冰冰的感覺。

盡管……她在和邱子煦戀愛的時光裏整個人突然就發生了質的飛躍,開始打扮,越來越漂亮,並成為了他們專業除了邱子煦之外的專業第二,還修了雙學位—法語。

有人開始覺得從他找女友這件事情來看,成為他的女朋友還是一件很有可能的事情,反而生了一絲更想要接近取而代之的意味,於是……更多的女生開始和他表白,他不置可否,笑著不拒絕,也不接受,他的那位女友說來氣量竟也好,似乎是不甚在意。

他們分開好多次,又悄無聲息的覆合,如此循環往覆。

作為一個三觀正常的人,從來覺得有正式女友還去插一腳是很不道德的事情,所以,兩年來我都只默默的關註著邱子煦的動向,從未主動接近他。

直到大三那年,學校畢業生晚會,作為志願者的我,在晚會完畢後,留下來清場,弄完了之後,本來是要回去,卻碰到了迎面走過來的他,和他的那位女友,顧小繁。

兩年來他第一向我開了口,問我:“美女,能不能把鑰匙借我用一下?兩個小時後還你?”

我楞住了,學校晚會的地點是學校禮堂,鑰匙其實不輕易外借,我第二天要還回去,裏面有好多貴重的音響,樂器,萬一出現什麽破損我可擔待不起。

他看出了我的擔憂,向我打包票:“不會有什麽丟的,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這樣,我給你一個小時算500怎麽樣?如果你覺得放心不下,我們一起進去。”他的嘴角噙著笑,看著我,目光有一絲玩味。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著第二天才還,於是點頭答應。

將鑰匙給他,他拿過鑰匙,轉頭看向他的那位一直臉色難看的女友,笑得狡黠極了:“說了吧?如果我能借到,你就得按我的要求做,你輸了。”

說罷,就拉起她,直接往禮堂走去。

心中有些失落,正要離開,卻被叫住,我回頭,心裏有些許詫異,顧小繁對我說:“一起吧?你也好放心。”

我看到他好似不大高興,或許是不想讓我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正要拒絕,他卻是黑著臉,開了口,也對我道:“這位學妹,你和我們一起吧。”語氣毋庸置疑。

帶著些許好奇,些許莫名的想要靜距離接觸到他的期盼,我硬著頭皮和他們進去了。

他打開了禮堂的舞臺燈光,讓她坐在前排,彈起了鋼琴,是一首不大知名的曲子,校廣播曾放過,音調很是悲傷。

我坐的很靠後,非常規矩的不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他連續彈了好幾遍,頭偏過去看她,問:“喜不喜歡?我可看到你偷偷去練這首曲子了?所以今天彈給你聽。”

我只能看到她的側臉,她好似略有些落寞,只咳嗽了一聲,然後開口道:“還行吧?就這樣,那我走了。”說罷就起身要走,這種反應讓我覺得有些奇怪,如果是男朋友對女朋友這麽好,該感動的不得了,然後跑上去主動獻吻的啊?可她卻是這種略顯冷冰冰的態度,心下有些膈應。

他好似不甚在意,哈哈的笑了幾聲,手在鋼琴鍵上不經意的劃了一下,音符隨意的在他指尖流出,手指放到唇上,朝她做了個飛吻,緩緩站起,走向她,就如同我高一時看到他在校慶上演奏完畢後,也是如斯,雖然不是朝我做的,卻是讓我心動。

他說:“當然不是就這樣啦……”俯身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她仍坐在那裏不動,他說:“顧小姐,能否賞臉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呢?我可記得,你說過想要學探戈的,我可以教你。”

探戈?那種貼面共舞的超級火熱的舞蹈麽?的確,情侶一起跳最合適不過了。

她又開了口:“我可以找個老師教我啊,才不要你這個半吊子教我。”

他的這位女朋友總是這樣掃人的興,說的話讓我心裏都有些不爽了起來,他仍是不生氣,直接拉起了她的手,走到了舞臺中央,摟住了她,她偏著頭不看他,他笑著問:“看一看怎麽樣?都是男女朋友了,還害什麽羞?主動吻我的時候怎麽high的很啊,我可記得是你跟我表白了的。”

我腦子一下亂了,還是她主動表白的?現在這個態度還真是不可思議。

她回答:“總要有個適應過程。”

他答道:“那就現在開始適應。”

她沈默,卻也不再掙紮,他突然擡起了手,向我招手,我緊張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是想讓我出去麽?我也該出去了,做電燈泡的滋味可不好受。

“小學妹,能幫我放一下音樂麽?一步之遙,就是之前晚會放過的那首西班牙舞曲?”

哦,原來是這件事,我揚聲說了好,幫他放了音樂,他卻又提了一個要求,將他的手機給我,讓我幫他錄一下跳舞的視頻。

顧小繁不肯,他笑嘻嘻的捏了一下她的臉,一臉得意:“我跳舞可不錯,感覺可以做教學典範,哪有不錄下來的道理,應該給你拿回去好好觀摩。“

顧小繁的臉上終於是浮現了些許生動的神色,她說:“不知道是誰教誰呢?我的領悟力可是很好的,別跳到最後我成了老師,你成了徒弟,別得意的太早。”

音樂響起,兩人舞了起來,讓我詫異的是,顧小繁的領悟力的確是很好,可邱子煦,好似故意在使絆子,她的腳總是踩到他的腳,亦或是整個人撞到他,他在那裏大叫:“我說吧,你真是笨的要命,總是踩我的腳,還說自己領悟力好。”

顧小繁不知道,一邊認真的跳,一邊道歉,可我卻知道,明明是他在搞鬼,動作一會快一會慢的,怎麽可能不會踩到腳或是撞到他身上?

可透過屏幕,我卻看到了他嘴角越來越甚的笑意,和讓整個人都溫柔起來的那種繾綣目光,這是我從未見過的……莫名的,心裏有一種酸澀的感覺湧了出來,他好似是要通過這種方法,才能讓她和他靠的近一點。

一曲舞畢,又舞一曲,我心裏堵得慌,便沒有再錄了,終於的,邱子煦“勉強”的教會了她,他向我道了謝,拉著她就要離開禮堂,可她卻說:“你讓人一女孩子這麽大晚上的,一個人回宿舍不安全,我們送她回去吧。”

他笑著稱是,兩人將我送到了宿舍樓下,轉身離去,莫名的,我卻不想離開,心中的好奇越來越甚,為什麽?他們會是這種關系呢?明明……已經兩年了啊,可感覺卻這麽別扭?

忽然想知道他們單獨相處時的樣子,在他們走了大概兩百米之後,鬼使神差的,我跟在他們後面,出了校門口不遠,我看到他們在一家某星級酒店停下,好像是有些爭執,燈光很暗,我大著膽子躲在了酒店花壇後面,想聽他們說什麽。

我聽見他說:“我們都是成年人,這樣怎麽了?”

她回答:“邱子煦,你不覺得太快了麽?這才多少天啊,就……就這樣,不大好吧?”

他問:“那……你覺得怎麽樣才算是好呢?”

她仰頭看他,略有些局促:“起碼得過一段日子吧,確定彼此是結婚對象什麽的。”

他笑,輕描淡寫:“那就結唄。”

她楞住了,站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也楞在了那裏,結婚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竟也是如此簡單之事麽?

他又道:“既然你覺得這樣不好,那……那我們過一段時間吧,不過你在W市,我在B市,怎麽感覺總不大放心啊?其實……我也可以回W市的。”

她笑著拍了拍他:“沒想到你也會不放心啊,我還會不放心你呢?誰不知道你可是招蜂引蝶的主?可你既已確定了工作,也看好自己的發展前景,哪有一下子就換掉的道理?我回去……回去一年,家裏事情完了,就申請調來B市,咱們不是說好了的麽,還有……”

話還沒說完,他就低頭,吻住了她,原本是情侶間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我卻明顯看得出來,她是在掙紮著的,手也並沒有放到他的腰上,他摟她摟的很緊,好一會,才放開她,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顧小繁,我可是認真的。”

她低頭,也回到:“我也是認真的,想要找人結婚。”

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瞇著眼對她笑,那笑容莫名的讓我覺得有些心酸,他說:“顧小繁,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是要怎樣愛一個人。”

說完這句,他放開了她,問她:“還是堅決不讓我送你?”

她答:“笑笑家離得很近,你也是知道的,不早了,你自己上去吧。”

他問:“不放心別的小女生的安全,你自己倒是大大咧咧?”

她仰頭:“怕什麽,我手腳功夫還是有的,況且斜對面就是笑笑家,有什麽好擔心的?”

他又問:“怎麽就不讓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