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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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到樓下呢?”

她支支吾吾的說:“你……你昨天送到樓下,那樣……真是……真是丟人。”

他咳嗽了一聲,似笑非笑,挑眉:“那我上去了,1111室,你也是知道的?哎……這個房號啊,難聽死了。”

她沒有再回答,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他又喊住了她,揚聲問:“顧小繁?今天……我教你跳舞,你有動心麽?”

街上人很少,一片靜謐,他的聲音在空中顯得格外的響亮,她回頭,我能看到她是笑著的,竟略微有了些許溫柔之意,這是我之前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可她三步作兩步走近他時,做了一件讓我料想不到的事情,她踹了他一腳,哼了一聲,說了句:“花招還挺多。”轉身就走。

他捂住了腿,笑著罵她“暴力狂”,她走了之後,他在原地站了好久,就那樣看著她走的方向,眼眸忽明忽暗,“呵”了一聲,好像有些許落寞。

而我,就像一個小醜一般,躲在後面,看著他們,我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聊,偷窺別人打情罵俏,又突然覺得他很可悲,可悲到讓我覺得難過不已,在他進入酒店之後,我正欲離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卻攔住了我。

我擡頭一看,有些許訝異,又有些害怕,畢竟這是大半夜了,但從衣著來看,應該不是那種壞人,我還沒開口,他就對我說:“請問是張曼小姐麽?我們董事長要見您一下。”

說罷,他指了指酒店門口停著的一輛黑色保時捷,保時捷的車窗搖了下來,我楞了一下,那個人……是邱子煦的爺爺,也是我母親經常提及的一個人。

酒店餐廳的暖氣開得很足,我卻感覺到寒冷,這種冷,好似禁錮住了我的心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邱子煦的爺爺坐在我對面飲茶。

茶霧飄渺,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莫名的覺得害怕,才不久之前,他向我提出了要求,以交換我母親的生意合同。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和我父親離了婚,一個人帶大了我,也沒有再婚,幫我舅舅他們做起了建材裝飾的生意,一個女人,如果離了婚以後,想要在重男輕女的情況下,在娘家立足,還不被嫌棄,必須得能幫得上家裏的忙。

我母親工作很拼命,之前打電話好像是聽說談了一筆與W市邱氏集團的大買賣,自豪之情溢於言表,可後來不知怎麽的,又打電話給我時,又好像是說出了問題,具體的我也不大明白,反正我聽得出來,她不是很開心,但我幫不上忙。

而現在,這位邱董事長卻把這個機會送到了我的面前,條件,竟然是讓我和他的孫子,我喜歡的那個人上床。

這讓我無法理解,我腦海裏思索了無數這樣或那樣的理由,怎麽也找不到由頭,這對於邱家來說,並不是一樁好買賣,對於我來說,未免也太過奇怪。

我忍不住問:“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位精神矍鑠的老人並沒有回答問題,只是問我:“小丫頭,你喜歡我們煦兒麽?”

我沈默,喜歡又如何,他有女朋友。

他卻又說了一句讓我震驚不已的話:“你不答應也無所謂,反正今天,總會有人要做這件事的。只不過,我認為讓一個真正喜歡他的人來做這件事要比隨隨便便找一個人要好。況且你的家世背景,樣貌都還不錯,小丫頭,你喜歡他,你也不虧吧?”

作為一個有著幾十年生活經驗,堪稱長輩的人,此刻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讓我琢磨不透,這位長輩,好似對男女關系過於隨便,對他孫子的安排也過於隨便,我呆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直接答道:“我這個人向來直截了當,男人看上女人無非是想要就想辦法得到,看來我是看錯你了,你母親的事情看來你也不在意,那算了,我另找人就是了。”

說罷,他拍了拍手,竟從餐廳走來了三個人,打扮竟和顧小繁一模一樣,樣貌也和顧小繁各有相似,他向我介紹她們,我略聽了一下,都算是家世背景不錯的,心裏愈發不安了起來,為什麽他要這樣坑自己的孫子呢?

忍不住問他:“您就這麽不喜歡他的女朋友顧小繁麽?她算是個不錯的女孩子。”

他沒有回答,好像已沒有任何耐心,直接站了起來,冷聲道:“算了算了,像你這樣的丫頭片子,一抓一大把,你可以走了。”

說罷對那幾個女孩子招了招手,“你們過來。”

我心裏著急了起來,如果真的這樣做了,按他們的安排,第二天顧小繁就會看到邱子煦和其他女人躺在了床上,然後分手,或許……或許我可以阻止。

我開口道:“我答應。”

化妝師的化妝術很好,打扮之下,我竟真的和她很有幾分相像,穿上了和顧小繁一模一樣的淺黃色連衣裙和白色平底鞋,忐忑不安的走向了那個有著我暗戀了多年的人的房間。

原本以為就是幫邱子煦演一場戲而已,後來我才明白,這幾乎搭進我的整個人生。

☆、張曼&邱子煦番外2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突然不想寫番外了

覺得這樣結局也不錯

反正後來他們是有包子了

結尾有交代

單機完畢

~~(╯﹏╰)b

我敲門敲了好久,他才開門,看到我的時候,我心裏很忐忑,他的女朋友,他應該還是認得出來的吧?

可是,我想錯了,他好似神色有些異常,直接將我攬入了房內,關上了門,抱了我起來,說:“小繁,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你……還是對我動心的吧?”

我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屋子裏有些酒瓶,他應該是喝了很多酒,可……一個男人喝多了酒,難道真的會有酒後亂性這件事麽?

我想,無非是借酒鬧事而已,我想告訴他,他的爺爺要算計他,讓他走,可我還沒開口,他就開始吻我,他的嘴唇很柔軟,柔軟到我難以抗拒,即使是有著酒味,氣味我卻仍是覺得好聞。

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起了反應,可他卻沒有急著直入主題,而是,緩慢,溫柔的吻我,纏綿的唇齒糾葛幾乎就像是水一般,幾乎讓我沈溺,我在想,顧小繁和他接吻時會不會有幸福的感覺呢?顯然,她好似不大珍惜。

他的眼睛很黑,瞳孔裏甚至可以清楚的可以看到我自己的倒影,我突然為他難過,他本就是無父無母,而現在,連他最親的親人,也要算計他,而我,是不是也算是那算計他的人的其中一員。

趁他的吻離開我的間隙,想要告訴他實情,擡頭卻看著他對著我笑,眼眸裏如綴滿了星光,他啞聲道:“小繁,我想……我愛你,你來找我,這樣很好,我從未覺得如此好過。”

一剎那,理智坍塌,我任他為所欲為,這個我喜歡了多年的男人,我貪戀他的溫柔,即使他把我當成了別人,那……他至少現在是溫柔的對待我的,即使……即使他弄錯了人,那他的行為也是對著我的。

進入身體的時候,我有些疼,但是卻沒有那種書上所說的疼痛到難以承受,他輕言軟語的哄著我,撫弄著我,我沈迷於他的溫暖,開始主動回應,一次又一次……

結束的時候,他摟著我睡覺,他的嘴角噙著笑,閉上了眼睛,他其實在結束後,有問我問題,比如“你是愛我的吧?”“我們結婚吧,好不好?”,可我怕我一開口,就會被他識破,我只是在那裏點頭,以示回應,他看著我,無比滿足,眼眸雖有些渙散,但我知道他是開心的。

可漸漸的,我就發現了不對勁了,我再像顧小繁,他應該不至於完全發現不了異常,他的眼眸真的有些失神,很有可能,他不僅僅是喝多了酒而已……想到這,我難受到無以覆加,可能,他在B市工作,做他喜歡做的事情,不去他爺爺那,真的是一個好的選擇。

我其實很想看到顧小繁一大早見到我和他在一起時候的表情,可我知道,這不是他想要的,如果真的如此,他很有可能此生都會恨上我,而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我睜著眼到了天明,一直到臨近他的爺爺說的那個時間,然後偷偷的離開,離開之前,我吻了他,我媽媽的生意,我管不了,我只能管住我自己。

離開之時,我看到顧小繁上了電梯,我就像是一個心虛的賊一樣,躲著她,迅速的從酒店逃走。

我原以為,我們不過如斯,就那樣各走各路,可沒想到,只是一*夜*歡*愉,我就那樣懷上了他的孩子。

☆、張曼&邱子煦番外3

說著說著,她竟然就開始大哭,我從未見過她這副樣子,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正要訓斥,去見她將小手伸向了他,心裏的恐慌越來越甚,我想繼續往前走,他卻一把抱過了她,她伏在他肩頭哭的稀裏嘩啦的,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笑了出來,拍了她幾下,又說:“好啊,明天我陪你玩,不要你姐姐了。”

我原以為這只是玩笑,可沒想到他卻真的是當了真,或許真的有割舍不斷的血緣關系,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他就到了我家門口,履行了他和我女兒的承諾,我們三人去了動物園,又去了游樂場,我女兒過了她有史以來的最開心的周末。

我們就真的好像是一家人一樣,只不過,他是“哥哥”,我是“姐姐”而已,我拍了好多照片,心裏甚至生出了一絲希望,或許能讓他接受他有女兒這個事實,我開始認真的,積極的與他接觸,想要獲取他的好感。

可這些希望,卻在顧小繁回國時迅速變成了鏡花水月。

顧小繁在我留在B市三年以後又回來了,邱子煦直接向我提出了要求,讓我將邱氏對接的事情轉給了她,我才終於明白,我與他,本就沒有什麽,或許,那一次游玩,只是作為花花公子的他心血來潮而已。

顧小繁回B市以後,不出我所料,邱天也到了B市,果然,他們之間還是有著某種聯系,而邱子煦,在他哥哥到來之後,明顯的收斂了很多,但是,這種收斂,到底是因為顧小繁,還是因為邱天,那就不得而知了。

半年之內他們發生了好多事情,最後還是以顧小繁嫁給邱天作為結束,她看出了我對邱子煦的意思,知道我單身及大致的家庭情況後,自作主張的牽起了紅線,我當起了她的伴娘,邱子煦的爺爺看到了我,但是,他並沒有對我做出任何舉動,仿佛不認識我這個人一般,或許……是他貴人多忘事?

邱子煦那天喝了很多酒,我看得出來,他很不開心,我也因為他的不開心而難過,可……算計他的人就在他身邊,他終究是無法逃脫的。

顧小繁在酒宴過後八卦的將我正式介紹給了邱子煦,她的舉動讓邱天很滿意,邱天這個男人,我不大喜歡,他的工作的確很出色,但是他的那種愛意寫在臉上,行為無時無刻不宣誓著對顧小繁的所有權,占有欲太強,好似愛的過甚,讓人窒息。

邱子煦不想掃她的興,眾人的面前,竟煞有其事的開始和我交談,從工作談到生活,從娛樂八卦談到時事,有時候還會對我笑,他很健談,我從未覺的他如此健談過,我知道,他只是在掩飾,掩飾著他的脆弱,我配合他表演。

他的掩飾在顧小繁離開的那一刻停止,他冷臉,問我:“是不是你對她說了些什麽?她才會介紹你給我?”

我沒有回答,我說我沒有,他不會信。

他又問:“你喜歡我,對麽?”

我看著他,他好似這些日子以來恢覆的那種意氣風發一下子在顧小繁和邱天的婚禮面前消失殆盡,只剩下頹廢和脆弱,似乎是要從我的回答中找到一點信心,我當然還喜歡他,好多年前就開始了……

我對他點頭,微笑:“邱子煦,我喜歡你,從很多年前就開始喜歡你。”

他說了句很好,幾乎是拽著我就走出了晚宴現場,邱天在後面叫了他一聲,他沒有理會,拉著我就往酒店走去,邱天卻沒有再喊他,我回頭看向了邱天,他的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那讓人略有壓迫感的目光好像是在對我說,你做的很好。

原來……他原本就是沒有要攔住他的,他知道他弟弟還喜歡顧小繁,或許還很得意於他弟弟喜歡的女人還是為他所有,我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邱爺爺或許早就將顧小繁看做了邱天的女人,即使邱天不要她,她也不能和別人在一起,她只能是為邱天準備著的,即使不是邱子煦,恐怕也還是分手的結局,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栗。

他走的很快,拽的我有些生疼,我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他將我帶到了一個酒店房間,就那樣開始了他的索取,他的吻不覆以前的溫柔,動作也再沒有之前的耐心,只是像是要洩*欲一般,釋放他心中的苦悶。

我很難過,但是同時也明白,我不該感到難過,很早之前的那一場風*月*情*事,是在我“非我”的情況下發生的,而現在他面對的,是真正的我。

他一次又一次問我:“你是不是喜歡我?”我一次又一次的回答他:“是。”

這次,他喝的很醉,卻倒是采取了措施,原來……原來如此,或許我的女兒,都是他懷著些許心甘情願所產生的產物吧?但是母親這個角色,不應該是我來扮演。

結束的時候,他也並沒有摟著我睡覺,而是讓我自便,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自以為是的以為可以幫到什麽人,卻確確實實的搭進了我自己和母親的人生,原本平淡有序的生活被完全打亂,而那個人卻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從床上起來,開始穿衣服,他卻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手一拽,將我死死地按在床上,我背對著他,有些吃痛,難道他又要來一次?但是,我已經沒有心情奉陪,我低聲問他:“什麽事?”

我感覺他的手指在我背上的某個位置劃圈,劃了好久,甚至我都能感覺我的肌膚都有些火辣辣的疼,拼命的扭頭去看他,卻見到了我從未有見過的駭人表情,他就那樣看著我的背,聲音冷的嚇人:“你這個蝴蝶形狀的胎記,是從小就有的麽?”

我心跳如鼓,大氣也不敢喘,胎記,胎記?我怎麽忘了胎記這回事?難道……難道他還記得?

他將我扳正,手指鉗住我的下頜,我動彈不得,他的眼眸忽明忽暗,突然就對我笑了起來,那笑聲略有些淒然,又問:“四年前,那一次,是你?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會穿著小繁的衣服,跑到了我的床上?”

我很害怕,他的樣子就好像是要吃人一般,他的眼睛就那樣死死的盯著我,讓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來迅速在腦中扯出什麽理由敷衍他,我思慮片刻,對他說:“的確是我,我向你坦白。”

……

我做了我有生以來最艱難的一次坦白,而他,在聽過之後摔門而出,留下我一人在酒店房間內。

而我後來發生了什麽事,他完全沒有興趣知道,包括我的孩子,我想,是不是就這樣,我們再也沒有交集。

他走的時候對我說,如果你不願意,你完全可以拒絕,激烈反抗,或者說開口說話,可是你沒有。

我竟然無言以對。

我獨自一人在酒店呆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踏上了回B市的旅途,我甚至不想再到B市工作,因為那裏有他,我想,我就那樣回到W市,好好的幫我媽媽的忙,好好的照顧我們這個三口之家,就夠了。

可是,才過了沒多久,我就接到了他的電話,他在電話裏對我說:“張曼,我要你陪我去Q城。”

我想要拒絕,他卻說:“你欠我的,所以,你不準拒絕。”

我算是欠他的麽?那如果欠他,我就還好了,原以為不過是和他去一個城市而已,可是……我卻沒想到,他竟然有那麽的恨我。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把番外更完吧

總覺得中途停了蠻奇怪……

☆、張曼&邱子煦番外4

我在接到他的電話後就從H公司辭職了,理由是另有出路,同事們都為我感到惋惜。

實際上這份工作不錯,前景也看好,且再一次由於顧小繁離職的原因,很多好的項目都交給了我,如果順利,再過個一兩年職位就會有新的變動,我會有更好的發展。

我曾經在心裏奚落過顧小繁由於結婚的原因被迫放棄了工作,那時候邱天直接來到了公司,將她辦公室的東西全部收走,一點也不留,並向任總推薦了合適的人選,行事完美到無可挑剔,任總不得不答應。

他走之前還和我打了招呼,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帶著一絲探究,我被他看得非常不自在,將話題引向了顧小繁,問:“小繁是不是以後都不會來上班了?”

他轉移了註意力,非常肯定的點頭,說:“她啊,在家裏就好。”

我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得意、喜悅、還帶著那麽一絲我難以理解的狂熱,我想,被這樣一個男人如此愛上,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他會為你做好所有的事情,會給予你足夠多的愛,可是這份愛,遲早會禁錮住你,讓你除了承受他的愛之外,再也不能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像顧小繁這樣一個自詡職業女性的人,我不知道她會覺得是幸福還是難過。

我覺得她結了婚就如此,很可悲,但在我自己離職的那一瞬,忽而釋然,我其實比她更可悲,她有了一份婚姻,而我,是在幹什麽?去一個不確定的地方,對著一個不喜歡我的人,陪他做不確定的事情麽?

他只是讓我去陪他,並沒有任何承諾,我就如同飛蛾撲火般,拋開一切,過去找他。

我想,我真的是瘋了,但我還年輕,我25歲不到,我願意賭,即使陪他兩年,三年,或者更多年,那又如何呢?

我已經有了孩子,人生大事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對於結婚這件事情,或許由於我母親的原因,根本就不抱期望,即使是有很多合適的人選向我表示過好感,我也從來不會朝結婚這方面去想;工作,丟了可以再找,我有足夠的信心,即使找不到,也可以回去幫我母親的忙;而邱子煦……是我至今還喜歡著的人。

我給自己找了一個又一個的理由,讓自己放心大膽的去Q城,臨下了飛機,我依然保持一種要去度假的心態。

但是……我騙了我母親……

他沒有來接我,只是給了我一個地址,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想,就當陪他做了一場夢而已。

他的住址是位於市中心的某高級公寓,我到他公寓樓下後等了好長時間他才過來,我坐在那裏看著形形色*色的人流走過,他們也看著我,因為我在那裏從下午等到了晚上,我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他讓我等著,我就等著,哪也沒去。

淩晨的時候,他才回來,帶著一身的酒味,直接往公寓樓裏走,我一眼就認出了他,而他卻仿佛沒看到我一樣,我主動迎過去找他,他只是瞟了我那麽一眼,好像還有些詫異,也沒有看我,直接向電梯走去。

我連忙拿著行李,跟著他,他卻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好像不認識我一樣,保安攔住了我,以為我是一個賊,要假意跟著一個男人上去,讓我出去。

我想喊他,卻在那裏楞住,我該喊他什麽呢?邱總,邱子煦,還是其他什麽的稱謂?我沒有說話,繼續在那裏等,等著他下來找我,等了一會,他打了電話到樓下,放我進來。

只是短短的半個小時,那些攔著我的人的目光就像要把我給刺穿,我應該在他們眼中變成了一個死乞白賴賴著男人的不正經女人了吧?

終於的,我上了樓,按了他家的門鈴,他住在公寓頂層,36層,一開門我就感覺到了很勁的風向我吹來,同時混雜著酒與各種香水的氣味,我還沒來得急環顧四周,他就將我拽到了櫃子上坐下。

他箍住我的下頜,看著我,細長的眸子裏有了顯而易見的輕蔑,薄唇吐出了讓我心悸不已的一句話:“你是有多缺男人呢?”

說完這句,我看到他的神色變得有些可怖起來,就那樣開始了他的掠奪,我有些慌張,他的公寓,幾乎是四面環窗的,而窗戶,大多數都是開著的,這讓我感覺自己像是暴露在公眾的視野,而我們就仿佛不是一個社會上的正常男女,而是……而是某種動物一樣。

他感覺到了我的害怕,但我越害怕,他仿佛越高興,他抵著我在大落地窗那裏,讓我看著落地窗前自己的光影,手指劃過我背上的那個印記,在我耳邊說:“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有沒有想到那次上我的床,是不是夠格呢?”

他咬在了我的背上,我痛得幾乎要暈厥,但我不想叫不出,咬緊牙關,我能感覺我的口齒間都有著血腥味,我把我自己的嘴咬破了,他好像是看準了我會這樣,只是那樣“呵”了一聲,有著些許輕蔑的笑意,隨即我肩膀吃痛,他釋放了出來。

結束後,他仿佛未有過剛才那一場情*事一般,慢條斯理穿上了他的睡袍,自顧自的去了廚房,又拿了一瓶香檳,開始直接喝了起來。

我沒有再看他,泰然自若的去了門口,去翻我的行李箱,我知道,他其實應該是對我不感興趣的吧?即使我這樣衣不蔽體,他也應該是視若無睹,其實,他應該本就不想見到我。

我翻出了一件衣服穿上,我能感覺到他在打量我,但那目光不是含著男人對女人的那種灼熱,而是莫名的寒意,讓我如芒在刺。

我想了一下,站在離他三米外讓我覺得相對安全的距離,開始了和他的談話。

他半靠在床上,手裏拿著只剩半瓶的香檳,隨手挑起起床上不知道哪位留宿的女伴留下來的內衣,扔在了角落,眸色略有些迷離,薄唇微微勾起,問:“有話對我說?”

我思慮片刻,開口道:“既然你不想見到我,為什麽要讓我來陪你,你夠了麽,你夠了,我可以走了麽?”我原本是想著是留下來陪他很久,可我太膽小,膽小到只是剛才那麽一場情*事,就篤信我繼續留在這裏,不會有任何的好事發生,很顯然,他是恨著我的。

我不明白,明明我和他只有那麽一次經歷,而且我中途還算是幫了他,沒有讓他被抓到把柄,他和顧小繁分手,也是因為小若,怎麽會恨上我?就由於我沒有反抗,沒有拒絕,所以他恨我?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應該是女人吃了虧,而不是男人,更何況,我已經嘗到了我的苦果。

“不準走。”他嘴角勾起,看著我,一字一句的問:“你有男朋友麽?”

我沈默,我的確沒有,但是我不想回答。

“做我女朋友,直到我厭惡為止。”

女朋友?曾經,我的確是很想成為他的女朋友,可是現在,我不希望能和他有任何交集。

“如果我不呢?”

“張小暖?”他忽而開口說出了我女兒的名字,看著我的眼神有了一絲陰沈,語氣帶著十足的冷淡。

我僵在那裏,他為什麽會開口喊我女兒的名字,難道他知道了什麽麽?他這麽恨我,如果知道我不但和他上了床,還生下了他的女兒,我篤信,他一定不會愛她,或許……或許還會惱怒我這麽做,甚至怪罪於她,因為那一場意外對於他而言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我努力的保持冷靜,看向他,想從他的目光中找到任何與我女兒的事情有關的蛛絲馬跡,可是他仿佛不甚在意這個名字,而是繼續說:“還有你母親。”

他見我沒有說話,輕聲笑了出來:“你們不是三口之家麽?聽說你母親是靠著你舅舅那邊在過活,如果,因為你母親的原因,你舅舅重要的一筆生意黃了,你想,你母親會怎麽樣?我聽說,你妹妹的學費可不便宜,學校也很不容易進,應該是托了好大的關系才進的吧?”

又是這樣?我原以為,他和他爺爺有什麽不同,可沒曾想,他爺爺用來威脅我的事情,又一次被他用來威脅我,一個是讓我和他上床,一個是讓我做他女朋友。

上次我拒絕了,我母親由此失去了一筆大單子,唉聲嘆氣了好些日子,而這一次,他直接從我舅舅那裏下手,如果……如果他再暗示些什麽,很有可能我舅舅的生意就黃了,他們知道原因,會恨我吧?會說我傻吧?

而我女兒,從小,我就讓她讀最好的學校,上最好的興趣班,從小培養,如果突然換了一個環境,肯定接受不了。我舍不得她吃苦,就好像我母親從小就舍不得我吃苦一般。而面前這個男人,竟然拿他自己女兒和我母親的事情來要挾我,我突然很想笑,他的的確確是恨著她的吧,說什麽血濃於水,心靈感應,統統都是廢話。

當女朋友麽?那又如何,他反正不缺女朋友,我也只是其中一員而已,姑且陪他也行,他這人向來容易三心二意,說不定只是三兩天的事情,我看著他,笑了出來:“沒想到邱總還能主動要求別人做女朋友,有什麽不可以的,我本來就是喜歡邱總的啊?”

他眼裏有著一絲厭惡,沒有再看我,而是一口將香檳飲盡,我看著澄澈的液體緩緩流入他的口中,不由得心中有起了那麽一絲憐憫,他的公寓裏到處都充斥著迷亂的味道,四面都是落地窗的屋子,極具情調的kingsize大床,極為奢靡的裝潢,香水味,女人的衣服,各種各樣的洋酒,都彰顯這一公寓的主人是過著如何醉生夢死的生活。

而他,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縱情聲色,我更加可憐我自己,即便他如此,我還是那樣喜歡著他,喜歡他曾經的自由灑脫,喜歡他的出色,甚至,喜歡他那一夜的溫柔,盡管不是對我。

我連續一下午加一晚上都沒有吃飯,他倒也沒有為難我,我自行去他的廚房找了些吃的,然後很自覺的睡沙發,如此相安無事。

原以為只不過是當他很短日子的女朋友而已,沒想到,他竟把我當做正式的女朋友開始介紹給他在Q城新結交的其他人,但是,其結果……當然是對我的一種羞辱。

當著正式女朋友的面,和其他女人打情罵俏;

當著正式女朋友的面,帶其他女人回他的臥室,讓自己的女朋友睡沙發;

當著正式女朋友的面,長篇大論的說什麽女人如衣服;

當然……當然他只是想羞辱我而已。

我積極的配合他表演,他認為我喜歡錢,我就大大咧咧的刷他的卡,他認為我虛榮,我就虛榮給他看,他認為我喜歡他,的的確確,我是喜歡他,但是我表現出與我平常舉動不一致的喜歡他,主動勾引他,這讓他厭惡,實際上,自從那次,他就再也沒有碰過我。

我不知倦怠,漸漸的都忘了我到底是以一種怎麽樣的態度去面對他,我女兒的父親,還是我懷著讓他厭倦的目的來對待的所謂的男朋友,亦或是……我的青春歲月中的那個不可磨滅的陽光大男孩。

僅僅半個月不到,我就感覺到了他在瞥見我時的那麽一絲不耐,我想……我的目的是要達到了,他應該是開始厭倦我了,然後,我就可以全身而退。

正在我以為我可以成功退出的時候,顧小繁的一個電話卻又扭轉了這個局面,或許是……扭轉了我對他的看法。

她在婚禮上將邱子煦介紹給了我,作為紅娘,她認為還是有必要回訪,尤其是在知道我去了Q城之後,那一絲八卦之心又湧現出來,打了個電話給我,我本是不想接……可是恰好邱子煦就在旁邊,他看著我手機屏幕上的那個號碼,目光深幽,好似……他也很久很久沒有和她聯系了,自從她嫁給他哥哥之後,他就被放到了Q城,隨便想一下也知道是他爺爺的主意。

我接起了電話,顧小繁開門見山的問我是不是和邱子煦在一起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瞥見邱子煦時,卻見他對我點了點頭,我也就回答是。

可能她太過百無聊賴,竟開始和我聊起我們兩人戀愛的八卦來,又開始說起她天天在家裏養了什麽花,邱天怎麽不懂情趣呆的很,我故意避開邱子煦去接電話,和她聊得眉飛色舞,觀察他的表情,他也只是瞥了我那麽一眼,就沒有再看我,而是繼續和他的女伴們打情罵俏。

那些戀愛八卦,都是我自己杜撰出來的,說著說著,我自己竟有些懷疑,是不是我仍有那麽一絲期望,想要和他過那樣的生活,顧小繁聽了一會之後,沒有再發問,她直截了當的對我說:“我這樣和你八卦,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怎麽會介意?我和他本就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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