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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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繁已回到公司上班五天,雖然邱天未婚妻的身份為她多多少少開通了一點點綠色通道,公司裏人對她的態度開始變得微妙了起來,可她堅持工作絲毫不能懈怠,甚至於賣命程度更甚從前,由於好幾天沒有來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她來處理,她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同時,顧小繁還要應付某人早中晚的電話狂轟濫炸,電話內容無非是:該起床了,早飯吃了麽,午飯吃了沒,晚飯吃了沒,晚安。

她心中有一絲甜蜜,又有一絲無奈,每次接電話的時候,只要有同事在旁,她的聲音就不可避免的變得沒有那麽軟糯,電話那頭的人就開始猜測她是不是心情不好,而後開始和她講各種冷笑話,比如北極熊走在雪地裏突然說好冷的那種故事,電話時間就會變長。

在得到了教訓之後,她只好盡力避開眾人接電話,而後各種撒嬌,撒嬌到她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才算完,電話那頭的人才滿意的掛斷電話,可不可避免的,還是有同事會撞見她這副樣子,同時以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張曼就是其中之一。

張曼在有一次聽到她講完電話之後,看了顧小繁一眼,做了一個拍自己的胳膊和腿的動作,顧小繁問她在幹嘛,她笑著看顧小繁,回答道:“我在抖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小繁,你的聲音真是……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邱總真是可憐。”惹得顧小繁黑了臉,她心中暗自腹誹,受不了?還不知道是誰受不了誰呢?

在上班五天後,顧小繁迎來了又一個周末,下班之後,本是和張笑笑約了逛街,但卻接到了陳萱兒的電話,她在電話裏要求見面,顧小繁立時就答應了。

出了公司,朝陳萱兒所約的餐廳走去。

一路上,她腦補了一千種當場給她難堪,暴力相向,教訓她的畫面,可真正見到她人時,她的心情反倒平靜了下來。

兩人在一個小包間坐下,點完餐,面對面坐著吃東西,顧小繁先開了口:“你和陳伽燁是什麽關系?”

陳萱兒擡頭,笑盈盈看著她:“他是我堂哥啊?”

顧小繁面無表情的問:“堂兄妹還一次又一次的上床?你的口味還真的是挺重的?”

陳萱兒微微變了臉色,但還是語氣平淡:“小繁?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不要這樣說我好不好?”

“哦?不這樣說你?那以和他上床作為交換,來對付我,你還真是做的出來啊?”

陳萱兒神情冷冽,語氣卻委委屈屈:“你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話也聽不懂啊?你不要這樣想我好不好?”說罷,她還擡起手來拉了拉顧小繁的胳膊,顧小繁沒有動作,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陳萱兒雙手交叉,用力握了握,定定的看著顧小繁,嘴角微彎,語調卻略有嗚咽:“小繁,我要對你坦白一件事。”

“你說?”

“其實,我之前懷孕,孩子不是邱天的,是陳伽燁的,是他……是他暗算了我和邱天。”她一向從容的面容上浮現了一絲憤懣。

顧小繁楞住了,她沒想到她會痛痛快快的承認這件事情,她看著陳萱兒,想著她會再吐出什麽話來。

陳萱兒看著顧小繁,神情厭惡,語調卻依舊委屈溫軟:“陳伽燁和我其實算不算是堂兄妹,我和他其實沒有什麽血緣關系,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邱天出於保護我的目的,並沒有否認這件事是他所為。你能不能不要生邱天的氣,原諒他好不好?”

“他沒有做錯什麽,算不上原諒不原諒。”顧小繁喝了一口茶,繼續問:“你喜歡邱天,所以對付我,邱氏集團發布會上的事情,是你做的麽?”

陳萱兒面帶笑意,卻委委屈屈的說:“你說的什麽話?小繁,你又胡思亂想了,我和邱天只是普通朋友,我和你從小就是好朋友,我怎麽可能害你呢?希望你不要吃醋太過,總是什麽事情都懷疑到我頭上,我堂哥不是個好人,你不要與他接觸,我已經被他害了,我不希望他也害了你。”

顧小繁突然很想要掐住面前這個虛情假意的女人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麽能心平氣和的在這裏說瞎話,但她還是抑制住心中那種沖動,微微一笑:“噢 ,萱兒,那是我誤會你嘍?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吧?”

陳萱兒楞了一下,神色有些訝異,語氣愉悅:“當然,如果你願意,我們還是好朋友。”

顧小繁將蔬菜夾到陳萱兒的碗裏面,溫溫的說:“當然,我們還是好朋友,我們還可以一起逛街,一起吃飯……其實啊,我還希望通過你,多了解了解邱天呢?你也知道,我兩年多不在邱天身邊,對他的好多習性都沒有你了解。他呀,總是對我很好,你也是知道的,我也想要對他好,想要多了解了解他,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

陳萱兒眼神黯了黯,她轉過身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遞給顧小繁,輕聲說:“給你,他喜歡的,不喜歡的,都在這裏。”

顧小繁接過,看了看,表情略有些覆雜,心中有萬般滋味,她開口問:“這是你總結的他喜歡的,還有不喜歡的?”

陳萱兒點了點頭,神情冷淡,可緊拽著筷子的手卻出賣了她,顧小繁將紙收好,又笑著說:“謝謝萱兒了,沒想到你這麽細心,比我這個未婚妻還細心,你喜歡他麽?不是說和他訂過婚麽?看來你很喜歡他,還是,你很愛他?”

陳萱兒?你喜歡邱天?是很喜歡麽?你會不會再一次發瘋?我真的好期待呢?

陳萱兒臉色有些發白,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有一層水汽籠罩,她沈默半餉,終是開了口:“我和邱天,只是很好的朋友,訂婚的事情,是他主動要求退的,他和我沒有其他的任何關系,小繁,如果你介意,對不起。”

“我是有些介意。”顧小繁輕聲笑了出來:“不過,我更介意因為邱天失去了你這麽個好朋友,我多怕我們以後變得疏遠了啊,我和邱天還要和你多走動走動呢?你也知道,我啊,對你們這個圈子也不是很熟,有很多地方,也要你幫一下忙,我這也是希望能更好的和邱天在一起。”

“顧小繁。”陳萱兒音調突然變高,她咳嗽了一聲,聲音又恢覆了正常:“如果你有需要,我當然會幫你,誰讓我們是好朋友呢?”

顧小繁親親熱熱的拉起陳萱兒的手,高聲說:“真是謝謝你!萱兒,你真是個好人!之前我不應該因為吃醋太過,用蛋糕潑了你,我向你道歉,我們以後還可以多多走動!”

陳萱兒扯開顧小繁的手,神色黯然:“小繁,我要回W市了,真是遺憾,你過年的時候回W市,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她要回W市?顧小繁腦子裏一團亂麻,這是怎麽回事?她想了千萬種辦法要把她逼瘋,讓她在邱天面前原形畢露,她怎麽就能這樣回去了呢?

顧小繁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有些發抖:“你怎麽這就回去了呢?邱天不是還要你幫忙麽?”

陳萱兒幽幽的說:“其實我也幫不了什麽忙,我家裏也有事情,所以我要回去了,對不起,小繁。”

顧小繁無從辯駁,她雙手在桌子底下用力握了握,扯出一個笑臉,說道:“萱兒,你走的時候,一定得和我說一聲,我和邱天送你。”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吃完飯,兩個人隔開了一段距離,均朝門口走去,陳萱兒卻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顧小繁心生疑慮,陳萱兒卻笑著說:“有家人來接我,你先走吧。”

顧小繁嗯了一聲,打了一個出租車,轉身離去。

出租車開了一段距離,卻在一個角落處停下,顧小繁坐在出租車後座,看著陳萱兒上了一輛黑色轎車,她對司機師傅說:“師傅,麻煩跟著前面那輛車牌號是XXXX的車。”

摁下了手機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顧小繁將手機不耐煩的丟人了包中,她就不信,抓不到她的什麽把柄,她就不信陳萱兒不會露出她的狐貍尾巴,她恨她,不揭開她的真面目,她完全就無法安睡。

黑色轎車在一個別墅區停下,顧小繁認了出來,這就是陳萱兒在B市的住址,車上下來兩個人,是陳萱兒和她的弟弟,轎車開走,顧小繁洩了氣,囑咐司機將車往回開走。

B市的某酒店內,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子正在打電話,可她卻衣不蔽體,神情冷淡,任身側男人的唇侵襲她的每一寸肌膚。

“餵,邱天,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做了,你也聽到了吧?小繁,她的確對我有誤會,但是我們誤會已經解除,你不用擔心她會不高興了。”

“謝謝你,萱兒,真的很不好意思。”電話那頭的人語氣艱難。

“沒什麽,邱天?小繁……小繁她想讓我留在B市陪她?你……”陳萱兒突然感覺肩膀一陣刺痛,她皺了皺眉頭,陳伽燁臉色陰沈的看著她。

“萱兒,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留在B市好,我和你畢竟訂過婚,我怕她會介意。”

“邱天?我們,我們是朋友麽?”

“當然。”電話那頭的人聽起來很高興:“當然了,我們當然是朋友,以後小繁還有很多事情要麻煩你一下,你也知道,她對我們的圈子畢竟不是很熟悉,還需要你幫一下忙。”

“當然,邱天,晚安。”陳萱兒還沒等電話那頭的人回話,就掛斷了電話,她冷冷的看著以玩味的神情看她的男人,問:“怎麽,高興了?”

“我說過,只要顧小繁在,你永遠沒有機會,乖乖和我回B市,不是很好麽?你還有沒有自尊,還想呆在他身邊。”

“自尊?自尊是什麽?”她突然落下淚來,擡起手來用力推面前的男人,帶著十足的淒楚:“早在和你有了關系的那一刻,我就沒有了自尊。”

手被捉住,陳伽燁神情覆雜,聲音低沈:“知道就好。”他又覆了上去,輕輕的嘗,細細的吻,仿佛要將她眼中不斷湧出的淚水吸幹。

她不適的偏了偏頭,上面的人由上而下慢慢的吻,在幾乎要觸到她的唇時避了開來,往她的頸子處移去,她突然擡頭,抱住他,冰涼的唇貼到了他的唇上。

陳伽燁整個人僵住,眼中有一瞬而過的狂喜,他問:“你這是在幹嗎?”

身*下的人女人將又要湧出來的淚硬生生逼回,主動咬了咬他的唇,喃喃自語:“沒幹嘛,反正,我從來沒有機會,反正,他也不會在意,吻了又怎麽樣?”

話剛出口,卻被嚴嚴實實的吻堵住,血腥味彌漫在唇齒之間,男人扯過薄被,蓋住那一室旖旎。

又到晚上煲電話粥時間,顧小繁主動的打了個電話過去,這讓邱天有些受寵若驚,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話,顧小繁耐著性子聽了好半天,最後和他說了一下自己和陳萱兒吃飯的事情,並提了一下陳萱兒要回W市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一下,安慰道:“萱兒她主要是她家的公司也需要她,你不要太難過了,她不留,我也不好強人所難。”

顧小繁嗯了一聲,柔柔的說:“其實也還好啦,她畢竟和你訂過婚,你強人所難我還不高興呢?過年我們可以提前些日子回去嘛,到時候聯系也行。”

電話那頭的人連連稱是,顧小繁又問邱天是不是明天下午的飛機,邱天回答說是,顧小繁又要道晚安,電話那頭的人卻又隨口說道:“小繁,這幾天上班太累,明天可以睡個懶覺。“

顧小繁有些莫名其妙,她笑著說:“當然要睡個懶覺,我周末一般可睡到很晚才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仿佛舒了一口氣,愉悅的和她道了晚安,電話掛斷。

顧小繁看了一眼時間,關上燈,將頭埋在了被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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