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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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顧小繁就被電話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接通了電話,電話裏面卻傳來了邱天的聲音:“小繁,開門,我在你家門外。”

她腦袋裏當了一下機,機械的說了一聲嗯,揉了揉眼睛,長長的哼了一聲,坐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過去開門,門打開,邱天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了進來。

顧小繁說了一聲:“你回來啦。”邱天放下東西,準備給顧小繁一個大大的擁抱,沒想到還處於夢游狀態的女人看也沒有看他,就又搖搖晃晃的回到了臥室,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又哼了一聲,將頭埋在了被子裏。

頓時他感到有些沮喪,本來想著給她一個驚喜,還買了早餐,預備她雀躍著歡迎自己,可事情的走向卻完全不同,反倒是顧小繁的貓阿花,跑過來嗅了嗅他,還用爪子撓了撓他。

他心下得到了一些安慰,抱起了貓摸了摸,又將買的貓玩具拆了放在地上,阿花立刻開始追著球滿處跑,他走進臥室看著埋在被子裏的女人,又好氣又好笑。

他想要吵醒她讓她吃早餐,又怕她的起床氣波及到自己,心中一動,將貓抓球撿了起來,丟在了臥室裏,一瞬間,臥室裏鬧出了動靜,阿花追著球在臥室裏跑來跑去,有時候還跳到床上在被子上踩來踩去,被子裏的人動了幾下,又繼續挺屍。

他有些生氣,坐在床尾將貓抓球丟到了床*上,阿花跳了起來,竄得老高,一下子蹦到了顧小繁的身上,埋在被子裏的人終於生了氣,猛地坐了起來,她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睡的有些腫,睡衣是一件米老鼠的長T恤,領口大敞著,露出精致的鎖骨,之前他印上的印記已經消弭不見。

她繼續坐著彎了彎*腰,領口開得更低了,邱天感覺有些口幹舌燥,她將貓一把抱起來,對著阿花就是一頓罵,然後又將它放到了地上,球也扔了出去,阿花喵了一聲,也跟著跑了出去,他就那樣坐著看著她,啞然失笑,也只有她,會對一只貓講道理罵罵咧咧。

趕走了貓,她擡頭看了看他,幾乎是以一種貓爬式的姿勢爬到他身邊,樣子特別的撩*人,他心裏的火燒的更旺了,她卻毫無察覺,直接圈住了他的脖子,親了一口,嘟啷道:“怎麽這麽早啊?不是說下午才回麽?”

她半跪著,潔白修長的腿露在外面,身體貼著他,他能感覺到她的柔軟觸感,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了起來,可現在已經是九點多鐘,她看來應該也沒吃早餐,努力壓下心中的悸動,他抱了抱她,低聲說:“給你一個驚喜啊,高不高興?”

“高興啊?你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我有點餓。”顧小繁眼睛半睜半閉,呼出來的氣呵在他耳邊,讓他心癢難耐。

他定了定神,將被子蓋到她身上,撥了撥她的亂發,輕聲說:“我給你帶了早餐。”

顧小繁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掀開了被子,迷迷糊糊的就要起來吃東西,他卻將她摁住,點了一下她的腦袋,笑著道:“我把早餐拿過來,你在床上吃。”

顧小繁深以為然,她長長的嗯了一聲,坐在那裏不動,邱天滿意的起身去拿早餐,再回到臥室時,顧小繁已經又將自己埋到了被子裏,他將粥放在了床頭櫃,被子掀開,拉了拉她讓她起來吃東西。

她不情不願的坐了起來,他將碗遞給她,她咕嚕咕嚕的將粥喝了個底朝天,將碗還給他,明明眼神有些渙散,心不在焉,還扯出了個大大的笑臉說謝謝,她的嘴邊有一個米粒,他想要幫她擦掉,手正要靠近,她卻伸出小舌頭迅速的舔了一下,將米粒吞了進去。

心裏的那根弦突然的就斷了,身上就熱了起來,他將她抱在懷裏,手也不安分的向她的衣內探去,聲音啞透了:“小繁,吃飽了麽?”

顧小繁的胃暖暖的,心也暖暖的,她嗯了一聲,懶洋洋的回道:“吃飽了,你要吃麽?”

“要吃。”正說著,他就覆壓了上來。

顧小繁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等她被突然之間的脹痛感弄得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衣衫褪盡,邱天卻只是衣衫略微有些淩亂,整個人籠在她上方,神色迷亂,動作粗野,她有些痛,皺著眉頭低低的哼了一聲,他動作慢了下來,一雙桃花眼迷離的看著她:“怎麽了,不舒服?”

“你……你的衣服?”顧小繁滿臉通紅,聲音由於他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嬌媚了起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撫著她的臉頰,在她耳邊說:“這次先這樣。”

顧小繁擡頭望著天花板,突然發現室內的燈都被打開了,亮的有些晃眼,她擡手去關燈,卻被他止住,他難耐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惹得她縮了縮身子,他喘的更厲害了,又在她耳邊低低的說:“我想好好看看你。”

顧小繁的臉更紅了,她偏了偏頭,閉上了眼睛。

“過分!”顧小繁側著頭,不去看身後貼著她的某人,她身體的某個部位有些不適,都源於某個人太過急切的索取。

身後的人小心翼翼的將手探了下去,卻被她不耐的拍掉,她冷聲說:“又不是揉揉就能好的。”

“小繁,對不起,我錯了,下次我一定註意。”邱天滿臉通紅,臉貼了貼顧小繁的後腦勺,他認認真真的問:“我幫你看看?”

顧小繁刷的一下臉又紅了,她長長的哼了一聲,結結巴巴的說:“看……看什麽看,又不是看看就能好的。”

兩個臉紅成煮熟的蝦子的人就那樣抱著不說話,顧小繁終究是開了口:“邱天,下次一定註意一點啊?”

邱天連連點頭,再三保證:“一定。”

顧小繁思慮半餉,撓了撓邱天擁著她的手,紅著臉問:“邱天,你……你能別咬我麽?”

剛說完這句,耳朵卻被輕輕的咬了一口,顧小繁抖了一下,他在她耳邊低聲問:“你不舒服麽?是不是疼?”

顧小繁吱吱唔唔的說:“不是,是有印子,不大好。”她其實並不抗拒這樣的親昵,只是實在有些不便,她還記得自己圍著絲巾去上班,都不敢摘下來,但還是沒能完全遮住,公司同事的眼神都暧昧不明的看著她,她只好選了高領的衣服。

張笑笑碰見她,她也只是說怕冷,張笑笑還語重心長的對她說要註意身體,還笑容猥瑣的對她說發現她和邱天失蹤了整整一天一夜,讓她不要太過急切,畢竟邱天是個正經人,脾氣也溫和,不要把人嚇著了,說的她一楞一楞的。

“小繁,我錯了,下次我一定註意。”

顧小繁皺了皺眉頭,這句話他倒是說得熟練的很啊?不行,她必須要讓他做出保證。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溫溫的說:“我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我這樣脖子上有印子,有人看到了會多想的。”

摟著她的人的手緊了緊,語氣歉然:“小繁,我以後一定註意,如果再這樣,你一定要提醒我,還有……還有不是脖子的地方,可以麽?”說完這句,他又親了親她的發。

“可以,只要不是露出來的地方,就可以。”顧小繁舒了一口氣,卻聽到身後的人低聲嘀咕起來:“嗯,現在是冬天。”

顧小繁:“…………”他好像很喜歡她的身體,喜歡這兒摸一下,那兒親一下,甚至會輕輕的咬她,總是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她也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對了,我還給你帶了禮物。”邱天的語氣愉悅了起來:“生日禮物,我給你補上了,我拿過來給你看看。”

說罷,他就起身去拿,可他沒穿衣服,顧小繁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頭,心裏卻想著:也算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他卻神態自若的走了出去,過了一會,穿著他的淺白格子睡衣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禮物盒子,她坐了起來,拆開禮物,眼睛一亮,笑著親了他一口,拍著手喊道:“這個項鏈挺漂亮!”

她拿起了項鏈看了看,是一個簡單的鉑金項鏈,綴著一個彩金做的小天使,小天使的翅膀上鑲著一顆顆碎鉆,十分好看,她有些高興,高興他終於選對了禮物,同時也有些疑惑,疑惑他的進步。

他也看出了她的疑慮,低聲對她說:“這是我奶奶幫忙選的。”

顧小繁嗯了一聲,沒有答話,他有些不安,摟著她的手又緊了緊,解釋道:“我奶奶讓我向你道歉,小繁,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對他們有太大的意見,我知道這樣說很不對,但你既然跟了我,他們也不會為難你,能不能為了我……”

話卻被打斷,顧小繁拍了拍邱天的手,溫溫的說道:“他們是你的長輩,也就是我的長輩,其實我對他們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意見了,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倆不是很好麽?”

顧小繁翻了個身正對著邱天,將腦袋貼近他的胸口,輕聲說:“沒關系,邱天。”

邱天低低的嘆了口氣,幽幽的說:“我總是讓你說沒關系,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什麽也做不好,保護不了你。”

柔夷的手貼上了他的唇,懷裏的人在他心口落下一吻,柔柔的道:“怎麽會,比起你帶給我的好,那些不好,又算的了什麽?”

饒是如此說著,顧小繁心中卻有些酸澀,頭頂上的人沈默了一下,又慢悠悠的開了口:“小繁,你是不是不走了?不回去法國了?”

“當然。”顧小繁手指在邱天胸口劃了劃,問:“為什麽這樣問?”

他忽而用手指擡了擡她的下巴,讓她對上他審視的目光:“那你和Papillon先生聯系了沒有,說明情況了嗎?”

她有些難堪,小聲說:“還沒有,不過我近期正打算和他說明,給他發一個郵件回覆的。”

“哦?”邱天嘴角微彎:“我幫你寫好了,你可以直接發給他,我已經轉到你的郵箱,你看一下,覺得沒問題就直接發吧。”

“好,哪天你方便我就……”顧小繁話還沒說話,就被他打斷,他笑著捏了捏她的手,低聲說:“現在就方便。”

心沈了一下,顧小繁點了點頭,她拿起手機看了看郵箱,果然就有一封邱天編輯好的郵件,她努力的想要挑一下郵件的毛病,卻發現措辭得當,竟無從下手,他問她:“有沒有覺得不妥的地方需要改的?”

她搖了搖頭,他摟緊了她,拿過她的手機,又問:“那就發了,好麽?”

懷中的人低低的嗯了一聲,他微笑著將郵件發出,將手機隨手放到了一邊,臉上有了大大的笑容,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又接著問:“小繁,能和我講一下你和Papillon先生如何認識的麽,你說你在波多爾地區待了半年,具體是怎麽個待法呢?”

顧小繁忽而有些頭疼,她不想回憶起那些往事,但又不想讓他擔心,整了整思緒,扯出了一個笑臉,盡量語氣愉悅:

“我和Papillon先生的相遇,可以說是一個奇妙的緣分。我啊,小時候看過一篇文章,是講法國的葡萄酒莊園是如何的宏偉,如何的四季變幻都美麗的很得,所以從小就有去法國波多爾地區看各種葡萄酒莊園的想法。

於是,剛到法國的時候,有些貪玩,就沒有直接去巴黎,跑到了波多爾地區玩了半個多月,結果在一個酒莊附近碰到了遇上了要開槍自殺的Papillon先生。”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果然,邱天語氣略有些驚異,問道:“哦,這樣啊?那後來呢,你有沒有事啊?”說罷,他摸了摸她的背。

她在他胸口劃十字,低低的笑:“我能有什麽事?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事情滑稽的很,法國雨多,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碰到Papillon先生拿著槍,也不害怕,就那麽一踹,結果他的槍就偏了一下……”

抱著她的人手摁的太緊,她幾乎就要窒息,輕輕捏了捏他的胳膊,他的臂彎才略微的松了一下,她接著說:

“結果槍就偏了一下,打到了空中,吸引了來人唄,就這樣Papillon先生沒自殺成,我變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後來,他請我去他家做客,我才知道,是由於他唯一的女兒去世了,他妻子悲痛欲絕,兩人天天互相抱怨,他情緒低落,一時想不開,才會如此。

可能是老天對他不薄吧,他回去以後才知道,他的妻子竟然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他們也真是好笑,立馬就認為我是他們的幸運草,給他們帶來了幸運,我和他們去世的女兒年齡差不多,所以他們認了我當女兒。

Papillon先生自己有好大一片葡萄酒莊園,julia也很喜歡我,我想著不玩白不玩嘛,於是在那裏晃蕩了半年之久,還學會了做葡萄酒,哪天我做給你嘗嘗?我和你說啊,那半年,我過的真是很不錯呢,人也……”

話還沒說完,他的唇就覆了上來,嚴嚴實實的堵住了她的嘴,還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她楞了一下,心下疑惑自己是不是又有什麽說的太露骨了,惹得他又起了反應。

他的嘴唇很柔軟,輕輕貼上她的唇,靈舌探人她口內,口齒之間是好聞的檸檬氣息,她自動自發的張開嘴承著他壓過來的吻,軟軟的吮著他的舌,他與她沒完沒了的接吻,她的手輕輕的撫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他看著軟軟回應他的女人,心裏又是難過,又是疼惜,還帶著一絲怨恨。

他很想罵她,罵她滿口謊言,罵她總是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罵她不懂得示弱,受了傷還笑著說得到了多大的好處,罵她不讓他疼她。

什麽貪玩玩了半個月,什麽救了法國佬自己一點也沒有事情,什麽他們一家對她很好認了她做女兒,統統都是謊話。

他查過她,她不知怎麽的一下了飛機就幾乎丟失掉了身上所有的東西,除了他給她的戒指外幾乎身無分文,又不肯讓家裏擔心,還特別固執,不肯賣掉戒指換錢,整整在波多爾地區流連了半個多月,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過來的。

Papillon先生也曾經和他提過,他的確是由於家裏的原因自殺,顧小繁救了他,只不過是在她自己身單力薄的情況下去用盡全力撲向了他,槍打到了她的肩膀,她本就身子虛得很,又受了傷,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醒過來的第一句話是:不要告訴我的家人,不要告訴我的愛人,不想讓他們擔心。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照顧,即使她救了Papillon先生,她還是如此認為,於是,她的傷慢慢好了以後,自動自發的開始教Papillon先生的妻子做中國菜,自動自發的幫助Papillon先生處理一些事情,自動自發的在Papillon先生的兒子出生之後幫忙照顧小孩。

Papillon先生欣賞她的辦事能力,欣賞她的生活態度,於是幫助她辦好了留在法國的手續,補齊了證件,認了她做女兒,並提議她在他的公司上班。

可她實在固執,硬是沒有答應,反而靠著H公司國內的關系在H公司總部任職,他有時候想,她是不是因為做了準備想要回來呢,是想要回來與他在一起吧。

可她的某些行為又讓他否定了這一想法,兩年後,他爺爺使了手段讓她回到了國內,她竟在走之前還是給自己留了後路,交易竟是以她為Papillon先生的公司效力直到他的兒子有能力在公司獨當一面作為交換,換她全家人接去法國定居,再也不回來,這樣的後路,他並不覺得是一個好的出路。

她總是在留後路,這讓他感到恐慌,實際上,那個郵件可發可不發,他早在完完整整擁有她的那一天就已然做了處理。

他只是在確認她的決心,現在看來,她似乎決心還是不夠,而這一次,他要牢牢抓住她,他要占著她,他要好好愛她,他要……他是她唯一的後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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