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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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這般廝混幾日,去了些C市極有趣味的街市或小店,電影又再看了些,很快磨到了開學。

時三基忙著司考,整天背著書包往圖書館跑,人也曬黑了些。

作為大二師姐的繼西和程堯沒去迎新,窩在寢室歇腳,各自捧了書或雜志胡亂翻著。

程堯瞟眼窗外,今年的九月初始,竟然全是連綿的雨。

房間裏還餘個餘潔,躺在床上大叉著腳和男友打電話,翻來覆去不過是“你愛不愛我”、“你有沒有想我”這幾句,逼的程堯不得不摸出耳塞抵禦。

後來連手機鈴聲響了都沒聽到。

繼西踩著床沿戳戳她手臂,程堯這才把耳塞取出來,一看來電,是室友。

程堯接起來,爬下床,拿了傘出去。

室友被困在了圖書館,打電話讓程堯去送傘。

程堯只好穿越大半個校園突突趕過去。在這雨中奔波游走半個多小時,即使撐了傘也把鞋子全弄濕了。

室友連句謝謝都不說,一回寢就伊呀呀地叫,說程堯拿錯了傘,應該拿大些的那把雨傘,搞的她被那把嬌小的太陽傘害的裙子都濕了。

程堯真想潑她一盆水,媽的,濕了全身算了。

給了她一個白眼,跑去洗澡了。

跟傻|逼生什麽氣。

你下次死在圖書館我都不會去救你。程堯一邊洗澡一邊想。

程堯洗完澡出來,心情已經好了大半。

拿著毛巾在床上趴著擦頭發,又摸出手機給繼西發短信,“本宮都要被氣死了!!”

繼西在床下摸出手機,一看,回她,“還有更精彩的。”

程堯:“?”

繼西回她,“穿好衣服到樓頂,我先上去等你。”

程堯把頭發用毛巾包好,裹了稍厚的外套出去。

樓頂的風很大,忽忽地吹在臉上寒意習習。

繼西早站在樓梯口,等了一小會了。

攬住她的肩,往裏些的地方走,又把手機遞給她,“自己看。”

是室友的微博賬號。

繼西給調到從去年她們第一天住在一起的那條。往後全是吐槽和謾罵,幾乎寢室裏的每個人都被各色臟話招呼了一遍。而最新的一條,則是指責程堯如何愚鈍地拿錯了傘,如何動作拖延害她久等,而配圖是她豎中指的照片。

程堯氣得渾身忍不住發抖,捏著手機的指尖隱隱泛白,罵不出合宜的臟話,只好這樣沈默地抖著,眼裏卻是藏不住的怒火滔天。

“氣什麽呀,”繼西見她被小身子都止不住抖,把她抱進懷裏,“她就是這種人,你能拿她怎麽辦。”

程堯靠在她懷裏,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剛剛的怒火全化作了委屈,柔柔順順地伸出手把她的腰圈得緊緊的,臉貼得更近了些。

風聲依舊,繼西的話也緩緩傳進耳朵裏。

“去年我就看到她微博了,只是一直沒說。拿給你看是想告訴你,不要對誰都那麽好,傻乎乎的。她讓你去送傘你就去,你也不想想,她今早怎麽出門的?”

雨是從昨夜開始下的,今天細雨未收,沒傘的室友怎麽去的圖書館?

“她既然蹭得了傘出門,就該有本事蹭得了傘回來。你不理她,她照樣蹭著傘濕身回來,還不至在微博上罵你。”

隔開距離,不作為,對於特定人來說未嘗不是好招。人心之間,總隔了一層肚皮,既然她無情無義,又何必將心比心以心待之。

“以後少搭理她,免得又被氣得無名火起。看你氣的。”

程堯在她懷裏一下下地深呼吸調整心情。她才不能生氣,容易長皺紋的。

“你把她當crown看,調劑生活用的。”

程堯偏著頭想想,倒的確也只剩可笑了,全不值得她置氣一番。於是仰起臉對著繼西嘟嘟嘴,點頭表示接受。

繼西看著她可憐兮兮的眉眼,拉著她往樓下走,“吹好頭發,我們出去呆著。”

過後的日子程堯也漸對室友漸疏遠了些,餘潔仍是嘰嘰喳喳的模樣,倒還和以前一樣處著。

新學期課程繁重,大二上有最吃重的民法分則和刑法分則的課程,程堯也不敢像以前一樣逃課了,節節課都去坐著,只是手裏仍捧的是各式散文集子,全把老師激昂的講課當作背景音。繼西倒學的認真,被老師抽起來答時能講的像模像樣,開口皆是專業術語,倒見比同學都學得紮實用心些,屢屢被老師稱讚。

每天倒有大半時間是膩在一起的,程堯去泡圖書館看閑書時,繼西就在圖書館的自習桌上幫她寫平時作業,全然是和諧共生的姿態。程堯看到好玩的地方就把書遞到繼西眼前,手指在字行間劃給繼西看,非得看到繼西也忍俊不禁才好。可大多時候繼西都是淡淡瞟一眼,不明笑點,又繼續幫程堯做各科的平時作業。

快到期中考又免不了要幫她覆習,幾門科目是BT地閉卷,所以臨考那幾天腦子裏全是一大堆專業名字,搞的程堯一張臉整天都沒什麽光彩。

為了節約時間,她們常常是在自習樓裏呆一整天,不停地研究各種罪名各種案例,有時程堯實在被搞得暈頭轉向就抱著繼西的手臂咬一口,美其名曰:“提神醒腦。”繼西也不反對,任她磨牙咬著,她咬的很輕,常常連牙印都沒留下,紅了一圈半小時後也就消了。

時三基考完司考,終於能有點自由活動了。因此常常跑到自習樓來找繼西和程堯玩,偶爾提些吃的和資料,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抱著厚厚的書,據說是為了考本校美學研究生。

突然一天,時三基趁著繼西去上廁所,跑到程堯跟前,“你準備送什麽禮物?”

程堯正研究擔保物權,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時三基說的是什麽,“嗯?”

“繼西下周生日,你們關系這麽好,不送禮物嗎?”

程堯這才想起,好像是啊,繼西好像是只天蠍。

竟然都十一月了。

真是一晃如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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