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堯的生日其實只比繼西晚了一個星期，而她卻還是記不住繼西生日的原因是她一直都沒正經過過生日。一想到自己的生日是媽媽曾經的受難日，就實在沒法安心享樂。於是這樣堅持著模糊生日的概念，只在填一張張註冊表時偶被提醒。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繼西的生日，20歲的生日。

她歡喜地改變著，為她準備，為她慶祝，認真而誠懇。

是的，這是受難日，也是新生日。多感謝繼西的媽媽多年前的受難，帶給她現在這麽完美的愛人。

一大早繼西就找不著程堯了。

事實上繼西前幾日忙著幫師姐當陪練準備比賽，根本無暇顧及程堯。加上半期既過，猜著她大概又不知泡在圖書館哪個角落了，也沒在意。

難得睡到中午才起，媽媽打電話來說沒辦法飛回來，繼西同學得自己過了，繼西勾起唇角嗯嗯地答著，心道真是絕佳二人世界的機會。

給程堯打電話沒人接，那頭不知疲倦地唱著，The world is on my side ，I have no reason to run ， So will someonee and carry me home tonight。

聽得繼西笑意盎然，連她沒接電話也沒放在心上。

有次她們走在大街上，正聽見街邊音響放著這首《we are young》 ，程堯跟著就唱起來了，還挺嗨。後來繼西纏著她錄了這個片段，設成了彩鈴，換下了校園彩鈴的《套馬桿》。

繼西發覺效果優良，甚至提出把鬧鈴也換了，結果被程堯的食指給戳否了，堅持說要是那樣繼西以後肯定都不願意聽她唱歌了。遂作罷。

深秋天色黑得快，不過六點過已經蒙蒙泛著黑了，繼西跑到圖書館晃一圈，結果還是沒見著人，於是回床上躺著閉目養神。

許久以後突然接到個電話。

“繼西，快來上次的臺球吧，我在門口等你！”

熟悉又俏皮的聲音，不正是整個白天都沒影兒的程堯麽？

繼西淡淡開口，“怎麽不接電話？”

“放邊上沒看見，哎呀，你快過來！”

繼西低低緩緩地說好，慢悠悠地穿鞋撐傘出門。

心裏卻在不住揣測這家夥一整天都幹什麽去了。

程堯在門口眉眼盈盈地站著等她。

柔順的黑發簡單在耳後挽著，幾絲耳發肆意垂下，劉海是前幾日繼西在寢室幫她剪的，還有些新，倒顯得靈動，眉下的眸子光彩熠熠，配上紅唇雪肌，簡直是美人宛若畫，亭亭水中央般的意境。

繼西心頭一滯，加快步子走過去牽起她的手，“今天去哪兒野了沒見著你人？”

程堯帶著她往裏走，“等會就揭曉謎底。”

正門關著，程堯拉著她從側面繞進去。還是她們上次來的包間，曲徑通幽，暗香浮動，和上次幾乎一模一樣。

繼西捏捏她的手背，“搞什麽？”

程堯留她在房間，自己出去了，“乖乖在這兒等我一會。”

等回來時卻是抱了一個大箱子，包得漂亮合宜，甚至綁上了媚俗的蝴蝶結。

繼西拆開來看，蛋糕是意料之內的，可吉他，送給她的？

可並不是新的吉他，甚至看得出用過好長時間了，貨色倒不賴。

程堯卻輕巧拿起了吉他，坐在沙發上，對著繼西追來的眼神，悄然一笑。

“好好聽著。”

於是程堯指彈了首生日歌。

甚至因為緊張，彈第三句的時候稍稍楞了下，節奏跟著出了問題。

繼西笑著坐過來攬住她，勾地緊緊的，“要我誇你說好厲害嗎？”

“這倒不用，”程堯佝著身子放好吉他，湊到她臉前，“那小壽星就說喜不喜歡？”

“喜歡，”繼西順勢往前一滑，臉頰蹭過她的，靠在她肩上，“要是邊彈邊唱就更好了。”

“我都沒練過。”

“那現在試試。”繼西把吉他遞給她。

美人發話，豈有不應之理？

程堯深深吸了口氣。

看來她的備案還是做得不夠充足啊。

正要開始，卻又倏地湊到繼西身子前，“要是出醜了不準笑我！”

“保證，”繼西點點頭，“你放心上吧。”

剛彈了一句就被繼西打斷了。

繼西把隨身帶的傘支到程堯前方，“話筒，”朝她笑笑，“我們也要正經點。”

程堯柔柔斜她一眼，“煩死了你。”

生日歌的偉大之一就是短，十幾秒就能搞定，可才過幾秒就出狀況了。

繼西扔了假扮話筒的三折傘，緩緩頃身親上她的嘴角。

這下小菜鳥程堯還怎麽彈得下去？

繼西身子壓過來，吉他的弦被壓出嗡的一陣音。

吻卻只在嘴角細細啄著，規矩地引誘，一寸也不往旁邊挪。

放肆又禁欲。

程堯被吻得身子都軟下去，小臉紅的嬌艷欲滴，最後像個小蝦米似的蜷在繼西懷裏也渾然不知。

繼西得意地欣賞著，俯身在她耳邊緩緩吐詞，“光是生日歌怎麽夠分量？”

程堯一下子被提醒，起身去拆蛋糕，一臉驕傲，“我親手做的。”

繼西只好意猶未盡地跟過來，心想果然反射弧不是一條道的。

品相不佳的蛋糕，水果圍著邊沿繞了個圈，最中間用巧克力鋼珠綴著to my Valentine.

繼西嘖嘖舌，眼神質詢，“我的名分就只是情人？”

程堯眼角一勾笑起來，跑去抱她，微仰著頭跟她認真解釋，“不是，這個是說你是我永遠的情人節。”

繼西低頭親親她的臉頰，“還不錯。”

程堯皺起鼻子，“都不給我鼓掌的？我做了幾個小時誒。”

繼西笑而不語，略偏頭掩飾住奸計得逞的神色，倏地低頭噙住她的唇瓣。

鼓掌？還是送份大禮來感謝好了。

程堯明顯一楞，然後迅速緊閉上眼。

這個時候要是再對上繼西的眼神可就要老命了。

可屏蔽掉視覺，聽覺和觸覺就更為敏銳。冰涼的柔軟，緩緩引誘，節奏溫柔，放肆勾引。這樣溫柔地侵入，程堯很快就被磨得丟盔棄甲，小心翼翼地回應。

程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好像大腦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片荒蕪和她們之間嘖嘖的暧昧聲。

緊張又忐忑，睜開眼，看著繼西享受的神色，心頭又是突突地一陣慌亂。

繼西睜眼，見程堯正傻傻地盯著她，眼神不悅，貼了她的唇呢喃，“接吻要專心。”

然後又覆下來。

程堯的臉早就一片緋色，微仰著頭抱著繼西的腰，像勤奮的小學生孜孜不倦，很快便把繼西教給她的如數奉還。

程堯被繼西漸漸往墻邊帶去，最後靠著墻被圈著細細的吻，綿密不止。

這樣吻著，早不知今夕何夕，仿佛現世全部都只剩身前的彼此和糾纏不清的吻，便盡可不顧一切地纏綿。

“咚嗡嗡……”突然一陣響動傳來，繼西一楞，程堯的腿一軟。

實在是有點太投入了。

繼西放開她，見程堯理理衣服，含羞帶怯地親了下她臉頰，“我出去看看。”

繼西拉住她，十指緊扣，朝她笑得饜足，“我也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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