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穿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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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萬萬沒料到他的竄逃目的會這麽明確,一楞過後心知不好,忙快步跟著他跑進了自己屋裏。

仁王正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楞,見柳追進來,慌忙間隨手拿起桌子上一把做工講究的鋼筆擺出自衛的姿勢。

柳定下心來,擡手將額頭上尖尖的犄角按下去(詳情請參考貓和老鼠裏面湯姆往下按頭上腫起來的包),微笑著安撫道:“雅治,把鋼筆放下。”

仁王把脖子往上一挺,咬牙回道:“只要你不過來,我保證不會傷了我自己的。”

柳:這個筆是銀座六十周年紀念版,只要你弄壞了,我不保證不會傷了你的。

原本緊跟在柳身後趕來想要護駕的柳生聽了他的話,動作僵硬住,沈默了一會兒很尷尬地幹咳一聲說那啥,今天天氣不錯啊。

仁王見柳的火氣已經散去,便掏出小手絹來在空中揮舞,滿臉哀怨道:“參謀~難道人家在你心中還比不上一支鋼筆?”

柳聞言在心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為假思索就對仁王的話作了糾正:“是銀座六十周年紀念的鋼筆。”

白發的欺詐師氣鼓鼓扔了筆,將下巴搭在柳生肩膀上,半瞇起狐貍眼哼唱道:“參謀你好過分啊~”用的還是京劇的調調。

柳哼了一聲,見丸井他們都沖了進來想要觀賞瞇瞇眼跟欺詐師的精彩對決,生怕出了什麽差錯被人將櫃櫥裏的那玩意(田中:……)翻騰出來,笑道:“這次就算了,仁王你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從柳蓮二轉學到神奈川至今的四年中,伊藤靜對於他就如同奧特曼對於小怪獸一樣,是不見時恨不得將其塞到馬桶裏沖走,見到時又恨不得把自己塞到馬桶裏沖走的特殊存在。

這個讓他跟真田都聞風喪膽的女人,曾經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熱衷於給粉嫩嫩的兩只講鬼故事,也一度導致了柳在那段時間天天做惡夢,夢中都是伊藤靜女王樣四處甩鞭子的可怖場景。

——我又沒有自虐傾向沒有M嗜好,怎麽可能找一個這種女人當女朋友?!

柳不得不承認他剛剛被仁王一下子踩中了死穴。

狐貍見危機解除,越發不肯安分,牽著柳生四處逛游試圖找出讓柳某人在一開始表現得如此反常的原因。

柳看穿他的心思,扭頭微笑著拜托真田以搗亂的罪名將人扔出自己房間。

皇帝冷臉點頭應允了,不待柳多說就上前扯住仁王領子,將白色狐貍團成團直接丟了出去,然後扭頭盯著柳生不出聲,意思相當明確:你也需要我動手?

柳生短促地幹咳一聲,快步走了出去,查看了一下團成一團的仁王有沒有被皇帝傷到。

仁王把他的耳朵拉到自己嘴邊,露出尖尖的獠牙:“參謀屋子裏一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我才不信沒什麽貓膩他會無故召喚真田呢!”

柳此時已經將人都轟了出來,帶領著大軍繼續拼圖大業,目光時不時在仁王和柳生的臉上掃過,大腦剛剛收到了三級警報。

仁王卻很乖巧地陪著丸井拼圖,按著真田的場外提示挑選著邊緣圖塊,趁柳不註意的時候給柳生拋個媚眼示意他趕快行動。

紳士只得苦笑,意思是參謀很明顯將你我看成一種貨色,也緊緊防備著我呢,你讓我怎麽摸進去?

仁王轉轉眼珠,笑容呈現出奸詐的味道,在柳起身給眾人更換茶水的時候小聲道:“想不想知道參謀喜歡什麽類型的?”

他巧妙地控制著自己的聲響,恰好讓柳聽不到卻能讓丸井和切原聽得一清二楚,便是連不遠處坐著的真田也聽到了個大概。

切原一時沒反應過來,瞪大眼茫然道:“什麽‘什麽類型’啊?……哎喲!”他話還沒問完就被丸井扯了扯耳朵,委屈道:“文太前輩我又怎麽了?”

丸井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凝視了他一會兒,轉而決定將此人無視,接著仁王剛剛的話頭問道:“當然想知道,參謀的八卦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怎麽你掌握什麽信息了嗎?”

仁王見大魚上鉤,彈出食指一指柳房間的方向:“信息就在那裏面啦!”他很滿意地看到皇帝不自覺伸長了耳朵。

“真的?”小豬吊起眉梢懷疑地望著他,想到自己剛剛明明進去過卻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對狐貍的話越發不相信。

“因為參謀沒有給我們認真搜查的機會嘛!”仁王拉長嘴笑著,知道馬上自己的計謀就要得逞了。

切原回過味來,哼道:“少瞎說了,小心柳前輩真的發火把你KO掉,剛才要不是柳生前輩沖進去救你,你現在很可能就是死狐貍一只了!”——我才不相信柳前輩會窩藏個女人在家中!

真田突然清咳出聲,一群人馬上立正坐好,柳很高興地將自己泡的西湖龍井端了上來請他們品嘗。

柳生意外地看著真田,剛剛通風報信的人卻與平常無異地跟柳道謝,嚴肅地端起茶杯按規矩品起茶來。

紳士無語:皇帝陛下原來你也是個黑蛋!(真田:……)柳軍師真是遇人不淑所托非人啊,遠目。(真田:……)

柳絲毫沒覺察到自己被人出賣了,只能說他剛剛放心地將這群人都丟在這不管實在是太過相信真田不會叛變了。

他將自己剛剛包好的一套嶄新茶具遞給桑原,笑道:“這套是跟我現在用的雨後初晴茶具同一家手工鋪出產的,不嫌棄的話就請收下吧。”

桑原忙千恩萬謝地接過來,一想到自己能夠舉著茶杯喝著可樂熬夜看世界杯為進球喝彩的情形,不覺高興得手舞足蹈。

茶葉蛋壓根沒聽到剛剛一群人的商議,樂滋滋捧著禮物在柳家客廳裏哼起了世界杯主題曲。柳無聲給每個人發了一包紙巾以供他們擦掉額頭的冷汗。

切原突然站起來紅著臉道:“柳前輩,我想上個廁所!”

柳面對著似乎是真情流露的後輩,心中沒當回事,給他指出了廁所的方向,料想在一條不拐彎的直路上再路癡的人也不會走岔,便沒有親自帶他去。

真田的心聲:……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有心機了……

他眼睜睜看著切原搖搖晃晃走進廁所,再搖搖晃晃走出來,並且在回來的路上悄悄探頭朝柳的房間看了一眼。

皇帝覺得自己現在心中天人交戰,是自己裝不知道從而得到一條重要信息呢,還是堅守陣地幫蓮二一把呢……

在他還沒來得及做出選擇時,切原已經很小聲地向仁王報告敵情:“能藏人的應該只有那個很大的櫃櫥。”

真田:……蓮二聽到這話會哭的……

狐貍點點頭,將目前的信息匯總後沖丸井打了個商量好的暗號。後者點點頭,扯過桑原的衣領大聲道:“能陪我去上個廁所嗎?”

仁王當即像往常一樣冷嘲熱諷:“怎麽,你又不是被小切附體了,上廁所還讓人陪?”

向往常一樣,兩人不多時便吵起來了。

仁王瞪著丸井。丸井瞪著仁王。柳生看著柳。切原看著柳。真田看著柳。

柳某人擺出大和撫子式的微笑,在那兩只從爭吵上升到追逐後從沙發上起身,似乎想起了什麽,笑道:“對了,我去房間拿點東西,你們來之前我剛完成了下個星期的訓練計劃。”

這充滿暗示與警告意味的話語登時讓丸井訕訕停下了掐仁王脖子的舉動,心中忐忑起來——差點忘了自己的小命還捏在蓮二手中呢……

柳見他如此,明白自己所料不差,不緊不慢地往房間方向挪動,手心裏捏著一瓶自己剛剛從廚房找出來的辣椒油,隨時準備用來驅狐趕豬。

切原的角度是唯一能看到他手中的玩意的,那瓶子中晃動的鮮紅流油狀液體讓海帶仰起脖子費力咽著口水,眼中堆滿了驚恐。

柳對自己所作所為的效果很滿意,施施然走進房間,也不敢貿貿然打開櫥櫃,便用腳踢了踢木制的拉門,裏面絲毫聲響也無。

成功率上升到了73%。柳在筆記本上刷刷將概率記了下來,旋即打起精神出門繼續跟自己的貴客們鬥智鬥勇了。

真田在經歷了之前的事之後,自覺對不住他,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便決定帶著一幫人離開。

柳聽了他的告辭,心中歡快異常,面上不動聲色,假惺惺地作出留客的姿態:“再呆一會吧,這麽早回去他們也不會乖乖做作業。”

仁王當即附和道:“是啊,我們再玩一會兒!”丸井文太,都怪你露餡了!

他說完便被真田瞪了一眼,又被柳瞪了一眼。柳生見柳如此,為了不惹禍上身,只得也跟著瞪了他一眼。

狐貍:……為什麽誰都來瞪我……

柳微笑著將眾人送到門口。

名為成功的美人端莊地坐在離他不到幾米的地方。

真田代表大家表示留步。

柳微笑。

成功沖柳巧笑嫣然地招手。

一群人扭頭馬上要邁步離開。

柳微笑。

房間裏傳來沙啞的嚷嚷聲:“餵,那個立海的小子,給我弄點水過來,快渴死我了!”

真田看著柳。切原看著柳。仁王看著柳。柳生看著柳。丸井看著柳。桑原看著柳。剛剛走出來的邋遢男人也看著柳。

柳在眾人的註視中淚流滿面。

成功還在不遠處搔首弄姿,只是柳某人現在才明白,這不是成功在向他問好,而是成功在向他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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