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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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歪著腦袋做出思索的樣子,纖長的食指在空中像擺針一樣來回擺動著:“參謀,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老男人——怪不得你最近跟副部越走越近~”(皇帝:……)

柳聞言卻不由得放下心來,知道仁王沒有認出這個冤家是誰。

他一想也是,那時田中臉上又化了濃妝,意氣風發,跟現在這個一臉落魄滿面胡子渣被亞久津揍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實在找不到共同點。別說是當初喝得爛醉的仁王,就是丸井和切原臉上也只有驚訝的表情,不像是見了仇人的憤怒。

如果是這樣的話,蒙混過去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正暗自慶幸著,田中卻打哈欠道:“喲,這不是那天那幫惹事的小子嘛,真是巧啊!”他話還沒說完,柳狠狠給了他一拳,跟對待自家正選不同,這次用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氣。

柳生聽出他話裏的不對勁來,問道:“我們認識你?”

田中故意帶著詢問意味望向柳,後者已經捂著臉將頭扭向一邊。田中於是一臉正色道:“我認識你們,那天我也在那個酒吧中。”

真田的臉色一瞬間變了數次。

柳此時已經平覆了心情,扭回腦袋面不改色道:“他那天溜進去想借用人家的廁所,不想正好趕上了那群混混找事,在混亂剛開始就被人拍了一板磚在地上挺了半個小時的屍。”

田中撇撇嘴,想要再說些什麽給他拆臺,柳滿臉嚴肅地瞪了他一眼——田中君,你不要再逼我說你在混亂中還不小心尿了褲子的驚悚言論。

柳見對方老實了下來,便專心給自己圓謊:“你們看看他這張臉,全然一個典型的良民模樣啊。”

立海眾:……這人怎麽睜著眼睛說瞎話……

柳:我是閉著眼的好不好。

仁王擺弄著田中紅腫的腦袋,嘲笑道:“被人打成這樣的良民?”

柳一臉嚴肅地給他糾錯:“確切地說他是被人踢成這個樣子的。”

仁王:……參謀這回是你贏了……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一個把欺詐師都汗到了的冷笑話,柳看向一旁沒有出聲的真田,希望他施以援手。

真田見他服軟,明白如果自己幫忙讓他把這次蒙混過關,待會兒等到諸正選走後,柳自會給自己個解釋。

皇帝於是開口道:“都回去吧,我們應該相信蓮二。”這麽說著的皇帝一時覺得自己隨口亂掰的能力長進了不少——爺爺我真對不起你……

立海眾:……這人怎麽也睜著眼睛說瞎話……

真田聽他陳述著出手救田中的理由,眉頭越皺越緊,聽到最後仰頭灌下了一大杯冰鎮飲料。

柳很會察言觀色地收了聲,默默在心中計算著真田爆發的概率,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柳在說之前已經再三掂量過了,只告訴真田自己想找個人照應切原,省得他繼續惹是生非,至於田中跟仁王他們的一面之緣和立海王牌選手近期被人盯上的事,一律避而不談。

他相信單單就自己所透露的信息而言,也足夠對真田提起挑戰了。

皇帝果然不讚同道:“我們不是非要用這種極端法子解決的,我相信切原只是年紀輕不懂事,我們多開導開導是可以回轉過來的。”

柳顧不得自己的形象,朝天翻了個白眼:“拜托弦一郎,你老是說赤也年紀輕,他才比咱倆小了一歲,算起來他跟精市差不多大——當然我指的不是心理年齡……”

柳停頓了一下,覺得自己越來越有碎碎念的潛質了:“如果規勸他管用的話,隔三差五來找茬的這些人難道是吃飽了撐的嗎?”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確實是吃飽了撐的……

冷飲店從他們旁邊路過的實習服務生很好奇地看了一眼真田不停抽搐的臉。

“……話不是這麽說的……”真田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因為怕讓別人聽到(皇帝你太小心了)而顯得神秘的模樣,突然讓柳聯想到了二丁目滿街亂逛的皮條客。

真田很吃驚地看著他捂嘴笑得花枝亂顫,茫然道:“怎麽了?我有什麽不對勁嗎?”說完見柳笑得越發厲害,不自覺對著窗戶打量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

柳做著深呼吸平覆下自己滿腔的笑意,暗暗告誡自己此時可千萬不能把真田給惹火了,笑道:“弦一郎你就是太不知道變通了。”

真田沒看出來他在轉移話題,面對著這個自己不能夠接受的說辭反駁道:“我們只不過是普通的學生,如果可以當然要跟黑幫成員拉開距離——更何況蓮二你救的不是個普通的黑幫成員,我看他右手纏著繃帶,一定是受過懲罰的頭目吧?”

柳的心聲:……早知道剛剛就把他給惹火算完了……

他於是苦口婆心繼續自己勸導大業:“你真的覺得我們‘只不過是普通的學生’?”弦一郎你說話真是比我還扯啊……

真田果然瞬間啞聲,被他反問得說不出話來。皇帝一想自己網球部的那群人,尤其是那群正選,不由得從額角上無聲滑下三條黑線來。

柳見問住了他,忙趁熱打鐵,笑道:“所以要解決赤也帶來的問題當然要使用些非常手段了——反正我已經把人救了,你總不能逼著我把人再趕出去吧?”

真田沒有出聲。

柳軍師看出他有些松動,開心地給兩人又點了新的飲料,撥弄著杯中的檸檬片輕聲道:“我自有分寸,如果真惹出了什麽事一定會告訴你的。”

真田懷疑地看著他:“當真?”

柳:當真。

真田見他說得誠懇,只得應允,仍不放心道:“真有解決不了的務必要告訴我,別再出上次那種事情了。”皇帝說這話的時候萬萬沒想到“上次那種事情”的元兇正躺在柳家客房裏睡大覺。

柳鄭重點頭,同時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用娟秀的字跡記下了“扯淡技能再次升級”的字樣。(皇帝:……蓮二,你真的要逼我哭給你看?)

真田無奈地嘆氣,半天後猶豫道:“可是,如果真按你說的,那個叫田中的小子以後幫著切原打架,不會牽連到立海大嗎?”

柳滿臉讚同地點頭,順便擡手摘掉了皇帝的黑色帽子:“我當然知道這樣對立海不好,要是鬧大了很可能還是違法的事,不過我已經想到對策了。”

皇帝驚訝地看著他,心中不由得佩服他行動前就將一切考慮清楚的性格,暗嘆一聲不愧是蓮二,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柳賊兮兮將紅唇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給他解惑:“那就讓田中偷偷的打,我們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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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訓練並沒有惹出什麽麻煩,柳推斷可能是明天的冰帝學園祭吸引了搗蛋頭頭例如仁王例如丸井例如切原的絕大部分註意力。

他很享受網球部這樣相安無事的日子,只可惜自從升到立海大附中尤其是結識了切原之後,這樣的日子就一去不覆返了。

當天下午仁王一直呈現癲狂狀態想要拉著全立海網球部的社員在任何一件事上打賭,試圖將自己腦袋上“明日斬立決”的牌子陷害給別人,只不過眾人此時避他唯恐不及,整個部活敢靠近他周身三米之內的就只有柳生一人。

仁王很感動,跑過去叼著飼主的衣角淚流滿面:“比比,還是你對我最好~”

柳生見他如此,心中湧起一片憐惜,蹲下身子摸著狐貍柔軟的毛發道:“那相信仁王君不會在明天的冰帝學園祭上裝扮成對你最好的我了。”

仁王當即雙眼閃著寒光四處掃射著,妄圖找出是誰告訴柳生自己心裏打的小九九。

他找了半天,覺得還是跟切原組雙打練習的立海軍師柳某人最可疑,便攜帶著一頭黑壓壓的烏雲湊了過去。

“參謀~~~”切原原本胸有成竹地跑去球場邊緣接球,被這一聲千回百轉的呼喚聲刺激得狠狠打了個寒顫,手中的球拍“啪”地落到地上。

他懊惱地撿起自己聽從柳的建議剛買的85磅球拍,火大地扭頭,入目的卻是仁王陰森森的狐貍臉。

二年級王牌選手登時沒了脾氣,見對方陰測測看過來,嚇得縮到柳身後躲藏著,牙關止不住地打顫:“柳前輩,仁王前輩今天怎麽了?”

孩子,你就是那傳說中的天然呆啊……

柳寵溺地撫摸著後輩高高翹起的黑發,回答道:“可能是從你柳生前輩那裏吃癟,來找你撒氣吧。”——當然,從仁王一臉興師問罪的表情來看,這件事的可能性只有12%。

欺詐師揮舞著手臂闡述完自己的懷疑,不料柳同學神色不變笑道:“仁王你少開玩笑了,這種事情如果還要我去告密,柳生怎麽會這兩年一直把你吃得死死的?”

他說完,優哉游哉地掏出資料本,在仁王的檔案一頁寫下了自己剛剛得出的“此人受刺激時智商會降低94個百分點”結論。

仁王啐了他一口,正待反駁回去,腰上突然橫了一只手過來,自家搭檔那熟悉的聲音傳來:“好了,消消火回去練習吧,現在你是說不過他的。”

狐貍恨不得低頭咬掉他的胳膊,見柳一臉“同學你怎麽敢說我說的不是實話”的得意神色,萬分後悔自己跑來找羞辱的愚蠢舉動。

在仁王被柳生半拉半拖弄回A球場後,柳對陪練的兩個非正選道:“你們兩個剛剛休息完,現在進行單打吧,我跟赤也到休息時間了。”

切原乖乖跟著他走到休息區,忍了半天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前輩,為什麽我覺得你跟仁王前輩好像不合?”

“沒有的事,”柳坐在長椅上懶洋洋伸著懶腰,緊闔的雙眼彎成兩個月牙,嘆道,“只不過我們都把搶白過對方當做樂趣罷了。”自己跟那只狐貍應該就是所謂的狐朋狗友吧。

柳一直希望自己身邊能夠有這樣一個朋友,平日裏以挖苦對方揭對方傷疤為樂,遇到了事卻能相互體諒寧願自己受累。

不過環顧四周,立海網球部很顯然沒有一個符合標準的,柳一想到自己跟真田指著鼻子互罵“賤人”,或者跟切原你來我往唇槍舌戰互噴硫酸,就渾身發寒。

唯一有這個條件的就是仁王,只可惜他有個柳生在旁邊,自己若是想要跟他發展一段純潔的友誼,難保柳生不會疑心,這一對本來好好的,自己又何苦攪亂他們呢。

柳蓮二曾經在柳生的資料中鄭重補充過偽紳士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自己要不註意惹惱了此人就不好了。

軍師神游天外時,切原坐在他旁邊轉動著球拍,時不時偷偷瞟他一眼,思量著昨天那個邋遢男人究竟是誰。

切原當時沒覺出什麽來,回到家卻漸漸發覺那人的眉眼自己看著實在眼熟,很可能是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過的,因此想要提醒柳提防著他點。

他一件一件回憶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惹的事,待想起前段日子鬧得最大的那場時一驚,不及細想就搖晃著柳脫口大聲道:“前輩,我想起來你昨天偷的那個男人是誰了!”

網球部登時響起一片“哎喲”“哇啊”的叫喊聲,幾乎全網球部的都聽到了切原剛剛的話語,這會子全都見鬼似的望著柳說不出話來。

柳:……什麽叫我‘昨天偷的男人’……

柳以前一直覺得,切原對於道路的記憶能力無限接近於零這件事已經是最值得他郁悶的了——他現在才知道如果切原很不巧將對道路的記憶能力全都無私地疊加到了對人臉的記憶能力上,才是他真正的苦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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