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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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蓮二抱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的心態,在自己開門前就將客房裏半睡半昏著的田中扔到了自己房間的櫃櫥內。
——如果讓他知道真田不僅自己登門造訪,還帶來了這麽一幫子弟兵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把人放在這麽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還不如繼續讓田中在床上躺著呢……自己現在這樣不明擺著是欲蓋彌彰嗎……這樣想著,柳小心收斂起臉上的懊惱表情,招呼著眾人想要帶他們去客廳。
柳生卻擡手攔住了,在柳望過來的詢問目光中解釋道:“柳,我這次來是想借你一本生物標本的,可以去你房間找找嗎?”
柳(僵硬地扯著唇角幹笑):那啥,我今天早上起晚了,還沒來得及整理房間,裏面亂得很……不如你告訴我你要哪本,我進去給你拿。
紳士聞言思索一會兒,猶豫道:“可是我不太清楚柳你都收集了什麽類型的標本……”言下之意是最好讓我都看看再做決定。
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趁著這些時間已經想好了說辭,便道:“是為了這個月底的社會實踐報告嗎?”
他說完見柳生毫不感到意外地點頭表示自己的數據又一次靈驗,於是牽動臉上的肌肉顯出“其實我是在為你著想”的神情:“你可以都借過去,我的標本集並不多,帶回家也不是什麽麻煩事,相信你總會派上用場的。”
紳士推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有禮地道謝,同時收到了仁王遞來的眼色。
柳沒註意這兩人的小動作,還在暗自慶幸自己蒙混過關,招呼他們坐下後小心將房門拉開一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距離,微微偏著身子閃了進去。
柳生仁王又對視了一眼,同時揚起了然的微笑。
——軍師大人,您裏面藏的是美女呢,美女呢,還是美女呢?
柳不多時便抱著一大摞東西走出來,因為出房間後還要擡腳將房門踢上,以至於搖搖晃晃失去了平衡,慌慌忙忙走了幾步,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真田本想伸手扶他,無奈晚了一步,只得眼睜睜看他頭陷在沙發裏,兩條長腿在空中掙紮著試圖爬起來。
立海大以仁王為首的一群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真田斜楞著丹鳳眼暗含警告意味地瞪了仁王一眼,滿臉慘不忍睹的表情將柳拉了起來,順便替他把頭上揚起的呆毛撫平。
柳一臉漠然地用食指指腹磨蹭著剛剛被狠狠壓住的鼻頭,暗自慶幸幸好沒把鼻梁壓斷——如果真是如此,還不把這一幫小子活活笑死?
真田看出他的窘態,卻也不打算幫忙解圍,只是低頭幫他把散落了一地一沙發的標本撿起來整理好。
柳忙接了過來,道謝後順手遞給正幫仁王拍著胸口順氣的柳生,尤不死心地試圖轉移話題:“這些應該是全部了,如果再找到了我會給你送過去的。”
紳士一笑,應了一聲後繼續專心致志地給自家狐貍端茶遞水,同時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適可而止吧,同時得罪了這兩個人接下來的兩三個月咱倆都不好過。”
仁王故意調高的尖細笑聲瞬間消失,他惱怒地捶了柳生一拳,掙紮了一瞬終究沒舍得用上太大的力氣,哼道:“我得罪他們是我的事,怎麽又跟你扯上了?”
柳生很有深意地望著他不出聲:狐貍,你難道沒看出來嗎——每當你得罪皇帝的時候,皇帝都會說“仁王,你給我繞操場跑一百圈揮拍二百下留下來打掃兩個月的訓練場”——每當你得罪參謀的時候,參謀都會說“柳生,麻煩你繞操場跑一百圈揮拍二百下留下來打掃兩個月的訓練場”……
仁王看懂他的眼神暗示後當真平覆心情回憶了起來,越想越覺得此人說得在理。他轉念一想,又著惱上來,啐道:“我說呢,怪不得我得罪真田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樂呵呵地看著,我一招惹柳,你就跟我又裝成你給丸井切原跳脫衣舞(……)一樣要跟我拼命!”
柳生一楞,沒想到自己會招惹到這無妄之災,瞥見柳看好戲的神色,少不得打點起精神給人賠禮道歉。
柳蓮二招手將切原叫到自己身旁坐下,滿臉虛偽的親切,詢問著後輩近來的功課學得怎麽樣了。
原本笑得很開心的海帶立馬哆嗦著收起了自己臉上猖狂的笑意,一言不發地把自己縮成一團死活不肯回答柳的問題。
柳見狀滿意地點點頭,旋即將目光挪向了笑得第三癲狂的丸井。幸村會察言觀色的愛子立即閉上了嘴,因為收聲收得太急,還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嗝。
真田嘆了一口氣,倒沒想到他這麽輕松便鎮壓住了這一群不好惹的小鬼,只得略帶尷尬地裝作欣賞起屋裏的擺設來。
唔……放在進門處的毯子似乎放得不太板正啊……好像是被人進來的時候踢到一邊去了,不像是蓮二的一貫作風啊……而且就算是蓮二不小心弄得也應該接著把它整理好的……
真田扭頭看了一眼正在跟心驚膽戰的桑原聊天的某人。
柳並沒有在這時候也滿帶懷疑地看著他,所以真田沈默著將目光收了回來,繼續打量著這間屋子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唔……為什麽門把手那裏會有紅色的痕跡?而且怎麽看怎麽不像番茄汁……(您在說冷笑話嗎……)
真田扭頭看了一眼正在跟切原說笑的某人。就在他回頭的時候,切原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柳笑出了聲,順手把人撈到自己懷裏寵溺地揉亂了他的頭發。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審視房間。
柳正談得開心,突然覺得後背發涼,便朝冷氣來源的方向扭頭,待看清楚真田正在面露懷疑地四處巡視,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忙推開切原站起來笑道:“怎麽了,一臉誰欠了你錢的不高興表情……”
真田猛地扭頭盯著他沒有出聲,黑色的瞳孔中湧動著波濤。
柳見他如此不覺有些心虛,知道自己房間裏那尊活菩薩是萬萬不能讓他發現的,只得軟下聲音道:“你光站著幹什麽,找地方坐下吧,倒顯得我不懂得待客之道。”
皇帝出乎意料地拉了個凳子聽話地坐下,雙手搭在兩側膝蓋上,一副“誰都別來打擾我”的神情。
柳強裝鎮定地繼續跟切原閑扯,見後輩今天興致蠻高的樣子,也就順著他的喜好挑揀著話題——如果不讓他跟丸井亂跑的話,自己今天能夠蒙混過關的可能性會直線上升。
切原很乖地連說帶比劃給他講述著昨天晚上自己將最新的游戲通關的情形,因為激動,臉上泛起了紅暈,聲音也忽高忽低起來。
丸井在一旁坐著幹聽,見柳一味笑著跟切原聊天,桑原又對柳家的茶具燃起了濃濃的興趣暫時不願意分神跟自己說話,不覺十分無趣,紫紅色的眼睛跟真田一樣四處打量著,只不過兩人的目的千差萬別。
柳覺察到他閑得無聊,想了想笑道:“前些日子有人送了我一份風景拼圖,用不用我給你拿來?”
丸井登時來了精神,揮舞著手臂大聲嚷道:“要!蓮二你真好!”
他說完就看到切原一臉鄙夷地做了個嘔吐的動作,二話不說擡手給了他一個暴栗,鼓起腮幫子告狀道:“蓮二,赤也最近越來越不尊重學長了!”
柳蓮二不由得一笑,也擡手輕輕給了切原一下,便在後輩委屈的抗議聲中起身去找拼圖了。因為對拼圖不怎麽感興趣,當初收到這個禮物時他也是隨手一放,現在只依稀記得是扔在了房間的櫃櫥上。
柳走入房間,虛掩房門後拉開了櫃櫥門,看看裏面見田中不像要醒來的模樣,稍稍放下心來,知道自己不能久留,翻找了一陣找到拼圖後就出去了。
他並沒繼續跟切原的交談,反而拉著一幫人圍成一圈一起來拼圖,試圖借此來打消真田似乎越來越濃的疑心。
仁王開始跟丸井朝著要從上面開始拼起還是從下面開始拼起,柳生不願參加這種鍛煉智商的無聊游戲自個兒坐在沙發上品茶,桑原依舊興致勃勃研究著柳家的茶具。
柳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小小的拼圖塊,突然見真田一臉嚴肅地捧過一把,埋頭挑選了起來。
“……你幹嘛呢?”沒想到自己的提議會被皇帝這麽給面子地聽從,柳受寵若驚地湊過腦袋去。
真田將手中的拼圖分為兩堆,解釋道:“我在找邊緣的那些圖塊——表姐說過從四周慢慢往中間拼會快一些。”
切原突然將腦袋也伸了過來,緊挨著柳小聲道:“柳前輩,副部長還有表姐嗎?”
柳的笑容不覺一僵,顯然又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回憶,不過他還是摸著後輩毛茸茸的腦袋給他解答疑惑:“是啊,就是那天跟我一塊吃冰的那個。”
切原赤也將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他發了一會兒怔,旋即一臉迷茫道:“難道柳前輩你在跟副部長的表姐交往?”
——柳:……這真是一個值得引起人思考的問題……
原本鬧成一團的仁王和丸井瞬間安靜了下來,柳生一口茶噴了出來,盡數滴落到了桑原發亮的腦袋上。
這是怎樣一個驚悚的問題啊,用柳蓮二本人的話來說,就是“這個問題給我自創淚流滿面技能提供了精神源泉”。
柳按壓著劇烈跳動的額角,努力維持著嘴角的弧度,不讓自己進行變身:“誰跟你說我在跟伊藤姐交往?”
切原看他的反應已經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當即毫不猶豫地一指一臉無辜想要開溜的仁王,氣充丹田大聲道:“是仁王前輩!他還說你們兩個後來說的我們聽不懂的語言是在說情話!”
柳轉動脖頸望向正試圖從窗子往下跳的狐貍,白凈的臉皮泛出濃濃的黑色,原本柔順貼在額角的棕色發絲無風飄動,最後終於鉆出了兩個黑色犄角:“仁王同學——”
欺詐師手一抖,不小心將窗臺上柳母放的一盆花給推了下去。他聽到“嘩啦”的花盆碎裂聲後不由得一縮脖子,忙松了自己死死扒著窗框的爪子,幹笑道:“參謀,我就是跟切原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他說完不待柳做出反應,知道走窗戶這條路不通,便棄了客廳直奔向柳的臥室,企圖抓點什麽珍貴東西作為“物”質換回自己的小命——希望自己跟比呂一開始覺得參謀臥室裏有什麽見不得人關鍵是見不得副部的東西的直覺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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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他知道真田不僅自己登門造訪,還帶來了這麽一幫子弟兵的話,他是絕對不會把人放在這麽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還不如繼續讓田中在床上躺著呢……自己現在這樣不明擺著是欲蓋彌彰嗎……這樣想著,柳小心收斂起臉上的懊惱表情,招呼著眾人想要帶他們去客廳。
柳生卻擡手攔住了,在柳望過來的詢問目光中解釋道:“柳,我這次來是想借你一本生物標本的,可以去你房間找找嗎?”
柳(僵硬地扯著唇角幹笑):那啥,我今天早上起晚了,還沒來得及整理房間,裏面亂得很……不如你告訴我你要哪本,我進去給你拿。
紳士聞言思索一會兒,猶豫道:“可是我不太清楚柳你都收集了什麽類型的標本……”言下之意是最好讓我都看看再做決定。
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趁著這些時間已經想好了說辭,便道:“是為了這個月底的社會實踐報告嗎?”
他說完見柳生毫不感到意外地點頭表示自己的數據又一次靈驗,於是牽動臉上的肌肉顯出“其實我是在為你著想”的神情:“你可以都借過去,我的標本集並不多,帶回家也不是什麽麻煩事,相信你總會派上用場的。”
紳士推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有禮地道謝,同時收到了仁王遞來的眼色。
柳沒註意這兩人的小動作,還在暗自慶幸自己蒙混過關,招呼他們坐下後小心將房門拉開一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距離,微微偏著身子閃了進去。
柳生仁王又對視了一眼,同時揚起了然的微笑。
——軍師大人,您裏面藏的是美女呢,美女呢,還是美女呢?
柳不多時便抱著一大摞東西走出來,因為出房間後還要擡腳將房門踢上,以至於搖搖晃晃失去了平衡,慌慌忙忙走了幾步,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真田本想伸手扶他,無奈晚了一步,只得眼睜睜看他頭陷在沙發裏,兩條長腿在空中掙紮著試圖爬起來。
立海大以仁王為首的一群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真田斜楞著丹鳳眼暗含警告意味地瞪了仁王一眼,滿臉慘不忍睹的表情將柳拉了起來,順便替他把頭上揚起的呆毛撫平。
柳一臉漠然地用食指指腹磨蹭著剛剛被狠狠壓住的鼻頭,暗自慶幸幸好沒把鼻梁壓斷——如果真是如此,還不把這一幫小子活活笑死?
真田看出他的窘態,卻也不打算幫忙解圍,只是低頭幫他把散落了一地一沙發的標本撿起來整理好。
柳忙接了過來,道謝後順手遞給正幫仁王拍著胸口順氣的柳生,尤不死心地試圖轉移話題:“這些應該是全部了,如果再找到了我會給你送過去的。”
紳士一笑,應了一聲後繼續專心致志地給自家狐貍端茶遞水,同時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適可而止吧,同時得罪了這兩個人接下來的兩三個月咱倆都不好過。”
仁王故意調高的尖細笑聲瞬間消失,他惱怒地捶了柳生一拳,掙紮了一瞬終究沒舍得用上太大的力氣,哼道:“我得罪他們是我的事,怎麽又跟你扯上了?”
柳生很有深意地望著他不出聲:狐貍,你難道沒看出來嗎——每當你得罪皇帝的時候,皇帝都會說“仁王,你給我繞操場跑一百圈揮拍二百下留下來打掃兩個月的訓練場”——每當你得罪參謀的時候,參謀都會說“柳生,麻煩你繞操場跑一百圈揮拍二百下留下來打掃兩個月的訓練場”……
仁王看懂他的眼神暗示後當真平覆心情回憶了起來,越想越覺得此人說得在理。他轉念一想,又著惱上來,啐道:“我說呢,怪不得我得罪真田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樂呵呵地看著,我一招惹柳,你就跟我又裝成你給丸井切原跳脫衣舞(……)一樣要跟我拼命!”
柳生一楞,沒想到自己會招惹到這無妄之災,瞥見柳看好戲的神色,少不得打點起精神給人賠禮道歉。
柳蓮二招手將切原叫到自己身旁坐下,滿臉虛偽的親切,詢問著後輩近來的功課學得怎麽樣了。
原本笑得很開心的海帶立馬哆嗦著收起了自己臉上猖狂的笑意,一言不發地把自己縮成一團死活不肯回答柳的問題。
柳見狀滿意地點點頭,旋即將目光挪向了笑得第三癲狂的丸井。幸村會察言觀色的愛子立即閉上了嘴,因為收聲收得太急,還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嗝。
真田嘆了一口氣,倒沒想到他這麽輕松便鎮壓住了這一群不好惹的小鬼,只得略帶尷尬地裝作欣賞起屋裏的擺設來。
唔……放在進門處的毯子似乎放得不太板正啊……好像是被人進來的時候踢到一邊去了,不像是蓮二的一貫作風啊……而且就算是蓮二不小心弄得也應該接著把它整理好的……
真田扭頭看了一眼正在跟心驚膽戰的桑原聊天的某人。
柳並沒有在這時候也滿帶懷疑地看著他,所以真田沈默著將目光收了回來,繼續打量著這間屋子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唔……為什麽門把手那裏會有紅色的痕跡?而且怎麽看怎麽不像番茄汁……(您在說冷笑話嗎……)
真田扭頭看了一眼正在跟切原說笑的某人。就在他回頭的時候,切原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柳笑出了聲,順手把人撈到自己懷裏寵溺地揉亂了他的頭發。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審視房間。
柳正談得開心,突然覺得後背發涼,便朝冷氣來源的方向扭頭,待看清楚真田正在面露懷疑地四處巡視,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忙推開切原站起來笑道:“怎麽了,一臉誰欠了你錢的不高興表情……”
真田猛地扭頭盯著他沒有出聲,黑色的瞳孔中湧動著波濤。
柳見他如此不覺有些心虛,知道自己房間裏那尊活菩薩是萬萬不能讓他發現的,只得軟下聲音道:“你光站著幹什麽,找地方坐下吧,倒顯得我不懂得待客之道。”
皇帝出乎意料地拉了個凳子聽話地坐下,雙手搭在兩側膝蓋上,一副“誰都別來打擾我”的神情。
柳強裝鎮定地繼續跟切原閑扯,見後輩今天興致蠻高的樣子,也就順著他的喜好挑揀著話題——如果不讓他跟丸井亂跑的話,自己今天能夠蒙混過關的可能性會直線上升。
切原很乖地連說帶比劃給他講述著昨天晚上自己將最新的游戲通關的情形,因為激動,臉上泛起了紅暈,聲音也忽高忽低起來。
丸井在一旁坐著幹聽,見柳一味笑著跟切原聊天,桑原又對柳家的茶具燃起了濃濃的興趣暫時不願意分神跟自己說話,不覺十分無趣,紫紅色的眼睛跟真田一樣四處打量著,只不過兩人的目的千差萬別。
柳覺察到他閑得無聊,想了想笑道:“前些日子有人送了我一份風景拼圖,用不用我給你拿來?”
丸井登時來了精神,揮舞著手臂大聲嚷道:“要!蓮二你真好!”
他說完就看到切原一臉鄙夷地做了個嘔吐的動作,二話不說擡手給了他一個暴栗,鼓起腮幫子告狀道:“蓮二,赤也最近越來越不尊重學長了!”
柳蓮二不由得一笑,也擡手輕輕給了切原一下,便在後輩委屈的抗議聲中起身去找拼圖了。因為對拼圖不怎麽感興趣,當初收到這個禮物時他也是隨手一放,現在只依稀記得是扔在了房間的櫃櫥上。
柳走入房間,虛掩房門後拉開了櫃櫥門,看看裏面見田中不像要醒來的模樣,稍稍放下心來,知道自己不能久留,翻找了一陣找到拼圖後就出去了。
他並沒繼續跟切原的交談,反而拉著一幫人圍成一圈一起來拼圖,試圖借此來打消真田似乎越來越濃的疑心。
仁王開始跟丸井朝著要從上面開始拼起還是從下面開始拼起,柳生不願參加這種鍛煉智商的無聊游戲自個兒坐在沙發上品茶,桑原依舊興致勃勃研究著柳家的茶具。
柳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小小的拼圖塊,突然見真田一臉嚴肅地捧過一把,埋頭挑選了起來。
“……你幹嘛呢?”沒想到自己的提議會被皇帝這麽給面子地聽從,柳受寵若驚地湊過腦袋去。
真田將手中的拼圖分為兩堆,解釋道:“我在找邊緣的那些圖塊——表姐說過從四周慢慢往中間拼會快一些。”
切原突然將腦袋也伸了過來,緊挨著柳小聲道:“柳前輩,副部長還有表姐嗎?”
柳的笑容不覺一僵,顯然又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回憶,不過他還是摸著後輩毛茸茸的腦袋給他解答疑惑:“是啊,就是那天跟我一塊吃冰的那個。”
切原赤也將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他發了一會兒怔,旋即一臉迷茫道:“難道柳前輩你在跟副部長的表姐交往?”
——柳:……這真是一個值得引起人思考的問題……
原本鬧成一團的仁王和丸井瞬間安靜了下來,柳生一口茶噴了出來,盡數滴落到了桑原發亮的腦袋上。
這是怎樣一個驚悚的問題啊,用柳蓮二本人的話來說,就是“這個問題給我自創淚流滿面技能提供了精神源泉”。
柳按壓著劇烈跳動的額角,努力維持著嘴角的弧度,不讓自己進行變身:“誰跟你說我在跟伊藤姐交往?”
切原看他的反應已經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當即毫不猶豫地一指一臉無辜想要開溜的仁王,氣充丹田大聲道:“是仁王前輩!他還說你們兩個後來說的我們聽不懂的語言是在說情話!”
柳轉動脖頸望向正試圖從窗子往下跳的狐貍,白凈的臉皮泛出濃濃的黑色,原本柔順貼在額角的棕色發絲無風飄動,最後終於鉆出了兩個黑色犄角:“仁王同學——”
欺詐師手一抖,不小心將窗臺上柳母放的一盆花給推了下去。他聽到“嘩啦”的花盆碎裂聲後不由得一縮脖子,忙松了自己死死扒著窗框的爪子,幹笑道:“參謀,我就是跟切原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他說完不待柳做出反應,知道走窗戶這條路不通,便棄了客廳直奔向柳的臥室,企圖抓點什麽珍貴東西作為“物”質換回自己的小命——希望自己跟比呂一開始覺得參謀臥室裏有什麽見不得人關鍵是見不得副部的東西的直覺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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