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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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米呼聲吵了半夜的柏榆一臉虛弱的爬了起來。

捂住咕咕叫的肚子,穿好衣服下樓買早飯。熱騰騰的豆漿油條和白胖包子,柏榆一個都沒少。嘴裏咬著半個包子手上拎著豆漿油條上了樓。聞到香味小米也從貓窩裏爬起來找劉奶奶要吃的,看著蹭著奶奶腳踝的小米,想起昨晚那一聲聲呼嚕,柏榆放下豆漿面無表情的對小米說:“小米你要減肥不能吃多了。”也不管小米答不答應,說著就把碗裏的貓糧抓回了一半。

小米正吃著,突然飯沒了一半,擡起頭朝柏榆憤怒的“喵”了一聲,見柏榆拿著貓糧靜靜的看著自己,硬的不行,小米就來軟的,擡起了兩只肉乎乎的爪子,搭在柏榆腿上使勁的撒嬌,在一旁吃飯的劉奶奶都看不下去了,推了推柏榆。

時機差不多,柏榆把貓糧放了回去。見貓糧回來了,小米立馬變了樣子,嬌也不撒了,爪子也收了回來只顧埋頭吃飯。雖然知道自家貓是什麽德行柏榆還是氣的不行,點了點貓頭,自家蠢貓只顧埋頭苦吃,柏榆回到桌子上喝了碗豆漿,拿起油條啃了一口。

聽見敲門聲,柏榆拿著油條就去開門“上班?”看見蘇少藩穿著一身正裝打著領帶皮鞋擦的油亮一副社會精英的樣子,上下瞅了一眼柏榆問道“早飯吃了嗎?”沒等蘇少藩回答,柏榆跑到廚房拿了一根油條往蘇少藩嘴裏一塞“去吧!”說著關了門,根本沒給蘇少藩反應的時間。

蘇少藩一句話沒說,含著油條就傻了‘我就這麽缺吃的?’本來準備問什麽時候看房子找裝修隊被柏榆一根油條給弄忘了。想起柏榆不讓奶奶知道,蘇少藩咬了一口油條就下了樓。

關好了門,想起蘇少藩剛才的樣子,柏榆紅了臉,扇了扇風‘搞的那麽帥去公司是要幹嘛!’把腦裏的那些奇怪的東西去掉,回到桌上。

“剛才在門口的是小蘇?”劉奶奶問道。

“嗯。”柏榆咬了一口包子,見包子裏的汁快流到手上,趕緊又咬了一口。

“一大早找你,不是有什麽事吧!”劉奶奶關心的問。

柏榆擡頭,想起蘇少藩欲言又止的樣子,確實是有事的樣子。柏榆拍拍頭,自己剛才怎麽就關門了!也沒想自己有沒有給人說話的時間。放下手裏的包子就要去追,在樓梯喊了兩聲果然人已經走遠了。

回到桌子上三兩口把剩下的包子吃完了,擦了擦嘴“奶奶,我去學校了。”

劉奶奶喝完碗裏的豆漿說:“去吧,中午回來吃飯嗎?”

柏榆到鞋櫃前換鞋“吃飯,我下午沒課,中午回來做飯。”換好了鞋,拿著鑰匙就出了門。

劉奶奶吃完了最後一個包子。收拾好桌子,洗了手,抱著小米下了樓。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小區中間有一塊空地,前段時間安了健身器材,劉奶奶就把活動地點從公園轉到小區,每天上午有時間就去那裏的木椅子上坐著曬太陽,正好還可以和小區裏的鄰居說說話。

等柏榆的三套房裝修完成也到了三月尾。裝修隊是蘇少藩介紹的,之前他的房子就是由這個裝修隊做的,看到蘇少藩家裏的樣子,柏榆對這個隊伍很放心。雖然弄了快三個月花了不少錢,但是出來的效果讓柏榆想帶著奶奶直接搬出去。

清明節,學校放了假,柏榆也背著雙肩包帶著兩千塊錢回了家。

回到鎮上,一年沒回來,很多店鋪都換了新招牌。在街上買好東西,柏榆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太陽快要下山。柏榆打開門一看,整個房間和離開時一樣,走的時候柏榆特意開了窗戶,村長有時間也常過來幫柏榆開門,整個房間除了一層灰,沒有發現長蘑菇的情況。房間裏的東西沒有損壞受潮,柏榆擡頭看看房頂,馬上就是梅雨季節了,屋頂可不能漏了。

每個房間都轉了一圈,把帶上山的東西放到堂屋。拿起一箱牛奶和兩袋水果柏榆就鎖了門去了鄰居家。

幾十年的老領居,之前又通過電話,吃完了飯柏榆躺在鋪好的床上聞了聞,被子是曬過的。小的時候還常常過來蹭吃蹭喝,上輩子出去之後的疏離這輩子也帶了過來,想起剛才桂姨給自己夾菜,柏榆把頭縮回被子裏‘自己太不應該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飯柏榆就回家裝備去山上做清明。路還是那條路,山也是那座山,只是去年長出來的小草已經被今年代替了。看著紙灰灑落在山間。‘一切都過去了,不會像以前一樣’

想起昨天吃晚飯的時候,王姨說的事。

“爸媽”柏榆叫道。“你們知道嗎,吳瓊那個女人和小叔離婚了。”

看著逐漸減少的黃紙,柏榆說:“因為我之前寫的信有用了,她再也不能像上輩子那樣騙了你們的血汗錢騙了我們的地去鎮上過好日子了。”

看著石碑,柏榆頓了頓緩慢的說“聽說她現在過的很不好,李家媳婦帶娘家人把她打了一頓,確實是住院了。和之前騙我的時候不一樣,這次有很多人看到,聽說她的一張臉被劃爛了還斷了一條腿。”

樹葉被風吹的沙沙的作響“因為上輩子的事寫這樣的信。”柏榆問到“我是不是很壞”……沒有人回答“不過很高興,我很高興,真的。”柏榆看著石碑認真的說。

和鄰居道別之後,柏榆回到鎮上。他沒有去看那個女人,直接回了家S省有奶奶的那個家。

很多年後,聽說那個女人從公共廁所裏搬出來和鎮上的一個五十多的盲人結了婚,那真的過了很多年。

回去一共花了兩天半,回到家看到躺在搖椅上的奶奶,柏榆松了一口氣。

小米圍著柏榆喵喵的叫,奶奶聽見了,坐起來“回來啦?”

柏榆坐到椅子上“回來了”看著奶奶關心的樣子柏榆說:“家裏還好,和走的時候一樣,就是院子裏的草長起來了。”

“沒人住,草能不長嗎!”劉奶奶說道,接著又問“他們都還好吧!”

柏榆點點頭“一個個都身體結實,比你要好,前段時間村長還從河裏搬石頭回去修院子呢!”

劉奶奶點點頭“那就好。”

柏榆抱過小米“奶奶中午吃了嗎?”

“吃過了,瞧我糊塗的,小魚中午沒吃吧!”說著起身就要給柏榆做飯。柏榆連連道“吃過了,吃過了。”指了指桌子“吃太多還有半個餅沒吃下去。”

一瞧,桌上放著半個雞蛋灌餅,啃的零零碎碎。

“吃也不好好吃,啃成那樣還吃的下去啊!”

“怎麽就吃不下去了,我還能嫌棄自己啊。”拿起剩下的半個餅就要吃給奶奶看。

眼不見心不煩,劉奶奶抱過小米剝豆子。

“哪裏來的黃豆?”

“菜市場買的。”

感覺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柏榆吃完了餅,開始剝黃豆“我從家帶了筍幹,隔壁王姨給的,還要給蕨菜,我沒要。”

“蕨菜現在都出來了?”

“應該沒有,不過春筍都長出來了。”柏榆挑了一個飽滿的豆莢笑著說:“老家過幾天就開始摘茶了,我讓王姨留了兩斤霧毫,等茶寄過來買兩倆桂花放一起,喝起來香香的。”

“行,你放啥都行。”劉奶奶看了柏榆一眼“剝黃豆挑什麽挑,不想剝,就一邊待著。”

停下亂翻的手,老老實實的剝起了黃豆。

晚上用辣椒碎和蒜子蒸了一盤,剩下的留著明天炒雞蛋。

陽臺上的菜又換了一撥。之前停了半個月施肥,之後種的菜果然長的很好。青菜已經吃過一茬,現在長的也有手掌高,種了點櫻桃蘿蔔,一個個小小的,還沒到兩個月下面就結出了拇指大小的紅蘿蔔。生菜空心菜之類的也不分時間種了一些,都長出了小苗。連之前光禿禿的玫瑰薔薇也在曬了三個多月的太陽之後發了嫩芽。

終於告別菠菜和四季青了。

看著柏榆沒出息的樣子,蘇少藩喝了一口茶。

最近小米總喜歡盯著柏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柏榆只好躲到蘇少藩這裏。吃了一塊餅幹“可能是因為別的貓在發情?”見蘇少藩看著自己,柏榆繼續說“小米不是做過絕育嘛,可能現在想起來了。”摸摸鼻子“受大環境的影響。你懂的?”

蘇少藩點點頭,割蛋之痛想必小米會懂。

“那你就在我這躲著。”

“不是啊,經過這幾天的安撫,小米已經不盯著我了。”拿起一個葡萄說:“我是為了消滅這些來的。”

“那我還要謝謝你。”

“不用。應該的。”

見一堆東西吃的差不多了,柏榆起身“天晚了,我該回去了。”

看著外面明晃晃掛在天上的太陽蘇少藩咬著牙說:“趕明我帶你去精神科檢查一下。”見面前的人沒心沒肺的笑著蘇少藩沒轍了“趕緊走,晚上我要吃爆炒羊肉。”

“得令!”柏榆跳過沙發“我去買菜!”

見人走了,蘇少藩拿著垃圾桶把留下的果皮紙屑整理幹凈。

看著被啃的奇奇怪怪的果核“越來越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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