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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結局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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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0-27 19:01:34 本章字數:1935

“太後,玥兒這次沒有隨臣女進宮,您許久不曾見她,必是想念的緊,明日我便將她送進宮來,陪伴太後身邊幾日可好。”將西太後的動作看在眼裏,夏候琳便輕聲開口道,不管如何,西太後是玥兒的祖母,她沒有理由攔著不讓她們祖孫相見。

西太後倒是沒料到夏候琳會主動提起小明玥,這令她生出一種夏候琳在討好她的感覺,因此心頭更是暢快幾分的笑道:“那孩子離不開你,也無須留她在宮中,常送她入宮陪陪哀家便可。”

“是,一切聽太後吩咐。”夏候琳溫順的順著西太後的話應了一句,隨後便又看向東方皓道:“太後娘娘留我們用午膳,可以嗎?”

“可以。”見西太後難得對夏候琳和顏悅色,東方皓也不想兩人的關系剛剛有所改善,再因為一頓飯而破壞,便點頭應了。

在養寧殿中用罷午飯,東方皓與夏候琳因不放心小明玥和星矢兩人,便告辭出宮。待他們一走,西太後便對李湘雲母女道:“你們也都退下吧,哀家累了。”

李湘雲慣會看人臉色,忙帶著兩個女兒行了禮退下。她們入宮也有多日,京中的宅院仍在整修中,還要十天才能完工,這段日子,她們一直寄住在西太後的養寧殿中,這也是當初東太後給的恩典。

母女三人回到偏殿,王琴瑤一改先時的羞澀端莊,神情很是有些激動的對李湘雲道:“娘,早聽聞皓王是個美男子,今兒一見,果然如此,只可惜婚配了一個貧門出身的女子。”

李湘雲此刻也卸下了一臉的和善,她雙眸精明的在兩個女兒臉上晃過,隨後神情凝重道:“人家那是自幼的婚約在身,怪就怪當初她沒死在鄉下,如今鹹魚翻身了,沒看見西太後都討好著她嗎?”

王琴瑤聞言,神色之間湧出幾分失望來,她雖然小門小戶出身,卻最是個心高氣傲,只想做個人上人,親王正妃,是何等的尊榮,偏這一代的皇室子弟雕零,有爵位的一個死了,一個如今有婚約在身,她可不想做側妃。

一旁的王藝書見自己的長姐一幅糾結模樣,便嬌笑道:“姐姐心高氣傲,只怕也放不下身段給皓王做側妃,不然以咱們家與西太後的這層親戚關系,側妃之位當是一句話的事情。”

王藝書雖然與王琴瑤有五分相似,不過與王琴瑤有著不相同的的氣韻,王琴瑤像是碧水池中搖曳的白蓮,有一種冰清玉潔的美,而王藝書則像盛開的牡丹,艷麗多姿又不失高貴,她如此一嬌笑,便令妍麗的眉眼更是耀目璀璨。

李湘雲看著兩個女兒,眸底有隱隱的驕傲,她的這兩個女兒,除了出身過低外,其他的一點也不輸皇都裏的大家閨秀,而且美貌上絕對已超越。如今進了皇都,只要好好謀劃謀劃,一定能為兩個女兒謀得好的出路,如此一想,李湘雲便打定了主意開口道:“瑤兒、書兒,這裏沒有旁人,對於你們的婚事,你們都有什麽樣的想法。”

兩個丫頭雖然也有些心機,不過到底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提起自己的婚事,不免俏臉粉紅一片,王藝書更大膽一些,稍稍扭怩了下,便開口道:“娘,女兒只嫁這天下手握最大權力的男人,姐姐心高氣傲,或許舍不下面子做側室,女兒不介意這些的。”

王藝書這話雖說的隱晦,但李湘雲和王琴瑤都是聰明人,一聽便明白了她的野心,再想想晁帝年青,身居帝位而霸氣外露,其外形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皇上的後宮如今並不充盈,除了幾個美人、嬪外,四妃只封了一個德妃,加之皇上如今膝下無子,還是可以圖謀的。”李湘雲沈呤道,心中大至有了想法。

得知自己的心願有可能實現,王藝書難掩面上的喜悅之色,側頭看著身旁的王琴瑤道:“姐姐,一開始的位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你比夏候琳可年青貌美的多,只要肯花心思,還怕皓王的心不留在你的身上嗎?”

王琴瑤聞言,眼神閃了閃,心中其實已有所動搖,只是想到東方皓看夏候琳的眼神,她又心生退怯之意,偏她又是被東方皓那深情的眼神攝了心神,瘋魔了般的想擁有那尊貴無比男子全身心的愛戀。最後王琴瑤定了定神,有些心煩氣燥的起身道:“這事容我再想想,我出去冷靜下。”語罷,去了外室,吩咐婢女準備大氅和手爐,待穿戴好,便帶著心腹婢女離開。

如今正值寒冬,幾場大雪過後,禦花園白茫茫的一片,無景色可賞,倒是梅園的紅梅傲立枝頭,王琴瑤想了想,便帶著婢女往梅園而去。如今她心煩氣燥,梅園的冷梅香或許能令她冷靜下來也說不定。

來到梅園,王琴瑤帶著婢女行走於梅林中,嗅著她最愛的冷梅香,心中的那股煩燥終於緩緩的平靜下來,突然前面傳來女子的說話聲,她不由的停下步子,正猶豫著要不要離開,說話聲越來越近,只見一個披著狐皮大氅的俏麗少女,手捧梅枝語笑嫣然的而來,她不經意回頭,看見王琴瑤,先是一怔,隨後便似想到是誰,忙將手中的梅枝遞給身後的婢女,並笑呤呤的上前道:“王大小姐,你來賞梅嗎?”

王琴瑤看著對面這個面善的少女,有些怔怔的點了點頭,入宮後,她極少見外人,對京中各家的小姐都不熟,是以一時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因此有些尷尬的開口道:“不知姐姐貴姓,我初到皇都,對皇都各家的小姐都不熟悉,失禮之處,還望姐姐見諒才是。”

“我的姑母是東太後,你初次進宮時,去給東太後請安,我正巧也在,與你和令妹見過一面。”文馨兒絲毫也不在意的自我介紹道,她本生的俏麗,笑起來甜美又率真,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來。

王琴瑤經她這樣一自我介紹,終於想起上次在壽寧殿中,確實是見過眼前的少女,因此忙歉意的接話道:“文小姐,真是對不起,上次壽寧殿請安,來去匆匆,剛才沒能認出你來,實在是抱歉。”

“王大小姐不必自責,現在咱們不就認識了嗎?”文馨兒笑了笑,隨後四下看了看,見王琴瑤身後只帶了一名婢女,而她的母親與妹妹都不在,美眸眸光一閃,又隨意的笑道:“我母親也進宮了,就是梅園的暖閣,等著我將折下的梅枝送過去,這天寒地凍的,王大小姐若是不介意,隨我一道去暖閣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文定候夫人乃禦封的一品夫人,身份尊貴,如今得知對方在梅園的暖閣中,若是不去拜見,便是自己不識禮數,即便王琴瑤有心想與他們保持距離,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隨文馨兒去了暖閣。

另一邊,夏候琳與東方皓出了宮,東方皓便隨夏候琳去了定國公府,馬車上,夏候琳端著杯子,輕聲笑道:“王家的兩個小姐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西太後最喜歡美貌的姑娘,指不定會留了兩個姑娘在身邊親自教導,以後咱們與她們碰面的機會便多了。”

夏候琳這話也沒具體指出什麽,不過聽在東方皓的耳中,卻覺得藏了深意,只是一瞬,他便反應在過來,吃驚的看著夏候琳道:“你不會以為母妃會將那兩個人塞給我吧!靜兒,你放心,我心裏只有你,其她的女人,我不會要。”

聞言,夏候琳卻是撲哧笑出聲來,隨後鳳眼嗔了他一眼道:“你的心思我怎會不知道,不過這次或許太後娘娘沒什麽心思,而是那兩個貌美的王家小姐存了什麽心思。對象可能是你也可能不是你,你別忘了,皇上也是眾多女子心儀的對象。”

“什麽?”東方皓聞言卻是一驚,隨後便又釋然道:“皇兄貴為天子,後宮三千佳麗再正常不過,只是依著皇兄的心思,以後會再選秀的可能性不大,但也正因如此,就怕母妃那裏不同意,反倒生出別的什麽事情來。”

“太後娘娘不同意那也是後話,至少眼下她不會逼著皇上選秀,況且若皇上不願意,只怕太後娘娘也逼迫不了,你大可放心。”夏候琳的語氣不甚在意,身為後宮女人,對危機有一種敏銳的感應能力,尤其西太後更是個懂得如何避災的高手,她對危險的感應能力,只怕已在東太後之上。

夏候琳的幾番話聽似很條理,不過東方皓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因此略有些擔心的開口道:“但願那母女三人是個安份的主,就怕她們不安份,給母妃灌迷魂湯。”

“放心吧,西太後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的。”夏候琳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這時馬車晃了晃,便停了下來,緊接著馬車外響起春曲的聲音,“小姐,到了。”

“知道了。”夏候琳應了春曲一聲,隨後美眸一挑,看著東方皓道:“晚上在府上用晚膳嗎,若留下用膳的話,晚膳我親自下廚。”

看著夏候琳這難得風情萬種的小模樣,東方皓只覺心兒一陣亂跳,迫不及待的開口道:“當然留下用晚膳,好久都沒吃你親手做的飯菜了,想念的緊。”

夏候琳聞言,笑了笑,率先出了馬車,扶著春曲的手下了馬車,東方皓緊隨其後下車,臉上笑咪咪的。

在定國公府用了晚膳,又‘小坐’了一會兒,直到兩個孩子都開始打磕睡,各自回房睡覺,東方皓逮著機會,狠狠的親了夏候琳一口,才滿足的離開。

次日,夏候琳帶著小明玥進宮給西太後請安。王琴瑤和王藝書兩姐妹長的漂亮,嘴又甜,三言兩語就哄得小明玥的歡心,令小家夥粘著她們問這問那的。

夏候琳看了眼王家姐妹,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意,這時便聽西太後輕聲道:“靜好,你告訴哀家,小七在雪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夏候琳沒料到西太後有這麽敏銳的觀察力,老太太都開口問了,她沒道理還瞞著不說實話,因此便笑道:“七公主雪地行走時,不小心滑倒,摔斷了腰骨,至身殘,餘生只能躺在床上度過。”

東方明珠雖然被晁帝帶回皇都,卻被安置在行宮靜養,回宮後又見東太後病重,便將消息壓了下來,西太後不知道原也在情理之中,不過今日她突然問起,行為蹊蹺,夏候琳雖然有此猜測,也還是說了實話,就是想探探西太後的口風。

“怎麽會這樣,這事若是讓姐姐知道了,指不定要如何傷心呢!”西太後神情一驚,隨後便擔憂的開口道,不過神色之中並沒有對東方明珠處境的心疼,到底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又怎麽可能會心疼呢!

“所以皇上才瞞著東太後,不過臣女沒想到,這事還是讓西太後您發現了端倪。”夏候琳將西太後的神情看在眼裏,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

西太後看了眼一旁陪小明玥玩折紙的王琴瑤,微笑開口道:“哀家那有那麽好的眼力,昨兒琴瑤在梅園遇上文定候夫人和馨兒,與她們交談了幾句,是他們對小七的情況起了疑了,便托了琴瑤回來跟哀家透透風,看能不能從你這裏得知一丁半點的消息。”

西太後的神情沒有什麽異樣,不過夏候琳還是從中聽出些許深意來,卻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對身旁的春曲道:“你去看看夏歌準備好了沒,若是準備好了,便送進來吧!”

春曲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西太後一臉納悶的看著春曲離開,隨後回首看著夏候琳道:“你讓婢女準備了什麽,還這樣神神秘秘的。”

“是奶茶和蛋糕,在雪山時曾用這兩樣招待過四國使臣,臣女想著給西太後換換新花樣,便做了些帶進宮裏來。”夏候琳也不賣關子,直接實話道。

西太後嘗過夏候琳的手藝,內心深處其實對夏候琳的手藝很是喜歡,不過面上卻從未表露過,此刻也是一樣,她只淡淡笑道:“你有心了。”

片刻過後,春曲和夏歌端著托盤進入殿中,其中一個托盤上放著蛋糕,另一個托盤上是滾燙的奶茶,小明玥聞到這熟悉的香味,玩都顧不上了,便一下子撲進夏候琳的懷中,眨巴著漂亮的大眼晴問道:“娘親,玥兒可不可能跟皇祖母一起吃蛋糕喝奶茶?”

“當然可以,不過吃東西前要洗手,你先跟秋舞去洗手。”夏候琳親昵的點了點小明玥的鼻子,輕聲笑道,一旁的秋舞和冬吟便上前,牽了小明玥下去洗手。

待小明玥離開,夏候琳便對王家兩姐妹招呼道:“兩位王小姐也都過來嘗嘗吧,我也準備了你們還有王夫人的那一份。”說著,春曲已經端起其中一份,在一個宮女的帶路下,給李湘雲送了去。

王琴瑤和王藝書有些受寵若驚,盡管雙眼忍不住的往奶茶和蛋糕上瞟,卻沒敢動。西太後將她兩人的神情看在眼中,溫和的笑道:“都坐下嘗嘗靜好的手藝吧,她做的點心,每天都是限量出售,可不是什麽人都有幸品嘗,你們兩個丫頭今天有口福了。”

得了西太後的恩典,王琴瑤和王藝書這才坐下,端起放蛋糕的小白瓷盤,小口小口的品嘗起來。

“蛋糕不錯,奶茶也很好喝。”西太後吃完蛋糕,喝完奶茶,淡淡的給了這麽兩句評價,一旁沈浸在美味中的王琴瑤聽了西太後這話,垂下的美眸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仍舊小口的抿著奶茶,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現一般。

夏候琳下午還有事,並沒有留在養寧殿用午膳,西太後沒有勉強,只讓她傍晚有空再來接小明玥出宮。小明玥一時有王家兩姐妹陪著玩耍,倒也沒有哭鬧著要跟夏候琳離開,再者與西太後漸熟,祖孫情漸顯,並不像以前那般怕生。

夏候琳出了養寧殿後,春曲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眼養寧殿,輕聲道:“小姐,您將小郡主留在養寧殿真放心嗎?王家的兩位小姐,雖然看似天真無邪,不過奴婢這心裏總是不安,只怕那美人皮下藏著的是狼子野心。”

夏候琳聞言,也回頭看了眼養寧殿的殿門,放心的笑道:“有秋舞和冬吟陪在玥兒的身邊,不會有事的,咱們還是先去辦正事吧!”

春曲雖然仍舊不放心,卻也沒再多言,只撐好傘示意夏歌扶著夏候琳,主仆三人繼續前行。

今早起來,天空陰沈沈的,不多會便飄起雪花,這雪揚揚散散飄著,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夏候琳一邊前行,一邊看看天際的雪花,輕聲幽幽道:“又下雪了,眼下年味更濃,不少人家已經開始置辦年貨了吧!”

她這話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詢問春曲和夏歌她們,不過兩個丫頭深知夏候琳的心思,並未開口言語。

出了宮門,上了自家的馬車,夏候琳這才對春曲道:“北越那邊有什麽消息,巧織怎麽樣了?”

春曲正在倒茶,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恢覆自然,將茶水遞給夏候琳,才開口道:“塵王將巧織背主的事情隱晦的對公孫淳提了提,公孫淳一怒之下,已經將巧織處理掉了。”

夏候琳聞言,神情中並無特別的神色,她不是夏琳,與巧織當真是無半分情誼,那個女人既然敢背主,投靠東方明珠,那就得承擔背主的下場。

“他倒是急性子,我讓你們安排的事情,那邊可都安排好了。”夏候琳忽的話峰一轉,思緒跳躍的令春曲和夏歌都有些跟不上她的節奏。

兩人均是怔了怔,片刻後夏歌回話道:“稍前奴婢已經收到北越那邊的消息,人已經進入小姐設的局中,一切依計行事,小姐放心。”

聞言,夏候琳放心許多,之後捧著茶杯小口的抿著茶水,不再言語。如今已是年底,除了各家店輔的帳目要清算外,皇都的店輔,必得她親自巡視的。夏候琳出宮後,便直奔各家店輔,午飯是在四方來客酒樓用的,順道又看了看四方來客的帳目,如今東方皓已將手中的生意都移交到夏候琳的手上,他則專心朝堂,想盡可能的多幫襯晁帝一些。

傍晚夏候琳因為清算帳目的事情,抽不開空進宮接小明玥,東方皓正好在定國公府,見某人悠閑自在的品著茶,她便將接小明玥的差事交給了他。

東方皓這趟進宮接小明玥出宮,倒是引起西太後的關心,“靜好怎麽沒有來接孩子,可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

“年底了事多,靜兒這幾天在忙清帳事情,一時抽不身。”東方皓簡單的解釋道,語畢端起宮女奉上的熱茶抿了口,王家兩姐妹恰在此時帶著小明玥來到殿中。

小明玥見來接自己的不是夏候琳,小家夥也未見失望,撲進東方皓的懷中,蹭了蹭,才輕聲道:“爹爹,娘親怎麽沒有來接玥兒?”

“玥兒乖,娘親被一些事情絆住了,抽不開身,爹爹來接你不好嗎?”東方皓寵溺的一笑,擡手輕柔的揉了揉她的發頂。

一旁王琴瑤是第一次見東方皓笑的如此燦爛,他本就生極為出色,再這樣發自真心的一笑,煞是好看,叫她移不開眼去,因此眸中不自覺的流露傾慕之情來。

東方皓不經意的擡首,眸光恰巧與對面的王琴瑤那雙晗情脈脈的眸子對上,看著對面女子一幅花癡的模樣,他的眸底閃過一抹不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側首對西太後道:“母妃,今兒我先帶玥兒回去,明兒一早再送進宮來,這年底了,我與靜兒手上事多,玥兒放在母妃這裏照看,我與靜兒也都放心,就是怕累著母妃了。”

“怎麽會,哀家這裏有這麽多嬤嬤、宮女,琴瑤和藝書也都能照顧玥兒,況且玥兒也喜歡她們,把孩子安心留在哀家身邊,你們專心去做你們的事情吧!”西太後倒也沒有露出過於驚喜的神情,不過高興是有的。

“得了母妃這話,兒臣便放心了,今兒天色已晚,這就告退出宮,明兒用罷早膳後,兒臣再送玥兒入宮。”東方皓見西太後高興,便也笑著道,語氣明顯親近許多。

“好,你也趕緊的帶著玥兒出宮吧,再晚天黑了,不好走。”西太後輕聲催促道,這般的行為,倒是難得。

東方皓彎了彎唇角,便牽了小明玥的小手,告退離開。其實他能明白太後催促他離開的用意,今兒下了大雪,天黑路滑的,出行不便,趁著天色還亮,反而安全。

東方皓將小明玥送回定國公府,自然也是要留下蹭一頓飯吃的,蹭了晚飯,自然又有借口再留下處處二人時光,然後眼見天色真的不早了,才依依不舍的離去。

之後幾天,接送小明玥都成了東方皓的事情。對此,東太後並未表現出不滿,每次東方皓來接小明玥回去,她也從不強留東方皓在宮中用晚膳。

這天,夏候琳備了奶茶和蛋糕派人送進宮中,傍晚時分,東方皓準時入宮接小明玥。進入正殿,他便聞到濃郁的奶茶香氣,因此便笑道:“母妃,靜兒今天派人送奶茶和蛋糕過來了嗎?”

“是啊,哀家這裏還剩一些,你既然來了,便用一些吧!”西太後笑瞇瞇的應道,語畢便對身旁的周女官吩咐道:“去將奶茶熱一熱,給王爺暖身子。”

周女官輕輕應了一聲,行了禮,便退出正殿,去小廚房熱奶茶去了。周女官離開了好一會後,王家兩姐妹便帶著小明玥進入殿中,見到東方皓在,兩姐妹先是一怔,隨後似反應過來,忙屈膝行禮道:“給王爺請安,王爺萬福。”

“都免禮吧。”東方皓看也沒看王家兩姐妹,淡淡的開口道。這時小明玥已經掙開王琴瑤的手,歡脫的撲進東方皓的懷中,習慣性的蹭了蹭,撒嬌道:“爹爹,娘親今天送奶茶和蛋糕到皇祖母這裏,玥兒剛剛還吃了,爹爹來晚了,好可惜。”

東方皓聞言,扶著小明玥的肩頭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隨後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柔聲笑道:“皇祖母給爹爹準備奶茶和蛋糕。”

小丫頭聞言,水靈的大眼睛一亮,機靈的轉身又歡跳了幾步蹭到西太後身旁嘴甜道:“皇祖母好厲害,會變出奶茶和蛋糕,玥兒可不可以跟皇祖母學魔法。”

小孩子童言無忌,加之又是說的好聽的話,西太後聞言,非但不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濃,並柔聲的打趣道:“玥兒想學什麽魔法?”

“玥兒要學能變出奶茶和蛋糕的魔法。”小家夥不假思索的開口道,她喜歡吃這兩樣,心心念念的自然也是這些。

西太後聞言,終於忍俊不禁,失聲笑道:“變出奶茶和蛋糕的魔法皇祖母不會,這個你要跟你娘親學習。”

那邊祖孫兩個正說著話,另一邊,周女官端著托盤進入殿中,熱奶茶的香氣瞬間四溢,充斥在殿中的上空,小明玥聞到這個香味,使勁的吸了口氣,臉上露出饞饞的神情。

東方皓將小家夥的神情盡收眼底,只端了奶茶,讓周女官將蛋糕拿給小明玥,因為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小明玥的身上,再加之對王家姐妹頗有些反感,因此對她二人並未有過多的關註。

小姑娘都嘴饞,王藝書也不例外,雖然頗有心機,又端著大家閨秀的範,不過到底是十五歲的小姑娘,看著小明玥手中的蛋糕,那雙眼裏便露渴望來,而她身旁的王琴瑤顯然與她所關註的不同,此刻她頗有些緊張的盯著東方皓手中的奶茶,那緊張的情緒中又透出一絲焦急來,恨不能自己拿了那茶杯,將奶茶給東方皓灌進去。

奶茶因為又加熱的滾燙,根本沒辦法下口,東方皓端著聞了聞,便又放下,擡頭見小明玥因為吃蛋糕沾的嘴角上都是奶油,便笑著對小明玥招手道:“玥兒,到爹爹這裏來。”

小明玥一雙大眼不離蛋糕,聽見東方皓叫,便不情不願的挪了過去,東方皓從冬吟手中接過手帕,動作輕柔的一邊幫她擦試嘴角,一邊笑道:“真是個小饞貓,有了吃的,皇家郡主的儀態都不要了嗎?若是讓你娘親看見,少不得又要說教。”

小明玥安靜的等東方皓給她擦完嘴角,隨後一仰頭,水靈靈的大眼晴,賊亮賊亮的看著東方皓道:“爹爹,你最疼玥兒了,剛才的事情,你不會跟娘親說的,對嗎?”

看著小家夥機靈的小樣,東方皓忍不住輕笑出聲,小家夥這古靈精怪的脾性,倒是與她有幾分相似,讓人又愛又憐,唯獨舍不得生氣,看來他註定要敗在這一大一小母女兩人的手中。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舍不得歸舍不得,但該糾正的還是要糾正,東方皓故意板著臉道。

不過小明玥可不怕,反倒越發的調皮,胖嘟嘟的小手,便要往奶茶杯裏伸。小明玥這是想以手指沾些奶茶解解饞,雖然行為有失教養,不過她本討人喜歡,加之又沒有外人,又知道她是故意調皮,因此以往這樣時,西太後總不忍心訓斥,由著她調皮。

所以這會她又想故計重施時,西太後只是無奈的搖頭笑了笑,並未打算訓斥,東方皓也知道小明玥只是在跟自己調皮,有心寵著她,並未阻止。卻不想一旁一直沈默不語的王琴瑤竟然不顧禮儀的沖上前來,一把將小明玥拉開,並焦急道:“小郡主不可!”

她這話一出,眾人疑惑的眼神齊齊的投向她,她因此面上一紅,有些窘迫的放開小明玥,並跪下請罪道:“太後、王爺恕罪,臣女並非有意沖撞,只是小郡主還未凈手,臣女一時心急才莽撞阻攔。”

這話東方皓是不信的,因此眼神犀利的審視王琴瑤,而一旁的西太後雖然也覺得王琴瑤的行為過激,轉念一想小明玥是皇室女的身份,尊貴無比,她謹小慎微的,也算情有可願,便溫柔的擺手道:“起來吧,你是為玥兒著想,哀家又怎會怪你。”

得了太後這話,王琴瑤悄悄松了口氣,起身退回自己的位子坐下,有始至終沒敢擡頭看東方皓一眼。因為她敏感的覺察到一道不善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怕自己露了馬腳,垂首表現出卑微的樣子是最安全的。

“郡主,小姐說過,不可以浪費,這蛋糕您是不是要把它吃完。”一旁的秋舞見東方皓神色不對,便輕聲開口道,想將小明玥叫到身邊,以免她影響了東方皓的一些判斷。

雖然如今生活富足了,小明玥始終不忘當初與夏候琳相依為命,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再加之夏候琳也總告誡她不可浪費糧食,因此秋舞一叫,她便爽快的又蹭到秋舞的身邊,由著秋舞餵她,小口小口吃著蛋糕。

東方皓盯著王琴瑤打量了一會兒,見她始終垂眸一幅卑微的模樣,便淡淡的將視線移到手旁的茶杯上,杯中的奶茶仍舊冒著熱氣,濃郁的奶香與茶香是他熟悉的味道,不過他的眼底卻閃過一抹戒備。

西太後也發現東方皓看王琴瑤的目光不善,原也是起了疑,不過想到對方是自己娘家的侄女,又是小門小戶的出身,理應沒那些個玲瓏心思,便自我安慰的放下那點疑慮,只對王家兩姐妹道:“這裏沒什麽事了,去陪你們的母親吧!”

王琴瑤雖然不想離開,不過礙著東方皓已經起疑,她沒半分猶豫的起身行了禮,隨王藝書一起退了出去。

“皓兒,可是有什麽不對!”西太後待王家兩姐妹退下後,便關切的問道。

東方皓端起奶茶,俊眸定在奶茶上,卻是勾唇一笑道:“沒什麽,不過王家兩姐妹的禮儀,母妃還需多費心了,她們畢竟出身母妃您的母族,可不能丟了母妃您的臉面。”

東方皓這話聽似沒什麽,唯獨西太後聽的心驚肉跳,臉上的笑容瞬間冷凝下來,片刻過後,西太後才淡淡的對秋舞和冬吟道:“你們帶小郡主下去凈手吧!”

秋舞和冬吟也感覺出氣氛不對,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深知沒有她們說話的餘地,便行了一禮,哄著小明玥退下。

退出正殿後,秋舞讓冬吟抱著小明玥去凈手,她因心中不安,略一猶豫,還是給藏身暗處的暗衛傳了信,然後才去與冬吟會合。

兩人給小明玥凈了手,便抱著小明玥回正殿,剛行至正殿外,便聽裏面傳出女子的驚叫聲,秋舞與冬吟聞聲兩人瞬間全神戒備。

“小舞,我帶小郡主去德妃娘娘那裏,這裏交給你。”兩人一起照顧小明玥這麽久,已然生出一種默契,不等秋舞開口,冬吟便做出最好的安排。

秋舞點了點頭,示意冬吟快走,就在這時,殿內周女官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王爺、王爺,您、您怎麽了。”

而在這一刻冬吟已抱著小明玥,健步如飛的離去,即便聽到殿內的聲音,她的腳下也未停歇。秋舞在聽到周女官的聲音時,已經掀開厚重的門簾沖了進去。只見殿中央的地板上,東方皓倒在地上,臉色呈一種紫黑色,她心下一驚,便掠上前去,伸手探了探東方皓的脈息,隨後擡頭目光凝重的看著驚慌失措的西太後道:“太後,王爺這是中毒了。”

西太後聞言,只覺眼前一黑,踉蹌後退,周女官眼疾手快,忙伸手扶住,輕聲喚道:“太後小心。”

雖然中毒的消息對西太後頗具打擊,不過她並未因此慌了神,短暫的慌亂過後,她便冷靜下來,對秋舞道:“好好的怎會中毒?”

秋舞並沒有回西太後的話,而是眼神冰冷的一掃桌上還未飲完的奶茶,便起身上前,端起茶碗先是仔細的看了看,然後便取了頭上的銀簪放入奶茶中,待再取出時,銀簪浸過奶茶的地方已變黑。

西太後見此,氣憤道:“夏候琳為什麽要在奶茶中下毒,枉皓兒對她情深一片,她怎能如此歹毒。”

秋舞一聽這話,眉頭皺的更緊,想了想她才輕聲道:“太後娘娘,奶茶您與小郡主、王家的兩位小姐都飲過,你們沒事,單單王爺中了毒,這事不覺得奇怪嗎?”

西太後聞言先是一怔,隨後目光一厲,瞪向周女官道:“皓兒喝的奶茶,是你親自下去熱了端來的,這毒是你下的。”

周女官始料未及,被西太後指控下毒,一時怔住,竟忘了替自己辯駁,不等她有所反應,西太後便對殿外喝斥道:“來人,將這個投毒毒害皓王的賤人給哀家綁了關進暗房。”

立時殿外便有幾個粗使的嬤嬤進入殿中,不由分說的便將周女官綁了拖了下去。與此同時,已有內侍上前合力扶起東方皓,將他安置在了客房中。

“秋舞,皓王所中的毒可有辦法解?”西太後並沒有急著要審問周女官,她更關心的是自己兒子的生死。

“太後,奴婢只是略通醫術,您還是快召太醫前來吧!”秋舞看了東方皓一眼,神色為難的開口道。

“不能請太醫,太醫院裏的人哀家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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