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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止步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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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沒那麽可怕,風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沒關系,要針對也是針對我,要死也是我死,我死了以後,你拼了命也要跑回梵城,讓沈將軍為我報仇。”

她這話也純粹就是嚇唬嚇唬他,誰知道這小子眼睛一紅,還真的使勁兒點了點頭。“郡主放心吧,我一定會照你說的做的。”

這不就是讓她安息的意思嗎?

風華臉一黑,索性不理會他了,瑪德智障。

到京城還有好一段時間呢,上回大遷徙還是一年前,自個兒領著浩浩蕩蕩的一萬五的老爺們兒,還不能走官道,從山上穿過去,可沒少經歷風吹雨打,那時候她簡直是恨不得殺人。

現在回去可不能再受罪。

是夜,天上黑雲蔽日,無月無星,明日看來又是一場雨,偌大的驛站裏靜悄悄的,唯有零星的幾個屋子帶著光亮。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住到皇家的驛站,就是檔次實在是有點低。”能說出這話的除了大少爺是沒幾個人了,雖然語氣是滿意,但眼神是實打實的不屑。

青衣還是一如既往地立在旁邊,存在感相當於零,聞言只是掀了一下眼皮,見主子沒怎麽嫌棄的坐到椅子上,才又垂眼。

沒得到回應,千乘祁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嘆氣。“老爺子又催我成親了,說是那胡家的女兒死活要嫁給我......”說著嘴角一撇。

“也不看他那女兒什麽樣子,既不溫良,也不淑德,配的上我嗎。”

“長樂郡主也不溫良,也不淑德,也配不上您。”

“就你話多。”

青衣如他願閉嘴,就見那人窩在椅子裏不知道在碎碎念什麽。

桌子上的燭火突然晃了一下,千乘祁的寶貴的腦袋杵在旁邊也沒察覺,倒是瞬間冷了眼眸,但也只是一瞬,冰寒又消去。

屋子的陰影處不知何時立了一人,那人一襲玄衣,鬥篷下的面容還覆著長巾,全身上下遮蓋的嚴嚴實實。

千乘祁毫無所覺。“本少爺當然知道那女人一點兒都不溫良,一點兒也不淑德,一點兒也配不上我,但一個女人能統領這麽多人也不容易....”

突然聽到青衣刻意的咳嗽聲,他轉頭看去,被那個黑影嚇的身子一抖,回過神來,細長的鳳眼兒一瞇。“偷偷摸摸的想幹嘛?”

傅昀生才不會計較一個毫無內力的人的無視,他走過來,直直的立在他面前,帶起的風把燭火吹得顫顫巍巍的發抖。

千乘完全忘了白天提起的一茬事兒。

直到那人把背後的東西卸下來,輕輕的放在桌子上,那被黑布包裹著的物什分量不輕,即便是輕放也還是發出沈悶的聲響,聲音沈悶中又不乏清脆,落在實木桌上,只一眼就讓人不能輕忽。

他想起來了......

要說這位爺的性子是傲嬌的不行的,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全都是最好,對一般的東西自然瞧不上眼,也就導致了潔癖,不止是生理上的,心理上也潔,當初風華喝醉了一身酒氣,本來還想送她回去,見到這樣也是嫌棄的不行。

所以那輛金貴的不行的馬車除了青衣還真沒誰坐過,但是傅昀生卻能,由此而見二人不一般的關系。

他纏著風華也不是沒有目的,上回麻醉藥的方子他大賺了一筆,這回不知道又從哪兒打聽來的,說是風家軍裏的神機營換了批新武器,新弩,殺傷力很是驚人。

他提起這事兒也不是沒有目的,這不人已經過來了。

傅昀生冷聲道。“你說的另一種弓?”

千乘祁擡頭,眉尾飛揚,精致的眉眼絕頂艷麗。“這個你不該找我,那是風兒的東西。”

風兒?男人沈默著深思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長樂郡主?”

“是。”

得到回應,他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桌上的燭火又顫動了幾分,這回他看見了。

風華剛沐浴完畢準備躺床上,這地方人不多,唯一值得提的就是這座皇家驛站,往日裏也沒人,今天湧進來一大波,按理說住進來的都是有身份的,可這時候住了五十個大頭兵......

這怕是皇家驛站頭一遭。

她才不管,她的人住進來怎麽了,都是辛辛苦苦趕來的,住一晚怎麽了?

正胡思亂想著就察覺到了一股子冷意,而且很熟悉,她馬上就知道了是誰,頭扭過去,果然看到了傅昀生。

眉梢一挑。“幹嘛?”面對這個仇人,她實在和顏悅色不來。

江湖人很幹脆。“你也用弓?”

她也很幹脆。“不用。”

耿直的殺手被堵得沒了聲,沈默須臾,又道。“你練過。”交過手,也知對方的底。

“很奇怪嗎?”她身為一個將軍。

很顯然他也是知道這個身份的,風華不按套路出牌,讓他有些懵。“我...”

“你也許是誤會了,軍隊裏用的弓怎麽能和你的比呢,即便我後來改良過,那也是弩而已。”

話音未落,耳邊輕微風聲響起,再看人已經不見了。

風華唇角勾起,眼底多了絲冷意,傅昀生知道她弩的事兒,肯定是有人主動開的口,除了那個家夥沒別人了。

商人對錢的靈敏度就像狗對於肉包子一樣敏感,這個賺錢的好機會他怎麽能錯過,就說這一年來怎麽老往梵城跑呢......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見到那人,風華就笑的不見眼,對方也瞇著眼笑,只不過那鳳眼一彎著實是風情萬種,眼睛裏亮的似乎是浸了波月湖的水,鋥亮鋥亮的。

她笑著笑著就笑不下去了。

是她大意了,整天逗著樂呵,把防備心都給逗沒了,她怎麽就忘了眼前這個可是個做生意的商人,精明的跟頭狐貍似的,而且人家笑的比她好看。

接下來兩人的相處方式就有些微妙,明明還是如往常般,可到底是有些不一樣了。

周程程那個扯大條的沒感覺出來,傅昀生即便是意識到了也不會多嘴,就白小茶一個看出不對勁兒了。

在馬車裏就問出聲了。“你和那個千乘祁是怎麽回事兒?”

風華懶洋洋看她一眼。“什麽怎麽回事兒。”

她一臉老子知道的神情。“得了吧,我這火眼金睛還能看不出來,快說。”

有什麽可說的,她翻了個身。“止步於此吧。”就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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