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隨時都要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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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步於此。
白小茶琢磨了半天，沒懂是讓她止步於此，還是讓千乘祁止步於此。
在她看來，那個男人是喜歡著風華的，不然那麽一個大忙人，怎麽會到這個小地方來。
臨近京城，有些人越是急躁。風華欲先到清凈寺接平陽，便跟幾個人分道揚鑣，本來想帶著周程程去，可想到將軍府裏無月無夜怕是不會讓這群人進去，就把他也趕回去了。
白小茶近鄉情怯，自是急匆匆的趕回家去了。
千乘祁也沒有到寺裏拜佛的打算，所以到最後居然是傅昀生跟她一起。
嗯？
“你不是千乘祁雇來保護他的嗎？”
玄衣男子頷首。“是這樣。”
“那你跟著我做什麽？”
“他讓我跟著保護你。”
風華挑眉。“我看起來像快死的樣子？”就算是有人來刺殺她也是不慫的好吧。
對方很是認真的看著她。“你在我眼裏隨時都是要死的樣子。”
“……”
瑪德，伶牙俐齒！
不知道那廝又跟這人說了什麽，竟還纏上她了，她心底氣悶，但隨即一想他這麽厲害，還能做個免費打手，也不虧。
但是這一身殺氣，進佛寺真的不會被掃地出門麽。
都說心誠則靈，這清凈寺可謂是汴京的一處熱鬧地方，因為不管是皇家貴胄還是平民百姓，都會來這裏燒香拜佛。
所以千層石階奉上。
要想拜佛爺，得看心誠不誠。
這是個好地方，位於汴京郊外，山上綠樹長青，松柏居多，很多也已百年歷史了。
滿目青蔥中，青白石階隱隱約約，一路延伸至最高處，那隱藏在雲端之下，山尖之上的一處朱紅屋檐，便是清凈寺的大殿飛檐。
偏偏這山靈氣充沛，草木生的旺盛，放眼望過去視線不及百裏，都被那生機盡顯的樹擋住了。
也就是說，輕功在這裏並無用處。
風華暗地開罵，這回只能老老實實的爬上去了。
石階縱然長，可考慮到公子小姐們有限的體力，每隔一段路都會有休息的小亭，坐在裏面觀景能讓身體上的疲乏消解些許。
下午時分，總算是到了頂，即便她身體素質極好也是覺得有些累了，她抹了一把汗，再看旁邊的人……算了，什麽都看不見。
即便快臨秋天，也還是熱的，更何況是剛剛爬上來的人，她現在只想洗一個涼水澡。
供皇家祭拜的清凈寺就是不一樣，大門修的寬闊莊重，頂上三個清雋的大字，邊兒外鎏金，內裏嵌銀，真真是氣派。
一座寺占了整個山頭，又被參天的柏松圍繞著，難怪登上城門樓都看不見。
這裏當真是一處世外之地，焚香不斷，青煙裊裊，直上青天，飛花，落葉，一切動著，卻又靜著。
門前的小沙彌在揮著手裏的掃帚，不急不緩，即便極細的竹支摩擦著地面，那韻律也是恬靜的。
煩躁的心一下就平靜了下來。
此時，風又動，剛剛被聚集在一處的飛花落葉又四散開，落在各處，面容清秀的沙彌卻是不看一眼，放下掃帚就要離去。
風華忍不住出了聲。“還沒有清掃幹凈，小師傅怎的就要走？”
對方似乎才是註意到他們，楞了一下，才對著他們單手行了個佛禮。
“阿彌陀佛。”
才道，“小僧已在此清掃了半個時辰，這是第三回了。”
兩人沒懂什麽意思。
“隨風飄拂，既是不想待在一處，便就依了它們的願吧。”
就是說他已經在此地清掃了三回，每回都被風吹散了麽。
萬物皆有靈，佛家講究因果輪回，左右不過一個緣字，這般動作，與道家道法自然的瀟灑倒是有點相似。
風華不信神佛，但也對鬼神持敬而遠之的態度，既然到了這裏，就索性收斂起自己的一身脾性，好好待著吧。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傅昀生，往日裏殺氣畢露的人此刻也是毫無生息，若是不轉頭，壓根都不知道後面還有一人。
此時又聽那僧人道。“二位施主是來求願的嗎？”
“不是，我是來找人的。”
“找何人？”
“在此修行的平陽公主。”
“二位先隨我進去吧。”
既是來了佛寺，願還是要求一下的。清凈寺裏清凈殿，殿內大佛金身高大數十米，一眼望去便令人望而生畏。
“師傅，勞煩幫小女子請香吧。”
三支青香在手，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女子眼睫低垂，俯首參拜。
然後直起身子，將香插進香爐。
走在路上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旁邊人蠢蠢欲動的氣息，風華看他一眼，果然便聽到他出了聲，語帶嘲弄。
“你也信這些東西？”
她很是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不信。”
傅昀生鬥篷後的眉梢動了一下。“不信還拜。”
殺手有殺手的信仰。就跟千乘祁的信仰是賺更多的錢一樣，他的信仰是殺更多的人，當然這或許只是暫時的想法，所以就不難理解看到風華拜佛，他會不屑。
她殺的人或許比傅昀生還多。
這樣滿身罪孽的人，還敢在佛前所謂誠心祭拜嗎。
風華停下腳步，盯著他的眼睛。“心誠則靈不是嗎。”
心意到了就好，管他神佛理會不理會。
傅昀生有些疑惑，明明要拜的是她，不在乎的人也是她，明知道做了沒有用，為何還要去做？
這世間有很多煩惱問題，又怎麽能都解決呢。
這山太高，現在又是夏末正炎熱的時候，千臺長階，普通人清晨出發，都要到了下午才能上來，所以來求願的人很多都會在寺裏住宿一晚。
也不乏長期修行的，有些人經歷挫折，心灰意冷，有的人歷經苦難，看破紅塵，過得去的拋棄一切，剃去三千煩惱絲，過不去的也是拋棄一切，在眾生裏孤苦沈浮。
這座承載了眾多祈願的無名山，裏面有很多苦修的“世人”。
前面香火鼎盛，雖是安靜倒也有點人氣，這後山卻是真真正正的清幽了，唯有山間飛鳥蟲鳴，風動水潺。
就在此間靜謐如畫中，眾人眼底忽然多了些靈動，樹欲靜而風不止，崖上懸壁而建的精致小廟，崖下貼墻而上的藤蔓植物，林間羊腸小道，有人自山間穿行而過，步伐匆匆，靜止的畫面忽然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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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茶琢磨了半天，沒懂是讓她止步於此，還是讓千乘祁止步於此。
在她看來，那個男人是喜歡著風華的，不然那麽一個大忙人，怎麽會到這個小地方來。
臨近京城，有些人越是急躁。風華欲先到清凈寺接平陽，便跟幾個人分道揚鑣，本來想帶著周程程去，可想到將軍府裏無月無夜怕是不會讓這群人進去，就把他也趕回去了。
白小茶近鄉情怯，自是急匆匆的趕回家去了。
千乘祁也沒有到寺裏拜佛的打算，所以到最後居然是傅昀生跟她一起。
嗯？
“你不是千乘祁雇來保護他的嗎？”
玄衣男子頷首。“是這樣。”
“那你跟著我做什麽？”
“他讓我跟著保護你。”
風華挑眉。“我看起來像快死的樣子？”就算是有人來刺殺她也是不慫的好吧。
對方很是認真的看著她。“你在我眼裏隨時都是要死的樣子。”
“……”
瑪德，伶牙俐齒！
不知道那廝又跟這人說了什麽，竟還纏上她了，她心底氣悶，但隨即一想他這麽厲害，還能做個免費打手，也不虧。
但是這一身殺氣，進佛寺真的不會被掃地出門麽。
都說心誠則靈，這清凈寺可謂是汴京的一處熱鬧地方，因為不管是皇家貴胄還是平民百姓，都會來這裏燒香拜佛。
所以千層石階奉上。
要想拜佛爺，得看心誠不誠。
這是個好地方，位於汴京郊外，山上綠樹長青，松柏居多，很多也已百年歷史了。
滿目青蔥中，青白石階隱隱約約，一路延伸至最高處，那隱藏在雲端之下，山尖之上的一處朱紅屋檐，便是清凈寺的大殿飛檐。
偏偏這山靈氣充沛，草木生的旺盛，放眼望過去視線不及百裏，都被那生機盡顯的樹擋住了。
也就是說，輕功在這裏並無用處。
風華暗地開罵，這回只能老老實實的爬上去了。
石階縱然長，可考慮到公子小姐們有限的體力，每隔一段路都會有休息的小亭，坐在裏面觀景能讓身體上的疲乏消解些許。
下午時分，總算是到了頂，即便她身體素質極好也是覺得有些累了，她抹了一把汗，再看旁邊的人……算了，什麽都看不見。
即便快臨秋天，也還是熱的，更何況是剛剛爬上來的人，她現在只想洗一個涼水澡。
供皇家祭拜的清凈寺就是不一樣，大門修的寬闊莊重，頂上三個清雋的大字，邊兒外鎏金，內裏嵌銀，真真是氣派。
一座寺占了整個山頭，又被參天的柏松圍繞著，難怪登上城門樓都看不見。
這裏當真是一處世外之地，焚香不斷，青煙裊裊，直上青天，飛花，落葉，一切動著，卻又靜著。
門前的小沙彌在揮著手裏的掃帚，不急不緩，即便極細的竹支摩擦著地面，那韻律也是恬靜的。
煩躁的心一下就平靜了下來。
此時，風又動，剛剛被聚集在一處的飛花落葉又四散開，落在各處，面容清秀的沙彌卻是不看一眼，放下掃帚就要離去。
風華忍不住出了聲。“還沒有清掃幹凈，小師傅怎的就要走？”
對方似乎才是註意到他們，楞了一下，才對著他們單手行了個佛禮。
“阿彌陀佛。”
才道，“小僧已在此清掃了半個時辰，這是第三回了。”
兩人沒懂什麽意思。
“隨風飄拂，既是不想待在一處，便就依了它們的願吧。”
就是說他已經在此地清掃了三回，每回都被風吹散了麽。
萬物皆有靈，佛家講究因果輪回，左右不過一個緣字，這般動作，與道家道法自然的瀟灑倒是有點相似。
風華不信神佛，但也對鬼神持敬而遠之的態度，既然到了這裏，就索性收斂起自己的一身脾性，好好待著吧。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傅昀生，往日裏殺氣畢露的人此刻也是毫無生息，若是不轉頭，壓根都不知道後面還有一人。
此時又聽那僧人道。“二位施主是來求願的嗎？”
“不是，我是來找人的。”
“找何人？”
“在此修行的平陽公主。”
“二位先隨我進去吧。”
既是來了佛寺，願還是要求一下的。清凈寺裏清凈殿，殿內大佛金身高大數十米，一眼望去便令人望而生畏。
“師傅，勞煩幫小女子請香吧。”
三支青香在手，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女子眼睫低垂，俯首參拜。
然後直起身子，將香插進香爐。
走在路上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旁邊人蠢蠢欲動的氣息，風華看他一眼，果然便聽到他出了聲，語帶嘲弄。
“你也信這些東西？”
她很是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不信。”
傅昀生鬥篷後的眉梢動了一下。“不信還拜。”
殺手有殺手的信仰。就跟千乘祁的信仰是賺更多的錢一樣，他的信仰是殺更多的人，當然這或許只是暫時的想法，所以就不難理解看到風華拜佛，他會不屑。
她殺的人或許比傅昀生還多。
這樣滿身罪孽的人，還敢在佛前所謂誠心祭拜嗎。
風華停下腳步，盯著他的眼睛。“心誠則靈不是嗎。”
心意到了就好，管他神佛理會不理會。
傅昀生有些疑惑，明明要拜的是她，不在乎的人也是她，明知道做了沒有用，為何還要去做？
這世間有很多煩惱問題，又怎麽能都解決呢。
這山太高，現在又是夏末正炎熱的時候，千臺長階，普通人清晨出發，都要到了下午才能上來，所以來求願的人很多都會在寺裏住宿一晚。
也不乏長期修行的，有些人經歷挫折，心灰意冷，有的人歷經苦難，看破紅塵，過得去的拋棄一切，剃去三千煩惱絲，過不去的也是拋棄一切，在眾生裏孤苦沈浮。
這座承載了眾多祈願的無名山，裏面有很多苦修的“世人”。
前面香火鼎盛，雖是安靜倒也有點人氣，這後山卻是真真正正的清幽了，唯有山間飛鳥蟲鳴，風動水潺。
就在此間靜謐如畫中，眾人眼底忽然多了些靈動，樹欲靜而風不止，崖上懸壁而建的精致小廟，崖下貼墻而上的藤蔓植物，林間羊腸小道，有人自山間穿行而過，步伐匆匆，靜止的畫面忽然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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