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高檔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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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今晚有沒有來殺她的人來?

風華想起在軍營裏的兩次刺殺,一次下毒,一次放蛇,前者很明顯是要置她與死地的,可那回沒殺得了她,第二次居然用的是那種幼稚的手段,那樣的毒都弄不死她,區區一條五步蛇又怎麽能成事兒,難道是試探....

想到這兒,她放下手中的手劄,出神的盯著那泛黃的紙頁。桌角的迷疊香悠悠而上,化作看不見的氣息消散在空氣裏,一抹淡藍色的煙霧遮住了那後面的景色,也掩住了那婉約中帶著料峭的眉角。

之前的刺殺,那一群刺客顯然不入流,或許那些人壓根就不是一夥的。

那麽,皇宮裏的那位她要防,風家軍裏的人她要防,還有暗處不知名的人她也要防,這些人有的是試探,有的是真正想要殺她的,那這個孤零零的空殼子鎮國府豈不是很危險。

不行,她不能待在這裏!風華猛地站起身,怪不得莫池那家夥要給她個大禮呢,敢情人家都知道她危險,自己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給人家當活靶子。

可是去哪裏?她腳步一頓,那家夥身份特殊,三水樓肯定是不能去的,那麽就只有....眼前浮現出一張妖嬈明艷的臉,風華眼睛一亮,明天正好要給千乘祁拆線換藥來著,那家夥不是很有背景嗎,自己去青竹坊躲一下沒關系的吧。

想著,她立馬揚聲。“無夜,幫我準備針線和羊腸,針最好是彎的。”然後頓了一頓,想著那會兒的曼陀羅花都幹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便又道。

“再弄些幹的曼陀羅花來。”

曼陀羅花帶有麻醉的功效,只可惜這個時代還沒有麻醉藥這種東西,所以千乘祁才會那麽驚奇。

無夜不明所以,彎的針線和羊腸?郡主要這些做什麽,還有。“郡主,曼陀羅花是什麽?”

風華腳下不停,徑自往自己的臥室走去。“就是野麻子。”

“哦.....”

她要好好準備些東西,這可是要保命的東西。

當風華站到青竹坊門前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當然,出鎮國大將軍府的時候偷偷摸摸,進這門也不能光明正大,她是一個人來的,那兩位也很貼心的什麽都沒多問。

冷意漸起,天色也漸漸暗了下去,青竹坊裏亮起了暖燈,襯著周圍清淡高雅的布置,在這繁華浮躁的京城內,倒顯得靜謐了。

一個小倌館布置得這麽高雅,風華撇撇嘴,看著那個暮色下“遺世獨立”的建築,心底可恥的生出了那麽一絲絲....羨慕。

她隱在暗處,背後背了個小包裹,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暗處光線昏暗,少女身形纖細修長,曲線玲瓏,那雙鳳眼平靜下泛著厲光。

這個青竹坊占地面積還不小,肯定不止一個門,她這一個女的,從正門進去也太奇怪了些,還是偷偷進去的好,只是不知道千乘祁還在不在裏面?風華有些猶豫,可轉眼一想,那廝流了那麽多血,現在指不定還在那張床上躺著呢。

在周圍轉了一圈,終於發現了一個小門,那門極為隱蔽,隱在一塊巨大的簾幕後頭,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估計是為了給那些難以出面的達官貴人準備的。

她瞄了一眼那紅磚黑瓦的高墻,約莫兩米二,倒是不高。將腰上包袱的系帶拉緊一些,風華退後幾步,拉開距離,然後猛地就沖了上去。

扒墻,蹬腿,翻墻,一些列動作行雲流水,落地還擺了一個帥氣的poss,不過她馬上就頓住了,微微彎下的膝蓋僵住,眼底的輕松之色被銳利取代,漸漸的又變為疑惑。

她剛才感覺到周圍有人,這時候卻又消失了。

她環顧四周,這裏看起來是一個園子,旁邊有幾株高大的灌木,堪堪夠到墻頭上,不遠處透過來幾束燈光,草叢裏還傳來某些夜行生物的鳴叫聲,看起來極為安靜。

可是風華不敢放松警惕,她慢慢低下身子,一雙沈靜的眼眸隱在黑暗中,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然而她在原地蹲了好一會兒,卻再沒感覺到陌生的氣息出現。

奇怪,剛才一定有人在暗處觀察她,進來之後便消失了,莫非是要殺她的。

思及此,她心下定了定,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也還好,說明千乘祁這個家夥還是有用的。

看起來這裏是青竹坊的後院,那些房間應該就是那些小倌的廂房,她小心的移動身形,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憑著記憶,向著那個房間而去。

而此時暗處,確實是有一只眼正靜靜的盯著她,那人一身玄衣,氣息與暮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莫池看著那女子警惕的蟄伏著,心下為她的敏銳暗暗讚了一聲。

他早知她這幾天不會太平,便將她身邊的兩個婢女換了,方才無夜通知,說是她獨自一人出了門,本不想來,但想到好友囑托,還是過來了,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想到找這人。

他看著風華的身形隱在了黑暗中,眼中平靜的波紋動了動,看來自己是多心了,以這女人的能力,哪有那麽容易就出事呢。

心下莫名覺得有些不愈,他將其歸結為白跑一趟的郁結。

這邊風華已經摸到那間房子了,奇怪的是,周圍的房間都或明或暗的亮著燈,這裏卻是漆黑一片,裏面沒人?她靠近窗沿,蹲在底下聽了一會兒,確定裏面沒人了才輕輕將窗子推開。

還真能推開?風華嘴角抽了一下,把手中的工具默默放回去,然後一個靈巧的翻身,就進入到了房間裏。

屋內寂靜,倒也不是很黑,屋外的月光慘白,照亮地面的一瞬間又被隔開,透過薄薄的窗紗灑在屋子裏,有一種朦朦朧朧的質感。

布置還是那個布置,擺設還是那個擺設,即便沒打光還是氣質猶存,從裏到外都彌漫著一股子遺世獨立的風姿。

咳,扯得有點遠,總是還是那句話,一個小倌館,整的這麽高大上作甚,反正她今晚是住這兒了,沒人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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