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說好的同舟共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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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馬在s市遠郊一處曼遮枯草的庭院停下,民國時期的軍大院,鐵門大敞。熟悉的花園,熟悉的建築背景,都讓我想起草叢中的靳晨。

“這是靳家。”靳希言僵硬的點頭,這邊把車開進了院子,停在了破敗的門外。

靳家不知道被人打劫多少遍似的,家具被搬空了,大廳正中是碎落的巨型水晶燈,屋外的風一吹,地上的紙屑跟著灰塵翻滾。

我跟著靳希言獵豹一樣奔向後廳,也是靳家的廚房。

這裏和前廳一樣,每個壁櫥大敞,可想樓上樓下那些房間也應該是一個樣子。

這裏不是被洗劫,而是被搜查,看來靳廣國坐牢,靳家的人死的死,殘的殘,失蹤的失蹤,有些人急了,跑到這裏,估計在找和靳希言要找的同一個東西。

而這所空房子沒有售賣出去,他們估計也是想等著靳廣國在牢裏說出賬本的去處。

靳希言動作迅速的來到廚房的電表箱,拉開總閘,又拉開從左向右第三個第八個小閘。

我有些迷糊,當然也知道靳廣國不會把重要的東西藏在能讓人找到的地方。

靳希言一直沈默,他拉著我跑向二樓一間空曠的房,這間房的地上散著老照片,我撿起一張,上面是兩個麻花辮恬靜的王桂枝和笑得張揚的靳忠。

靳希言也看到了,他只是虛了一眼照片,拉來一老舊凳子。

頭頂的燈是花式吊燈,花的形狀,虛的影子,靳希言踩著椅子把幾個花型的燈罩擰下來,我接著,終於在第三個燈罩裏,我驚呼一聲:“在這裏。”

靳希言依然謹慎的擰下五個花型燈罩,確定其他燈罩裏沒有東西了,靳希言才把其中一個小手指頭大小的優盤拿了出來。

他貼身放好,房外也傳來汽車轟鳴的聲音。

我湊近窗戶,整個人崩了起來:“他們早就等著我們挖出東西了。”

靳希言淡漠的掃了一眼,抿著唇角說:“準備好了?”

我攢緊了拳頭,甩了下脖子,而靳希言湊到我耳邊耳語一句,我說,知道了。

我們匆匆下樓,五六個高壯的男人,其中兩個是藍眼睛的外國人,他們穿著皮裝,留著平頭,看起來並非一般的道上人,我看著靳希言,他渾身迸發殺意,眼角上的刀疤猙直,狠戾的瞧著把玩著蝴蝶刀的一個外國人。

“希,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活著。”

外國人收起刀,眼睛像毒蛇一樣釘在我身上,他吹了一聲口哨,英文難以入耳一句,向我挺了一下胯。

靳希言身上的肅殺味更重,可他呲牙一句:“這次是要我的命?”

“還要你找到的東西和你的女人。”

“你要不起。”靳希言英文回了一句,快速附耳在我耳邊說:“兩個老外出拳快下盤為弱,其他幾個邊打邊說。”

當靳希言回答那句這次是要我的命,我已經立起每一根寒毛,當想起靳希言腹上的槍傷,臉上的疤痕和身上淩亂糾結的刀疤,制止不了的恨意從每一個毛孔傾洩。

沖著我來的是兩個中國人,他們也非善類,但是對我這個女人他們還是帶著輕蔑,一拳揮過來,我側身,擡起胳膊夾住這個男人的小臂,藏在右手手腕間的蝴蝶刀彈出,狠狠的紮進這人的胳膊彎。

“啊!”那男人沒想到我的反應能力和出刀速度,大叫一聲把我甩開。

我的後背空了出來,我甚至能看到另一個男人的身影湊近,我等著我的肋骨碎裂的痛楚,可後背一暖,靳希言已經貼著我的背,一拳直接迎擊那人的拳頭。

“師傅。”我低聲,蝴蝶刀在我手心盤旋一圈,僅僅抵著他,卻有全世界都站在我身後的強大感。

“保留體力。”沒有過多的指導,靳希言的意思是他為主我為輔。

被我戳傷的男人捂著胳膊,卻被另一個沒動彈的外國人踢了兩腳,啐了一口:“弱雞。廢物。”

“皮特,這娘們會功夫,和她玩玩?”

“我不打女人。男人我對付,女的交給你,不過一會兒幹|炮,算我一個。”

“哈哈,別忘了老板讓我們幹什麽。”

兩個藍眼珠樂哈哈的笑,就像我們必輸。

像是玩弄獵物,兩個外國人讓另外兩個人一邊兒呆著,他們交換了位置,一開始說話的那個對著我,另一個沒出手的對著靳希言。

那人帶著蝴蝶刀,對著我比劃一下,張狂又迅速的扭著花對著我的胸。

靳希言那邊迎著的是盾擊的肉拳。

“下盤。”

我低聲一吼,靳希言和我同時彎下身子,我抽出腳腕的另一把蝴蝶刀,雙刀插向那人的鼠蹊,兩刀順著外國男人的兩條腿豎向下滑。

外國人高叫一聲,蝴蝶刀一轉手直直插向我的背脊,力氣之大,我以為我的骨頭也能被他劃開。

靳希言攻擊另一人的下盤,哪裏陰損致命攻擊哪裏,同樣他的背脊也迎上轟隆的拳。

圪塔。

我太熟悉是什麽聲音,我血流夾背的推開被我報廢第三條腿的外國人,轉頭推開靳希言。

“砰!”一聲槍擊打在了靳希言的肩膀,頓時血流如註,我紅了眼,攢著兩枚蝴蝶刀拼命讓自己冷靜

皮特看到哀嚎的同伴,舉起槍對著我:“碧池!”

“住手!”

一聲蒼老的聲音響起,和靳希言的大喝同時響起。

可冒著煙的槍依然指著我的太陽穴。

我看著門口,一個梳著奔頭,胖乎乎的人擋著門外的景,後背的血在流,靳希言的臉比我更白。

噠噠噠,持著手杖的老人,走進大廳,他的出現讓靳希言臉上閃出驚愕。

“小言啊,原來我女兒在你這裏啊!”

胖乎乎的老頭用南方男人軟乎乎的聲調,貌似責怪的點著手杖,他一句女兒,讓頂著我的槍撤開。

“小簡,傷著了?”

“盧百生!”靳希言一字一字的磨礪著,而我也轉過念想,想起靳希言向我提及的我是盧家千金。

“爸?”試著喊一聲,這幾個傷我的人又被我傷的人面色難看。

“帶小姐進車裏。”

我對這個後來認親的爸沒印象,再加上盧百生的露面都說明他也和洗錢案有關,我若被他帶走,靳希言身上的東西被搜,他也會死。

“不要!我不是你女兒,你女兒是盧伊!”我咬牙,亮出染血的蝴蝶刀,把刀架在盧百生的脖子上。

盧百生從沒料到我會這麽狠,他擰著脖子呵斥我:“不孝女!你知道你失蹤爸爸多傷心!你就這麽為了一個犯人兒子這麽對我!”

“放了靳希言!他不欠你,你為什麽當初要殺他!”

“安簡!我是你爸!”

“放了他!”

“松手!”

我微微用力,盧百生脖子上溢出血。

盧百生是惜命的,他渾身都在抖,指著靳希言說:“只要他把東西留下,他可以走!”

靳希言起身,眼睛黑黑的,他站到我身邊。

轟隆。

靳希言出槍很快,在外國人收了槍時,他已經開槍,那外國人紅了捂著胸口,也許從沒想過他會死的那麽輕而易舉。

而我的註意力全放在開槍的靳希言身上,他冰冷無情,眼睛不眨,就像早已習慣人命螻蟻,刀俎魚肉的規則,我僵硬,看著血泊,震撼。

很快冒著硝煙的滾熱槍口指向盧百生的太陽穴:“盧老爺,沒要我死透,讓我以為是別人對我的報覆,你是擔心賬本洩露出去,牽連到你?當初告發靳家做汙點證人,呵呵,看來沒那麽簡單啊!怎麽,你是代替我爸位置的新下線?也對,一個指認罪人的好人,誰會懷疑他會再幹這樁生意?!”

“小兔崽子!”盧百生被說中:“盧簡,我是你爸!”

我們走出大廳,院子裏我們的悍馬車胎被紮破,看來盧百生是沒想讓我們活著離開,只是他沒想到我這個親生女兒還活著,也打亂了他的計劃。

“車!”

我們摁著盧百昌上了一輛吉普,周遭被包圍了一圈,都舉著槍對著這輛吉普。

“東西不交出來,今天誰也不能離開!”盧百生的面色很不好,他咬牙切齒的低喝:“小簡,當初我做了汙點證人,以為我會被警方保護著,可事實是,他們的能量能捏死我,我也是沒辦法!你別和他們鬥,也別倔,把東西交給我,萬事大吉。”

“這些人不都是你的人。”

我坐在駕駛室,顧不上背脊的疼,發動了車子。

“你要的東西。”我張開手心,車外的幾個人和車內的盧百昌都看到了

“小簡!”靳希言怒吼一聲。

“爸,如果你還是我的爸的話,請你告訴他們,我們不想雞蛋碰石頭,我只想護著靳希言,其他都不重要。

“安簡!不能給!”靳希言話音未落,我已經把優盤遠遠的扔了出去,同時腳踩油門,不管前面有沒有人擋著,沖了出去。

盧百生像是松了口氣,回頭望著那群人。

“安簡!誰讓你這麽做!”

“靳希言!我不想再涉險!我很累!我很怕!”

靳希言閉上嘴,指著盧百生太陽穴的槍一抖一抖。

他突然推開車門,把盧百生推了出去。

車廂裏彌漫著血腥味,他的血,我的血。

半路我們棄車,踩在路面上,我渾身發軟。

靳希言單臂背著我,喘得厲害。直到他的人來了,火速把我們帶到筒子樓。

最後我聽見靳希言對著裏面的人說:“黑市的所有p型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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