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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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霧北於讀書科舉一事宛如探囊取物, 鄉試輕松中舉,接下來便是赴上京城趕考。

出發前一日,齊老爺親自送來包裹, 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言辭頗鄭重:“霧北, 這是為父給你的盤纏,定要頭懸梁錐刺股, 為咱們齊家掙個功名。”

齊霧北勾起唇:“你倒是看得開。”

才死了兩個兒子, 沒過多久,便能揚著笑說起旁的事情。

齊老爺被內涵竟也不惱,姜梨不免佩服起他的厚臉皮, 她輕輕敲了三下馬車內壁,齊霧北便接了包裹, 往馬車的方向而去。

待馬車行過客棧,齊霧北坐在屋內將包裹解開, 他信手拈起一打銀票, 放到蠟燭下點燃,燭火映照之下, 他瘦削的面龐忽明忽暗。

姜梨困惑:“這都是金子, 你燒了幹嘛?”

不要給她啊!錢這個東西,竟然還會有人嫌多嗎!

齊霧北一句話就澆滅了她的幻想:“都是假的,留著有何用?”

“齊家估計快完了, 這個蠢東西竟到現在都未曾發覺,這裏面出了差錯。”

齊霧北嘲諷得“嘖”了聲, 他高高站著, 眼裏就看著那堆跳躍著的火焰, 不知在想些什麽。

待那堆廢銀票燃盡, 只剩一縷煙灰,齊霧北俯下身吹了一口,這煙便從窗欞處飛了出去,宛如夜間出行的鬼魅,踩著不為人知的步子。

姜梨雖與他成親多日,生活卻未曾有什麽實質性的變化,不過是白日見著這張臉的時候多了些,晚上又睡在一處罷了。

她早早便躺在被窩內,古代交通工具的舒適程度遠不如現代,主要是時間太長,一天的長途勞頓讓她早早便打起了哈欠。

齊霧北還未上來,姜梨便抹著眼角的生理性眼淚道:“我先睡了,你少吹點風,別著……”

話還沒說完,姜梨便睡了過去,齊霧北將視線從窗外移到她窩在被子裏蜷成一團的小身影上,小黑貓就蜷在她邊上,睡得正安穩。

一陣風吹來,齊霧北將窗關上,他簡單洗漱後便躺在了姜梨身旁,順手便將這團小身板撈到了自己懷裏。

齊霧北一只手去摸自己的心,那裏有力跳動,提醒著自己,他又到了上京城,而這次,他還活著。

姜梨睡得迷迷糊糊之際,是被落在自己頸間輕輕的蹭-撓弄醒的,她本能得一巴掌拍過去。

“啪”得一聲,清脆響亮。

姜梨嚇了一跳,趕緊睜開眼睛,她那拍了一巴掌的手正被齊霧北攥在手心,他微笑著扯了根絲帶將她的兩只手綁在一起,然後上舉過頭頂,與床柱連在一起。

屋外還是明月高懸,淺淺月光透過窗戶間隙擠進來,月白無瑕,將齊霧北的面容襯得愈發仙姿脫俗。

姜梨卻沒有閑心去欣賞他的美貌,因為她很快便因為這禁-錮感到無比的難-捱,齊霧北的吻落得又-密-又-急,可她偏偏躲不過,只能在他的鉗制下被動得靠近他。

她聽到他落在她耳邊的噬咬與口耑-息。

“阿梨……阿梨……”他一聲又一聲得喚她,似乎急於在她這裏尋到什麽答案。

姜梨從未見過他這樣,不安的同時又有些擔心,在他又一次埋在她頸間時,姜梨終於從錯-亂的呼吸間擠出幾個字:“你……怎麽……唔……”

齊霧北封住了他的唇。

今晚的他實在太不一樣。

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急於抓住一塊浮木……

姜梨本就寬松的中衣變得愈發搖搖欲-墜,齊霧北的親吻便也轉換了方向,姜梨第一次被這樣,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肩膀,挺-起身子。

齊霧北被疼痛愉悅,鼓勵她:“阿梨,再咬得重一些,我喜歡……”

而齊霧北如他自己所言那般,姜梨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激-烈/掙紮間,她被綁著的手終於尋得自由,她抵在齊霧北身前,卻被他攥住往旁的地方探/去。

姜梨簡直不知怎麽辦才好,哭哭唧唧又咬了他一口。

這在齊霧北眼中便是變相的鼓勵,於是他循著本能繼續探索……

最後,姜梨只能見到窗外破碎的月光搖搖晃晃,一如她這個人,承受/著齊霧北不知從何而來的谷欠望。

第二日醒來,姜梨轉動著自己發酸的手腕,怒從心口起,狠狠踹了齊霧北一腳。

齊霧北含笑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在她的腳背上落下一吻,他討好得湊到姜梨身邊,“阿梨,我還……”

姜梨一把捂住他的嘴:“不,你不想!”

昨晚,她為了自己能夠早點脫身,不得已之下用柔荑幫他,現在手酸還沒好呢。

齊霧北不依不饒,握住她的手腕,又在上面落下虔誠一吻,他擡起如水般的眼看她,個中意味彼此間心知肚明。

姜梨堅持不要,齊霧北便又過來纏著她,胡亂親她,他專挑她忍不住蜷起身子的地方來回打轉……

姜梨真是怕了他了,食/髓/知/味,齊霧北這般不知/節/制,真是一點都不好!

待兩人出了客棧,已過了約定的時間半個時辰,姜梨瞪了齊霧北一眼:“都怪你。”

齊霧北正捏著她的後頸,聞言勾唇笑道:“是怨我,阿梨……我……”

姜梨打不準他又要說什麽不能在外面講的話,忙捂住他的嘴,這番動作之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愈發近,姜梨都能看到齊霧北陽光下面上細小的閃著金色的絨毛,許是早上的事情,他現在臉上泛著薄紅,更添妖冶。

姜梨很沒出息得咽了口口水,齊霧北真是好看得令人嫉妒的存在。

不知為何,尋常他捏著她的後頸,姜梨只覺得她在齊霧北眼中不過也是一種不一樣的貓兒罷了,可今日他捏著,姜梨平白品出幾分旖/旎的味道。

不知是他看她變了,還是她看他變了,總之,氣氛流轉得分外暧/昧。

姜梨瞬間緊張得屏住了呼吸,齊霧北卻在此刻松開了她,“車夫來了。”

直到坐上馬車,姜梨還是覺得自己太沒自制力了,她剛剛竟然好像很期待,她期待個什麽呀,姜梨默念,她可是要回家的人啊,怎麽能對齊霧北投諸太多的精力呢。

要知道,在感情裏面,懷抱期待的那個人,往往便是失望的那個人呀。

齊霧北再看過來時,姜梨已經說服完畢,因著睡眠嚴重不足,她靠著車窗慢慢睡了過去。

行至岔路口,馬車極大幅度得顛簸了一下,姜梨下意思想睜開眼睛,很快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阿梨,繼續睡。”

於是,姜梨便感覺自己的腦後有只手,自上而下撫摸,將她整個人又從現實拽回了黑甜夢鄉。

她忍不住想,偶爾放縱一會兒似乎也不錯。

待兩人勞頓約莫半月,到達上京城那日,城門盤查尤為嚴格,姜梨被從睡夢中喚醒,齊霧北十分不悅,姜梨忙按住他的手腕,輕輕搖頭。

官兵從馬車的裏裏外外檢查了遍,便連車軲轆都沒放過,姜梨悄悄遞了一把碎銀子,佯裝好奇打聽:“官爺,我們這還是第一次來上京呢,平素這邊就這麽嚴格麽?”

官兵掂了掂手裏的銀子,轉而換了個嘴臉,笑著道:“哪能啊,以往沒什麽大事,都是隨便看看便過去了。”

“那這次,是有什麽……?”

官兵壓低聲音:“前些日子,聖上極為寵愛的灼華小公主落水後久病不起,聖上遍尋良醫,無果。”

“小公主體弱,出生時便帶了病,偏她出生那日聖上獲邊疆捷報,賜名灼華,聖上又憐惜公主年幼喪母,將她寵得跟那寶貝珠子似的。”

姜梨悄悄湊過去一些:“然後呢?是發生什麽了嗎?”

官兵一拍大腿,姜梨嚇了一跳,齊霧北默默把她往身後攬了攬。

“可不是呢,聖上發了好多天脾氣,朝廷一時人人自危,連帶著我們這些小兵都怕被牽連呢,現在可好,我們灼華公主醒過來啦,沒幾日上京城便要為她慶賀誕辰,大辦特辦呢。”

那確實應該嚴加盤查,聖上放在心尖上的小公主大病初愈,可不是怕再遇著點旁的事情麽。

姜梨問清楚緣由,謝過官兵,便坐著馬車離開了。

上京城乃皇城腳下,禮儀規矩較之雲浮郡自然要嚴苛許多,但這又是齊霧北書中的必經之地,姜梨必須來。

只要有銀子,在哪裏都能過得舒服的道理,在這裏依舊適用。

她們便在上京城最繁華的地段租了間三進小院子,這裏離鬧市近,便也離各路消息最近。

院子雖比不上雲浮郡的豪奢,卻自有其清雅意趣,姜梨進門時,順手用手指在桌上劃了一下,手上無灰,證明這院子被人打掃得極為幹凈。

饒是如此,姜梨本著謹慎的原則,依舊讓冬霜與春露派人將院內院外又重新打掃了一遍。

一行人忙到傍晚,姜梨才趴到了柔軟的床塌之山,她翻了個身,感嘆白日裏聽到的見聞:“你先前聽過這位小公主嗎,我怎麽從不知道?”

齊霧北正在收拾包裹,聞言將手上的東西遞給春露,慢步走過來,坐在姜梨身側道:“雲浮郡與上京相隔甚遠,有些消息,若是不特意打聽,自是不會知曉。”

姜梨聽出他的畫外音:“那你便是打聽過咯?”

齊霧北搖頭:“並未,只偶爾聽過幾嘴。官兵所言不虛,小公主確實千嬌百寵長大,但因病痛纏身,似乎極少見外人,若是她生在尋常人家,約莫早早便死了吧。”

齊霧北說起“死”這個字,宛如吃飯喝水一樣尋常,他眼眸低垂,濃長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讓人莫名生出點破壞欲。

反正一片貧瘠,不過在荒地種上一朵花。

姜梨伸出手,朝他的眼睛拂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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