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重逢(二)

關燈
二人迷迷糊糊醒了過來,看見坐在旁邊的諾言,不禁嚇了一跳,“小宇?你,你怎麽來了?”

諾言閉著眼說道,“不要說話,你們體內的陰寒之氣還未徹底排除。”

二人見諾言還在發功,又看到身邊擺著兩面鏡子也就不再多言,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諾言再次力竭,但是大家體內的陰寒之氣已經基本排除幹凈,諾言靠在床邊上說道,“好了,你們倆回去以後多喝點薏米紅豆粥,大約一周,體內的陰寒之氣便可完全去除幹凈,切記這一周之內晚上不要外出。”

二人不知該如何回答,小徐弱弱地問道,“小宇,你不怪我們嗎?”

諾言搖搖頭,扶起劉子軒說道,“子軒說,你們並未傷害過他,只是以後希望你們要多行善事,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在我父親那邊。”

二人互相看了看 ,也站起身來,“其實我們的本意也並不是想要傷害劉子軒,我們只是按照張總的吩咐,給他一筆錢,讓他以後再也不要見你,我怕他晚上逃走,所以才將他鎖了起來。不過,我們為什麽一直沈睡到現在?睡得頭好疼啊。”

“你們不需要知道為什麽,我現在已經沒有再多的氣力了,還望你們幫忙,將我二人送回學校。”

“這,好吧,不管怎樣,既然是你救了我們,我們幫這點忙還是可以的。”

等到回了宿舍,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經過了一路的顛簸,劉子軒本身身體就虛弱,這樣下來更難受了。諾言吩咐二人買了些大補的湯藥和食物,臨走時還讓留下了幾百塊錢,也算是小徐二人知恩圖報,不僅事事照辦,而且還答應不會將劉子軒回來的消息告訴張澤浩。

二人走後,諾言將劉子軒扶了起來,“今天一整天你都昏昏沈沈的,先起來吃點吧,待會我帶你出去走走。”

劉子軒伸出骨棱分明的右手,輕輕地撫摸住諾言看起來很是疲憊的臉頰,“諾言,我愛你!”

諾言笑了笑,“我知道!”

“我不想吃飯,我想抱著你。”此時的劉子軒已經完全將自己交給了諾言,自從沒了父母以後,劉子軒只想著諾言一人,要是哪天諾言離他而去,他可能會覺得這天都快要塌了。

“傻瓜!”諾言輕輕地刮了一下劉子軒的鼻梁,“不吃飯怎麽行,你看你,現在簡直是皮包骨頭了,你看他們買了烏雞湯還熱著呢,還有人參、當歸、枸杞這些我明早再給你做,”諾言看劉子軒確實好像沒什麽胃口,便親自用勺子餵了起來。

“不用你餵我,我自己能行!”劉子軒打趣道。

“不行,我餵你,我要看著你把這鍋湯喝完。”

“這麽多我哪能喝得完,一塊喝吧。”

“他們買了很多吃的呢,夠我吃了,關鍵還是你,身體這麽虛弱,不補點可不行。”

劉子軒見拗不過他,便笑著一口一口喝了下去,吃飽了飯,諾言本想帶劉子軒出去走走,但是劉子軒實在不想動彈,諾言也就作罷。

“今天睡得太久了,我也不困,要不我抱著你睡吧。”劉子軒說道。

諾言搖搖頭,“我也不困,要不你跟我聊聊你小時候的事情吧?”

“我小時候有什麽好聊的,”劉子軒接著又認真的看著諾言說道,“我就想抱著你,抱著你看你睡覺,看你做任何事。”

“我這麽大塊頭還用得著你抱啊,還是我抱你把。”

“不行,我要抱你。。。”就這樣,二人小打小鬧了起來,一晃就過了淩晨12點,劉子軒覺得累了便真的抱著諾言睡了起來,因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劉子軒一直害怕他前方再出現那些嚇人的鬼魂,只要諾言在他前面他就永遠也不會害怕,諾言還依了劉子軒的要求,一晚上沒有關燈。

第二天一早,諾言早早的睡醒,打算給劉子軒做早飯,卻不料劉子軒渾身都濕透了,頭發都粘到了臉上,諾言一想估計是做噩夢了,看見劉子軒還在睡覺,便沒有再打擾。幸好自己在山上的時候,經常會自己熬粥,不然真不知道在看到這麽多大補的東西的時候怎麽下手了。就這樣,諾言一直忙到了早上八點,諾言回頭一看,只見劉子軒早已睡醒,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你什麽時候醒的?怎麽都不說話。”諾言笑道。

劉子軒先是笑笑,而後說道,“看你在忙,我就沒打擾。”

“宿舍太小,做飯的這些東西都擺滿了,我只熬好一個湯,另外做了一個蛋羹讓你好好補補。”

“可以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你快坐下來歇會吧。”

“我不累,倒是你,早上起來看你滿頭大汗的,是不是昨晚做噩夢了?”

“恩,不過,我知道你在我身邊,我就不那麽害怕了。”

“快起來把這湯喝了吧,我熬了兩小時了。”

劉子軒剛喝完,外面就有人敲門,“諾言,你在裏面嗎?”

“哥?”

“是我,你快開門。”

諾言剛要起身,劉子軒便拉住他搖了搖頭,諾言知道劉子軒是在擔心,於是低聲說道,“放心,有我在!”

“哥,小寧?你們怎麽都來了?快進來。”

張續邊進屋邊說,“自從你倆走了以後,我和小寧就很是擔心,你們在這的消息也是徐叔告訴我的,他知道我們倆兄弟情深,哦對了,你們倆好些了麽?我聽徐叔說你們是被侵入了什麽陰寒之氣,是這樣嗎?”

“是一個叫暮血的鬼魅。”

張續一驚,“是她!”張續假裝驚恐的環視著四周。

“她不在這裏,這麽說來,哥也見過她?”

“你們走之前我見過她,她非要逼著我跟她玩,把我玩得團團轉,後來嫌我無趣,我以為她走了,沒想到竟然找到了你們。”

“那你先前怎麽沒跟我說起此事?”諾言道。

張續故作委屈道,“我以為她不會再來了,況且你法力那麽高,我想她應該不會去找你吧,沒想到。”

“那你沒什麽事吧?”

“那倒沒有。”張續看了看地上和桌上擺滿了食物,便問道,“你們早飯吃過了?”

“恩,剛吃過,不過我做的不多,你們吃了嗎?”

“哦,不用,不用,我和小寧吃過早飯才來的。”

“哥,你和子軒將來打算怎麽辦?”張寧道。

諾言嘆了口氣,“也不知父親那邊怎樣了,他有對你們說什麽嗎?”

“沒有,自從你走以後,父親就沒在家待過,我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態度,不過,你們在這兒也不安全吧?”

“暫時應該沒事,就算他們找來,也沒關系。”

“那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沒事的,我想接下來我再去找一找父親,希望能夠得到他的認可,我不想因為此事就同父親鬧得不可開交,畢竟我們一家人才相聚不久。”

劉子軒在旁邊一直保持沈默,於是張寧便問道,“子軒。”

“恩?”

“你,你有後悔過嗎?”

“沒有,從來沒有過,我現在只想和諾言在一起,他去哪,我去哪。”

張寧有些黯然神傷,但是還是振作起來,“你能這樣想,我為你們感到高興,但是如果爸永遠也不同意呢?”

“他不同意,我也會一直等下去,反正他是沒有辦法讓我們分開的。”

張續看了看諾言說道,“這幾天你就先不要去見爸了,他估計正在氣頭上,等過些日子,我幫你在爸面前說些好話,我想,畢竟咱們是親人,爸不會那麽無情的。”

“恩,那就麻煩哥了。”

“沒事,跟我還客氣什麽,對了你們需要錢嗎?上次你不是說把信用卡丟了嗎?我這裏還有,你拿去吧,要是想出去玩了就去吧,想開點。”

“恩。”

“那我們先走了,你和劉子軒先在這好好養傷,有事給我打電話。”說完,張續便拉著張寧站了起來。

張寧臨走時又看了看劉子軒,但沒有再說什麽,諾言送走兄妹倆以後,劉子軒問道,“你有沒有發現,你哥變了好多?”

“哦?怎麽講?”

“你記不記得,我剛開始認識你哥的時候,你哥特別的高冷,但是現在卻變了很多,話也多了,對你也越發關心了,你有註意到嗎?”

諾言想了想,“我哥一直很關心我啊,你說他以前高冷,或許是你們剛剛認識的原因吧,畢竟現在已經很熟了。”

“也許吧。”劉子軒心中疑惑,但是此時也找不出張續什麽破綻,只是覺得奇怪。

張續回到家中,張澤浩剛好回來,已經在客廳門口等著了,“你們倆去哪了?”

“哦,我們去外面逛了逛,爸,您什麽時候回來的?”張續道。

“你們是去見小宇了吧。不用瞞我,我知道,他們還在學校的宿舍,是吧?”

張續和張寧互相看了看沒有說話。

“你們倆就在家待著吧,建軍,把他倆的手機拿走,這次我要親自去找小宇他們。”

張澤浩的心在諾言面前終究還是會軟的,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就算多年未見,但是這種血緣親情是無法割斷的。到了宿舍門口,張澤浩心裏也沒了譜,對於這件事情,確實觸犯了自己的底線,但是自己多年處在官場和商場,即便遇到了沖突,也不會情緒化做事。要想解決這個問題,還必須心平氣和的談才是。

“諾言?”

張澤浩見裏面沒有動靜,便有敲了幾聲,“諾言,我知道你在裏面,這次是我一個人來的,上次截走劉子軒都是爸的錯,我希望咱們父子倆能好好談談。”

沒過多久,諾言打開了房門,“爸。”

“我可以進去嗎?”

諾言讓開了通道,“是自己做飯吃嗎?”

“恩。”諾言道。劉子軒見張澤浩走了進來,坐在床上一直悶聲不語。

張澤浩坐在了對面張續的床上,“你能讓我進來,說明你還是認我這個爸的,說實話,我為這個家拼搏了半輩子了,沒想圖個啥,就希望咱們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兒孫滿堂就好。我今年已經52了,你和小寧對於我來說確實是老來得子,等我到了六七十歲,幹不動了,你也能替我分擔一些。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等你有一天到了我這個歲數,無兒無女的,誰給你養老送終呢?”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師父講過,人生在世,若都是為了自己而活,這只是人間小愛。若是能做到為了別人而活,那才是大愛。但沒有小愛,永遠也不會有大愛。我原本是一個不懂人間情愛的人,是你、子軒還有小寧和哥讓我明白了什麽是愛。在我眼裏,您就是我的父親,我敬重您,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夠盡我所能,孝敬您。但是,您不能因為我和子軒都是男的,而將我們的愛區別對待。在我認識子軒以後,我才知道,人世間竟然有一種感情,直教人生死相許。我珍惜它,也同樣珍惜我所擁有的一切!”諾言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緊握著劉子軒的雙手。

張澤浩坐直了身子,“我雖然不懂你們之間的那種感情,但是我知道,我是一個人,既然是人,那我的生活就不是我一個人的,還有很多很多人會看到。如果我,因為我自己的事,而顏面掃地,你說,我又如何能夠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

“是您才會這麽想,愛情是偉大的,我是不會因為這就離開子軒。”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的事要是傳出去,你說,我的臉面往哪擱!”

“父親!我並不想繼承您的家業,大哥比我有能力,而且還精明能幹,您為什麽不培養他呢?而我根本不懂經營之道,也不懂為人處世,現在學的那些高數、大物,對於我而言就如同天書一般,您真的放心把您這麽大的家業交給我嗎?”

“哼!張續又不是我的親生骨肉,就算他聰明能幹,我也不可能將我半輩子的心血交給一個外人!我問你,你既然有這麽高的法術,是不是已經長生不老了?”

諾言搖搖頭,“沒有,我只是會些法術,此次下山,是我師父知我塵緣未了,要我和您再續父子之情,也能和子軒續夫妻之情。”

“這麽說來,你師父是早有預料,也早有準備了?”

“或許吧,但是師父一向過遠離世俗的生活,我也從未見過他與別人有過交集。”

“既然這樣,那你能否幫我引薦引薦?”

“這,父親,我恐怕幫不了您了,我下山以後,並未記得來時的路,師父只跟我說過,時機成熟以後自然回來見我。”

“真的?”其實,張澤浩知道他師父會來見他,但是他更關註的是什麽時候時機才算是成熟。

“恩,不知父親找我師父所為何事?”

“哦,沒事,我只是想拜見拜見他,畢竟他對你有養育教導之恩。”

“哦。”

張澤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宋秘書打來的,“餵?”

“什麽?這到底怎麽回事?”張澤浩猛的站起身來。

“我馬上過去!”張澤浩掛了電話便急促得叮囑諾言道,“公司出了點事情,我得過去一趟,你們的事,以後再說!”

☆、身敗名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