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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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晚彎著眼睛, 笑意盈盈地拖長聲音:“柏顏同學,我們這在做什麽?”

柏顏點了點桌面:“課堂小考。”

老師在臺上分發著試卷,試卷從最前方一直傳送到最後一排。

前排黑框眼鏡的女同學轉過身來, 很禮貌地遞過試卷, 而不是像大部分那樣把試卷高舉頭頂,背後的人順手拿過去。

“姜知晚同學, 你的試卷。”

姜知晚道了句謝接過這張卷子,然後整齊折疊起來壓在桌面上。

柏顏同學低頭寫著卷子, 姜知晚就看她寫卷子。

她的字很好看, 清雋內斂,每一個字都顯露出她的性格。

是會讓人先入為主,又心生好感的字。

略顯青澀的柏顏同學寫字時很認真,纖長眼睫半垂,落下一片陰影。

兩邊的碎發也落在臉側,從小巧耳朵處輕輕滑落,一貫整齊的馬尾發型也帶著青春時期特有的魅力,露出如玉一樣潔白豐潤的脖頸,看起來就十分柔軟。

柏顏似乎無法躲避這道炙熱的視線, 只能轉頭問她:

“怎麽不寫?”

姜知晚低頭看了眼, 默寫古詩詞,朝菌不知晦朔, __。

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

她很誠實地說道:“我都不會。”

試卷上每個字都認識,合在一起就半知不解了。

柏顏把自己的試卷遞過去,有些不經意地問她:“你不上高中的話, 都在哪讀書?”

姜知晚從桌上拿過自己的粉紅色筆,順勢把她的答案抄在自己的試卷上, 頭也沒擡:“在房間裏讀書,會有很多老師來教我。”

她的字也很好看,筆力勁挺,但似乎是寫慣了英文般,寫中文時習慣在末尾卷一下。

姜知晚寫到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時,有些好奇:“為什麽氏族沈溺可以說出來,但女性沈溺就不能說了。”

柏顏纖細手指捏著黑色中性筆,語氣有些深沈:“這句話的意思是‘男人沈溺在愛情中仍然能擺脫,而女人一旦陷入愛情,將無法再逃離’。”

姜知晚咬著筆頭,她對文言文研究不多,只能揣摩道:“為什麽不能逃離?只要大步往前走,總會遇見更好的。”

教室裏彌漫著陳舊的氣息,掛在最前面的廣播漏著電,支支吾吾地冒著電流聲。

柏顏猝不及防聽見對方說大步往前走,神色驟變,一向淡漠眼神陡然冷冽:“你說什麽?”

姜知晚擡起一張茫然的單純臉蛋:“我說往前走,總會遇到更好的。”

柏顏氣勢鋒利直射入她眼睛裏:“你遇到更好的了嗎?”

潔白豐潤的脖頸崩出經絡,就連手指也攥得極緊,幾乎將中性筆攥斷。

姜知晚下意識瞳孔微縮,就連肩膀都洩了勁,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柏顏面容冰寒,就連窗外明媚的陽光也為她做了半分陰影,顯得輪廓冷酷:“那你是什麽意思?”

完全褪去柔軟的視覺,姜知晚被沖擊到有片刻的失神:“我是覺得,這個女人也不需要在一棵樹上吊著,她完全可以再尋找別的男人。”

隨著她的話音,柏顏的臉色越發陰沈,漆黑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她,直把姜知晚的心尖激得上躥下跳,顛三倒四般慌亂無助:“這應該我對大部分沈溺愛情的女人的勸誡之言。”

柏顏冷冷打斷:“所以你也會遇到更好的人,而忘了前人是嗎?”

姜知晚被誤解了,語氣也急速起來:“這不是一件事啊。”

“這個女人不是受到了傷害嗎?受到了傷害為什麽不逃離?”

柏顏突兀地想起傍晚時分,面前的人說自己要明戀,在夢裏卻還說著要大步往前走,兩者交織錯亂,她緊皺眉頭:“所以你就是要逃離愛情。”

姜知晚也失控般飛快說道:“我又沒有前任,我要逃離什麽?”

柏顏的嗓音卻越發喑啞重覆:“你沒有前任。”

姜知晚眼角潮紅:“我本來就沒有前任啊,要我做這樣沒有參考性的比較算什麽事情?”

柏顏卻皺眉看她:“所以你幼時許下的承諾都不算數了嗎?”

“怎麽又是幼時?”姜知晚瞬間回到停車場的時刻,她無比厭惡解珠對自己的覬覦,也厭惡僅僅是因為自己多叫了幾聲“解珠姐姐”而惹下的麻煩。

既厭惡對方單單因為幾聲稱呼而心生邪念,又厭惡自己隨便對著一個女人也會親昵地喊著姐姐。

兩種厭惡在兩相沖撞。

姜知晚本就無法想清楚她們之間的錯誤到底來源於誰,她對解珠容忍幾分何嘗不是在想著,如果沒有自己纏著對方,追著稱讚對方是漂亮的珍珠,對方是不是就不會註意到年幼的自己,也不會釋放心裏的罪惡和邪念。

即使無數種理智和正確的觀念都告知她,成年人和未成年之間的事,不是未成年的錯誤。

柏顏卻以為她並不把幼時的承諾當成承諾,無法壓抑的情緒湧上,整個背脊都微微顫抖:“你小時候說過的話就不算數了嗎?”

姜知晚像是被割破防線的幼獸,在夢中失去片刻的理智:“難道就是叫了幾聲姐姐,說了幾句最喜歡和漂亮姐姐玩耍了,長大了就要和她在一起嗎?”

柏顏額角迸出青筋,無法克制住自己冷言道:“不是你先說長大了要娶姐姐的嗎?”

姜知晚臉頰泛著紅,眼裏委屈又難過,眼淚馬上就要湧出來:“我只是叫了幾聲珍珠姐姐,什麽時候說過要娶她了。”

柏顏一楞:“什麽?”

頃刻間,那些冰涼刺人的尖銳被收回,柏顏攢眉問她:“什麽意思?”

姜知晚又羞又惱地瞪大了雙眼,爆發出自己的委屈:“我只是喊了幾聲漂亮姐姐,她就要偷親我,難道我做錯了嗎?”

柏顏神情眼見的陰沈,卻不是對著姜知晚,反而單手扶上她的臉頰:“究竟是怎麽了?”

瓷玉般的手指在臉側輕撫,姜知晚心間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被撥動,被柏顏冷眼後不可言說的難過泛濫,又忍不住湊近對方尋求安慰。

她偏過頭去,上挑的貓眼盛滿委屈:“你亂講。”

柏顏指尖追著她的臉,雙手捧著她的臉,力度克制到輕而柔,托著她轉過來:“小碗兒,你慢慢說。”

姜知晚順著這微不可見的力度轉過臉,精致眉眼垂著,一五一十把自己和解珠之間的糾纏說出jsg來。

當聽見解珠趁著姜知晚睡著時偷吻時,柏顏眉間冷意凝固難消:“她怎麽敢。”

姜知晚卷翹的眼睫眨了眨,眼裏沒忍住的淚花沾染,濕漉漉地化成一縷縷,像只小花貓,可憐極了:“她就是敢啊,要不是我醒來了,我的初吻就沒了。”

柏顏呼吸停了半息,神色有些不自在。

姜知晚越說越難過,眼尾泛著濕紅。

柏顏拿出帕子,輕柔地擦拭:“抱歉,我誤會你了。”

姜知晚的心臟被螞蟻爬過一樣,又癢又疼,難受得厲害,有些生氣地轉過頭去:“你還兇我。”

柏顏伸手,想扶著她的肩膀轉過來。

卻不料姜知晚徑直站起身來,像一只氣沖沖的小豹子沖出教室,開始在學校裏暴走。

柏顏連忙起身追上去,有些躊躇難安,從口袋裏拿出奶片和棒棒糖:“姜知晚,你要吃糖嗎?”

姜知晚頭也沒回,雙臂搖擺,邁著長腿走在前面,從走廊三兩步跨下臺階,又繞著教學樓底下轉圈圈。

頭頂的桂花樹還開著黃色的小花,隨風飄落在淺色的長發上。

柏顏看得心間軟乎,語氣也變得有些軟:“是解珠的錯,你沒有做錯。”

“你這麽可愛又漂亮,值得所有人的喜愛,但她是變.態,就像丁蓉蓉她們都只是想和你玩鬧,但變態卻想做非法的事情。”

姜知晚還是沒理她,步子邁得又急又大,柏顏得小跑著才能追上她,並排在旁邊,側眸觀看年輕人的表情。

姜知晚抿著唇,明亮的小太陽冷冷地看向別處,就是不瞧她。

柏顏舔了舔唇瓣,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之前說錯話了。”

姜知晚喉間泛著哽咽,卻抿著唇繼續往前走。

她才從晚上的劇組裏恢覆心情,又被一場夢攪亂。

柏顏踩著布鞋追在她旁邊,誠懇地說道:“真的對不起,我不應該主觀又狹隘地去揣度你。”

但姜知晚還是沒有理她,也沒有說話,梗著脖子往前走,柏顏瞧見她委屈巴巴的表情,心間冒著氣泡般又軟又酸。

就在柏顏以為對方不會原諒自己的時候,姜知晚停下了。

她站在紅色的膠皮跑道上,轉過身來,像踉踉蹌蹌的孩童,就這樣張開手臂:“抱。”

柏顏頓了頓,心尖被起伏的泡泡到幾乎發軟發爛,又憐又愛般往前兩步抱住對方柔軟溫熱的身體,手臂攬著她的背輕拍。

少女的身體流暢又內斂,她貪圖夢中的觸碰,也不可控地想起水珠曾浸濕她的肩膀,露出柔韌的肌肉線條。

亞麻色長發與烏黑長發傾覆交纏,你的發落在我的肩,我的發被風吹著撩過你的肩。

姜知晚埋在她纖白的脖頸處,委委屈屈地說道:“我只是說有受傷前提的女性可以大步往前走,又沒有代表我自己。”

柏顏晃神,才知道對方再延續之前的話題。

溫熱的吐息在脖頸處繚繞,她只能輕聲回道:“嗯。”

“是我誤會了,如果遇到了渣男渣男,不好的對象,確實要大步往前走,不是指遇到新的人,會見異思遷的意思。”

姜知晚見對方終於冷靜下來懂了自己的意思,有些難過地在她脖頸處抽著氣。

柏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盡力撐著身子,可有些輕顫走調的聲音卻暴露了她的慌張:“小碗兒,你哭了嗎?”

姜知晚抓著對方細到極致的腰肢,試圖尋求安全感般箍緊對方:“我才沒有。”

些許哽咽的聲音傳來,柏顏攀附在對方肩後的手失去控制,她無法看見姜知晚的臉,無法從少女的神情中做出正確判斷,要竭盡全力才不會起身去瞧對方。

柏顏心間的慌亂如吹散的蒲公英,被風一吹,就游離在身軀的每個地方。

她只能拍著姜知晚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姜知晚抱得更緊了,聲音貼在耳後傳來:“如果我許下承諾了,那一定會認真履行的。”

柏顏眼眶裏泛著溫熱的酸意,有些腫脹難受:“嗯。”

姜知晚擡起那張濕漉漉的臉,眼睫處還冒著濕潤:“你不要誤解我。”

柏顏需要微仰頭才能看清對方的表情,視線稍稍上移,停頓在那張泛紅含水的眼眸中。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扶上那張漂亮的臉:“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姜知晚嫩白的唇縫張開:“你還兇我。”

柏顏無法辯駁,她清晰地知道剛剛不該生氣,有些懊惱地皺著眉,再次道歉:“對不起。”

姜知晚在她的掌心蹭了蹭,親近又迷戀露出笑容,冰雪消融,就像落在荷葉上掛著的露珠一樣閃爍好看。

她看著懷裏的柏顏,溫熱的吐息輕輕地落在她手心,彎著眼睛撒嬌:“柏顏同學。”

不可否認姜知晚的好看,掛著淚珠的模樣讓人心生柔軟,只覺得自己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陽光映入那雙琥珀色眼眸中,有綺麗的光彩。

柏顏不動聲色地放輕呼吸:“怎麽了?”

姜知晚卻只是抱了抱她,溫香軟玉在懷裏,靜靜地守護著這段時間。

她的脾氣來快,去得也快,也不記仇,不開心的事情當即就甩了面子,被哄好後又黏黏糊糊的抱著柏顏。

等她抱夠了才想起:“我們是不是沒有交試卷啊?”

姜知晚的腦回路確實挺神奇,她在夢中也遵循著認真學習的那一套,雖然自己什麽都不會,但不能打擾到課堂的秩序。

一個字都不寫就交白卷沒什麽關系,這是學習能力的問題。

但不能一言不發就離開教室,這可是學習態度的問題。

在某種程度上,姜知晚是十分尊師重道的好孩子。

柏顏點頭:“確實沒有交。”她問道:“要回去交試卷嗎?”

姜知晚想了想:“回去吧。”

兩人松開時,原本緊貼在一起的胸膛分開,溫熱的風從中間穿插而過,帶走高熱的又怦怦直跳的心緒。

柏顏走在前面,姜知晚湊上去來,伸手牽住她一起走。

柏顏手指微僵,低頭瞥了眼兩人相交的手指,無意識攢著的眉頭舒展,心底那絲遺憾隨之飄散。

她合攏手指,用力牽住了年輕人滾燙手掌。

姜知晚微俯身,翹著嘴角笑起來,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有些得意又有些招人。

她們悄悄地後門回到座位上,這就是坐在最後面的好處,誰也不會註意到兩人的舉止,來去自如。

姜知晚理所應當地坐在位置上繼續看著自己的卷面,試卷當然也沒有寫什麽,她全靠旁邊柏顏學霸的答案糊弄了一張卷子。

姜知晚邊寫邊笑:“這就是考試時和同學打小抄的感覺嗎?”

聽她的語氣,似乎從來沒有過同學,柏顏心口發悶:“你讀書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嗎?”

姜知晚唰唰寫著字:“也不是,有的時候還有會很多老師陪在身邊,偶爾幾個競爭對手之間還有相互之間的較量。”

柏顏不舒服地攏著秀致的眉:“競爭對手?”

姜知晚點頭:“我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卻不是唯一的繼承人。”

柏顏手指微蜷,有些怔然。

等姜知晚抄寫結束,這堂小考也結束了,她抿著嘴角笑:“柏顏同學,如果是考英語,我就可以借你看了。”

她自顧自暢想著:“考語文的時候你幫我,考英語的時候我幫你。”

如果她能和柏顏一起讀書,每時每刻柏顏身邊,想想就會很開心。

柏顏似乎也想到了兩人一起讀書的日子,定然是雞飛狗跳的模樣。

她嘴角溢出淺淡的笑:“好。”

窗戶上有一層輕薄的紗,就這樣被風揚起來遮住半邊陽光,朦朧的光線照在柏顏的身上,讓她有一種毛茸茸的柔和之感。

姜知晚呆呆地看著對方,柏顏朝她撩了撩眼皮:“怎麽了?”

姜知晚僵住,頂著一張漂亮的臉蛋湊近她:“柏顏同學,你再笑一笑好不好?”

柏顏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表情不變,勾了勾嘴角:“這樣嗎?”

姜知晚搖頭:“才不是這樣。”

她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去形容剛剛的驚鴻一瞥,只能存在心裏,自己慢慢回味。

臺上老師叫著柏顏收卷子,柏顏恢覆一貫的冷淡起身。

姜知晚狗腿子樣也唰地一下起身,兩人的椅子同時後移,挪動時沒註意,柏顏踩在姜知晚的腳背上,驚訝地擡腿退開,卻不料身形不穩地倒下。

姜知晚連忙攬著對方的腰:“小心一點。”

柏顏撐在她懷裏,仰著臉和她對視。

姜知晚小小地呀了一聲,吞咽聲格外明顯。

這可真是一個適合接吻的角度。

但柏顏只是輕輕掙開,走上jsg講臺收試卷,在背對著少女的時候,她閉了閉眼睛。

她抱人的姿勢似乎越來越嫻熟了。

姜知晚跟在她後面:“柏顏同學,你的成績一直都很好嗎?”

柏顏淡淡道:“也許吧,不知道這個好和不好的劃分又是什麽樣的。”

一張張試卷摞在一起,大部分同學都順從地把試卷往前傳,柏顏收過試卷,姜知晚卻順手接過去,把每一沓卷子都捋平整放在桌上。

但收到最後排的時候,男生刻意捏著試卷,隨意撥到地面上:“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弄散了。”

姜知晚側眸冷眼看去,只見那男生額前冒著青春痘,顴骨突出,厚唇,她擰著眉:“怎麽又是你。”

她怎麽又把這個人弄進夢裏來?

這分明是上次在體育課上刻意挑釁的那個人,被她踩在操場上。

如果不是柏顏在旁邊拉住她的手腕,一場青春甜美的夢境就會變成恐怖靈異片,整個操場上將被男生咳出的血染紅。

倒是一旁的柏顏有些恍惚,好像是經常遇見這樣的事情,在夢裏就如同尋常般冒出潛意識的記憶。

她其實並不在意這些事情,高中的時候不在意,當了導演的時候更不在意。

從歲月那條長河中走來的時候,她每天都是筆直地追著前面的光點奔赴,從未在意過旁邊魑魅魍魎的拉扯。

誰也不能阻擋她大步往前的步伐。

但在造就高中夢境時,高中的那些人真實版出現在夢中,大部分人都如npc般存在,只有這些尖銳到格外突出的人性格明顯,在某種程度上還原了高中時的行為舉止。

也許是她其實也沒有忘記過這些事嗎?

她瞥了眼姜知晚,也只有她從來沒在意過夢中這些過於真實的東西。

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物理題,從來沒見過的語文古詩詞。

還有這些莫名挑釁的同學。

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姜知晚擡腳把試卷都踢到男生的課桌下面去:“你愛交不交。”

試卷落在男生的腳下,他怒目看過來:“把試卷撿起來。”

姜知晚撇嘴:“你自己的試卷,不交的話就是零分,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男生坐著,柏顏站著,俯視半晌,眉梢的冷意突然動了動:“確實,你不交就算了。”

她似乎第一次發現還有這樣的解決方式,明明是男生自己的卷子,卻借著收卷子的時候刻意挑釁。

真是無趣又無聊的鬧劇。

柏顏抱著試卷轉身離開:“走吧。”

姜知晚快步跟上去:“柏顏同學,去哪裏?”

柏顏和她並肩前行:“去辦公室送試卷,順便批改試卷。”

姜知晚咦了一聲,想起了什麽,興致勃勃地說道:“把剛剛那個男生的成績批成零分!”

柏顏才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她從來都是無視這些人,也許是她的目光總是這麽淡漠涼薄,讓那些原本想招惹她引起註意的男生,變得越發惱怒,最後這個招惹,成了打壓、霸淩......

柏顏的聲音裏有些無奈:“這麽任性?”

姜知晚湊近她身邊,柔軟的頭發淺淺地散開在半空中:“反正試卷在我手上,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柏顏淡淡地點頭:“好。”

反正是夢裏,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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