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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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姜知晚下意識反駁, 騰然起身坐在床邊,呼吸局促又放緩,抿著唇不知該說些什麽。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沈默, 接著又問:“那是有什麽事嗎?”

手機貼在耳朵旁, 姜知晚從來不知道會有這樣在耳邊細語的效果,負責思考的神經斷了片, 只是呆呆地舉著手機,還腫脹的眼皮半闔, 從喉嚨裏發出有些緊張的聲音:“柏導演。”

電話的聲音有些許的失真, 柏顏單手扶著手機,將單枝的玫瑰插在細高花瓶中,這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將玫瑰花噴了水之後,她又拿出咖啡豆,放入碾磨機中。

姜知晚聲音裏帶著未醒的困倦:“柏導演,你在做什麽啊?”

柏顏將咖啡粉倒入機器中,淡漠道:“給你做咖啡。”

姜知晚霎時間開心起來,抑制不住笑意,低低地笑出聲。

電話裏傳來的嗓音具備成年人的蠱惑, 柏顏手指停在開始鍵上, 有短暫的失神。

姜知晚攤開手指,視線無意識落在掌心。

在大清早的時候就在給自己做咖啡, 那柏顏導演的一天,也是從擁有姜知晚印記的時間刻度開始的。

“好開心啊。”

“開心什麽?”

直到電話那邊的問話,姜知晚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她局促了會, 小聲告訴她:“和你通話,很開心。”

柏顏像是得知了少女悸動秘密般, 下意識和她一起屏住了呼吸。

隔著電話,無法觀察到對方的表情神態,柏顏像是失去了游刃有餘的主動權,手指微蜷,發出依舊冷清清的聲音:“嗯,我知道了。”

姜知晚耳朵上冒著紅,直到鐘助理打電話進來,她才發現她們之間沈默了這麽長時間,雖然不舍得掛斷電話,但姜知晚還是快速地說道:“柏導演,我們劇組見,拜拜。”

等電話掛斷之後才接過鐘助理的電話,鐘助理會在下午接她去宴會。

姜知晚交代道:“我會戴藍色的耳骨夾。”

鐘助理應道:“好,會和服裝師交代搭配。”

不是什麽需要交流的場合,但作為一場商政聯合的重要宴會,姜氏的掌權人不在場難免讓人捕風捉影。

柏顏睨著掛斷的電話,沈寂了會才把手機放下,端著咖啡,纖細手指拎著小壺倒入奶泡,在咖啡表面留下一朵白色玫瑰。

不多時,放在桌面的手機傳來震動聲。

柏顏點開消息查看,來自房東奶奶的語音。

房東奶奶的聲音依舊溫柔舒緩:

【小顏,奶奶給你打包了熏魚,看到你的朋友圈說自己又接了新戲,肯定又會熬夜工作了,吃魚補身體,身體要緊哦。】

【讓東子給你送過去了,人肯定都到望城了。】

柏顏眉梢俶忽柔和,幾乎能想象出房東奶奶戴著老花鏡查看朋友圈的模樣。

她想了想,切換語音回覆道:【謝謝奶奶,您也註意身體。】

老太太又發出一連串的語言,聲音帶著南方特有的軟和,語調有些慢:【小顏,奶奶還剝了新鮮的雞頭米,趁著新鮮吃,放久了就沒營養了。】

【小顏,奶奶還做了芡實糕,就用這個雞頭米做的,放在盒子裏,這個可不能放久了。】

......

柏顏靠著大理石桌面,仔細聽完了和老人家回話。

等到老人家催促她去工作時,她才關閉了手機。

離開之前,柏顏看著鏡子裏一成不變的白襯衫、黑色西褲,頓了頓,重新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她從配飾中取出一條藍色袖扣,系在手袖處,瑩瑩的藍色微光落在手腕處。

柏顏凝神,捏著袖扣,手指不自覺微蜷,眼底浮現不易察覺的暖意。

地下車庫裏停了兩輛車,柏顏略過小轎車,打開suv的車載冰箱,將咖啡放進去,這才跨進駕駛座,平穩行駛至劇組。

劇組裏正在布置道具,副導演撐著下巴查看柏顏主導的戲份。

不得不承認,柏顏導演就是有兩把刷子。

這細微到眼睫輕顫的一剎那,配合風動、影動,還有樹梢上的蟬鳴聲,打光和角度都無懈可擊。

即使是沒甚麽戲份的配角們,也都拍出了最好的角度,每個人都賦予了角色的光彩。

這把人拍好看又把戲份拍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同一個演員在不同的導演底下,能交出截然不同的答卷。

副導演和統籌在旁邊聊著天:“真是要向年輕人學習啊。”

統籌是柏顏的學妹,也是被拉過來的,語氣有些納悶:“這應該是學姐第一次拍愛情片,居然能拍得這麽厲害。”

副導演傅玉華對柏顏的大名並不陌生,柏顏擅長直撞人性的拍攝手法,風格大膽多變,又兼具細膩,常以邊緣人物命運為主題,開展極其現實又荒誕的拍攝。

是一個極具才華的新人導演。

柏顏上一部送去國際電影節的影片是極其小眾的又混亂的電影,叫做《殺死小醜》。

這部電影在國內無法上映,那華麗又混亂無序的主角註定無法在國內過審。

只有部分圈內人才有幸欣賞到這樣一部讓人捏緊心臟,全程冒著粟粒的電影。

傅玉華回想這部電影時,仍然能jsg感受到當時驚艷到顱內高.潮的無盡悸動。

——

“世界在倒轉,小醜在殺人。”

主角是游戲裏設定的一個NPC,名為“約克兒”,大家都叫他小醜。

游河通關過程,就是要殺了小醜。

小醜被殺了三十萬八千九十二次,他在二十萬九千三百五十一的時候悄悄醒來了。

嘿嘿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嘻。

小醜睜開雙眼,卻不告訴這個世界和游戲裏的人,他歪著腦袋,看看是誰在殺他,誰要殺他。

在第三十萬八千九十二次被殺死後,天空之外破裂,現實與游戲融合,天災人禍,蛇蟲橫行,異性體,虎首鳥身,怪物,還有人類處於同一個世界裏。

世界開始混亂,充斥著不堪,殺虐,血腥。

世界成為小醜的游樂場。

想在小醜手下活命,第一要義,不要讓他對你感興趣。

第二要義,要讓他對你感興趣。

第三要義,前面兩條,都是對的。

人類集齊所有力量,要殺了小醜。

這是一場全人類的戰爭,卻只是小醜的游戲。

劇情跌宕起伏、背叛和欺騙、反轉與內訌。

華麗詭譎到了極致。

直到最後,看似是人類獲得了勝利。

可電影的彩蛋中,停留在小醜抱著球回到游戲沈睡的畫面。

畫外音:

Game over

晚安,我親愛的小醜。

讓人腎上腺不斷飆升,直到結局時炸裂。

國外評獎還未開始,但傅玉華有預感,這部電影一定會引起轟動。

傅玉華伸了伸懶腰,擡眼瞅見柏顏停車過來,烏發雪肌的女人彎腰取出設備,緞面的黑色襯衫隨之擺動。

她只是站在那裏,就帶著淡淡的疏離孑然而立。

傅玉華和柏顏合作這麽多年了,還是會被她極冷的氣息沖擊到,每次都覺得仙人從那邊走了過來。

這麽冷的人,怎麽會每部電影都讓人“震撼”?

無論是頭皮發麻的《殺死小醜》、還是第一部 《遷徙》,甚至是在校期間的短片拍攝,每一部都讓人“震撼”。

怎麽會有這麽充沛的情感,像是壓抑在火山之下即將迸發的巖漿,不知什麽時候就突然爆發。

簡直是飽含汲取藝術後沈澱出的不可思議。

傅玉華把腦袋裏那些東西甩出去,連忙打了個招呼:“柏導演,今天也來得這麽早。”

片場裏響起此彼伏的招呼聲,柏顏頷首示意:“早。”

傅玉華瞅著她性.冷淡般的表情,又瞅瞅屏幕裏暧昧懵懂青澀的清純暗戀,覺得自己有些精神割裂。

不過片刻後,她看清了柏顏身上的穿搭,忍不住挑了挑眉,單手順著柏顏修長的脖頸畫了個“X”:“柏導演今天有些風情。”

確實是常見的黑色緞面襯衫,依舊是簡單流暢的線條,自帶一種沈靜和不可侵犯,但這件襯衫是假兩件,整體輕柔寬松,衣袖更是像水一樣流動。

尤其是脖頸處卻又一條粗線條的交叉,落在鎖骨兩側,像睡衣一樣的深v內搭,露出晃眼的白。

明明全身只露出淺顯的少處部位,卻勾著人往那處止不住地看。

黑襯得白越發白,瓷玉一樣被黑色系帶包裝。

柏顏面無表情看著她:“有事?”

傅玉華瞄著她後面,戲謔道:“你的小尾巴呢?”

“怎麽還沒來?”

統籌場記等人都在後面偷笑,這個小尾巴是誰不言而喻,是整個劇組裏公開的秘密。

面對這些人明晃晃的打趣,柏顏泰然自若,狹長的眸半瞇:“戲都拍好了?”

眾人一哄而散:“開工開工。”

“第幾場戲了?”

傅玉華架著機器,嘴角有些笑意:“快開工,你們柏大導演惱羞成怒了。”

柏顏的手機輕震,她拿出手機。

【裘東:大導演,你在哪裏拍戲?給個定位唄,我這閃送呢。】

柏顏順手發了定位過去:【‘望城明信高中’,謝了。】

【裘東:客氣啥,老人家總念叨你呢,馬上到。】

柏顏收了手機,打開設備,進入工作狀態。在工作方面,她是無可挑剔的冷面導演。

倒是傅玉華不時往外面看去,瞅見一輛路虎開進來,連忙喊道:“柏導演,你的小尾巴來了。”

小尾巴貫會開豪車,今天是歡慶女神,明天是小金標,天天不重樣,還有一次直接把車落在劇組裏,好像是保鏢一樣的人物把車開回去了。

瞅見一輛不認識的路虎開進來,傅玉華等人自然而然地認為是小尾巴來了。

卻見駕駛座下來一個落拓不羈的男人,半長頭發紮在腦後,短袖、工裝褲,馬丁靴,臉上掛著有些小壞的笑意:“大導演。”

“這誰啊?”

眾人詫異:“還蠻帥一男人,他在喊誰?”

“不是我們投資人啊。”

柏顏點了點頭,摘下耳機朝他走過去:“東哥。”

裘東打開後備箱,只見裏面塞滿了大大小小的新鮮食材,百萬豪車就為了給老人家裝些雞頭米。

他半點不介意,年輕時也窮過,就是趕上了好時機,他那地方拆遷了,老人家的房子加上自己的商鋪,補了不少錢。

這下子才買了他的理想路虎,但還是沒改變那股不拘小節的散漫行為。

不就是給老人家裝雞頭米嗎?逢年過節還得在鄉下幫鄉親們裝紅薯藤呢。

裘東叼著煙,沒點燃,卸下箱子,手臂鼓出大塊的肌肉:“你的車在哪?”

柏顏示意旁邊的白色SUV,開了後備箱。

裘東搬著兩箱重的臘肉,有些奇怪:“你車怎麽不熄火?”

柏顏回他:“開著車載冰箱。”

裘東嘿了一聲:“也是,這麽大熱天拍攝,是得喝點冰的。”

他又把兩袋子新鮮的雞頭米放在箱子上去:“這是新鮮的,才剝開。”他指著那箱子裏:“裏面是沒剝開的,還能再放幾天。”

柏顏點頭:“好,謝謝東哥。”

裘東又掏出幾個紙袋子:“這是雞頭米做的芡實糕,你和劇組的人分分,免得那些同事都覺得你不近人情。”

柏顏好看的眉皺起來:“不近人情?”

裘東往後一撤,語氣驚訝又誇張:“不是吧?難道你覺得自己很平易近人嗎?”

柏顏嘴角輕抽。

盛夏炎熱,在外面站了這麽小會兒,裘東額頭就冒出不少汗漬,他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有些納悶:“你怎麽穿著長袖都沒冒汗?”

柏顏語氣沒什麽起伏:“心靜自然涼。”

裘東額角直抽:“行了,老人家擔心你在劇組被欺負,特意做了很多......”

“嗯。”柏顏把場務叫過來,把糕點遞過去,“大家分一分吧,新鮮的芡實糕,有桂花蜜,過敏的人別吃。”

場務喜滋滋地提著袋子回去,有些疑惑地看著陌生男人,但沒多問。

裘東嘿嘿一笑:“你還記得老人家芡實糕喜歡放桂花蜜呢。”

柏顏冷眼:“我沒有老年癡呆。”

裘東斜靠在車廂上,把手上精美包裝的袋子遞過來:“這是你的那份,裏面有玫瑰花醬。”

他嘖嘖兩聲:“這麽喜歡吃糖,也沒見你有蛀牙。”

柏顏:“.......”

“我不喜歡吃糖。”

裘東眼尾瞥過去,滿是不信。

這丫頭吃東西總喜歡要各種玫瑰花醬,還喜歡和老人家做玫瑰花餅,這是不喜歡吃糖的表現嗎?

柏顏沒再反駁。

從第一次柏顏要了玫瑰花味的芡實糕後,房東奶奶和裘東就把她喜歡吃糖這件事牢牢記下,無法再申訴反駁。

她捏著糕點,想起有人把鯛魚燒裏面的糖都吃掉,只給自己留下幾條魚尾巴,唇邊不免溢出一絲笑意。

“你們在幹嘛呢?”

冷不丁耳畔傳來聲響,柏顏側眸,只見一雙貓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姜知晚抿著嘴,又問一遍:“柏導演,你們在幹嘛呢?”

卡宴停在劇組前面,姜知晚才來到劇組,正收拾東西下車,視線就被前面的女人奪去視線。

腰肢極細,尤其黑色襯衫掖在西褲之中,越發顯出纖細腰肢。

但脖頸處露出晃眼的白色。

也許柏顏導演就是最適合穿黑白色的人,她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幅畫。

下一秒,姜知晚眼睜睜看著冷冰冰的導演和旁邊的男人交談甚歡,兩輛車靠在一起,都開著後備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還交換東西。

就這麽眨眼的工夫,男人遞上一個盒子,柏顏導演就垂眸淺淺地笑了,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柔和起來。

姜知晚邁著長腿,大步往前,湊近兩人中間隔開來,漂亮的貓眼盯著柏顏:“你們在說jsg什麽?”

柏顏被這雙不加掩飾的眼神攝在原地,瞬息明白對方是誤會了,才開口想說些什麽,姜知晚把柏顏手上的盒子拿下放在一旁,又把自己手裏飯盒掛在她手上。

柏顏手底一沈,有些茫然地提著飯盒。

姜知晚轉過身去,倨傲般揚著下巴:“你是誰?”

裘東有些好笑地看著年輕女孩宣示主權,烏溜溜的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了又轉:“你管我是誰呢?你是誰啊?”

姜知晚抿著嘴,精致的眉眼緊繃。

裘東渾不寄地和她對視,仗著自己的身高,懶洋洋地靠在旁邊:“哪裏冒出來的小貓崽,我和小顏說話呢,你就沖出來打擾我們。”

小顏?

姜知晚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理智有瞬間喪失,眉峰聚攏,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姜知晚抽著氣。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著誰。

柏顏把飯盒放在一旁:“這是裘東,我朋友。”

姜知晚緩慢看向她,琉璃色的瞳孔裏盛著委屈:“朋友?”

柏顏點頭:“嗯。”

裘東好脾氣地問道:“這小姑娘又是誰?”

“這是姜知晚。”柏顏喉嚨動了動,無法找到一個詞籠統又全面地描述對方。

姜知晚眼巴巴地看著她。

柏顏伸手,最終繞過對方搭在車廂邊緣,對著裘東冷靜說道:“東西都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裘東伸出手:“哎哎哎,你怎麽翻臉不認人啊。”

柏顏打開冰箱,有些不經意地問道:“你女朋友的份送過去了?”

裘東搔搔自己半長的頭發:“還沒呢,現在去送。”

姜知晚氣息回籠:“你有女朋友?”

裘東哼笑,聲音有些怪誕:“怎麽了?不會有人還沒有女朋友吧。”

這可是一箭射在姜知晚的心窩子上面了,她瞇著眼:“你好像電視裏面的怪叔叔。”

裘東沒好氣地問她:“你多大?管我叫叔叔?”

姜知晚誠實告知:“21。”

裘東的臉一陣扭曲,半晌噎下這股氣:“也......也沒叫錯。”

姜知晚翹著嘴角,有些沾沾自喜,年輕朝氣的面龐上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欣喜。

裘東把東西都送到了,合上後備箱:“懶得和你這種小孩子計較,我走了。”

柏顏嗯了一聲,再次道謝:“謝了。”

裘東擺擺手:“客氣啥,有時間回去看看老人家。”

......

等人離開後,姜知晚暗戳戳問她:“柏導演,他是來做什麽的啊?”

“送東西,他奶奶對我很好。”

柏顏把咖啡拿出來,站在桌子旁邊,把東西一一放好,漫不經心地解釋:“奶奶年紀大了,喜歡做些糕點,郵寄又太慢了,所以總是差遣裘東送東西。”

姜知晚徹底放下心來,看來就是普通的關系。

冷靜下來後,她覺得男人的面容好像有些眼熟,不失為有些英俊硬朗的面容,半長的頭發,但又有些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柏顏拿出盒子:“芡實糕,吃嗎?”

姜知晚把剛剛的思緒拋之腦後,美滋滋地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仰頭看她:“昂!”

柏顏拿出玫瑰花味的芡實糕遞給對方。

姜知晚鼻尖聳聳,眼睛霎時間亮起來:“玫瑰花味的!”

柏顏嗯了一聲,睨見對方塞滿的腮幫子,嫩白的嘴角殘留些碎屑,指腹摩挲幾下,又按捺下來。

“你什麽時間的宴會?”

姜知晚在間隙中回覆:“下午四點會有人來接。”

傅玉華等人在旁邊清晰地看見一場毫無硝煙的戰鬥被輕易地平息。

捧著瓜努力當背景的眾人忍不住搖頭:居然沒打起來。

她們還想看小尾巴生氣,看小尾巴撒嬌。

怎麽才一小會兒的功夫,這小尾巴就被哄好了。

手機裏的內部群在不斷地刷新消息,小尾巴是她們對某人的代稱,沒看到想要的戲份,還真是莫名的遺憾。

不過等她們瞅見漂亮精致的小尾巴捧著糕點吃得一臉滿足的模樣,心臟還是忍不住怦怦直跳。

真可愛啊。

姜知晚端著馬克杯,咕咚咕咚咽下一大口,唇珠上留下白色的奶泡痕跡。

本人卻毫無察覺,頂著奶泡誇讚道:“好好喝哦。”

語氣愜意又滿足。

柏顏睨著對方圓潤小巧的唇珠,纖細瘦白的手指敲著桌面,終於還是開口提醒:“嘴邊有泡沫。”

姜知晚條件反射伸出舌頭舔.舐唇周,粉白的唇瓣染著透明的水漬。

柏顏喉間輕動:“還沒有搽幹凈。”

姜知晚又抿了抿唇:“現在好了嗎?”

柏顏擡手在姜知晚的嘴角輕拭而過:“這裏還有碎屑。”

姜知晚無意間抓住對方發絲處湮沒檀香的氣息,杵在原地,臉色漲紅,瞳孔微縮,像一只失去了思考的大型玩偶,只能張著嘴,大口地呼吸。

柏顏臉色淡然:“現在好了。”

姜知晚在光線下幾乎透明的瞳孔落在對方淡然的臉上,好半天才低下頭,有些自欺欺人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發燙的耳朵,聲音極小:“謝謝......”

柏顏泛白的唇彎出極細微的弧度:“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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