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白仔仔細細看了鄭局的家，發現並無打鬥痕跡，確實就像遺書裏寫的那樣，鄭局安安穩穩寫完遺書畏罪自殺了。遺書也寫的合情合理，字跡也確實是鄭局所筆，自此，警官連環殺人案才算真正告一段落了。

莫清整理了資料，李琛也開始寫報告。張德勝再一次被提審，再開口的時候口供已經基本和鄭局描述一致了。張德勝因為沒有親自動手，其最後的結果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

案子結了，聽白卻愁眉不展，心裏的擔憂始終踮著腳尖不敢落地。總覺得事情忽然來的這麽順利，他反倒有些不踏實。

“餵，回神了！”李琛撞了一下聽白：“現在百姓安居樂業，這件事解決了我們著實可以放松一陣子了，幹嘛還這副表情？”

“沒有，就是覺得有點虛。”聽白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總覺得張德勝這幾次轉折都太詭異了。”

“別想太多了。”李琛坐到他身邊：“還記得你之前跟我提過一嘴上次赫裴的行動被虛晃一招的事嗎？”

“恩？”

“這恰恰證明了這人就是鄭局啊！”李琛繼續說：“如果你這麽懷疑的話，那麽警局裏肯定有內奸威脅了張德勝，又得是知道你跟赫凜的任務的人，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人少之又少，那麽不是他還能是誰？”

“。。。”聽白沈默的思考，卻也一時找不出別的問題。

“笑一個吧。”李琛揶揄道：“這回赫凜徹底清白了，你應該高興才是。”

“。。。”聽白搖搖頭：“現在跟我已經沒關系了。”

“什麽意思？”李琛驚訝：“什麽叫沒關系了？”

“分了。”

“我曹！”李琛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前兩天你不還拒絕我跟赫凜去S城玩了？”

“是啊，前天晚上我倆還滾在一起睡過。”

“。。。”李琛不解：“因為什麽啊？以前我是覺得挺荒誕的，警察怎麽能跟嫌疑犯在一起，如今你倆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怎麽說分就分了。”

“不管今天鄭局坦不坦白，我都一直知道赫凜不是殺人犯。這從開始就不是問題。”聽白點煙深吸了一口，仰起頭看著飄上去的煙霧：“是別的矛盾一直都有。”

“不管怎麽樣，你高興就好。”李琛想了一下，還是猶豫道：“你倆是不是一直在爭體位的問題？”

“。。。”聽白挑挑眉，疑惑道：“你怎麽這麽了解同性？”

“咳。”李琛欲蓋彌彰的咳嗽一聲：“也，也沒有很了解。。。就是覺得你看起來這麽有男人味，跟我印象裏的那種弱勢一方的形象完全不符。至於赫凜。。。你我都知道他更不像。”

“你印象裏弱勢的是什麽樣的？”聽白瞇起眼睛，覺得李琛可能有情況：“言予那樣的？”

李琛聽話連忙別過眼，臉刷的一下就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那晚。。。”聽白眼睛轉了轉，狐疑道：“我們玩到那麽晚。都喝了不少，你把小薯片送回家。。。是不是幹了點別的？”

“小薯片？”

“別岔開話題。”聽白靠近李琛問道：“就是言予，你從實招來，我早就覺得你對他的態度暧昧，是不是關心過頭了？”

“我對你也很關心。”

“恩~？”聽白瞇起眼睛，一臉‘你少扯淡’的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李琛艱難的回憶：“我只知道我後來酒勁上來了，醒來發現跟言予紅果躺在一張床上，就。。。嚇跑了。”

“嘖。”聽白想了一下又問：“不會那天之後你倆都沒聯系過吧？”

李琛搖搖頭。

“。。。”

“哎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辦。”李琛抓抓頭發：“我想不明白。”

“那喜不喜歡言予你也想不明白嗎？”

李琛又搖搖頭。

“渣男說的就是你吧。”聽白笑道：“睡完就走人。”

“。。。”李琛擡頭瞪了聽白一眼：“你再醉到不記事，第二天會一點也察覺不到自己做過那件事嗎？”

聽白疑惑。

“沒有沒有。”李琛說：“我清醒的時候都不確定怎麽做，別說喝醉之後了。就是。。。你知道男人剛睡醒都有點那個什麽，看到言予我也不知道是生理沖動還是別的。”

“。。。”聽白翻翻眼皮：“你是被自己嚇到了？”

“咳。”李琛猶疑的說：“我能不能采訪一下，你是怎麽發現自己是GAY的？”

“我曹！我不告訴你。”聽白趕緊起身準備走人：“你被掰彎了可跟我沒關系。”

李琛趕緊拉住一心想撇清責任的人：“晚了！就因為天天接觸你們這幫GAY，把我帶歪了，你不負責到底你怎麽對得起我？”

“滾滾滾。”聽白想甩開手臂上的鉗子：“晚上我跟蔓菁聊聊，你倆趕緊發展一下，興許你還是喜歡女人的。別胡思亂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對蔓菁沒那種感覺。別總跟他們似的把我倆按在一起。”

“你跟蔓菁紅果躺在一張床上試過了？就像你說的還是早上？”

“。。。那肯定沒有啊。”

“那不就得了。不試試你怎麽知道？”

“人家一個女孩子，我這麽試過有感覺也就順理成章了，沒感覺你叫我怎麽跟人家交代！餿主意大王。”

“。。。我的意思是先接觸看看。這些當然以後再討論。”

李琛抹了把臉，神情郁郁寡歡，看樣子這兩天沒少糾結這事。

“別把自己拽到死胡同裏了，在沒出結果之前什麽都有可能。”

“我就想。”李琛一臉愧疚：“拿蔓菁那麽好一姑娘給我試這個太對不起人家了。”

“不到虎穴焉得虎子，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聽白又開始犯渾：“何況這種事誰吃虧還真說不準呢，畢竟連我都看出來人家對你有意思。你怎麽這麽遲鈍？”

“。。。”被一個冷清冷感遲鈍到家的人這麽說，滋味還真是別有一番。李琛擺擺手：“你能看出啥？還不是莫清成天瞎叨叨的。算了算了，我再想想。”

“隨便你。”聽白也是看李琛糾結他也有些不舒服，胡亂出出主意，他對這個一竅不通，哪裏有好主意的道理。

只是沒想到的是，蔓菁下班的時候自己找了過來。姑娘羞答答往兩人辦公室的門口一站，緋紅的臉頰更襯出她的天生麗質：“琛哥，聽說你們的案子結了，替你們高興，晚上一起吃頓飯吧。”

“。。。”聽白。

“。。。 。。。”李琛。

理由如此冠冕堂皇，叫人怎麽拒絕？

“把白警官也叫上，正好我還有朋友也來了。”

“這個，我就。。。”

“可以，我和阿白一起去。”李琛連忙打斷聽白差點搪塞出口的話，笑著對姑娘點點頭。

蔓菁得到滿意的答覆，笑的可愛，說了聲一會見就離開了。

“你幹嘛？”聽白迅速的收拾一下，拿起車鑰匙就要開溜：“你不想去直接拒絕就好啦，不要拉上我。”

“你這種情商怎麽活到這麽大的？”李琛嫌棄道：“這種理由都是同事怎麽拒絕出口，以後相處多尷尬啊~”

“。。。再見！”

李琛連忙把人抓牢，按在椅子上，聽白想踢他，李琛反應飛快的拿膝蓋頂住，聽白伸手推拒想擺脫他，可惜李琛的搏擊那當然不是蓋的，雙手像鉗子似的圈住聽白，並按到聽白的胸前固定，接著李琛賊笑了兩聲：“看你往哪跑。”

“我曹你手勁這麽大！”聽白一邊掙脫一邊艱難的說道：“尼瑪，疼！”

倆人正鬧著，蔓菁去而覆返，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那個。。。”

李琛為了制住聽白，腦門上都爆出青筋，臉色也有點發狠，回頭粗聲粗氣的說：“誰！”

“。。。我就是想跟你說一下時間。。”蔓菁被嚇了一跳，說話都不敢大聲。

聽白找到機會迅速脫離開李琛的禁錮，一個高踢腿飛了過去，李琛條件反射一檔，兩人便開始較上了勁。李琛的戰術是從小被練出來的，他家祖輩都是軍人。聽白反應敏捷，身體柔韌，但跟他相比還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李琛反手抓住聽白的腳踝，聽白馬上就反應到事情不妙，借著李琛手上抓他的力，在半空轉個圈，另一只腳快速踹了出去。李琛為了躲避這一下，手便松開了。聽白瞬間落到遠處。

“牛逼了你。”聽白笑道：“軍人世家都是魔鬼訓練吧？”

“你算可以。”李琛一臉藐視眾生：“我真的還很少有對手。你起碼能活一陣子。”

“那個。。。”蔓菁有點尷尬的舉了下手，可能剛畢業不久，舉手發言的習慣沒能改掉，意識到馬上又放了下去：“過一小時可以嗎？現在晚高峰我朋友堵車可能耽誤挺長時間。”

“沒事。”聽白吊兒郎當的坐在辦公桌上點了顆煙，衣領剛才被扯開，蒼白的脖子上幾點紅痕赫然暴露在外。

“那那那，”蔓菁的臉紅到脖子跟，意味深長的看了兩人一眼：“我先回去整理一下資料，一會來叫你們。”

李琛和聽白都屬於心比較大的，沒註意到小姑娘的異常，還約好休息的時候正兒八經去PK一下。

到最後等到蔓菁的朋友的時候，天都快黑了。不過兩人都沒所謂，聽白開他的車帶著三人奔向了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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