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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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菁的朋友還在讀書,留著一頭俏麗的短發,兩個女孩吃飯的過程中一直在竊竊私語,沒過一會便雙雙去了洗手間。

聽白搖搖頭,表示看不懂。一個服務生從旁經過,不小心摔了盤子,濺了聽白手臂和褲腳上都是,他只好也去了洗手間。不巧出來的時候卻在走廊聽見了蔓菁和女伴的對話,意思就是蔓菁本來想找機會接近一下李琛,也給女伴介紹介紹聽白,沒想到今天看見了那樣的真相,竟然說發現李琛和他是一對。聽白抽抽嘴角,停下了腳步。

“蔓菁。”

蔓菁給嚇了一跳,看見聽白之後神色尷尬,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麽。

“抱歉,我不是故意聽到的。”聽白表情平靜,用紙巾擦著手:“我和李琛只是朋友。”

“。。。”蔓菁窘迫的低下頭:“對不起。”

“沒關系。”聽白走過兩人前面,便不再說話了。

“餵~”短發女孩快走了兩步拉住了聽白的袖子:“剛才誤會了抱歉,如果方便的話給我留個電話?”

“不方便。”聽白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的袖子拽了回來,他之前確實對井渺那種開朗直率的女孩子有好感,但現在他誰也不想要。

短發女孩被這麽直接的拒絕弄的有點不知所措。可能覺得丟臉又覺得尷尬,低著頭眼眶發紅。

聽白以前喜歡那種類型的女孩子就是覺得那樣的堅強,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他只會頭暈腦脹:“。。。這頓飯我請,就當道歉了。先走一步。”

聽白快步回到位置上跟李琛簡單說了下就準備提前離開了,可惜這時蔓菁和女伴也走了過來,女伴低著頭,哭得梨花帶雨蠻漂亮,就是這玻璃心還挺愁人的。李琛也替聽白感到尷尬。

“白師兄~你說話也太直接了吧。這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再說人家只想跟你交個朋友。”蔓菁鼓著腮幫憤憤不平。

短發女孩輕輕拉了一下蔓菁,擡起頭的時候睫毛膏都哭花了。

聽白嘆了口氣,拿了一張紙巾遞過去:“擦擦吧。”

“我說這是誰,白警官。”

聽白聽聲轉頭,發現竟然是好久不見的卿山,身後還有。。。言予。

“言予?”聽白挑挑眉,李琛也驚訝的看了過去。

“女朋友?”卿山被無視有點咬牙切齒,走近幾步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我佩服的人很少,你算一個。”

聽白這才舍得看了卿山一眼,眼角眉梢掛著冷漠和不在意:“謝謝。”

“。。。”卿山咬咬嘴唇:“赫凜居然也對直男下手。”

“國外好玩嗎?”聽白抱起雙臂,慢悠悠道。

“你!”卿山有一瞬間的慌張,恐怕是自己溜回來的:“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看心情吧。”聽白說完這句便不再搭理卿山,轉頭看李琛和言予的狀態。李琛依然坐在座位上,看著言予欲言又止。言予看著兩位姑娘,發現其中一個他居然有點印象,就是上次被抓進警局,同事叫‘琛嫂’的那位。他眼皮跳了跳,然後臉上就掛上了輕蔑的淺笑。

言予拍拍卿山的肩:“你跟我說的我不會答應。”又轉頭看了看聽白:“白警官幫過我,何況我跟白警官什麽也沒有,赫凜看起來這次不像玩假的,最好別扯上我。”

“你。。。”

“你總是把自己想的很牛叉的樣子。”言予嘖嘖兩聲:“我知道你那點心思,現在我在意的事業沒有了,你威脅不了我,不信就試試。”

說完言予連眼神都沒再賞李琛一眼,獨自走了出去。

李琛霍地站了起來,看向言予的背影,抿著嘴角眉頭微皺不知想了什麽,最後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剛才的是不是吸毒的那個明星?”蔓菁眨著眼,懵懂的看向兩人。

聽白看著糾結的李琛沒回答,不知道這樣的狀況對李琛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了。”聽白再次把註意力放到卿山身上:“卿歆在哪?”

“呵。”卿山被他問的怔楞一瞬,隨後便覺得有些好笑:“你真是個多情的種子,跟赫凜和言予之前暧昧不清也就算了,這交著一個女朋友還要問我表妹的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萬人迷?”

聽白只是對殺人案沒死心,赫裴依舊沒有消息,他想先接觸一下卿歆和曲曼芬,排除或者從兩者身上看看再能不能有可疑的線索。現在想來,剛才一定是腦抽了,卿山能說出什麽他想聽的?

聽白閉了閉眼,對李琛說:“我先走了。”

“一起走吧。”李琛失去了吃飯的心情,帶著歉意看向兩個姑娘:“不好意思最後搞成這樣,我們先送你倆回家吧?”

四人全程無視了卿山。他獨自一人陰鷙的站在那裏,緊握成拳的雙手關節泛白。現在他回來了,不做點什麽還真對不起自己因這人受過的委屈。

如今跟赫凜分開差不多有小半個月,兩人期間誰也沒聯系過誰。聽白有時候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在這跟赫凜激情碰撞的畫面。開始的幾晚甚至有些失眠,沒幾天他就把整張床扔了出去,重新買了個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實木床。

兩人相處時間並不長,但卻在聽白寡淡的情感生活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記。

周末休息的時候,聽白開車獨自閑轉,看見了一家貓舍。他便把車停在了門口,吸了支煙後又把車開走。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挺神經,回到家自己給自己煮了條魚,以前最愛的沙發現在也看都不想看一眼。他不知道這算什麽,路過藥店的時候他真想找找,有沒有一種專治抽風的藥。

這天聽白又鬼使神差的把車開到了那家貓舍門口,不過這次他走了進去。貓舍的小姑娘很熱情的招呼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來這到底想幹嘛,便擺擺手,說想自己看看。

貓舍裏的小貓很多品種,都差不多倆三個月大,一個個乳臭未幹的小模樣確實挺招人疼。他甚至看見了拉燈的幼齒版。他蹲下身伸出手指碰了碰灰色幼崽的腦門。小貓向後仰了仰,然後就伸出爪子抱住了聽白的指尖。聽白無聲的笑了笑。小姑娘看到這情景,犯了會花癡便見縫插針的推銷生意。

聽白搖搖頭,向裏邊走了走,角落裏一只棕黃色帶斑點的貓引起了他的註意。這只貓比別的要大上一圈,花紋體型都與豹子相似,看起來還有點兇。

“這是只豹貓。”女孩介紹道:“它已經快五個月了,因為一方面價格偏高,還有的女生覺得當寵物不夠萌,就被留到現在。”

聽白走近了一些,小貓馬上弓起背,露出小尖牙示威,聽白瞇了瞇眼,忽然勾起嘴角莫名笑了笑:“我就要這只。”

因為嫌棄動物的毛,豹貓開始還是被他關在了籠子裏,後來看它野性的體格和犀利的雙眼,聽白還是把籠子扔在了一旁,把它放了出來。第一天他手臂就被抓破了好幾處,只好奔去醫院打了疫苗防範。去醫院的路上他還覺得有點不真實,他怎麽就給自己找了這麽個麻煩?

周一上班的時候,李琛看見他手臂上的抓傷還嚇了一跳,看起來像哪個女人給撓的,聽說是貓之後李琛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因為李琛覺得本是潔癖的人忽然養起了貓。。。這個,其中的理由可能就有點難以言喻了。

蔓菁這一陣子倒是更主動和李琛親近一些,她聯想到聽白脖子上的痕跡,也許是聽白自己有女朋友的,直接拒絕他的朋友反倒是一個幹脆的舉動。她覺得聽白是個好男人。

聽白則不知道他那個本來直接並且有點傷害人的舉動反倒被發了張好人卡,更不知道的是蔓菁的朋友在他們下班的時候,在警局門口等他。

聽白看見女孩的時候還著實有點驚訝,女孩拎著一個保溫飯盒,看見聽白小跑過去,露出牙齒燦爛的笑了一下:“嗨~”

“。。。”聽白挽著警服的袖口插兜站在那裏,面帶疑惑。

“你們男生肯定不會照顧自己。”女孩伸出飯盒:“這個給你,不嫌棄的話你當做晚飯吧。”

聽白歪歪頭,繞著車鑰匙的食指伸出來指了指飯盒:“你做的?”

“嗯!”女孩用力點點頭:“裏邊的湯我煲了一下午,逃課給你送過來的,給個面子唄。”

聽白怕又把人弄哭,只好收下了,不過他還是說道:“別有下次了,我自己會下廚。”

沒想到女孩抓的是別的重點:“你還會做飯?”她驚喜的笑了一下:“那你的女盆友真有福氣。”

聽白不置可否:“我沒有女朋友,我也不想交。”聽白揚了一下手裏的保溫盒:“這個明天我會給蔓菁,這次還是謝謝你。”

話音剛落,聽白便轉身走掉了。等取了車,開出來的時候,女孩卻還沒走。她小跑過來敲敲車窗,笑著喘了幾口氣:“稍我一程?”

“不順路吧。”聽白看著女孩因為跑步漲紅的臉頰:“我是不是有話沒說清楚?”

“沒有。”女孩把頭搖的撥浪鼓:“交個朋友而已。”說著看了看表,著急的蹦了兩下:“這附近車不好打,必修課要遲到了,拜托~”

“。。。”聽白看著女孩活潑嬌憨的樣子,笑了一下:“好吧,權當謝謝你的晚飯。”

女孩很健談,可能在蔓菁那裏聽說聽白平時的作風的時候,便不把之前的事情當回事了,反倒覺得這樣的男人現在真的不多了。聽白一路都沈默的聽女孩一個人在說,很多時候只是隨口敷衍一句。學校並不遠,到校門口的時候,女孩還有點遺憾的告了別。剛下車走了一步又轉身敲敲車窗,聽白無法只好把車窗放了下去。

“對了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女孩彎著腰笑瞇瞇道:“我叫唐舒,唐朝的唐,舒心的舒,你以後可以跟蔓菁一樣叫我糖糖。”

“恩。”聽白按了一下車窗的控制鈕,踩了一腳油門:“再見。”

聽白坐在車裏搖搖頭,打開天窗點了顆煙,忽然想起來,家裏的小貓斷糧了,便改變了路線打算去一趟貓舍。沒想到剛一轉彎把車子開到輔路,身邊的一輛車就忽然加速別到了他的前面,還停了下來。聽白按了幾下喇叭,被這人野蠻的別車行為惹得惱怒。在喇叭沒起到作用之後,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那輛車的駕駛位踢了踢門。聽白劍眉緊蹙,叼著煙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挽起的警服袖子被擼到手肘,一身正裝被他搞得吊兒郎當,一看就不好惹。

可是車裏的人卻不緊不慢,幾秒之後車門才被推開,高大的身影走了下來。

聽白看見是赫凜的時候,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便一聲不吭的轉身欲走。赫凜抓住他的手臂,拽了一下:“就這麽不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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