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他!論相貌,論才學,論血統我無愧國之翹楚,我是侍龍的第一公子,是蒼家唯一的長皇子,他一個出家神官憑什麽配的上你!”

我眼神一寒,想這蒼凜是平日自負太過,今日竟當著我的面一再辱沒師父,若是不挫挫他的銳氣,還真把我們都當軟柿子捏了。

“若依殿下之言,兩相婚配須要門當戶對才華相當,那論相貌,論才學,論血統你也樣樣不及我,你一個凡胎肉身,驕縱跋扈的區區皇子,又如何配得上出身上古嫡系神族,坐擁侍龍神主之位的我!?”今日他數度對師父出言不遜,若是旁人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但偏偏他卻身系蒼、陶兩家嫡系血脈,以如今形勢實在是個殺不得的主。

我強忍下一口惡氣,冷言道:“蒼凜殿下,無論如何璽君一脈代神主管理神殿,傳承龍璽已有三千年,若論階品地位還在長皇子之上,還請殿下言語放尊重些,這樣彼此相處起來至少面子上還不會太過難看。”

“況且當年你與扶鳳皇長孫退婚,轉而指婚給我,究竟為什麽你自己心知肚明。路是你自己選的,現在卻又來怪誰”

他似是未料到我會提起當年,面色一白,一時竟僵住了,看我轉身欲走才急急想著再說些什麽。

“我……我等了你十年。等了你十年……”

囁嚅了半天只是小聲反覆說著一句,似是帶了許多委屈。

“師父他,等了我一輩子。”

我轉頭不再看他,春日的柔暖陽光中,似是只有這方小小回廊被兩旁竹簾遮擋,照在人身上殘影斑駁,兀的竟生出冬日般寂寥蕭索的景象。步履聲聲,佳人漸遠,那如瓊花驕陽般的身影,已然溶於身後一抹淒然晦暗,只是,此時此地,亦非我所能顧及。

作者有話要說: 傲嬌毒舌男正式出場~它是未來風安後媽重點虐的對象……朧玥,你的後宮會不斷壯大的~~

☆、旖旎溫泉

蒼凜,封號江陰,先代禦龍女皇最寵愛的獨子,丞相的親外孫,我名義上的未婚夫郎。與他成婚的女子甚至有繼承皇位的資格,且姿容昳麗,才名遠播,更拜東華山清渺觀明淵居士為師,精通武藝奇門遁甲之術,是侍龍當之無愧的第一公子,可這些對於我來說不過是沈重的負擔,畢竟與自身實力不相稱的身份只是奪命的利刃,這一點我上輩子就深有體會。

如今侍龍國內表面風平浪靜,實際內部暗潮翻湧,我一個毫無實權的神主在已三千年都無神權統治的侍龍裏,讓我留在國都千城主殿已是女皇最大的忍讓。雖然與一個背景雄厚的家族聯姻結成同盟是增強實力最簡單的方式,但國內權貴相互攀附又彼此掣肘,國外局勢迷霧深深波雲詭譎,女皇多疑,權相態度飄忽不定,即使小小嫁娶之事,若被有心人挑撥利用,弄不好死無全屍也不為過。況且……

低下頭,懷中裹得像個蠶寶寶的師父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一言不發的望著我,有什麽東西在他濃墨般的眸子中明明閃閃。

“嗯?怎麽了?”

“主上……其實江陰殿下雖有時處事異於常人,但是真正的天之奇才,無論血統才學都與您很是相配,況且本性不壞是位不錯的男子。殿下對您的過分執著不過是因其異於常人之處所帶來的長久寂寞罷了,您或許,可以不必將他拒於千裏。”

“若他的‘異常’讓我第一次見他就被從樓城上扔下來,整整生不如死得趴了兩個月的話,我想我還是敬謝不敏了。”

想起當年,周圍溫度似乎驟然降了幾分。

那時我剛轉世到侍龍,身體不過不足月的柔弱嬰孩,這位了不起的皇子殿下便只身闖入神殿寢宮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劫走,來去如入無人之境。當時守護神主的侍衛影衛明裏暗裏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直追了半宿也沒抓到人。後來這位大爺飛檐走壁的似是跑得乏了,便像丟垃圾似的將我從百米城樓扔下去,可憐我當時毫無自保之能,幾乎一身骨頭全數折斷,若不是這身體自愈力生命力堪比小強又恰逢隱世神醫全力相救,八成區區一早就去見了閻王。

最初我還當此事是女皇和宰相設計的什麽驚天陰謀,後來才知道不過是皇子大人覺得嫁給比自己小了二十歲的妻主丟了面子於是戲耍大家而已,實在讓我想提刀把他剁成個千萬段……

“主上,殿下雖有大智慧,一人才華可敵千萬,心性卻飄如浮萍,又從小生活在宗廟道觀之中,多少有些與俗世不合,如今難得對主上癡心一片,即使單從眼前形勢利益來看,將殿下立為正夫後其本身和背後的血統家世在很多方面都會對您有幫助的。不僅是殿下,寄居在仰星殿的品家璣讓公子也是合適的側夫人選,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但畢竟是半神的天演家族,與主上正是合適,早些下聘的話也不為過,這樣其姊璟詞也可放心了。主上您上月已行冠禮業已成人,婚事該盡早操辦才是。”

“此事我自有思量,不勞師父操心。”

“主上……”

“夠了。”我煩悶地打斷他,雖然隱約感覺師父多次勸我娶蒼凜璣讓似乎並不僅僅是因著他說的那些緣由,但一時也理不出頭緒。況且現在究竟是怎樣,明明初夜剛過就急著把我往別的男人那裏推,不是他腦袋少根筋就是他根本不在乎我。

“我這輩子有師父就夠了,所以師父你只要想著我的事就好,旁的,徒兒自會打理。”

一路沈默,不知不覺已來到溫泉旁,半露天的溫泉常年霧氣繚繞,株株翠竹探過青石圍墻,借著陽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溫泉依我的喜好,大多保持了原本的樣貌,只是在竹蔭下用白玉砌了一張長榻伸入泉中,周圍間有嬌花細蕊環繞,倒有幾分野趣。候在泉邊的小僮見我們來了,安靜地行了個跪禮,將置換的衣物放在榻邊的竹籃裏便退了下去。

師父的臉隱在霧氣中,看不清表情,只感覺一束視線停在臉上。

欲說,還休。

將他至於榻上,沒好氣的扒下薄被,肌膚因著與冷玉的接觸而泛起一層細小粟粒,我連忙將被子墊在他身下。

“我……我自己來就好。”

他似是意識到我要做什麽,便急急的想起身。我好整以暇的看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沒走兩步就腿軟得差點一頭栽進溫泉裏。在他羞憤欲死的表情下我暢快的笑著,將他打橫抱下溫泉。四月正是梨花將落之時,師父偏愛梨花,我便在院中種了許多,清風過處,水面上浮起一層瑩白花瓣,擦過肌膚,泛著微甜,如雪似幻。

浸在溫熱的泉水中,我細致的為他擦洗身體,借機揩些油水。昨夜歡好時留下的點點烏青在他細白如瓷的肌膚上顯得有些礙眼。他疲憊的靠在我懷中,神色間還頗有幾分壯士斷腕的悲壯,細長眉眼平緩的舒展著,只是雙唇緊抿,洩露了他身體由於欲wang而引起的緊繃。

“師父,請坐在我腿上。”

他遲疑片刻,隨後認命地跨坐在我腿上,雙臂環住頸子,將下顎搭在我肩膀。

“可能會有些痛,你忍一下。”我溫柔的撫摸他的背脊,今天的師父異常沈默乖順,難道是終於有身為我朧玥男人的自覺了?不過這也讓我體會到難得的閑適安逸。

雖然,這份閑適很快就被臉紅心跳的shenyin代替了。

“主……主上,請您輕些……璽君,受不了了……”

無視身上人略帶哭腔的嗓音,手仍是用力的揉捏套nong著,後面也在手指□□間帶出絲絲bai濁。

“你昨夜前面用絲帶紮了一個晚上,不用力些的話血流不暢日後會坐下病根的,師父也不願我們的‘幸福’生活這麽快就結束吧?等下前面的小孔也要用玉簽好好清理的。”

師父緋紅的臉瞬時白了幾分,轉而又被我弄得飄飄欲仙了。

明明享受得很卻強撐著抗拒,師父這方面原來是悶騷型的,回頭記在師父備忘錄上……

話說我本身雖有些S傾向,卻絕不會故意折騰師父的。不過侍龍是女尊國家自然是男人產子,由於並不像扶鳳一樣自古便是如此,而是三千年前神主瑯瓏君強制改變了生理結構,所以最初的受孕率非常低,久而久之女子便進化出了形似棉簽的排卵管,在jiao合時,直接伸入男子□□前端的小孔內完成受孕,所以若想避孕則需紮緊男子根部,待肉簽縮回後再解開釋放,而男子小孔內前端有一層蛛網狀的薄膜,女子初次進入時須捅破,這就是所謂的“破處”,這也是男人們初次行房都要死要活的原因(雖然據說以後也好不了多少),侍龍盛行一妻多夫夜禦多男也多源於此,身體上的局限導致男子在房事上十分柔弱,妻主除非禁欲否則單靠一個男人幾乎能將他玩死在床上,處子更是如此,所以家中夫侍就算為著自己考慮也不會反對多人共侍一妻的。由此侍龍的倒賣男童生意經久不衰,絕對是生理遺留問題。

“師父,聽說沿海涼郕郡產的渙海珍珠,千金難求,但做成頂子塞入小孔中,雖然最初會比較痛,不過以後行房時就會好很多,又可以避孕,事後身體清潔也較方便,貴族間最近時興得很,回頭我讓下面的人找些來吧,”

“不……不要。”師父神情恍惚的坐在我身上,香汗淋漓,雙腿大開,每次玉簽進入時都會難耐的弓起身,不知是由於疼痛還是快感。

“會痛……不,不要……”他固執地搖著頭,像個無措的孩子,引得我非常想欺負他。

“每次都這個樣子豈不是更痛?”我壞心的在他內壁狠狠刮了下,引得他一聲驚呼。

“那……好吧,只要不讓,璽君痛……”他緊閉著眼,用力的一下下點著頭,我看他八成連現在說的是啥都不知道。平時的師父性子沈靜的二十四像四十二,都快老僧入定了,現在才多些尋常男子的煙火氣。

“師父,叫我朧玥。”

“……不行,這,於禮,於禮不合。”

“嗯?”我刻意再次加重手中力道。

幾聲嗚咽後,終於聽到他小小的,含糊不清的,但千真萬確的喚了我的名字。

“朧玥,朧玥……”

淩朧艷玥。

仿佛很久以前便如此喚過我,一遍,又一遍。

果然,房事中的男人就是好說話啊……

以後要常常做些這樣增進感情有益身心的運動。

我心滿意足地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這一章又是一大關,我心驚膽戰的發著。會盡量在紅光普照下給大家多些肉吃……

☆、有影如風

鬧到日薄西山,把被榨得幹幹凈凈的師父送回他自己的院子後,我便由璟詞陪著回了寢宮。寢宮極大,幾乎占了內殿的三分之一,與禦龍殿一樣分為外中內三層。外殿華源殿是以正堂、藏書閣,政務室等外務為主的房間以及下人們的居所,中間的安泰主殿則是我平日休息之地,除正方主臥外兩翼還有侍寢夫侍的偏房(禦龍傳統一般除正夫外,側夫及親侍床伺沒有資格在妻主房內留宿),守夜侍婢的耳房,茶水間和依主人個人喜好布置的各類娛樂休閑之所。而最裏面由獨立院墻圈起,統一叫做毓和宮的巨大院落,則是神主內眷們的居所。

毓和宮就如同皇帝的後宮一般,平日是不允許有旁的女子進入的,然而如今內殿裏住滿了我從奴隸市場買的和自街上撿來的少年男女。雖說是撿回來教他們些有用的技藝排解無聊方便辦事,並非用來淫樂,但神殿裏的人還是極有默契地將他們們安排在這裏,或許在別人看來這些孩子已經是我不容外人覬覦的個人財產了。

走在寂靜的宮殿中,我有種從夢境回到現實的感覺。隨侍在各殿內的宮侍皆垂首肅立,被昏黃的宮燈拉出一個個細長的剪影。偌大的殿裏,竟似只有我與璟詞兩人。

行到安泰殿正房,璟詞推門掌燈,並從懷中取出以火漆封口的例行情報密函恭敬放於床前戧金堆漆香案上,我揮揮手,她便行禮退了下去。

函上寫的是專用暗語,我讀完不僅眉梢一挑。

“消息得的倒快,果然,是耐不住了麽……看來即使想平淡無為安閑度日,也未必有這福分。”

何況,就本質而言這種頭懸利刃的生活也絕非我所能忍受,若非顧及師父,八成一早就將侍龍上下攪得天翻地覆,至少也騎馬跑路了。如今形勢所逼也由不得我茍且偷安,不如積極籌劃待到適合時機放手一搏。

胡亂塞了幾塊矮案上的點心,即和衣臥在床上,思緒又回到正事。昨日推倒師父,雖是事出突然,但其實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如今局勢牽一發而動全身,無論皇室朝堂還是神殿,若是想全身而退,各方面還是要早作打算。

盯著半敞的窗子,看窗外月亮東升西落,日月流轉,不覺一天已過又到黃昏。我極為少眠,通常每日只會小憩片刻,但連著兩夜的折騰還是不免疲憊。揉揉幹澀的眼,我淡淡喚道。

“玖颯,出來。”

屋內沈寂了片刻,隨即黑暗的一隅微微波動,一陣淺淺的氣息出現在身後。

我感到他在床前輕輕跪下,如同他出現一般幾乎毫無聲息。

“主人,您有何吩咐。”

望著窗外開始泛紅的薄暮,我聽見自己聲音異常冰冷。

“你從跟著我開始,以快有三年了吧。”

“……是。還有八十五日便滿三年。”他似是不明白為何問起此事,有些遲疑地答道。

“從現在起你不必再當我的影首,我要你今夜就動身回崎川。”

“主人,玖兒不明白!”

如同在萬年沈寂的深潭中投下一塊巨石,他的呼吸兀然加重,冷沈的聲線一挑,挑去了裹在他身上與周圍融為一體的淡薄存在感,如地底幽火一般執著熾烈的熊熊燃燒,即使不用回頭我也能感到他周身散發出的,沈滯濃重的絕望。

“玖兒,你越界了。你昨日,越界了。”

我用指甲輕刮著烏木窗欞,在壓抑的寂靜中發出刺耳的聲音。

“昨日在溫泉中,我感到了你的殺氣。”

“你想殺了師父?還是我?”

我的語氣依舊淡淡,在空曠的屋內,卻稠得像化不開的夢魘。

“主,主人,一時糊塗,玖兒知錯了,求您,求求您再給玖兒次機會……”他用力磕著頭,發出沈悶的碰碰聲。

“玖兒是您的盾,您的刃啊!玖兒的命是您的,請主上狠狠責罰,但求您千萬別拋棄我……”

“玖颯,這三年裏我教給你的已足夠自保……,飛龍終非困於淺灘,是時候回到你該回的地方了。”我緩緩說著,毫無猶豫。

“當年你曾發誓一生服從我,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我沈默地翻過身,看他仍固執的叩首,在潔白的地面留下點點殷紅,如同雪中破碎的紅梅。

“你知道我的命令從沒改變過。”我冷聲宣判道。

他的身體瞬間僵直,略顯稚嫩的冷俊面孔微微抽搐著,血滲過海松色的額帶順著眉間流入眼中,再濺在烏黑的皮甲上,猶如行行血淚。

“我不需要自作主張的盾,更不容許有傷害主人的劍刃。從你動了殺念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明白的。我,無法再留你。”

“主人,玖兒只是一時糊塗,玖兒,玖兒只是太愛您,不是真的想殺璽君大人的。您信我!”

您信我!

曾幾何時,我也這樣聲嘶力竭的哀求過,對著夢中一個模糊的背影,一聲聲,泣著血,但他從未回首。

我憐憫的俯視塌下跪著的少年,曾經寧折不彎的你,十歲稚齡就冷心冷血的奪刀取了侮辱你的一家一百六十條人命的你,如今卻卑微地跪在我腳下,顫抖著,哀聲乞求我的收留。可是玖颯你知道麽,並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軟弱的我無法承受那潛在的可能。即使它只有微小的萬分之一。

避開他伸向我的手,轉而將柔荑略過他微曲的發置於殘破不堪的束額上,指尖避開傷口,輕輕摩挲額帶細致的花紋,感受掌下人漸漸平靜下來的氣息。

“玖颯,我要你為我辦件事,辦的好了,你便可以回來。”

他順著我的聲音擡起頭,一瞬間明亮了深邃狹長的眼。如同那年骯臟的死囚獄中,他望著我伸出手時,那一雙血雨殺伐後仍然幹凈而堅定的眼。

“我要千殺閣和聽雨樓,九玄最大的殺手組織和情報機構。”我轉身負手面窗而立,不忍看那眼中的明亮熄滅。“給你五年時間,你手下的十二月支也聽你調遣。若到時能活著把它們交到我手中,你就可以回來。”

千殺閣、聽雨樓這兩方勢力如百年巨木一般穩穩屹立於九玄江湖,其根系早已遍布五國各地,甚至深入皇宮朝堂,還有有傳言說他們本身便是由某幾國的皇室暗中支持的。如今區區一個入世尚淺的少年,便是能在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殺手密探中保得一命都已不易,更別說五年拿下兩個組織了。

不可能的任務,我要的,只是他知難而退。

“好的,主人,好的!”在我以為他定會黯然離去時,那少年竟如聽了天大喜事般即刻答應,快得仿佛怕晚一分我便改變了主意。

“謝謝您,主上,謝謝您還願意給屬下這個機會!玖颯定然不負主上所托……”輕吻著由我親贈,雕著花菖蒲的配刀,玖颯幼豹般清俊矯健的身軀不可抑制的微微顫抖,俯首向我深深的行一禮後,他便後退數步,如來時一般,悄聲隱於黑暗。

……就這麽,高興麽……

我茫然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裊然的熏香微微向左傾斜,默然提醒著曾有一個人從此地經過。

獨自佇立在愈加濃重的黑暗中,我默然無語。

玖颯,被命運拋棄的孩子,你何時才能拋棄命運……

只有依靠神,你才能找到活下去的路麽……

作者有話要說: 玖颯只匆匆露了一下臉就被驅逐了……但請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後媽!!)

☆、籠中男子

在床上趴了兩天,我終於重振精神去禍害人間。期間女皇丞相輪番探訪,都被璟詞以我生長痛擋了回去,我一痛痛了三年,不知這算不算是史上最爛的借口。

今日準備去久違的集市轉轉,看看能不能淘到些中意的好貨,當然我指的“貨”都是人。世人皆知我買人的品味獨特,年齡小是自然,且男女無礙,美醜不分,出身不限,只要看著順眼,統統打包回家,令那些懷著各種心思,想借者獻上美男接近我的人,皆在最後關頭糾結於我的怪口味上,我也正好落個清閑。

璟詞歡喜我終於不再宅在屋裏,賣力的將我全身上下都裝點一遍,美名其曰是為全都城萬千少男謀福利。我這身皮囊本就生得極美,加上身份尊貴,出門一轉簡直就像開粉絲見面會,當街被男追的戲碼回回上演,迫得我在易容的事業上突飛猛進,幾乎可躋身九玄前三,真是有壓力才有動力。

百無聊賴地看著璟詞在眼前竄來竄去,嘴裏還不住嘟嘟囔囔的選衣服。我這丫鬟哪裏都好,就是對我形象的異常執著令我非常受不了,每次出門不折騰個把時辰絕對邁不過那門檻。我曾抗議說我是趕著去逛街又不是趕著去成親,她卻笑言城中公子日日盼與您一見,總不能太寒磣不是?

真是平日慣壞了愈發的沒大沒小。

對她異常的寬容除了其亡父是師父唯一摯友外,也是因著她爽利的性子,時間久了,倒也習慣與她在耳邊的嘰嘰喳喳。

正想間璟詞已為我置好衣裙,笑著為我件件換上。上著雪縹藂羅衫,鵝黃銀泥雲披,配以點翠繡蓮冠、五色花羅裙、素錦羅小扇,足踏龍紋泥金鞋,華麗而不艷俗,高貴而不高傲,好一派都城時髦麗女子。侍龍衣飾皆寬袍大袖,頗有魏晉之風,因著氣候濕熱衣料多是輕薄,行走間倒是衣帶當風。我看著鏡中女子十三四歲年紀,身材嬌小纖細,有著少女時期特有的青澀柔軟。黑鴉的長發分股結雙鬟於頂,佩輕質千葉蓮紋繡冠,兩束青絲自冠中瀉下垂於耳邊,再由銀絲發帶系緊向後彎折紮於腦後,束其燕尾,儼然是時下貴族少女中最流行的垂鬟分肖髻。蛾眉淡掃,玉膚瓊鼻,紅唇艷艷,作為女子來說相貌有些過於柔美,可一雙眸子雖總帶三分笑意,卻如萬丈深潭一般,漆黑的似將所有的光都吸了去,帶著隱隱薄涼,使人不覺想要疏離。

我心中不禁苦笑,看來即使蛻了次殼,變美幾分,眼神卻是騙不了人,一樣是拒人於千裏呢。

我今日僅帶了塊紗巾遮面,便和璟詞出了門。

自那日之後就再沒見過師父,心中不免惦念,準備歸來時順便到他住處看看。若是戴著人皮面具到時卸起來太過麻煩,恰好這幾日城中晚柳飄絮,女子戴紗巾也不算突兀,如此正好也省了我的事。

街上仍舊熙攘,小販們賣力的吆喝著,兜售攤位上的商品。街角也有流民乞丐三三兩兩結伴乞討,等待過路行人善心的一文或不耐的一腳。侍龍就像一個熟透的果實,外表光鮮,其實在隱蔽的地方,已經開始慢慢腐爛。

我下了馬車,熟門熟路的穿街過巷直奔奴隸行會,一路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勢,除了偶爾被幾朵不怕死的小花砸到外,倒也未遇間過多阻礙。

進了門摘下紗巾,主管行會的官員一見是我便立刻迎過來,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龍姬神上,您今日屈尊大駕實令敝行蓬蓽生輝,有何吩咐即令下臣去辦便是。不知今日來,您是想選些什麽樣的貨呢?”

“老規矩,先帶我看看新進的吧!”

“是,神上。請隨我來。”

我由官員引著穿過前堂中堂兩進,來到奴隸交易的內院。內院極大,長寬近百丈,其中魚龍混雜,但大多數客人都是城內的富裕女子。院子裏露天放著排排木籠,籠子很小不過三尺上下,奴隸只能全身luo著蜷在其中,任客人如挑選牲畜一般穿過欄桿對自己上下其手,避無可避,有的甚至直接玩弄著下*體,一時間調笑聲,哭泣求饒聲不絕於耳。

一路看著,間或有奴隸對我擺出淫靡引誘的動作,眼中透出急切希冀。不僅有侍龍的年輕男女和幼童,還有嬌小的扶鳳男子,矯健高挑的崎川郎和富有異域風情的伽藍男子,甚至偶爾還會看見身材英武的天路人。他們應是極想被買走的,即使是承歡於風足殘年的老□□身下,也比留到最後被商行賤賣給色子館當死奴好得多。更何況還是我這麽個姿容絕世的年輕貴女。

我挑了個雙眼黑如點墨的女孩和兩個身材魁梧的天路人,他們像一群小雞雛似的緊緊跟在我身後寸步不離,生怕我一轉身就扔了他們,其中一個鐵塔似的天路少年甚至還想偷偷伸手拽著我的雲披,被璟詞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

行至內院裏側,人漸漸少了起來,穿著卻愈發華貴。在這裏出售的基本都是所謂的高價貨,或是姿容艷麗,或是曾經出身高貴,畢竟還是有很多人願意花大價錢,買這種優越的折辱感的。我對這一區向來沒太多興趣,漂亮的男人我不缺,那些落難公子也大多不太聽話,壞毛病卻不少,在我手下八成活不過幾天。

正想草草看看就走人,一個被頗多人圍觀的籠子卻吸引了我註意。一半是那高的驚人的天價,一半是那些絡繹不絕的罵腔。

“你這不知好歹的賤人,真當自己還是以前的洛家公子吶!老娘摸你一把你是給你面子,識相的就使出吃奶的勁來取悅我,侍候的爽了說不定給你個床伺做做。”

“就是,不然就你這一身債,肯定得賣到色子館裏去當‘一夜陪’,被幾十個女人輪班上到你爹都認不出你!”

周圍圍著一圈起哄的女子,兩個女人的你言我語聲中,在男子身上掐出點點紅痕。那兩個女子倒未必真想買他,只是樂於出言相辱而已,聽語氣與他似是舊識。

籠中男子身上已沒有多少好肉,下*體更是紅腫不堪,背上還有幾道紫紅鞭痕,看來應該在這裏呆了有段日子了。他的相貌很是特別,似乎有多國血統。身材修長矯健頗像崎川人,五官深邃俊朗有伽藍人的痕跡,卻又柔和的多,應是混合了扶鳳的血,神色間竟還有侍龍人的儒雅。他端坐於籠中,雙目微睜,冷冷看著籠外口出惡言的女人,神色間顯出與年齡不符的泰然,只有緊抿的嘴角和僵硬的身體洩露了此時的憤怒無助。

雖然以十□□歲的年紀做到如此已是不易,但在我看來離化境還太遠了些。

思索片刻,我喚過璟詞。

“去查查那個男人。”

領了命璟詞便像尾游魚般鉆入人群中,不消片刻即返了回來。

“回主上,此人名叫洛之徊,是伽藍首富洛家侍龍分家家主洛書茂最為寵愛的庶子,上月家主死後便被當家主母洛氏陷害,騙光財產並欠下大筆債務,以身為奴賣到這裏來,聽說其生母前幾日已死在城中的游女妓館裏了。”

我淡淡應了聲。這樣的遭遇在這裏隨處可見,並不多值得同情。而且說到底還是他自己太過大意,沒抓住該抓住的,保護該保護的,最終連累其母死於非命。不過,看在他洛家的出身,和眼底灼灼燃燒的覆仇業火上,姑且就救他一次。

踱到籠子前,我摘下掛在門閂上的價牌。

“這個男人我要了,穿上衣服就跟著我走吧。”

跟在後面的女官歡天喜地地接過厚厚一打銀票,轉身驅散圍在旁邊看熱鬧的人群,打開了木籠。那兩個女人本還想鬧事,一看是我便灰溜溜的跑了。畢竟依禮連女皇都要鞠躬下跪的身份,在普通人那裏還是很好用的。

洛之徊倒生得好相貌,即使我閱美無數也不由暗嘆真是又撿到了寶。這麽風吹日曬,汙水糠食的許多天,難得那一身淺蜜色的肌膚仍然光滑瑩潤,雙腿尤為修長秀美,那之間的尺碼,咳,還真是令人想入非非……

不過,也就如此。

被我小小意淫了下的美男,略有不適的挑起淡茶色長眉,一雙鳳眼探究地望向我,當他看見我身後跟著的三個衣不蔽體的奴隸時,眉不自覺的皺了皺。

“你該知道我身上帶著很多麻煩,為何還要買我?”

“本小姐樂意~”我恬臉做無賴狀,並看見他緊抿的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多謝小姐垂愛,但之徊無意做您□□之臣,所以小姐,您的美意我心領了。”

他說完便閉上了眼安坐於籠內,留下一幹人等呆看著這不知好歹的。

正數錢的女官最先反應過來,怒得一鞭子就要招呼在他臉上,我攥住他風聲霍霍的鞭子,笑道:

“大人,你這一鞭子抽在臉上,這讓我以後可怎麽看?”

“敝臣逾越了,敝臣逾越了,還請您恕罪著個……”她滿臉堆笑的點頭哈腰,一邊用眼刀將籠中男子砍上千萬遍。

我也不惱,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淡笑,侍在一旁的璟詞確是冷汗淋漓。

一腳踏入木籠,掰過他瘦削的下顎,我的笑未入眼底。

“洛公子,我們來做比交易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又一位男主出場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很年少,多少有些稚氣莽撞,這也正是年輕人的可愛之處~以後大家都會慢慢成長的,尤其這位美男……該說是朧玥改造得比較成功的一個了吧~~

話說大家偶爾冒個泡啊~人家在這裏自說自話的發文章很寂寞的說……

☆、所謂交易

“交易?”他自嘲地抿抿嘴,“如今的我還有什麽資本做交易?”

“有啊,你不是還有你那毫無用處的自尊麽?”我惡質的笑著,看他努力維持的淡漠轉瞬被怒火燃燒殆盡,怒目圓睜著,似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狀似害怕的連退幾步,嬉笑道:

“公子莫生氣,本小姐只是想和你賭一場,你出身商賈世家從小耳濡目染,也定然不會一竅不通。若是勝了的話獎品可是很優厚的哦~”

我揮揮手,那兩個一身蠻力的天路人便將他從籠中拖出來,他仍舊梗著脖子靜默不語。

“玩法你定,勝負方式就由我定吧。”我毫不在意的說道,“以十局為限,若你最後剩的籌碼比我多,或是十局未至便全部贏了我,我便把賣身契還給你,還給你一萬兩做你生意的本錢,反之要是你輸了……”

“如何?”

“那就當我一輩子的奴隸,專心侍奉我唄,連著你的人生一起。”我聳聳肩,“反正也不會比你現在的情況差。”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這場交易對你來說根本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