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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禦龍紀事·上卷(女尊)

作者:雁過風安

古風版文案

她是度劫救世的神主朧玥。

他是侍奉殿前的禦官璽君。

遙遙萬年,她一夢三生,睜眼時竟將前塵忘盡。

寂寂千載 ,他掙紮輾轉,以不愛成全她一段愛情。

只願此緣如燈滅,與君從此不相戀

他為她選夫納侍。

她為他遁走天涯。

回望間,又有多少男子為她愁腸百斷,囈語成狂。

誰是誰的債,誰是誰的劫。

緣起緣滅,今生今世,誰能夠與她看盡繁華……

人皆羨我風華絕代,權可傾國;人皆怨我心狠手辣,誅神滅世。

殊不知吾之夙願,終不過是在這世上辟出一方凈土,令得親友和樂,生活安逸罷了……

本文分為上下兩卷。上卷已更完,目前努力更下卷中~

文章美男多多,不會小白不會種田,除了愛情外,也有友情和殺伐權謀的故事主線~過程會糾結,結局會是HE的,童鞋放膽跳吧~~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 前世今生 宮廷侯爵 虐戀情深

搜索關鍵字:主角:朧玥 ┃ 配角:璽君,蒼凜,璣讓,玖颯,蓮生,珞徊,琢玉,流觴…… ┃ 其它:女尊輪回轉世神族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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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可略過)

九玄淩霄上界,碧落湖畔,本是百十年來都不見人影,今日,卻破天荒的集聚了天界各路大小神君仙眾,就連剛飛升不久的小仙和歸隱了個千萬年的神翁也不免來湊個熱鬧。雖說是湊熱鬧,可眾神卻沒有了初來時的喜慶,只是個個圍著那一湖碧水,和如鮮血一般綻滿了碧落的絳紅妖蓮面露憂色。

“‘絳蓮花開,九界翻覆’,小神活了兩千歲,卻還從未見這碧落絳蓮開得這般繁盛,難道九玄兩界又要有何戰事不成?”剛從下界歷練歸來的司雷真君瞧著滿池血蓮面色惴惴,不由躬身朝著眾神之中神齡長些的神君天姬們討教。這九玄之界不知存在了千千萬萬年,一個僅活了千把歲的小神確是有許多未明了的。

“想這絳蓮盡綻三千年來確是頭一遭。”九玄天書閣的掌卷上神東瑤姬沈吟一聲,目光更添憂色。“想必眾位神友也曾聽過‘帝血蓮’一說。”

‘帝血蓮’乃是絳蓮別稱。

它的來源甚至要追溯到對大多神明也是傳說的上古紀年。當時天地初開,三千平行世界剛剛成型,下界荒蕪貧瘠,鬼魅橫行。

萬物眾神之祖,以陽氣幻化蒼天的父神始皇帶領大多神祗坐鎮天庭,以陰氣幻化大地的母神初帝則率馭獸眷族常年游走三千世界,為尚且脆弱的凡人爭奪安身立命之所。隨著時間推演,因眷族的日漸分化及長期疏遠使兩位元神漸生齟齬。始皇馭下日趨嚴苛暴戾,初帝居於下界久不還朝,兩界連年天災天罰不斷,諸神屢勸始皇不住,被逼絕境一朝群起反叛攻入九十九重雲虛宮闕。不想百萬天兵天將灰飛煙滅只需剎那,始皇微擡素手瞬間三千世界僅餘十之一二。初帝聞訊大驚,火速帶兵歸朝,奈何掣肘於上界諸神無辜幼孺家眷,最終將十萬眷族削去神籍放逐下界,自卸法力與各族幼年嫡子封印鎮神塔下。

時光荏苒,一萬年後八月望月之夜初帝破塔逃出,與始皇百日大戰於碧落,即便上界諸神合力放出結界奈何兩祖神皆全力一搏,其餘波竟也將上下兩界打通,碧落之水流於下界形成如今侍龍國都千湖之城。

此戰帝血染盡碧落白蓮,千頃碧湖成血海,即使後來滄海桑田幾經變換,碧落湖上綻出的,仍是如那年一般血似的絳蓮。

祖神殞命於此,眾神皆以此為不祥,加上上古之戰僅存的幾位位高權重的古神似是也對這古戰場諸多避諱,是以原本便僻靜的碧落湖便幾乎成了九玄天上的怪談之地。

而總與兵禍相鄰的絳蓮自是成了怪談中的翹楚。

東瑤姬乃是活了六十萬歲的上神,想她這職位早覽遍九界之史,眾神眼光不由又熱切了幾分。

東瑤姬朝著碧落湖遙遙一嘆,目光明滅如朔夜星火,歲月跌宕一眼萬年。

“九玄天史初卷記載,血流漂杵眾神泯滅的上古九界之戰,以始皇初帝的碧落一役為始。那一年,初帝主上以全身血肉為陣,歷經百日,最終拖得始皇一同灰飛煙滅。餘下的這一腔神血便全數被碧落湖接了去,想這絳蓮必也借此提升了許多修為,加上三千年前萬蓮齊綻時的那場大亂,絳蓮言禍之事也未必只是傳言。”

掌管西天星宿的氐宿星君立在一旁卻也耐不住了:“姬上可是在指禦龍族的那位少姬之事?說起來那確是九界平定後,幾十萬年來少有的大事。猶記當時,這滿湖蓮花也開得地獄紅蓮似的,連九玄天上的雲霞都紅彤彤燒著了一片,著實壯觀得很。”

“天界竟還有這等奇事?但似是千年來卻從未聽誰提過。”司雷真君想了又想,也沒記起天界禦龍一族何時出了這麼位少姬。“說起來聽聞禦龍嫡系自三千年前便斷了傳承,不知星君口中的那位少姬又從何而來?”

天界寂寥,眾神平日有什麼奇事八卦的還不都像獻寶似的拿出來顯擺,可如今司雷真君眨著一雙好奇大眼瞅了一圈,諸神都像怕被火烙燙了似的三緘其口。

最後還是東瑤姬看著實在尷尬,便仗著自己好歹趕上了上古之戰的尾巴,在天界也算站得住腳的老字輩,才勉強接下了這個話頭。

“真君有所不知,三千年前神界確是出了這麼個奇葩的。”東瑤姬說著,竟像回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似的,輕掩櫻唇,神色間帶了幾分悵然無奈。

“說起那位少姬也是個怪胎,雖然神術仙法無所不通,每日卻只喜伺花弄草,要麼就偷了天君的印鑒到下界廝混,百十年間,卻也有法子攪得神凡兩界不得安生。後來不知與本家出了什麼間隙,逼得這孩子自銷神籍投了碧落湖,那時下界諸國連年征戰,據說轉世到禦龍神殿的少姬也是有參與的。

雖說自上古一役以來,吾等諸神就被禁止過於幹涉下界,但說到底不過是小孩子胡鬧,又是禦龍唯一的嫡系少主,隨便罰罰也就罷了。卻不知怎麼驚動了天君,招來雷罰天劫。結果禍不單行,本不傷及神元的雷罰竟劈得她消弭九界。由此自上古便多有不合的龍族與出身鳳族的天君梁子可是結大了。”

稍有些資歷的神祗想起當年不免抖了幾抖。

禦龍與司鳳皆是上古遺族,經過最初百萬年諸神間的征戰動蕩,幸存下來的兩族皆乃神中翹楚,曉是動動手指也可令三界翻覆。而嫡系的幾位古神更是自創始之初的大蠻荒時代誕生,由祖神初帝親自撫養,個個都有毀天滅地的實力。如今的天君也是出身鳳族古神,只因年齡最長,龍族君上又無心政事才不甘不願的繼了大位。

上古神族本就血脈雕零,一眾老臣盼了百十萬年好容易盼來嫡系子嗣,那位少姬縱然再不濟,也是龍君以精血哺了近百年的下任家主,如今被天君一個不小心劈死了,一幫老家夥不去拼命才怪。

“原以為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戰定是免不了的,沒想到除了下界動蕩了幾十年外,龍族的那位大人連著其他幾位遠古神祗竟相繼隱於混沌,天君也撇下寶位不知所蹤,傳聞是沈眠於天界某處。雖然一切看似皆起於禦龍少姬,可其中是非曲折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姬上所言極是。”一位青髯神君接道,“依本君看來,那位少姬雖然頑劣莽撞了些,倒也是位不可多得的烈性女子,人又生得極美,更有乃父之風,小小年紀真是可惜了。”

眾家神仙中不乏點頭稱是者,一時間唏噓一片。

“難道諸位神友還未聽說?”氐宿星君甚是驚訝,“前日凡界侍龍神殿的璽君供奉燒了份有趣的書文,說自十年前便有祥光環繞的右殿主神像竟裂了開,從裏面滾出個未足月的女娃娃,據說就是那位少姬在凡間的轉世。禦龍的那些老爺子都吵著要到下界一探究竟,好容易才被守門的神將勸回來,不然不知過後又會和司鳳那位少當家鬧出什麼事來。”

失了少主又丟了當家,禦龍這幾千年來可謂命途多舛,但神祗不可幹涉下界是自天君即位初就定下的規矩,縱是上古望族若無天君手諭,除非封了元神自卸神力否則也踏不出上界半部。

何況天界上下對那位少姬頗有微詞的也為數不少,司鳳近千年來一支獨大,隱隱有打破兩家力量平衡,令少主一舉登位的架勢。此時此刻又怎會讓這麼個不知真假的禦龍嫡女來摻上一腳?是以兩家一來二去的竟膠著下來,各自據理,族中元老每日唇槍舌戰吹胡子瞪眼,就差提刀上陣大打出手了。其他各族身微言輕既是想管也有心無力,是以紛紛裝傻充楞,只求風波早日過去切莫殃及池魚。

本該鬧得天翻地覆的大事如今似玩笑一般不興波瀾。即便如此,生長於平安年代的純良諸神們也僅憑直覺,隱隱嗅到平靜水面下的暗潮洶湧。

“──要變天了啊……”東瑤姬仰面憂郁四十五度角撫額長嘆,如是說道。

多年後,伴著那個風華絕豔的女子翻手為雲覆手雨,一步步踩著屍山血海踏進淩霄上界之時,諸位當日賞蓮論史閑話碧落的老幼神仙方才了悟,原來早在久遠的曾經,冥冥中的未來便已在他們不經意間向著既定的方向越走越遠。而那一句隨口說出的話,便也成了預示女子波瀾壯闊的征程中,最初的箴言。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這是風安傳到網上的第一篇文文~一定會有許多不足之處,風安會努力改進的!希望大家多多留言支持,積極收藏,風安在這裏拜謝了O(∩_∩)O~

☆、龍潛於野

下界九玄大陸,勢分五國,號侍龍,扶鳳,崎川,伽蘭,天路。

侍龍位於大陸東南,兩面臨海,氣候溫暖濕熱,水系繁雜,多為平原丘陵地帶,尚恬淡儒雅之風,精六藝,善水戰,奉禦龍古神瑯瓏君為主,皇族蒼氏輔政,自三千年前由男尊改為女尊制,一妻一夫多側侍,男生子。扶鳳位於大陸之西,天氣幹燥多風,以高原為主伴有少量平原盆地,人口眾多善陸戰,重禮教喜華貴,為司鳳古神曦彩姬轄地,朱氏輔政,自立國之初便以女子為尊,一妻兩夫多側制,男生子。兩國沿九玄第一江汶水主系為界,雄踞東西,自古多有征戰。

北方為荒蠻之國天路,為上古兇神狴獒放逐之地,其中或有游牧部落,男女身材身材皆高大魁梧,民風彪悍,曾常於冬季南下侵擾中原,三千年前同扶鳳聯合與侍龍傾力一戰後,便隱與草原幾乎銷聲匿跡,男女雙方弱勢者生子,以部落為單位行走婚制,子女為部落撫養,無固定伴侶。

侍龍天路之間是為崤陵,崎川便處在崤陵山脈中,與伽蘭同是侍龍改制後分裂出的小國,多山地,少農田,主要以采礦狩獵為主,產上好兵器,善攀援騎射,國主上官氏,行一夫多妻男尊制,國民十歲起服結胎草,女生子,現為扶鳳屬國。伽蘭南倚侍龍,東接崎川,北靠天路,西邊與扶鳳有沙漠相隔,為侍龍遺民與羌羅等西域各族混居,沙石遍野國土貧瘠,然道路四通八達商家林立,尤盛毒蟲巫蠱之術,國主莫氏,行一夫多妻男尊制,國民十歲起服結胎草,女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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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龍國,國都千城。

禦龍神殿雲隱別院

荷塘四月聽□□,鴛鴦帳暖人不知。午後的微風已帶了暖暖醺意,我賴在寬大的六足漆繪圍欄木床上,垂下的紗幔隨風撫過兩具光潔如瓷的胴、體,不斷撩撥一夜激情後疲憊的神經。此時雖然早已清醒大半,卻仍是不願睜眼,或者說,是不敢睜眼。

我想我昨夜是做了自來到這世上最混賬的一件事。

或許也是最成就的一件事

我竟借著酒興睡了自己的師父!

都說酒壯狗熊膽,我這狗熊當得到著實威武,想起昨夜其實和強上也差不了多少,我那神仙似的師父,就被我按在地上就地解決了。若是放在平時,借我個狗膽也不敢這麽胡來。

師,父。既是師也是父,他讓我叫他璽君,我卻只願稱他“師父”。

璽君沒有名字,璽君只是職位,他是神殿幾千神徒的。

可師父卻只是我一人的。

也許因為他是我在這陌生世上睜眼看見的第一人,也許這三年來的朝夕相處是連上輩子二十年來也未嘗有過的平和快樂。

也許只是因為他的雙手太過溫暖,雙眼卻太過蒼涼,仿佛我一個轉身就會消失在何處,令我終日惶惶。

若在平日清醒時尚可約束自己不做出格之事,可昨日,對著聽到我酒醉傳報急匆匆來探視的師父,我卻是犯錯了。

然而這個錯,或許在心裏,也只是我的早有預謀。

由著鴕鳥心態硬撐了半晌,想著既是做了,如今再這樣扭扭捏捏反而矯情。沒料到我這三年來一直要死不活纏綿病榻的身體,昨夜竟這般神勇,真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伸手沿錦被摸了把,身後傳來一聲嚶嚀,隨後又沒了動靜。想來昨日是累慘了他,否則及是醒了,爬也定會爬下床去。

據說侍龍的男子身子本就金貴得很,記起昨夜的荒唐,纏綿之後便睡了過去,身上也未及清理。師父向來喜潔,卻偏偏不願煩勞他人,縱是身上再難受也只是忍著。想來師父這三年來含辛茹苦的卻養了我這麽個禽獸,便無論如何也再躺不住了。

撐起疲乏的身體,看著身側俯臥在床上的修長的男子,烏黑輕盈的長發散落肩上,春日和暖的陽光下,像蒙了一片金色的薄霧,襯著頸子更加纖細蒼白,一種脆弱驚心的美。我似是受了誘惑般伸出手,指尖點水般輕沿著他優美的頸,撫過渾圓的雙肩,沿著背脊一路向下……手下的人兒微微顫了下,身子僵硬著似是不知如何是好,想必前面早已有了反應。

我不禁失笑,想我那每日似坐在雲端上的師父也有墜落凡塵的一天,平日定要好好戲耍他一番。但他昨日剛破身,多半累的連手指頭都擡不起來。此時是萬萬不敢再去招惹他的。

“師父,我幫你清理一下,不然會染病的。”放慢手指的動作,我盡量避免碰及撕裂的傷處,緩將他體內的穢物帶出。

正動作著,忽然感覺手下一陣顫抖,一聲細碎的呻、吟從唇中流溢出來,又立刻被咽了回去。我僵了僵,當看到煮熟的紅色蝦子般蜷成一團的師父時才知他在我無心的撩撥下早已情動,若非為了堂堂璽君的面子死撐著,恐怕早就潰不成軍了。

身體敏感而痛覺敏銳,若懷得妻主後裔,不僅產子十分兇險,孕間更是辛苦異常。當時初聞該國年男體質時也著實為他們默哀一把,並且深切懷疑當時這個國家的神創造男人這種生物就是要把它們往死裏整。

雖然現在坐在這個位置的,是我。

沒錯,我是這個國家現任的神主,九玄大陸諸神中唯一入世的朧玥少姬,自三年前從石像裏滾出來後就成了六百萬人民每日膜拜的對象。

我不必每日早朝處理政事,因為俗務自有本國的女皇代勞。也不必統領大小神官主持祭祀,因為我本身就是被祈願的對象。總而言之,除了窩在神殿裏混吃等死外,實在沒被寄予什麽厚望,這讓我感覺著實有些愧對人民的稅金。但侍龍國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對我這除了身體長得快些力氣大些外再無半點神跡的神主卻是意外的寬容,導致我除了偶爾調戲一下師父,看看閑書,或是趁身體好些時上街采買兒童回來□□一下排解無聊外,實在找不出其他事幹。侍龍國的女皇甚至定期為我送來成打的美少年,雖然被我客氣的婉拒,但無疑也為我“庸神”的形象勾畫出絢麗的一筆。

尊貴而約束的神主生活,每個人都在盡職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至少,表面如此。

我斜睨著呼吸粗重仍死咬嘴唇的男子,心底剛剛堅硬的部分慢慢變得柔軟了。至少,我還有他不是麽?即使每天廢人一般的度日,即使每夜都因身體的過快成長而痛的只能在床上輾轉反側,但是曾經夜夜無法入眠的我也終於在他身邊,找到了可安心小憩的一隅。

三年時間裏,我從未及月餘的嬰孩,成長到了年華豆蔻的少女,他平靜地守候了我整個短暫的童年,固執地唱著早已聽厭的童謠,就如同我前世早早逝去的雙親。

我想,這不就是我二十年來一直苦苦追尋的麽,用曾經一生的時間。

即使是神,也應該學會滿足的。

我微笑著把手伸到他身下,將他整個翻了過來。撥開冗長的發,只稱得上清秀疏朗的面容因著□□的熏染現出醉人的艷色,雙目緊閉著,仿佛這樣就能不看見自己的窘迫。昨晚曾因我唱出美妙歌聲的唇已被咬的隱隱發青,我憐愛的輕啄引得他更劇烈的顫抖。

我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調戲良家夫男的登徒子。

“師父,你這樣讓徒兒看著很是心疼。”

“師父,你不放輕松些的話徒兒沒法給你做清理了呀。”

“……師父,再不放過你的嘴唇徒兒可不敢保證會再做出什麽羞人的事情哦~”

我壞心的笑看師父終於尷尬的松開下唇,身體卻抖得像打擺子,固執地側首拱進身旁的薄被裏。

不得不說今天脫去了雲淡風輕外衣的師父實在是可愛得緊。隨手披了件絲袍,用薄被將師父一裹便抱下了塌。身上黏膩得很,況且師父的那處到底還是要用水好好清理,幸好院內就有溫泉,也省去了侍童的打水伺候。

我赤足走在院中曲折的回廊上,即使是神殿內殿的小小別院,面積也比得上普通貴族的豪宅。回廊架在碧塘之中,圍欄低矮,以紫焦染漆紅柏所成,兩側種滿千葉白蓮。高高的蓮葉甚至漫上廊道,漫步其間,就如踏花而行。我低頭看著仍在我懷中固執裝死的男人,一抹淡笑爬上嘴角。

師父,如果可以,我想這樣一直和你走下去,一直走,只有我們兩人。即使在這華麗的牢籠中,或許,也可以得到幸福。

即使,這只是個轉瞬易逝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師父出場了呀~~撒花~~如果說故事裏誰還能虐一下S女朧玥的話,就只有師父大人了吧……這張被鎖了改的,最後一段一段的往上傳,我容易麽……

☆、第一公子

這樣難得的好心情,如果沒有看見闖入視線的那抹濃烈華艷的紫,或許還可以持續的更長些。望著那囂張得像只大孔雀般邁著高傲的步子,一瞬間便踱到我面前的高挑男子,忽然感覺太陽穴跳啊跳的隱隱作痛。

真是,冤家路窄!

“……長皇子殿下,不知本神這後宮禁苑何時竟如街頭破廟一般,任是誰都可不經通報便翻墻進來的,還是說殿下這些年學的皇家禮儀難道都餵了芻狗,行事規矩竟還不比那些山野村夫了。”

男子長身玉立,雙十上下青澀漸去貴氣初顯,恰如一支紫霜芍藥灼灼而華,開得正艷。形狀姣好的薄唇如九月秋陽下的一葉殷紅血柳,徐徐緩緩勾起一抹淡薄諷笑。擡手輕攏了下因急行而散開的青絲,起落間竟泛起一陣流光。

天淵之泉,被名媛才女競相寫詩作詞以讚的長發被男子以梅染流蘇錦繩隨意紮於頸後,發辮沿著挺直的背脊垂至腳踝,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恰如旖旎春風,吹皺一池盈盈春水,又如九玄天上,洛神淵中流瀉下的一泓清泉。那柔潤滑孌,即是一匹萬金的晉南墨蠶絹絲也不及其半分顏色。而那挺鼻朱唇,雪膚窄顎絲毫未因這神來秀發而稍顯黯淡,反而如崤陵之巔天齊山上,烈風夕陽下鋪就的一首華美大賦,艷麗而不拘於方寸,明烈中帶著微寒,眼風過處隱隱有刀鋒之利,不經意間便被狠狠劃傷,疼痛流血。高挑長眉之下,一雙淡茶色眸子略微下垂,睫毛纖長且密,遠處看去卻似細細描了眼線一般,給原本稍顯淩厲的五官憑添一絲邪魅。層層雲紋疊綴的明絹重紫宮袍之上,一對四爪銀蟒破雲而出,扶搖以上,越過墨玉雙環鎏金革帶束出的窄健腰身,交頸與習武者特有的挺闊脊背之上。貴族式的寬闊的領口和袖口中,微微翻出內裏素白色的羅紗中衣,舉手投足間,如落羽輕撫,倒自有一番倜儻風流。

他的個子比我整整高出兩個頭,因此總是向下斜睥著我,這令本神感覺十分憤懣。不過今天看來他的憤懣倒是遠大於我。

“矮冬瓜,你休要用那些尖利詞句來擠兌我。說起來以本宮這身份武功,天底下還從沒有什麽地方是去不得的。況且和你這白花花一片狀似靈堂的宮殿比起來,街頭破廟都還令人看得舒坦些。”他微微一頓,以手撫額,“呵……是本宮糊塗,你從來就不是人,還拿人的審美觀相比作甚。”

我嘴角一抽,聲音卻比吹過的春風還暖,“皇子說的是,我這區區小廟,粗鄙之地,怎供得起您這尊大佛,還請殿下早早滾蛋,最好永不相見,免得汙了您老尊眼。”

這位被先皇捧在心尖尖上的獨子,縱然如終日無聊猛然發現新玩具的孩子一般,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又驕縱毒舌欠抽欠扁,無事便挖空心思的擾我清閑,但畢竟年輕氣盛,又多少自恃身份,縱是被我如此連嘲帶諷的趕人,因當著他人之面還不至於臨場發瘋,卻也不好再留,多是過後另想些鬼蜮伎倆來陰我罷了。但今天看來卻不同往日那般好打發,倒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古賢者有雲,好女重於信,本宮今日在粵東山上等了整整一上午,這會子你怎麽不拿什麽參悟天啟神妙的狗屁理由搪塞本宮了?”他高仰著下巴,口中盡管刻意吐出些下裏巴人般粗俗的字眼,但如歌唱般優雅的貴族語調卻如同融入了骨血一般緩慢綿長,“梓兒幾次去催都被你的貼身女官璟詞擋回來,今個我若不翻墻,恐怕還見不到你。”

一把頭脂冷玉骨折扇被搖得啪啪作響,他半瞇著眼,滿臉聰明的話就趕快給本大爺磕頭認錯的死樣子。我那股用強大念力壓制的邪火噌噌往上躥,瞬間真想把他那張俊得人神共憤的臉一腳一腳得踩得稀巴爛,再把那張每次都露出嘲笑諷笑奸笑壞笑的嘴一針一針縫起來。遇見他,簡直就像上輩子的冤孽,任是練氣功夫再到家,也想提斧砍他一遍又一遍呀不罷休。偏偏這混賬的後臺硬得很,皇權相權兩大巨頭給他撐腰,而且,一個既現實又悲哀令我吐血三升的現實就是:我TMD單憑武功竟然打不過他!

對於一個殺不得打不過還對我有異樣執著的天才,躲,成了我憋屈的唯一選擇。

但對於他這樣全面發展綜合實力雖不及我但狗屎運超強的天才來說,躲,都成了奢望。

我能在內殿中數十處布置八卦天機陣法攔住各方刺探,能在寢宮別院安插幾百暗衛剿滅無數暗殺,卻唯獨擋不住傷不得打不過不許使陰招還隨時翻墻串門的他。

那一次我嚴肅認識到,侍龍大門不出二門不進的男德培養是一件多麽有建設性的工作。

像他這樣子,到底算是哪門子的大家閨秀!

我無言的白他一眼,今日好女不和男鬥,與其像小孩子一樣再次進行數個時辰無意義的拌嘴,還是趁早閃人才是真。

他見我不理他,倒是急了,一展袖子,便將狹窄的回廊攔了大半。

“好狗不擋道!”我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辱人者人自恒辱也。”他向前一步,陽光從他身後射來,碩長的暗影將我完全籠罩進去。

呃……真不爽……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長得高高的……

“你今日趕得這麽急,連話都懶著說,該不會就是因為這男人吧?”他眼神輕蔑的笑眄懷中的師父,“擔著不信之名推了本宮的帖子,讓本宮吹了這麽久的風,為的竟是這麽個姿色平庸的貨色,你方才罵本宮是狗,在本宮看來,他卻是醜的連條公狗都不如!”

“八字眼你嘴巴放幹凈點,再說那兩個字小心你的舌頭。”敢罵我師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再說我什麽時候收過你的請柬,發瘋不要發到這裏來。”

“本宮明明放在你寢宮床上枕頭下左邊,你即未曾退還那便是收下了,現在休想抵賴。”

我看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恨不得把他塞在墻角暴打一頓。天下怎麽會有這麽自以為是又沒神經的人,偷偷翻墻把請柬放在那麽隱蔽的地方我怎麽可能看得到,何況我昨夜根本就沒回寢宮。未遣人確認就自己在山上吹了一早晨的冷風,天才與白癡果然只有一線之隔,而這位侍龍第一公子很不幸的跨過了那一線。

如今我身上僅著一件絲衣幾乎半裸出鏡,更別說懷裏還抱著一個,而這位神經大條的皇子卻恍若未見,只是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我似是非要討個說法。雖然我臉皮厚比城墻也總要顧及師父,我想他說不定早就昏死過去了。

深吸兩口氣,努力壓下胸中的煩躁。如今最重要的的是盡快甩掉這個尷尬的大包袱,要想出氣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仰首望進他被我汙蔑為八字眼的美目,臉上肌肉經過數度大戰,終於再度擠出一絲僵硬的淺笑。“蒼凜殿下,我昨夜歇在別院,你的請柬確未收到,但勞煩等了許久心裏實是過意不去,正好地方神殿昨日獻上崎川國白鹿茸角兩枚,回頭我便遣璟詞代表本神親自送去府上。今日起的匆忙確是有許多不便之處,還請殿下行個方便。”

說完未等答覆便從他身側繞了過去,如今我實在懶得陪他折騰,世人眼中風華絕代,淡漠疏離,精明如鬼畜的皇子殿下在我這裏怎麽就成了任性妄為,無理取鬧的大混蛋,總是有法子氣得我破功,偏偏又屢教不改,每次見他都折騰得人身心俱疲。

“朧玥姬,你給我站住!你究竟為何這麽不待見我!”蒼凜像是動了真怒,言語也不依階制,直接你你我我的稱呼起來。

閃身避過欲抓我肩膀的手,冷下了臉:“殿下請自重。殿下尚未出閣,如此親近女子肌膚恐會有損皇子清譽。”

“本宮是你未婚夫郎,與自己妻主親近本就是理所應當。”

“放肆!區區凡人何以妄論神家婚事”我厲聲喝道,說起這件事我就一肚子氣。十三年前神殿神女像剛有祥瑞之兆時,天演品家家主瑢詔便預言會有禦龍神主姬現世。隨後上代女皇硬是讓已與扶鳳皇長孫行過納采問名之禮的獨子退了婚,轉而指給不知何時降臨的所謂神主。立時五國震動,紛紛猜測此舉到底是因有何事與扶鳳太女交惡,還是以此暗示諸臣皇家對未來神主的態度。

在我看來此事表面尊榮無限,實際以皇帝賜婚之禮與神主締結婚約,隱隱表明在侍龍皇家至少已與神家有平起平坐的資格。若如三千年前一般神主以嬰孩之體臨世,隨後而來的借著姻親關系制約束縛監視利用諸多貓膩,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盡的了。

想到此處心中更添煩悶,言語間便愈加失了耐心。“殿下所謂的婚約不過是上代女皇的一廂情願,本神不點頭即是當今皇上並著滿朝文武也未必真敢用強!上界禦龍家千年來雖已少入世,在國中影響大不如前,但起碼還占著個神主名分。若太過分驚動了天君,說不準三千年前的舊事便會重演,相信殿下也不願如那曾經的無赦太子一般,死後千年仍為千夫所指萬人唾罵,擔著王朝覆滅的罪名吧。

再者殿下聰穎世所難尋,應也不難看出我與璽君早已情投意合,我朧玥也僅傾慕璽君一人。自古君子宜成人之美,以殿下之傲自當不屑與人共侍一妻,我也無意令師父受委屈,如此本神實非殿下良人,勸殿下還是為自己早作打算。況且單以侍龍第一公子的資質家世才貌盛名,便是退了婚若想再尋一門好親事也易如反掌。芳華易逝,還請您切莫與我再做糾纏。”

蒼皇子眉峰一挑,胸脯起起伏伏像只將欲紮毛的公雞,聲線也不自覺的又拔高幾分。“你堂堂一個侍龍神主,整天就巴巴守著那個沒用的男人,我說他兩句就像是恨不得上來拼命,虧你每日自詡看盡千帆遍覽群芳,也不睜開你花叢老手的淫眼看看我究竟哪點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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