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節

關燈
輕饒了她們。”

那羅的臉部頓時一陣抽筋,原來絞舌剁手也算是輕饒了。

“那羅……”他忽然低低地喊出她的名字,原本略帶涼意的空氣似乎也因為這個聲音而變得暧昧起來。

那羅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幸好就在這時,綺絲將一盆熱水喝巾子送了進來。

“放在這裏吧。”安歸淡淡地吩咐道,“就讓那羅來伺候我。”

綺絲應了一聲,在離開前還不忘朝那羅眨了眨眼。

那羅的腦子還有點轉不過彎來:“伺候?”

他冷哼一聲:“你想讓我就這樣一直濕發濕面嗎?若是我感染了風寒你可擔待不起。”

那羅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擰幹了巾子,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著臉頰上殘留的水珠。他也難得乖乖地仰著臉閉著眼睛,任由她擦來抹去。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甜香,偶爾她溫暖的指尖會觸摸到他的皮膚……在這一刻,他的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安寧,口中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那羅,前些天我沒來,你有沒有想過我?”

她楞了楞,倒是誠實地點了點頭:“偶爾想起,只是在腦中一閃而過。”

聽到一閃而過這個詞,安歸的身體稍微晃了晃,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他怎麽覺得這小姑娘有時比自己更狠呢。

“我可每晚都在想你呢。”他的嘴邊漾出意思笑意。

“是嗎?”她挑了挑眉,口氣明顯不善,“陛下你不是每晚有美人相伴嗎?”

他驀地睜開了眼睛:“自從上次在庭院裏偷窺我之後,你好像就變得愛發脾氣了。”

“上次你看到我了?”她先是一楞,隨即就瞪起了眼睛,惱道,“誰偷窺了?!你和誰在一起才不關我的事!”

“鬼鬼祟祟在哪裏,不是偷窺又是什麽?”他笑得越發燦爛,“咦?怎麽這麽激動?難不成……。真是吃醋了?好了好了,那麽下次就由你親手餵我吃葡萄好嗎?”

“我才不會吃你的醋呢,懶得和你說。”她哼了一聲,將那塊巾子扔在了他的臉上。他伸手拉下了巾子,眉梢眼角儼然浮動著幾分笑意。

這雙冰綠色的眼睛,平時總是呈現出近乎無情的透明。唯獨在凝視她的時候,才會凝聚起點繾綣和愛憐,帶著溫柔神秘的蠱惑力,令她心頭驀地一蕩。當彼此的視線相交時,她隱約感到了某種存在於他們之間的微妙的牽制。

新王為了愛妃而懲罰兩位美人一事,立刻就在後宮傳開了。

“瞧瞧,陛下還是最重視王妃,罵過王妃的人都要絞舌頭,就連打過她身邊侍女的美人都被剁了手呢。”

“誰叫這兩個美人平時這麽囂張,我看啊。是她自作自受。”

“以後還有誰敢惹王妃?我看我們得多巴結王妃才對。”

“沒錯沒錯……”

同樣,這個消息也很快傳到了達娜王太妃的耳中。

“王太妃,您看陛下竟然這麽寵愛那個奴婢。奴婢還以為他對那兩個美人有了興趣,想不到轉眼就被剁手絞舌了。”米瑪女官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一直不大好看。

“安歸是什麽性子的人,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嗎?他做事一向狠毒。不過,這也是我欣賞他的地方。”達娜的神色倒依然平靜,“看來他真對那奴婢上了心。”

“王太妃,要不要奴婢將陛下請來?畢竟這兩個美人是您送的,他這樣做也太不給您面子了。”米瑪女官難掩憤恨之色。

達娜突然笑了起來:“他不是將那兩位美人送回原來的寢宮了嗎?吃穿用度也一切照舊。即為他的心上人在後宮立了威,又顧全到了我的面子。這個安歸啊……有時還真是讓人頭疼呢。”

米瑪見她面上並無怒色,有些不甘心地說道:“王太妃,難道我們什麽也不做,眼睜睜看著那奴婢受寵嗎?”

“你也看到他的底線了,他對那奴婢上了心,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達娜冷冷一笑,“不過,男人的愛又能維持多久?君王的愛更是變幻莫測,抓不著也守不住。等過些時候陛下失去了對她的興趣,我們再將她拉下來也不遲。”

“還是王太妃英明。”米瑪女官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只是如果陛下對她的興趣一直不減的話……”

達娜淡定地笑了笑,手指輕磕了一下杯沿:“過些日子,我會修書給單於,希望他將阿克娜嫁於樓蘭國王為後,以加固盟國之間的關系。”

“這太好了!王太妃,阿克娜公主性格乖張暴躁,這下有那奴婢的苦頭吃了。”米瑪女官頓時喜形於色,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只是若陛下到時不願娶又怎麽辦呢?”

“我了解他,他可不是那種為餓了兒女私情置國事於不顧的人。他最愛的不是那個奴婢,也不是自己,而是至高無上的權勢。而且,就算他有所猶豫,”達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幽光,“我也會有辦法讓那奴婢自動消失。”

米瑪的臉色微變:“王太妃,難道你想將那件事……”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也不想這麽做。我知道這是下下之策,不過一旦她知道這件事,必定會離開安歸。”

20、美人

在安歸生辰的前夕,那羅終於逮到一次機會偷偷溜出了宮。

樓蘭城的西面就是商業區和民居,來自各國的商人都集中在那裏開設店鋪。除了西域國家的特產外,更有來自埃及的香料、漢朝的瓷器、印度的寶石……應有盡有,令人目不暇接。

那羅一時也挑花了眼,不知該選什麽當禮物。

“娘娘,我就知道你對比下也是有心的。”陪同她偷跑出來的綺絲笑嘻嘻地說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那羅停下了腳步,神情有些覆雜,“要不是你提醒了我,我都沒發現他為我做了這麽多事。趁著這個機會送件禮物也算是報答他。但是,我和他之間也只是僅此而已。”

“娘娘,你還忘不了……大王子嗎?”

“他再我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取代。”那羅說完又朝前走去。那時她黑暗人生中的一束光,即使那束光已不再屬於自己,她也無法忘記他曾給予她的溫暖。

綺絲輕嘆了一口氣,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綺絲,你看,這個東西很特別呢。”那羅在前方一家商鋪前駐足,好奇地拿起了其中一樣東西仔細端詳。

綺絲湊上前一看,不禁“咦”了一聲。只見一塊瑩潤透明的湖泊裏居然包裹著兩只昆蟲,分別是一只小蜘蛛和一條小蜈蚣。小蜈蚣正惡狠狠地要咬向小蜘蛛,蜘蛛也不甘示弱地準備發動進攻,而它們的動作定格在了這個瞬間。

“這位姑娘您真有眼光。這塊琥珀來自安息國,可是稀奇得很呢。”一個胖胖的男子笑瞇瞇地走到了她們的面前。

“既然如此,那老板你就開個價。”那羅用手摸了摸鼓鼓的錢袋,心中頓感踏實萬分。

老板倒也實在,報出了一個她能接受的價格。那羅正要付錢,旁邊忽然也有人搶著要買這塊琥珀,那羅自然不肯,於是雙方不斷加價。偏偏那人勢在必行,加起價來毫不心軟,到了最後,那羅幾乎掏空了錢袋還是不夠對方所出的價。眼看著琥珀要被人買走,她心裏一急,索性將自己所戴的黃金耳環摘了下來。

封妃時安歸賞賜了她一大堆首飾,這幅黃金耳環也是其中之一。

老板一看這副耳環,立即眉開眼笑地宣告了這塊琥珀的最後歸屬權。那羅這才松了一口氣,將琥珀放好後又和綺絲偷偷溜回了宮。

到了國王生辰的那天,宮裏的石榴花開得極為奪目,層層疊疊的紅色如火焰般灼熱地燃燒著,放佛容不下其他任何植物的存在。西域各國的使臣來了不少,匈奴單於和漢朝皇帝也分別派使臣送上了厚禮。

那羅是第一次以王妃的身份出席這樣的場合。她穿上了傳統的樓蘭服飾,淺茶色頭發結成多支發辮,並以晶瑩剔透的玉珠綴之。胸前掛著一串色澤柔和的綠松石項鏈,細白如瓷的手腕上戴著精致的青金石手鐲,在臉側輕輕搖晃的金藍琉璃襯得她發高貴典雅。她本就姿容絕色,再這麽一打扮,讓安歸更是轉不開眼了。他雖然欣喜於那羅今日的精心打扮,但對於投向那羅的其他目光很是不滿,恨不能此刻替那羅蒙上一條面紗。他的女人自然只能讓他一個人欣賞。

宮女們畢恭畢敬地為各位客人斟了酒,那羅身邊的宮女也用鳥嘴罐為她斟滿了一杯葡萄酒。

那羅很不習慣這樣的場合,只好以飲酒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和局促。喝了幾杯後,她微微有些走神,腦海浮現出很久以前樓蘭國王生辰的情景。那時,有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