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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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直發軟,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陣陣酸澀,雙手不禁握成拳。

她不該對他抱有幻想的。

她竟然天真地以為……他會保護她,就像上次在白龍堆裏那樣……保護她。

之前的種種,也不過只是因為他想留著她,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吧。眼下,利用她來討好匈奴未來的單於,這對他和樓蘭都是再有利不過的。他又怎麽會放過一個這麽好的時機……明明知道他對自己只是利用而已,可心裏為什麽還是那樣難受……

為什麽……那天他將她的手握得那麽緊那麽用力,握得她那麽痛,就好像即使全世界毀滅他也絕不會放開她的手一樣。

她不該被他一時迷惑,她不該忘記——表面越是華美,其背後的陰影就越加陰暗沈郁。

“只不過,這份美意恐怕安歸無福消受。因為,我不能將這個奴婢送給王爺當侍妾。”留意到那羅剛才失望的神情,安歸的嘴角挑起了一抹促狹的笑意。

那羅像是不敢相信似的驀地擡眼。而狐鹿姑好似已經料到他的這個回答,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哦?那又是為何?”

一旁的安胡閼氏掩嘴輕輕笑了起來:“王爺,忘記和您說了,前幾日我已經收了那羅為幹女兒,這可讓我為難了。”

不等狐鹿姑有所反應,安歸上前了一步:“王爺,是我請安胡閼氏收她為幹女兒的。這樣一來,那羅的身份也能有所提高,我回樓蘭後就能順利立她為妃。”他的話音一落,眾人臉上神色各異,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左賢王。那羅更是楞在了那裏,腦中一片空白。

雖說匈奴有“父死,妻其母後;兄弟死,皆取其妻”之傳統,於男女倫理上也並無太多講究,但染指妻子的小輩這種事還是不曾發生過。況且,樓蘭的二王子還當眾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無疑令這件事變得更加棘手。

原本喧鬧的宴會現場瞬間變得安靜無比,四下裏放佛充斥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就在這時,小王子提多稚嫩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沈寂:“我要那羅做姐姐,父王,我要那羅做姐姐!”

狐鹿姑眼神一斂,嘴邊卻緩緩展開了捉摸不定的笑意:“二王子啊二王子,為了這個女人你果然是用心良苦。既然這樣,我也不奪兄弟所愛了。”

“多謝大哥成全,安歸銘記在心。”他還是微微笑著,“待我登上樓蘭國王之位後,還有很多事要請教大哥。”他這一聲大哥頓時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樓蘭和匈奴素來是同盟之國,情誼深厚,你也不必這麽客氣。”狐鹿姑的目光在那羅身上停留了一瞬,“今日大哥索性就成了你的好事。安歸,今晚就讓這丫頭來服侍你吧。”匈奴人沒那麽多禮法,所以狐鹿姑一提出來,起哄看熱鬧的頓時不少。

安歸也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道了謝就上前將那羅扛到了肩頭,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帳中走去。見二王子這般迫不及待,人們更是哄笑成一片。此時此刻,只有安胡閼氏留意到左賢王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芒。

這樣粗魯有太過親密的姿勢令那羅漲紅了臉,她掙紮了幾下,聽到他低低的聲音傳來:“想要會樓蘭就乖乖別動。”

聽到這句話他立刻就不再掙紮了。

一走進帳子,安歸就將那羅放了下來,隨即親昵暧昧地俯下身來。眼看著他的唇就要碰觸到她的面頰,那羅嚇得一個激靈,用力將他一把推開,怒道:“二王子,你要做什麽?”

他的眼中閃過揶揄的笑意:“你剛才沒聽見嗎?狐鹿姑讓你今晚服侍我。我想,你應該懂得服侍的意思吧?

見到他一臉忍笑的表情,那羅立刻意識到他是在捉弄自己。她不客氣地起身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幾口水後也慢慢冷靜下來。她迅速將前因後果在腦中思索了一遍,頓時茅塞頓開:“二王子……這……你早就知道狐鹿姑對我起了心思,所以故意用這個辦法救了我對不對?”

“你還是不太笨。”他也自斟了一碗馬奶酒,“當然,如果你後悔的話,我也可以……”

“我可不想成為狐鹿姑的人!逃都來不及呢。這次真要謝謝你,二王子!”她毫不猶豫地搖頭,一臉的厭棄,似乎那名字就是個甩不掉的大麻煩。

安歸忽然覺得心情舒暢了一些,臉色也變得緩和了許多。

“只是我不明白,大閼氏不是一直很討厭我,甚至還想置我於死地嗎?為什麽這次她要這麽做?我留下來的話,不是多一個女人和她分享丈夫嗎?”她似乎還有些疑惑。

他慢悠悠地放下了酒碗:“這有什麽奇怪的。那時安胡閼氏不是也想讓你成為狐鹿姑的人嗎?她想利用你討好狐鹿姑,而大閼氏想利用你奪去狐鹿姑對安胡閼氏的寵愛,這只是女人之間的鬥爭罷了,都想利用你來制衡對方。至於你,當你沒有利用價值時,大閼氏可以用很多方法讓你消失。”

那羅頓時覺得背後起了一層涼意,放低了聲音:“那為什麽安胡閼氏要幫你?她憑什麽幫你?”

安歸挑眉輕笑:“因為我告訴愛她,只要她這次幫了我,將來我樓蘭國還能助她一臂之力,令她心願達成。”

“我們是同一類人。就算她掩飾得再好,也逃不過我的眼睛。我知道她想要什麽。”

“那你就這麽肯定用這個方法能讓狐鹿姑放棄?萬一他不在乎呢?你也知道他們連繼母都敢娶。”她想起剛才的事還是心有餘悸。

“他確實對你有些興趣,但也還沒到那種非要你不可的地步。”安歸的話倒是毫不客氣,“更不會為一個女人破壞兩國之間的關系。我這麽一鬧開,他只有順水推舟將你讓給我。一方面表明了對樓蘭的重視,一方面也讓我承了個人情,又能博得個寬厚待客、以大局為重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冬夜的風吹進了帳子裏,帶著一股冰雪的冷冽氣息。

空氣中,一股馬奶酒的芬芳漸漸彌漫開來。無論是清風、明月,或是帳內的人都帶上了淡淡酒意,顯出了幾分微醺。安歸不知何時已解開了外袍,在燭光的映照下,他那幢俊美無雙的臉妖惑迷人,暗金如綢緞的長發慵懶地披散在他肩後。半敞的單衣裏,若有似無地露出了一截性感的鎖骨。明艷華美與陰暗邪氣毫不突兀地融合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時間萬惡之源最華麗的化身。

她感到自己的心臟驟然跳快,忙側過頭掩飾住內心的波動,低聲問道:“那,為什麽要幫我?這次不就是利用我的好機會嗎?”

他輕輕笑出了聲:“之前你不是也聽到了嗎?我說了要立你為妃。所以,又怎會講自己的女人送給別的男人?”

她瞪大了眼睛,僵硬地扯出了一個笑容:“二王子,你又在戲弄我吧?”

“我既然說出了口,就不會收回。”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臉上明顯有幾分調侃之色。

“二王子,你……”她的臉上已帶了一絲惱意,“時候不早了,奴婢也該退下了,請二王子早些休息吧。”

就在她起身的瞬間,一雙有力的手突然將她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隨之襲來的是一股濃濃的酒香。她驚詫地睜開眼,卻見那雙冰綠色的眼底染上了不同與往日的暧昧情欲。他緩緩低下了頭,柔軟的發絲輕佛過她的臉。在她微顫又震驚的眸色裏,他毫不猶豫地吻上了她的唇。那羅心裏一個激靈,慌亂地想要抵制住他的掠奪。他收下用力,令她的身體無法動彈,唇舌是更加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她驚怒地咬向了那帶著些許輕狂的唇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頓時沖淡了酒香。可對方並未因此有意思退讓,依然不管不顧地長驅直入,直至饜足方才漸漸松開了她。

那羅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努力不讓自己憤怒的眼淚流出來。她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這下你戲弄夠了吧!這下奴婢總可以退下了吧!”

“那羅……。你還覺得我這是在戲弄你嗎?”他的語調猶如嘆息,他的聲音無可逃避地一直傳入她的心底。

“我愛你,那羅。”

她大驚失色,結結巴巴道:“安規!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愛上你了,那羅。”他的神情是那麽認真,讓人無法懷疑他此刻所說的一切,“所以,我要把你留在身邊,不會讓任何人來傷害你。我——要定你了。”

她整個人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呆呆地望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她認為那不過是戲耍和捉弄而已,可是他對他說,我愛你。

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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