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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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誰知後者就借著這股力量摔到了地上,接著就迅速地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淒厲地大叫了起來,“救命啊!來人啊!”

淩侍衛饒是見多識廣,但這樣的栽贓嫁禍卻還是頭次遇上,即便是如此拙劣,也讓他一時有點發懵。還不等他回過神,就從帳外沖進了好些匈奴士兵,團團將他圍了起來。

“是他……他將我……將我……可憐我還是未嫁之身……”昔雅指著淩侍衛痛哭失聲,又沖著一位長官模樣的男子磕起頭來,“將軍,您要給我做主……我可是大閼氏的貼身侍女……”

“簡直是胡扯,我根本沒做過。”淩侍衛面無表情地看了那位匈奴將軍一眼,冷冷說道,“讓開。”

“對不起了,淩侍衛。請別讓我為難。如果真不是你做的,也請到我們那裏去說個明白。自然會還你一個清白。”這位匈奴將軍倒還算彬彬有禮,“不過如果淩侍衛要反抗的話,這帳外也都是我的士兵,就算你功夫再高,也得乖乖束手就擒。而且你若一反抗,那就更證明是你做的了。”

“好,我跟你去就是。另外,”淩侍衛嫌惡地瞥了還在哭泣的昔雅,“別讓這惡心的東西再留在我的帳內。”

他擡腳跟著那將軍走出了帳子,卻沒有看見昔雅嘴角所揚起的,一絲邪惡狡詐的笑意。

淩侍衛,接下來,就等著看一場好戲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羅才聽到有人走進帳內的腳步聲。還不等她發出聲音,一團帶著異味的東西就麻利地塞進了她的嘴裏,杜絕了她開口說話的可能。接著,她就被來人粗暴地拖了出去。

她心裏知道這次是兇多吉少,但眼下這種情形她也是無計可施,只能聽天由命了。

那羅被推搡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直到有人解開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她才發現自己是被帶到了王庭前的空地上。而四周竟早已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群匈奴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貴族也有平民。他們神情各異,有的木納,有的興奮,有的驚訝,更多的是茫然和困惑。現場似乎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頗有幾分山雨欲來的沈重氣氛。在她的面前,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座由黃土和木頭推砌而成的高臺,高臺上豎著一根解釋的木頭柱子,柱子前擺放著一些上等的酒水食物。

一瞧這不同尋常的陣勢,那羅更覺得心驚膽戰,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麽。她惴惴不安地擡起頭,正好看到大閼氏在侍女的陪同下緩步行來,身後還跟著一群同樣不明所以的閼氏們,這其中自然也有安胡閼氏。後者留意到那羅在這裏時顯然是吃了一驚。

“姐姐,您還生著病,怎麽就親自過來了?這等事情就讓我們做臣子的辦就是了。”說話的人是大閼氏最小的弟弟蘭格爾,他年紀輕輕就擔任了王庭裏的要職,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大閼氏和顏悅色地搖了搖頭:“這怎麽行?事關重大,我當然是要親自過來的。”

“姐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羅她犯了什麽事?”安胡閼氏一見這情形忍不住問道。

大閼氏淡淡地賠了她一眼:“妹妹想要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就要聽聽大巫師怎麽說了。”

聽大閼氏這麽一說,那羅的目光落在了離她不遠的那位男子身上。只見他身穿裘皮襖子,頭上戴著羊皮帽子,額上配著象征財富的貝殼飾物,右耳上有一枚碩大的銅耳環,脖子上還掛著一大串綠松石和石榴石鑲嵌的項鏈。

這正是大巫師在舉行某些儀式前的傳統裝扮。

“安胡閼氏,我自會將緣由告訴大家。”大巫師朝她行了行禮,隨機面朝著圍觀的眾人高聲道,“大閼氏這些天一直都在生病,就算是服藥也沒有任何起色,如今,我已經幫她找到了病因。”

“大巫師,那麽我姐姐的病因到底是什麽?”蘭格爾好像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大閼氏生病時是因為先單於發了怒。”他的話音剛落,眾人頓時一片嘩然。眼看收到了意料之後的效果,大巫師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大閼氏這些天每晚做夢都夢到先單於,而每次先單於只是看著她憤怒不語,手裏卻拿著一張破爛不堪的雪貂皮。”

雪貂皮!聽到這幾個字,那羅頓時心裏一凜,似乎明白什麽了。

“雪貂皮?”蘭格爾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我聽父親說過,先單於曾經獵得一只雪貂。這雪貂實屬人間罕物,幾十年幾百年也不見得能遇到一次,所以那只雪貂的皮毛可是相當珍貴的。先單於將它賜給了單於,單於之後好像又將它轉賜給了左賢王。”

“確實如此。據說我們整個王庭也只有這麽一塊雪貂皮。”大閼氏飛快地和弟弟交換了一個眼色,又對巫師道,“請您繼續說下去。”

大巫師點了點頭:“前幾日,大閼氏告訴我先單於終於在夢中開了口,說是因為這塊雪貂皮被異族人毀掉而倍感震怒。他還告訴大閼氏,如果繼續留這個異族人在這裏,來年冬天就會給我們匈奴帶來更大的雪災。只有將這個異族人祭神,才能平息先單於的怒氣,避過這次劫難。”

大巫師的話引起了大家的一陣騷動,輕而易舉就煽動了他們的不滿情緒。四周很快就傳來了竊竊私語,打破了原來平靜沈悶的氛圍。

蘭格爾的目光落在了那羅身上:“那麽這個異族人難道就是……”

“我聽說王爺將這塊雪貂皮賜給了這個樓蘭女人,先單於圖口中的異族人應該就是她吧。”不等大巫師回答,以為身形高大的閼氏忽然將手指向了那羅。

一瞬間,那羅只覺得無數道淩厲嫌惡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自己,這其中也包括之前想要讓她嫁給自己兒子的大娘吧。她這樣想著,心裏不禁暗暗苦笑。大巫師僅僅說了這麽幾句,在匈奴人的眼中她就立刻成為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災星。

“大閼氏,這是在她帳內搜出的雪貂皮,已被用了一半。”那個之前搜帳的千戶長也將半塊雪貂皮拿了出來。

大閼氏輕咳了幾聲,捂住胸口搖頭道:”看來王爺也是一時被這異族人所惑,竟然連先單於留下的雪貂皮都送給了她,唉,我別無所求,只求匈奴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但大巫師你之前所說的辦法,我又實在是不忍……”

“大閼氏,我知道您宅心仁厚,但如今只有這個辦法,才能平息先單於的怒氣,減輕來年的災難。”大巫師刀子般鋒利的眼神落在了那羅身上,“就是用這個異族女人來祭神!”

那羅的頭頂猶如打了一個驚雷,耳邊只有一片嗡嗡聲。身體不可遏止的顫抖起來,額上的冷汗也順著面頰流了下來——這一次,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大閼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來也只能這樣辦了。”

“姐姐,這……還是等王爺回來再說吧!”安胡閼氏急切地想要阻止,“如今這樣匆忙處置那羅是不是太草率了?她畢竟是樓蘭王子帶來的人……”

“安胡閼氏,難道你想讓我們匈奴遭受更嚴重的災難嗎?祭神儀式必須舉行。而且我已經算過,今天的夕陽西下之時,也即為此刻,就是最合適的時候。”大巫師一臉嚴肅地望向眾人,“你們說呢?是不是應該現在就舉行祭神儀式?”

在西域各國,大巫師的地位本來就非常之高,再加上和自身利益有關,他這麽一說,周圍的人更是群情激昂。有些沖動的以高聲喊了起來:“大巫師,請快些將這個異族女人祭神!快些將這個異族女人祭神!”一時之間,要求將那羅祭神的呼聲此起彼伏,似乎已經無可阻擋。

安胡閼氏動了動嘴唇,卻是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能同情地看了那羅一眼。

大巫師的嘴角微微一楊:“來人,將這個異族女子綁到柱子上,立刻舉行祭神儀式!”

他的話音剛落,幾個兇神惡煞的侍從就將那羅拽上高臺,用粗麻神就愛那個她結結實實地綁在了那根木柱上。在這種情形下,那羅知道掙紮無用,就算是辯解也根本沒有人會聽,更別提有人會救她了。可不知為什麽,她的心裏好像在隱隱期待著什麽。

期待著或許永遠也不可能發生的奇跡。

大巫師先是嘰裏咕嚕說了一大通誰也聽不懂的語言,接著就跳起了請神的舞蹈。隨著身體大幅度地搖擺,他的腳和脖子上的一串小鈴鐺也不斷發出清脆的響聲。這聲音平時聽來是無比悅耳,可此刻聽在那羅的耳中,卻是聲聲如催命。

跳完了請神舞,大巫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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