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關燈
下就遞上來一個胡楊木制成的罐子和一把雪亮的短彎刀。

大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那把短彎刀高高舉了起來,大聲道:“尊敬的日月天地,作為您的子民,您的神旨,我們願意尊崇。請容許我們為你獻上這灼熱的鮮血作為祭品,保佑我匈奴……後面的話那羅都沒聽清,只覺得心裏的恐懼在瞬間一蔓延全身,猶如暴風驟雨般席卷身體的每一處,冷得仿佛連顫抖的力量都失去了。

當對方將那把短彎刀伸到了自己的喉嚨旁時,她嘆了口氣,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住手!”突然起來的一聲大喊令大巫師微微一驚,持刀的手不自覺地往上一劃,那鋒利的刀刃正好在那羅的左側眉角劃開了一個口子,殷虹的鮮血頓時就順著她的眼睛留了下來,樣子甚是駭人。

那羅也顧不上這些,急忙睜開了眼睛,才發現這位如英雄般從天而降的救星竟然是——淩侍衛!

可不知為什麽,淩侍衛的樣子卻是極為狼狽。他的頭發淩亂,身上還帶著不少傷,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只見他一個箭步沖到了高臺,攔在了那羅的面前,用手中的劍指著大巫師,一字一句道:“我看哪個敢動她!”

“淩……侍衛……”那羅只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眼淚。

他沒有轉頭,只是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對不起那羅,我來晚了。”

“你……你好大的膽子!”大巫師被氣得渾身發抖,氣急敗壞地高聲道,“來人,將這個打斷祭神儀式的罪人給我拖下去!”

蘭格爾立即帶著士兵沖上了高臺,將那羅和淩侍衛團團圍了起來。

淩侍衛面不改色地抖了抖劍尖,進入了應戰的狀態。

眼看雙方力量太過懸殊,那羅忍不住小聲道:“淩侍衛……我知道你是想救我,可是……我不想連累你……”

“屬下答應二王子,一定會保護好你。”淩侍衛打斷了她的話,“就算是拼到只剩最後一口氣,屬下也不能讓二王子失望。”

“淩侍衛,既然是你先無禮,那也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蘭格爾冷冷一揮手,那些士兵頓時一擁而上。淩侍衛之前受的傷就不輕,如今又遭圍攻,身上很快就增添了不少新傷。但他此時已是使出了傷敵一萬自損八千豁出命的打法,招招狠辣,充滿了殺氣,那些匈奴士兵倒也開始招架不住。就連蘭格爾也一不留神被他刺傷了左肩。

雙方打得難解難分,現場更是一片混亂,民眾們惱恨淩侍衛破壞祭神儀式的同時,卻又不得不打心眼裏佩服他的勇氣和武藝。

“這是怎麽了?!都給我住手!”一個充滿威儀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像是被這等迫人的氣勢所震懾,雙方居然還真都同時停了手。

那羅看清來者何人時,頓時就怔在那裏,她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現在這裏的男人居然是左賢王胡鹿姑……而當見到左賢王身邊那抹熟悉身影的一瞬間,她竟然激動得連心臟都要從胸口跳出來,內心更是百感交集,好像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告訴自己,你就要得救了!你得救了!有他在你一定會得救的!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男人竟然給了她這樣一種奇特的安全感?要是在以前,根本就是匪夷所思無法想象的……安歸神色淡然地看著她,但當目光掠過她流血的臉頰時,他的眼底深處有一絲惱怒和心疼飛快地一閃而過。

大閼氏依然慘白了臉,結結巴巴道:“王……王爺……您不是要過幾天才回來嗎?”

胡鹿姑冷哼一聲,眼中仿佛凝結了寒冰:“我若是再不早點回來,只怕這裏有人要造反了……”

他還沒說完,蘭格爾等一眾人紛紛扔了兵器跪了下來,除了懇求恕罪外不敢再多言語,周圍的民眾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有安胡閼氏壯起了膽子,簡略地告知了胡鹿姑這件事的緣由。胡鹿姑聽完後神色更是冷峻,似乎被他多看一眼也會被瞬間凍僵。

“這麽說來,你的病是和我送的雪貂皮有關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大閼氏。

大閼氏低頭避開了他的眼睛,硬著頭皮答道:“王爺,此事是千真萬確。先單於卻是托夢給我,對王爺就愛那個他所獵的雪貂皮送給一個異族女人之事很是震怒,所以才讓我患了病以為警示。而我之所以同意舉行祭神儀式,也全都是為了匈奴的百姓著想,為了大局著想。”

“王爺,大閼氏此舉雖是著急了點,但今天卻是就是最合適的時機,並非有意如此。以我所見,這祭神儀式最好還是舉行下去吧,不然來年上天將災的話就……”大巫師適時地住了嘴,這番話果然又引起了民眾們的不安和騷動。

“大巫師的話聽起來倒有幾分道理。”胡鹿姑的嘴邊浮起了一絲譏笑,“不過,本王只是覺得有點好奇,這塊雪貂皮並不是先單於的那塊,為何先單於會為此而震怒呢?”

大巫師聞言一楞,正當他還在琢磨左賢王這句話的意思時,只間以為侍從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子走上前來。打開盒子,那裏面赫然放著一塊完整的雪貂皮。

胡鹿姑將那塊雪貂皮抖了開來,沈聲道;“看到了嗎?這才是先單於的雪貂皮。”

大巫師不禁和大閼氏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這種雪貂皮極難捕捉,所以從先單於那會兒到現在,據說就只獵到過那麽一只雪貂。

“怎麽會……這雪貂皮不是只有一塊嗎?”大閼氏不甘心地喃喃自語,而大巫師則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了,忙不疊地為自己辯解:“請王爺恕罪,這一切我只是聽大閼氏所言,是我太相信大閼氏了,所以一時才會被蒙蔽。”

“大巫師,你!”大閼氏對他將一切過時推到自己身上很是憤怒,當她看到胡鹿姑眼中閃過的一絲厭惡時更是驚慌失措,急忙哀哀切切地抽泣道,“王爺,我……我……您可要相信我……”

“王爺,這夢裏的東西有誰能說清除呢?或許姐姐只是記錯了吧。”安胡閼氏倒是為她說起了豪華,“王爺,您就原諒姐姐這一次吧。”

大閼氏趕緊順著這個臺階下;“是,是,安胡說的沒錯,一定是我記錯了,是我病糊塗了……”

胡鹿姑冷冷瞅著她,似是將惱意暫時按捺了下去:“你身為大閼氏,不但沒有為子民做表率,反而趁我們不在的時候惹這麽多事,還假借先單於之名……。實在是令你蘭氏家族蒙羞。”他又轉向了大巫師,“還有你,若是因為你而真的得罪了日月天地之神,那麽下次就要用你來祭神了。”

與此同時,安歸早已走到了高臺上替那羅解開了繩子。她的雙手背勒得又紅又腫,頭發披散唇色發白,臉上血跡斑斑,模樣瞧起來極為狼狽。

“幸好還趕得及。”確認她並無大礙後他像是松了一口氣。

“你……總算來了。”她的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見到他仿佛見到了親人那般歡喜。也是,她都差一點要被放血了,現在突然得救自然是要感動得落淚了。

“總算……來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羅,難道你知道我回來?”

那羅一時語塞,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那樣說,聽起來就好像自己一直在等待她的解救。難道,她心裏隱隱所期待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不,不會的。怎麽可能……她內心最期待的應該是哪個遠在長安的人才對。

“好了,已經沒事了。我這就帶你回去。”他的心情似乎莫名變好,彎腰將她小心翼翼地抱入了懷裏。那雙冰綠色的眼睛,帶著一種深深的執著凝望著她,“那羅,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那羅只覺得眼睛有些濕潤,所有的一切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水霧般虛幻起來。怎麽……怎麽能被她所說的花感動……一定是……因為剛剛得救的關系……

她用力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仿佛想要回去這種奇怪的心情。隨機她忽然想起了受傷的淩侍衛,忙問道:“淩侍衛呢?她怎麽樣?”

“放心,我沒事。”淩侍衛強撐著站了起來,朝著安歸道,“二王子,屬下……”

安歸看了看渾身上下都是傷的她,神色有些覆雜,低語道:“淩,你也盡力了。等會兒讓巫醫來看看你的傷勢。”

淩侍衛頓時臉上一喜,就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誇獎。

“王爺!這樓蘭的侍衛打傷了我們這麽多人,您難道就不管嗎?”蘭格爾忽然憤憤地開口道,“而且,她還侮辱了大閼氏的貼身侍女昔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