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關燈
的用心教習。

“大叔,你看!我能射中那條樹枝了!”那羅興奮地跳了起來,沖著他直笑。她想用和他女兒相似的笑容來感染他。

他果然顯得有點高興,神色也開朗的多了,“你先別得意太早,哪天你能射中頂端的那一小片綠葉,才算是出師。”

“誒!這麽高的難度?我又不需要打仗……”

“這就算難度高了?我都已經降低難度了,原本的話要射中正在飄落的綠葉葉柄才算是過關。”

“什麽!”她又差點掉了下巴。

見到她這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李陵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眉宇間的沈郁之氣似乎也在瞬間一掃而盡了。

傍晚時分,那羅像往常那樣趕著一群羊,踏著夕陽的餘暉回到了熱鬧的帳區。等她將全部羊群趕進羊圈收拾妥當後,夜幕已經悄然降臨了。

她剛走進自己的帳內,就見到綺絲已經提早將晚餐準備好了。面餅,蔬菜,以及一些烤肉。菜色雖簡單,但那羅已經很滿足了。要不是身邊還有一個綺絲,她在這裏必定更寂寞一些吧。思及至此,她又不免暗暗自責,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那時的沖動,綺絲也不會被……

“發什麽楞?怎麽不吃?”綺絲的聲音將她從回憶狀態中拉了回來。

“綺絲你真是太好了。我感動的都想要流眼淚了。”她趕緊坐了下來,迫不及待地拿起面餅咬了一大口-----什麽是幸福?原來在勞累了一天後能有口吃的就是種幸福。

綺絲笑了笑,“別吃太急,我再去給你拿點水喝。”當她端了一碗水再次走進帳子裏時,神情似乎變的有些奇怪。不等那羅相問,她就湊了過去低聲道,“我剛剛聽說啊,提多小王子好像闖了什麽禍,大閼氏正準備要責罰他呢。”

“什麽?提多?他闖什麽禍了?”那羅的心裏一緊,忙不疊地問道。

“好像是說提多打死了圖克王子最喜歡的那匹小紅馬,圖克王子鬧得不行呢。”

“怎麽會有這種事?不可能,提多絕對不會這麽做。”她又想到了什麽,“那左賢王怎麽會舍得罰他呢?平時左賢王不是最寵愛這個小兒子嗎?”

“左賢王這幾天正好去了單於王庭。我看啊,”綺絲壓低了聲音,“說不定這大閼氏就是趁著王爺不在才故意找碴的。反正啊,我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那這樣的話提多不就是被罰定了嗎?這可不行!我得過去一趟。”那羅將碗一擱就想起身。

綺絲忙按住了她的肩膀,“那羅,你就別管閑事了,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你也是宮裏出來的,這種後宮爭鬥平時看得還不多嗎?而且你一個小小的婢女身份,過去了又能幫什麽忙?假如真是提多打死了圖克王子的馬,就算是左賢王也不能太偏袒他吧。”

那羅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我管不了那麽多,我還是得再去看看。”

到了事發地點時,那羅見到那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左賢王的眾多妻妾,也有很多下人侍女,地上還躺著一匹顯然已經死去多時的小紅馬。大閼氏正盛氣淩人地責罵著安胡閼氏,指責她沒有看管好兒子。圖克王子也對著提多怒目而視,眼中充滿了輕視和不屑。而安胡閼氏則一邊摟著正在委屈哭泣的提多,一邊憂心忡忡地懇請大閼氏明察這件事。

“姐姐,這……擅自鞭打圖克王子的愛馬確實是提多不懂事。可他畢竟是個孩子,又怎麽可能幾鞭子就能打死一匹馬呢?”

“這裏有多少人親眼看到那匹馬在被他抽打後就一命嗚呼了?”大閼氏冷哼一聲,“難不成還是我冤枉了他?”

“可是……就算是提多的無心之失,”安胡閼氏的臉上布滿了憂色,“那也不過只是一匹馬啊。還請姐姐大人有大量,我一定會好好管教他的。”

“妹妹,我說你是糊塗了嗎?這可不是一匹馬的事。提多他年紀小小就如此狠毒,連兄長喜歡的馬都要打死,日後說不定會因為王位而殘害王兄呢!”大閼氏的神色一凜,“如果不給他一點懲戒,以後說不定會做出更加出格的事。今天王爺不在這裏,我作為大閼氏就替王爺正正家風。”

安胡閼氏頓時臉色大變,“姐姐,這樣的罪名我們可擔待不起。這麽多年以來我們母子從未敢有逾越之舉。提多對兄長一直也是敬愛有加,這次的事情一定有誤會,還請姐姐您明察。”

“若是真的對我敬愛有加,提多就更該接受母後的懲戒。安胡閼氏現在您還替提多開脫,不就是不滿我母後的決定嗎?這難道不就是逾越之舉?”圖克王子的話令安胡閼氏微微一楞。如果她還繼續護著兒子,她們母子倆就會被冠上一個目無尊長的罪名,那麽勢必也會對提多的將來有影響……

大閼氏趁著她猶豫的一瞬,便示意侍從將提多帶走。

提多被嚇得大哭起來,死活也不肯被帶走。他正在掙紮的時候,忽然從人群中見到了那羅的身影,就像是見到了救星般大叫道,“那羅,那羅!”

那羅本來也是著急得不行,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又不知該怎麽幫他。現在聽他這麽一叫她更是心亂如麻,當下也顧不了那麽多,拔開人群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他的面前。

大閼氏皺了皺眉,低斥道,“哪來的不懂規矩的婢子!來人,給我拉下去!”

那羅趁這個機會定睛看了看那匹馬,忽然眼前一亮,連忙開口道,“大閼氏!請聽婢子說一句!這匹馬絕對不是提多小王子打死的!”

“不是他打死的還會是誰?” 大閼氏不耐煩地揮手,“還不給我拉下去!”

“大閼氏,這匹馬是被毒死的!”她的這句話無異於一石落水,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你說什麽?” 大閼氏似乎也相當驚訝,“它是被毒死的?”

那羅點了點頭,彎下腰又翻了翻馬的眼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回大閼氏,這匹馬的身上雖然有鞭傷,但它的嘴邊流出的口沫是暗紅色的,周圍還遺留著嘔吐物。而且請看,它的臀部位置還有血跡,顯然是便了血。嘔吐,便血,再加面目扭曲,這是馬匹中毒的一個典型癥狀。”

聽她說得有幾分道理,眾人低聲竊竊私語起來。

“如果大閼氏不信,是否能讓婢子看一下這匹馬今天所吃剩下的馬飼料?”

大閼氏思索了一下,朝身邊的侍女點了點頭。不多時,被吃剩下的馬飼料就那位侍女被拿了上來。那羅蹲下身子,忍著一股怪味仔細地用手翻找起來。

“果然如此!”她欣然一喜,將手裏的一片葉子舉了起來,“大閼氏請看,原來這馬飼料裏被混入了馬桑葉。這種葉子如果外敷的話有化瘀散結,消腫止痛的功效,但若是不慎內服,無論人畜都有死亡的可能。而且馬桑中毒最明顯的特征就是瞳孔縮小,眼皮青紫。這種馬桑葉我們這裏並不多見,所以才會被不小心地混了進來吧。看來應該是準備馬飼料的人疏忽了。”

大閼氏顯然對這個結果很是驚訝,她心裏也清楚如果是中毒就絕對和提多無關了,但又不甘心錯失這麽一個整治對方的好機會。這一股郁結之氣卡在胸口好一陣子她才訕訕開了口,“原來只是一場誤會。是姐姐不好,嚇到妹妹和小王子。不過誤會解釋清楚不就好了。來人啊,即刻送點補品到妹妹那裏讓她們母子好好養身子壓壓驚。

安胡閼氏連忙道了謝,又面帶感激地看了看那羅,沒再說什麽帶著自己的兒子就匆匆離開了那裏。

這時,聚集起來的人群逐漸散去,那羅也想抽身離開。大閼氏神色陰郁地給了自己的貼身侍女一個眼色,那侍女立刻會意,上前攔住了那羅,笑吟吟道,“別急著走啊,你是叫那羅嗎?我叫昔雅。大閼氏覺得這次你做得很好,正想要獎賞你呢。這樣吧,你就跟我來一趟。”

那羅可不認為對方會懷有什麽好意,可一時又找不出推脫的理由。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一個如春水漫過湖面般動聽的聲音,“那羅,你這死丫頭怎麽還在這裏丟人現眼?還不快跟我回去!”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那羅原本提起的心又回到了原位,竟然還有那麽一絲慶幸。她回過頭對那人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二王子!”

安歸也沒看她,只是笑對著大閼氏道,“實在是抱歉了,大閼氏。這丫頭一定又給您添亂了吧。我看她也根本沒資格領什麽獎賞,不惹事就不錯了。我這就把她帶回去好好教訓一番。有失禮之處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