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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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教訓。不然就算大人你不計較,我也沒面子將她送出去。”

他說得是那麽冠冕堂皇,左大都尉則訕訕一笑,“那是,那是,該懲戒的還是要懲戒。我看,不如就小懲大戒好了。”說著他又的眼中露出了幾分淫邪之色,“或者,讓我把她帶回帳中好好懲戒一番也行。”

“小懲大戒?那怎麽行。”安歸那雙狹長流魅的眼睛依然帶著笑意,可接下來的話中卻透著冷絕狠厲,“來人,將她拖出去,打斷她的一條腿以示懲戒!”

那羅倉惶擡頭,難以置信地盯著他,無法抑制地渾身顫抖著,伴隨而來的,只有徹骨的心寒。之前在草原上發生的一切果然都只是她的幻覺嗎?那羅啊那羅,難道從小到大在他那裏摔的跟頭還不夠多嗎?一想到在某一刻,她居然被他蠱惑而幾乎相信了他的話,簡直後悔的想要扇自己耳光。

他是怎樣的人,她應該最清楚才是,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惡魔啊……

連左大都尉聽了臉色也為之一變,“二王子,這懲戒會不會太重了?”真是的,這活色生香的美人要是被打斷了腿,那還有什麽樂趣可言?

“不重怎麽能長記性?”安歸側過頭有意無意地避開了那羅的目光,一臉冷然地吩咐手下將她拖出了帳外。

胡鹿姑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看安歸,沒有說什麽。

那羅神思恍惚地被摁倒在了地上,當那結實的木棍狠狠擊打下來時,她的左小腿頓時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刺激的她眼前一片模糊,倒抽了好幾口冷氣。

行刑的人絲毫不手軟,緊接著又是一悶棍!她緊閉著雙眼,疼得仿佛眼裏都能流出血,可就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周圍的一切包括時間好像都靜止了,安靜的令人窒息,她幾乎能聽到自己腿骨被生生打斷的聲音……

這就是……不小心信了他一次的代價嗎?

在行刑結束之後,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仿佛身體和靈魂已被分離。左大都尉經過她身邊時,她聽到了從他口中發出的惋惜聲,“可惜,可惜了這麽個美人。二王子,你可真是太沒有憐香惜玉之心了。”

安歸不以為然地一笑,“不過是個不識趣的奴婢而已。我自會派人回樓蘭為左大都尉再選上幾個乖巧又懂事的美人。”

“哈哈,二王子有心了。”左大都尉的心情又變得愉快起來。

“一個奴婢如果不聽話,忘記了自己的本份,那就算是有再漂亮的容貌再出色的才華也是多餘的。”胡鹿姑對安歸點了點頭,“二王子這件事解決的很好。你們兩人也千萬不要因為一個卑賤的奴婢而心生間隙,傷了和氣。”

那羅的身體雖然不能動,意識卻是清醒的很,這些話直聽得她心裏暗暗冷笑。卑賤的奴婢……然後她就會被無情地丟棄掉,任由她自生自滅吧。也是,一個奴婢的命,在他們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麽。

那兩人離開之後,那羅隱約感覺到似乎有只手輕輕撫摸過她的臉,那熟悉的如春水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羅,你忍著點。我馬上讓人來為你療傷。”說著,那聲音又提高了幾分音量,隱約竟帶著一絲焦急, “來人,馬上去叫巫醫!馬上去!”

安歸……這家夥又在玩什麽把戲了?那羅無力地動了動眼皮,一直死撐著的意識終於慢慢渙散,眼前仿佛一片黑暗,連最後一點小小的光也從她的眼前消失---

意識,墜入了黑暗之中。

樓蘭繪夢下11 避禍(完)

“來人,將她拖出去,打斷她的腿以示懲戒!”

“不過是個不識趣的奴婢而已。”

“來人,馬上去叫巫醫!馬上去!”

縱然是在昏迷狀態中,這幾句話還是不斷在那羅的耳邊回響著。她是越來越看不懂眼前的這個男人了……既然放棄了她,又何必要救她……

當那羅再次恢覆意識之時,她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帳子之內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隱約傳入了她的耳中,“二王子,她的左腿骨折,現在暫時是無法行動。在下已經幫她包紮妥當,只要記得按時換藥,靜養三四個月就能下地走動了。”

“三四個月嗎?那差不多要到來年開春了。”安歸的聲音好像帶著一絲釋然,“很好,你先退下去吧。”

那羅知道他還待在帳內,因為不想和他說話,於是依然閉著眼睛裝昏迷。

“那羅,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很無情。但是如果我不這麽狠心,就沒法斷了左大都尉的念頭。是受些皮肉之苦,還是到他那裏被折磨的連命都賠上,我想假如你不是太笨的話,必定也會和我選的一樣。”他頓了頓,“這幾個月,他是不會再來打你的主意了。至於幾個月後,恐怕他也早就該忘記你了。”

那羅心裏一震,隨即百般情緒迅速湧上心頭。聽他這麽說,難道把她的腿打斷了還是為了她好?這樣煞費苦心只是為了讓她躲過左大都尉的魔掌?他這樣做完全是出自一片好意?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偷偷半睜開了眼睛,只見他似乎正凝視著她被打傷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她看花了眼,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心疼憐惜,在那個安靜的瞬間,從他的冰綠色眼眸裏極快地一閃而過。

那羅趕緊又閉上了眼睛,心裏卻是再也無法平靜。她飛快地把昨天發生的一切在腦袋裏過了一遍,隱隱覺得好像哪裏有點不對勁。昨晚的逃跑出奇的順利,不,或者應該說,一切都出奇的順利。包括,他也是同樣順利的找到了自己。就像是……所有的事都在在他的掌控之中。

難道-----

“二王子……”她終於難以繼續保持平靜,睜開眼低低喊了他一聲。

見她醒了過來,他的臉上掠過一絲欣喜,但隨即又恢覆了那種懶洋洋無所謂的樣子,挑了挑眉道,“看起來你好像已經沒什麽事了。其實折了一條腿沒什麽,反正你命賤也死不了。”

她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早就策劃好了一切對不對?我的逃跑,還有……打斷我的腿。”

“你總算也不太笨。”他斂起了唇邊的笑意,“沒錯,一切都是我策劃好的。不然你以為就憑你那一下能打暈淩嗎?只有你逃跑,才能給我一個嚴懲你的機會,才能讓你留下一條命。”他頓了頓,“那行刑的人我也早就收買了,所以只是打折了你的腳,沒打斷,靜養幾個月就會恢覆原狀。你說這小小的皮肉之苦的代價是不是值得付出?”

那羅沈默了幾秒,“那剛才左賢王到這裏也不是巧合?甚至那左大都尉想要侵犯我也不是巧合吧?”

“胡鹿姑和我不是來得很及時嗎?”他笑了笑,沒有否定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而且,你砸在左大都尉額頭上的那一下好像也不輕哦。”

從他的這個方向望去,少女正微蹙著秀眉思索著什麽,纖細白皙的脖頸露出了長長一截,優雅美麗,惹人憐愛。不過他清楚,這少女表面看似無害,其實卻是不好惹的。讓他不禁想起了在別處所見過的野薔薇,美麗的花瓣下,卻隱藏著尖銳堅硬的刺,如果因為它的美麗而想要采摘它,往往會被它刺得鮮血淋淋。

當然,只有培育它的主人,才會深知這一點。

“二王子你為什麽……”她驀的又擡起頭來,似乎還有什麽想不明白。

他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反正我不是人,我就是這個世上心腸最歹毒的人,我是個惡魔。所以你有所懷疑我也不覺得意外。”他將她之前罵的那番話幾乎一字不差覆述了一遍,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對方輕微抽搐的嘴角。

“草原上也很快就要入冬了,這幾個月你就好好休息。”說完,他沒有再多做停留,起身離開了帳子。

正如安歸所說,草原的冬天很快就來臨了。

那羅因為腿傷,每天只能乖乖躺在帳子裏,要不是綺絲日日夜夜細心照顧著她,恐怕她早就給悶壞了。不過這段時間以來日子過得還算太平,那位左大都尉果然已將她拋諸了腦後,沒有再出現過。倒是小王子提多來探望了她好幾次,那羅憐他稚子年幼,對待他時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雖然外面天凍地寒,帳子裏卻因為點燃著火盆而溫暖如春。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熏香,耳邊隱約傳來了綺絲走進來的聲音,那羅半瞇著眼似睡非睡,恍惚中竟有種時光如水在身畔緩緩流淌的錯覺。

長安,此時是不是也在下著雪呢?

伊斯達他現在到底怎樣了?為什麽這麽長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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