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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願辜負風情萬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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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直接接了電話。

那邊沈朝言聲音裏帶著些笑意, 閑聊了兩句後,便問:“今天有空嗎?聽我爸說你進組後就要控制飲食了,我最近發現了個不錯的餐廳,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姜阮帶著歉意的拒絕了沈朝言, “不好意思啊, 我今天有點事要處理, 可能沒有空。”

沈朝言沈默了兩秒,然後似突然想起了什麽, “說因為微博的事嗎?不好意思啊, 我……”

他說到這裏,欲言又止,卻又沒有再繼續說。

“不是啦,別的工作要處理而已。”姜阮自然是否認了, “那些事對我沒什麽影響的。”

“這就好。”沈朝言聽著似是松了一口氣, 又問她, “那後天呢?”

姜阮委婉的說:“我這幾天可能都有些忙,等閑下來我請你吃飯吧。”

話都說到了這一步,沈朝言自然也沒有再強求, 便笑道:“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你註意休息, 照顧好自己。”

“好。”姜阮應下,也沒再多說什麽,直接便掛了電話。

而另一邊,沈朝言垂眸看著被掛斷的通話頁面。

他當然知道,姜阮今天從A城回來了。

姜阮既然去了A城,那麽就證明她知道了一些事情。

按理說他應該現在便去做好應對的準備,以防接下來的事情超過他掌控局面。

但是一想到姜阮, 他唇角卻又微微上揚了些。

明明做了這麽多事,悉心布局。可是到了這一步,他卻沒有半點恐懼與擔憂,甚至開始有些好奇,姜阮得知這一切真相時的表情會是怎樣。

可是……如果姜阮真的知道了,從此開始厭惡他,那又該怎麽辦?

想到這裏,他臉上的笑意突然間便就淡了。

極端的矛盾,讓他再一次陷入了兩難之間。

還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思來想去,沈朝言便也就做了決定。

既然兩種情況他都不排斥,那麽不如就放手。接下來他不再去幹擾事情的發展,讓它順其自然的發展。

至於結果如何,這一次便聽天由命好了,就當是一場賭局。

陽光明媚,看著平靜至極的一天,江氏內部卻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變動。

會議室裏,那些身穿著西裝的董事們,表面上各個人模人樣,但是內心實則都有各自的算計。

空氣裏是一種略帶著些許詭異的安靜,江致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像在看一場荒唐鬧劇。

而與江致對立處坐著的,則是許連新。

許連新雙手環著胸,笑意猖狂至極,現在或許應該叫他江連新了。

站在這裏的那一刻,他便是選擇了重新恢覆自己的身份。

江連新的左手邊站著一名律師,剛剛宣讀了一份遺囑,關於江氏的集團與財產分配。

而江連新的右手邊站著的人,對於江致而言更是熟悉至極,那是宋忱。

遺囑早已宣讀完畢,江氏的繼承人似應該是江連新。

也是,對於已逝的江總而言,兒子與侄子,正常人都會選擇前者吧。

當年江致直接掌握公司,本就引起了董事會內部眾多流言紛擾,但是因為江連新的不知所蹤,江致掌權似也就變得名正言順了。

而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在場的這些董事,大多數默不作聲等待局勢變化,但是其實心中也已經在思考接下來的選擇了。

江連新依舊得意,看著江致,問道:“做了這麽無恥的事,將我父親的家產占在手裏這麽多年,如今也是時候該還回來了吧。江致,畢竟我們兄弟一場,我也不想鬧的太難看。只要你和我道個歉,乖乖滾蛋,我可以分你個小公司管管,以後別人見到你也還得喊你一句江總是不是?但如果你不識擡舉,那麽我們就只能公堂相見了,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江連新的聲音愈發狂妄,“宋忱在你身邊也跟了不少年了吧,你做的那些齷鹺事,你猜我手上有多少證據呢?”

江連新這話一出,便引起了一陣議論。

那些董事門各個也是人精,宋忱在江致身邊跟了這麽多年,如今都選擇了投靠江連新,那麽就證明江致大勢已去。

他們彼此間交換了眼神,心中的天平已經微妙的傾斜。

而對於江連新這番類似於挑釁的話語,江致卻選擇了視而不見。

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宋忱,聲音裏帶著幾分可惜,“宋忱,我怎麽也不會想到,走到今天這一步,背叛我的人會是你。”

宋忱低下頭,沒有說話。

見此,江連新笑的更加得意。

果不其然,江致和以前一樣,愚蠢又可笑,偏又中感情。

這種時候居然不想著怎麽應對,只在意被這個跟了他這麽多年的助理背叛。

於是江連新添油加醋的開了口,“良禽擇木而棲,你也要理解一下。”

江致輕笑一聲,反問,“我有和你說話嗎?”

“你!”江連新氣急。

他本以為自己現在掌握了主動權並且處於主導地位,他盼望著在江致臉上看見恐懼的表情,然後再將這些全都奪回來。

可是沒有如他所料,江致明明是失敗者,竟還瞧不起他?怎麽可以!

江連新正想發火,身旁律師輕咳了一聲,暗示他冷靜。

江連新深呼吸了一口氣,手又不自覺的摸向了自己口袋裏的物品,他著看著江致,“快點決定,別耽誤時間。”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江致直接起身,“那你就拿著好了,當是我施舍你的。”

江致說完,竟也沒停留,直接離開。

看著江致的背影消失,許連新似這才反應了過來。

江致……認輸了?

也是,江致是個聰明人,他手上的這些東西足矣威脅到江致,選擇一個體面的退場法也很合理。

但是江連新已經做好了準備,他還想看江致跪在他腳邊求他給一條生路的場景。

居然……就這麽輕易結束了。

沒有達到想要的目的,江連新自然是不滿的。

但是內心的煩躁與渴求愈發強烈,江連新強忍著自己暴怒的情緒。

他也起身,看了宋忱一眼,說:“我馬上回來,這裏交給你。”

宋忱畢恭畢敬點頭,“您放心。”

江連新快步走進了衛生間,背影有些倉促。

依舊是和之前相似的場景重覆,他臉上的神情漸漸放松了下來。

針管丟在了垃圾桶裏,江連新看著覺得有些顯眼,於是便又將它拿起,從窗戶直接扔向了外面。

與此同時,他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著來點聯系人上面顯示的沈朝言的名字,江連新打開水龍頭,快速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了些,這才接了電話。

沈朝言聲音平靜,“你那裏怎麽樣了?”

“基本結束了,江致那小子滾了。”

沈朝言聲音裏帶著狐疑,“這麽簡單?”

江連新的腦子轉了轉,自然沒有承認,而是用著浮誇的語言編造了一系列的“劇情”。

比如他與江致鬥智鬥勇,最後江致被遺囑打臉,跪在他面前求他的“故事”。

沈朝言沈默了許久,“知道了。”

說完,他便直接掛了電話。

江連新看著手機,罵罵咧咧,“什麽態度,有病。”

而此刻,一樓處一間普通不過的房間裏。

江致有些好笑的看著桌面上的竊聽器。

正是因為過於了解江連新,所以他在江連新面前才會連戲都懶得演,反正以江連新的性子,都一定會這樣吹噓,把假的說成真的,鬼話連篇。

但是讓江致意外的是,電話裏傳來的另一個聲音——

是沈朝言。

原本的推測,如今倒已經成了真。

江致將東西收起,推開門向外走去。

雖然答案已經確定了,但是將這種東西說到底還是不太光彩,即使想要揭露沈朝言的虛假面具,他也並不想用這段錄音。

而此刻,姜阮已經回了姜家。

她早已給父親打了電話,父女倆坐在書房,眼底神色皆有些凝重。

姜父的手在杯壁上輕輕摩梭著,“江致那孩子只是□□總的侄子,這事大家也都知道。但是你說□□總的兒子如今又要回來爭這家產了,這事倒也是麻煩了。”

姜阮點頭,輕聲道:“爸,這事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

“當然。”姜父點頭,正想說些什麽卻被一個電話打斷,接完後臉色直接難看來一個度。

姜阮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姜父直接打開了財經新聞的板塊遞給了姜阮。

姜阮接過,微楞。

具體媒體沒有細說,但是只是隱晦的提及,根據江氏工作人員透露,集團掌權人在今日發生了變動,於不久後將面向社會宣布,屆時畢竟引起動蕩議論。

掌權人變動……

姜阮眨了眨眼,然後便站了起來,“爸,我得先回去一趟。”

姜父摘了眼鏡,看起來也頭痛萬分,似是覺得這個局面有些棘手,只道:“好,讓老李送你回去。”

而姜阮回到家,屋子裏沒開一盞燈,窗簾完全拉著,明明太陽還沒下山,整棟別墅裏卻是一副陰冷淒清模樣。

江致坐在沙發上,他身穿著件寬松的白襯衣,頭發略有幾分淩亂。

他擡眸見是姜阮,便主動走了過來幫她拎了行李。

姜阮伸手攔住,將行李推到了沙發邊,自己也坐下了,“這個不著急,我有別的事要問你。”

“嗯?”江致看她。

“你現在……”

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姜阮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是問道:“具體什麽情況?”

江致垂下眸子,臉上神色又幾分落寞。

他沙啞著聲音,問道:“如果我什麽也沒有了,你可以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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