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願辜負風情萬種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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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這話, 讓姜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如果他什麽都沒有了?

那就是說,流言是真的。

姜阮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他,“你先說說具體是怎麽回事。”

“江連新是我的表哥, 也是我舅舅最名正言順到繼承人。當年因為江連新吸食毒.品, 舅舅一氣之下將他趕出了家門, 所以也才將集團交給了我繼承。”

江致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如今他回來了, 又想要這江家了, 我也只是替舅舅暫時管理來這麽多,似乎也沒有什麽理由和立場與他爭奪。”

江致說完,便又看著姜阮。

他沒有再說別的多餘的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而那雙眸子裏卻又滿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似是還在等著姜阮對於上一個問題的回答。

姜阮躲開了這視線, 略帶著幾分生硬說:“不缺這一雙筷子。”

言下之意便也就是答應。

江致唇角微微上揚了些,長長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那你接下來準備做些什麽?”

姜阮問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要不要來我家公司幫忙”這句話給憋了回去, 但是表面上她神情依舊無異。

因為了解江致, 所以她知道江致並不可能甘心, 也絕對不會接受她這個提議,所以她根本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江致低聲喃喃:“傻瓜。”

姜阮微楞,眼底略帶著些疑惑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我說我自己。”

江致說著便笑著看著姜阮,然後伸手直接將她攬進了懷裏。

著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讓姜阮覺得很不適應,她本能的便想掙脫開。

反而江致卻攬的更緊了些,將臉埋在了姜阮的肩膀處, 低聲喃喃道:“讓我靠一下,一分鐘就好。”

本著同情的心理,姜阮還是沒忍心推開。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姜阮也在心裏開始倒數。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

下一秒,江致便松開了手。

他仰頭倚在沙發上,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裏帶著幾分隱隱的疲憊卻又平靜,“放心,那一切我都會奪回來的。”

現在的他,如果真的什麽都沒有了,又哪裏還有資格留在姜阮身邊呢。

他要給她最好的一切,從前可能並沒做到,但是從再相逢起,他便絕對不會再出半點差錯。

是他的,他從來都不會輕易放棄。

無論是江家,還是姜阮。

姜阮沈默的看著他。

果然如同她所想的一樣。

但是剛剛江致問她的那一刻,恍惚一瞬間,她甚至有些希望江致剛剛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如果他徹底離開江家,不去參與那些見鬼的權利鬥爭,姜阮想,自己也是願意養他的。

如果過簡單一點的生活,或許會更輕松吧。

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裏的那一刻,很快也就被姜阮打消了。

她想,江致不會這樣輕易甘心的。

但是鬼使神差般,姜阮還是問道:“可是,為什麽一定要奪回來呢?”

明明知道答案,可是她卻又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江致看著她,淡淡回答道:“如果我真的一無所有,那麽怎麽給你最好的一切?”

“江致,你知道的,我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這些。”姜阮輕聲說著,垂下了眸子。

在十八歲之前,她生活的無憂無慮,從來沒有體驗過煩惱這兩個字的滋味。

但這並不是因為她有著好的家世享受著好的生活,僅僅是因為父母疼愛她,並且她又愛著江致。

她被愛,同時也愛著人,這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江致說:“可是我在乎,我想做配得上你的人。”

“這樣。”

姜阮沒有再問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她突然說:“距離我們約定的日期只剩下一個星期了。”

江致微楞。

姜阮看著他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一個月,只剩下最後一個星期了。”

那是倆人之前的約定。

江致神情略有些僵硬。

一個星期,對於處理這些事情來說自然是有些棘手。

對付江連新自然容易,光拿著他還在吸.毒的證據便可以用法律將他繩之以法。

但是江致之所以在全公司面前做了這麽一出戲,自然不是為了對付江連新。

他的目標……是沈朝言啊。

姜阮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退讓。

時間從來都不是抹去一切的良藥,任何事情懂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當做沒有發生過。

江致沈默著看著她。

倆人之間安靜無言,沈默的對視著。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姜阮覺得乏了,直接起了身便準備回房間去。

突然間,江致伸手,緊握著她的手腕。

他聲音裏帶著淡淡沙啞,“如果我說,是沈朝言做的,你會相信嗎?”

姜阮低頭看他,眼底滿是錯愕。

她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麽?”

再姜阮心裏,沈朝言是完全與這件事無關的存在。在姜家出事的時候,他們甚至都還不認識。

不……不對,他們高中就相識。

但是這兩件事實在扯不上半分關系。

姜阮重新坐下,冷靜的問道:“你說是沈朝言,那證據呢?”

“證據啊……”

江致松開了手,低聲喃喃著,眼神裏有些自嘲。

說來確實也諷刺,到現在為止,他最為直接的“證據”也僅僅是喻蔣而已。

他說了,便是對不起喻蔣。

可如果他不說,他又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倘若一星期內沒有辦法處理完這些事情,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於是江致道:“A城那件公司的管理人,其實是我的一個朋友,這也是我參與過投資的原因。”

姜阮點頭,這是她意料之中。

江致繼續說:“我和那位朋友並不是經常聯系,對於那件事我並不知情,與他合作的人,是沈朝言。”

姜阮依舊點頭,然後再一次問了剛剛的問題,“知道了,那證據呢?”

輕描淡寫的兩句話,並且還荒謬無比,姜阮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

“暫時拿不出來。”江致淡淡道,因為那些東西一旦拿出,喻蔣的身份也就自然暴露。

而喻家的繼承位爭奪,也就近在眼前。

不是不信任姜阮,而是這中間還涉及了太多其它的因素,一時不留意,便會影響極大。

姜阮有些不耐煩了,問:“所以你和沒說又有什麽區別?”

江致問她,“你是願意相信我,還是願意相信沈朝言。”

姜阮抿了抿唇,回答道:“我只想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真相。”

突然間,江致的手機亮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是宋忱發來的短信。

江致呼吸微怔,然後看向姜阮,聲音突然堅定了幾分,“那就再等一個星期吧。”

證據,他就要有了。

江致直接起身,拿起了沙發上的西裝又披上向外走去。

然而走了兩步,他卻又轉身重新走到姜阮面前,叮囑道:“這幾天早點回來,出門都讓司機接送,不要在一個人外面待著。”

姜阮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不明白江致在說什麽。

江致又說:“不要問為什麽,答應我。”

他神情實在過於認真,姜阮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拒絕。

當然,江致也沒有等到姜阮的回答,便快步向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姜阮更覺得有些一頭霧水。

但之前江致所說的話,她其實也是信了八分。

不知道為什麽,在姜阮心裏,她總還是覺得,江致不至於對她說謊。

但是沈朝言……

想到這個名字,姜阮心頭便又覺得情緒覆雜了些。

這些事情,無論她怎麽想,也還是覺得和沈朝言沒有半點關聯。

然而連江連新和江致是表兄弟這樣荒唐的事都能發生在現實生活中,那麽也沒什麽是絕對不可能的。

沈朝言,江連新,孟詩瑤,蘇弋。

高中,她,沈朝言,江致。

姜阮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江連新出現在孟詩瑤身邊,一定是有人特意安排。

突然間,這一切似乎就能連上了。

沈朝言完全可以,成為這一系列事件中的那一根繩索。

雖然不算過於合理,但也不至於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姜阮起身回了屋子。

她拿著一支筆,在白紙上勾寫著一個個名字。

最為直接的表述呈現方式,最清晰的展現出一切。

這種時候,最為荒唐和最先進入腦海的那個想法,即使再不可置信,也往往就是這一切的根本原因與真相。

姜阮閉上了眼睛。

她在想象,在代入,在思考。

倘若她就是沈朝言,倘若她是沈朝言……

暗戀這麽久的人一直都在國外,並且已經入圍了國際獎項提名。根據他的家庭氛圍熏陶,因為有沈毅這個父親,沈朝言一定會猜到,她最好的發展方式便是繼續留在國外。

如果想要改變這一切,讓她回國發展,那麽就必須創造出一個極大的阻力。

姜氏的危機,便是最好的轉折點。

而沈朝言的母親,也具備這個實力幫助姜家,但是為了不讓她起疑心,一切不能發展的過快,需要有一個循環漸進的過程。

而偏偏這個時候,江致先他了一步。

姜阮手中的筆握的更緊了些。

這一切這樣推測,便又變得合理了起來。

但是倘若把這一切事情都冠上沈朝言的名字,她還是覺得,過於難以置信。

腦海裏突然間浮現的,是那天夜晚,少年臉上略帶著苦澀的笑意,卻又神情真摯。

他說:“我喜歡你。”

像是噩夢突然被驚醒一般,姜阮睜開了眼,呼吸也莫名的伴隨著心跳一起急促了幾分。

她不願意也不想相信,這一切會和沈朝言有牽扯。

在她的記憶裏的沈朝言,會開車從很遠的地方親自給她帶喜歡的甜點,會因為她不開心所以特意帶著她回高中附近的美食街,也會因為她一條微博就特意送給她漂亮的金魚。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便像是美好這兩個字本身的存在。

他事事將她放在心上,這份感情即使她給不了回應,卻也同樣覺得珍貴。

至少彼此間作為朋友,她也願意去用真心回應。

倘若這一切的主謀真的是沈朝言的話,除了荒謬,姜阮更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

而此刻,姜阮還沒有意識到,即使她根本沒有看見任何證據,也沒有得知具體情況發展,但是在潛意識裏,她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就像是剛剛江致所問的那個問題

在江致和沈朝言之間,她其實也已經做出了選擇。

老舊的居民住宅裏。

宋忱泡了一杯茶端到了茶幾上,然後畢恭畢敬的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江致將茶往旁邊推了些,“行了,大晚上的,直接說正事,具體是什麽情況?”

“江連新那邊已經充分的信任我了,他吸食那些東西的時候甚至不再避開我。”

“呵。”

江致嗤笑一聲,“我就知道會這樣,畢竟在他眼裏,你曾經可是我的心腹。”

將宋忱買通,對於江連新而言就是直接當眾羞辱江致的一種手段,以他的智商自然也就得意忘形了。

“江連新在醉酒以及熟睡的時候,都會有類似夢魘的侵擾。他十分恐懼因為吸食毒品被□□總險些送進監獄的日子,所以到如今也依舊做賊心虛,時常也會因為這些而感覺恐懼心神不寧。”

宋忱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並且因為興奮,他最近的量也有明顯增加,時常會分不清現實與幻想,一直都需要我來提醒。”

“所以也就是說,他已經完全信任你的話了。”江致的食指在茶幾上輕輕敲打著,漫不經心道:“那麽我們現在就要利用他這一點,幫他將現實與幻想徹底融為一體。他最害怕的事,他的噩夢,去安排人,讓他一遍遍重現面對吧。”

“你只需要不斷的告訴他這是假的,這一切都是他的幻覺,直到他精神崩潰,連你也不相信了為止。”

“是。”宋忱立刻便應下。

江致捧起那杯茶,微微抿了一口,唇角微微揚起。

他眼底神色淺淡,卻又帶著別樣冷意。

以江致對江連新的了解,一個星期之類,這便一定會擊破他的理智與精神防線。

簡而言之,江致需要的是一個瘋了的江連新。

因為只有瘋子才最容易掌控。

瘋子不怕死亡,甚至不畏懼一切,但是在這種極端之下,就像是一只刺猬,看似渾身是刺最難以接近,但是卻又腹部柔軟,一刀致命。

突然間想到了什麽,江致唇角抿了抿。

他又看向宋忱,叮囑道:“多安排幾個保鏢跟在姜阮身邊,別打擾到她的生活,但也不能讓她有任何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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