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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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 聞池給欒月打完電話,剛出臥房門,就碰到了一臉賊兮兮, 貌似在聽墻角的聞母。

聞池忍不住皺了皺眉,“媽, 你在這幹嘛呢?”

被抓包的聞母也不心虛,眼神四處亂飄,答非所問,“今天天氣不錯, 叫上你追那姑娘,我們一起去郊游吧?”

聞母眨巴著一雙眼,誠摯且熱心的開口。

聞池掀了下唇角, 手抄在休閑服口袋中, 似笑非笑,“想讓你兒子一輩子打光棍,你就可勁作妖。”

說完,不等聞母緩神,徑直越過她, 朝旋轉樓梯下走去。

聞母楞了兩秒,“呵”的氣笑了, “熊崽子,還不是為你的情商捉急!”

早餐桌上,聞母沈著張臉,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模樣。

不是把刀叉在磁盤中碰的清脆作響, 就是故意把椅子拖拽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在故意向某個無情無義的熊崽子發洩不滿。

可熊崽子本人,一手端著咖啡,一手瀏覽公司財政晨報, 清冷矜貴的面容上,一絲波動都沒有。

“我吃好了,您慢用。”

聞池拿起餐巾壓了壓唇角,繼而起身,向聞母告辭。

等聞池離家的關門聲響起,聞母“砰”地一聲將手中的叉子扔到了桌上。

精致的面容上,隱隱有氣裂的皺紋。

她咬了咬牙,隨後昂起下巴不服輸道:“熊崽子,不讓我去,以為我就沒辦法了?”

明著去不了,她還不能暗地跟蹤。

聞母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

只是可憐了鐘南,不用苦哈哈跟著老板,卻要幫聞母,當自家老板的臥底。

鐘南:“夫人,這樣不好吧,要是被老板知道,我倆就完了?”

聞母沒好氣瞥他一眼,“慫什麽慫,趕緊開車,不然我現在就讓你完!”

鐘南悚了悚,最終還是一狠心一咬牙踩了油門。

欒月小區樓下,聞池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

其間還特意繞道去了家花店,給欒月挑了束她最愛的香水百合。

從聽到欒月“噠噠噠”下樓梯的聲音後,他就開始對鏡整理儀容,緊張的模樣,像是第一次面對心愛女孩的小學雞。

百米處,一叢隱蔽性極好的常青灌木樹叢後,停著一輛寶藍色林肯。

坐在後座的聞母,突地降下車窗,滑下遮了大半張臉的太陽鏡,眼神訥訥驚愕的看著不遠處持花等人的自家親崽。

用力眨了好幾下眼,才確信自己沒看錯。

自己一貫沈穩自若的兒子,什麽時候這麽局促緊張過?

聞母擡眼繼續看,就見樓道裏走出個身著白衣白靴,面容清麗純美的姑娘。

她一出現,自家那位對待女孩向來不殷勤的兒子,就主動迎了上去,又是遞花,又是開車門的鞍前馬後。

那耐心細致的模樣,簡直像伺候祖宗。

心裏不免就有幾分吃味,“小池池對這姑娘也太寵了吧?”

他對她這個親媽,都沒對這姑娘十分之一的耐心好脾氣。

鐘南笑:“夫人,那您怕是只看到了老板對欒小姐好的冰山一角。”

聞母撇了撇嘴,果然兒大不中留。

感嘆著,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結合剛才看到欒月鮮活的真容,有些不大真切的記憶,就慢慢清晰起來。

“鐘南,我記得小池池高中時候談了個女朋友,叫什麽來著?”

聞池這麽多年沒再戀愛,她記得好像就是因為那個初戀女孩。

老實講,起初聽到他又重新開始追女孩時,她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十年的執念,她勸了很多年,也嘗試著接受了聞池或許一輩子不婚的可能。

鐘南被問的有幾分莫名,他以為聞母已經認出了欒月,“欒小姐就是老板高中的女朋友,老板的初戀。”

一語驚醒,聞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說他怎麽突然開了竅。”

哪裏是開竅,分明是死心不改。

不過這樣一來,聞母更加迷惑了。

當年的那段感情,聞池只字不提,只說是自己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為了幫兒子疏導心理,她輾轉多方打聽,聯系他以前的高中同學,才約莫知道了些當年的事實。

聽說,最早是那叫欒月的姑娘追的聞池,可最後說分手的,卻是自家兒子。

分明將人放在心尖尖上,偏要說出那種傷人心的話,哪怕是誤會,她也懷疑是自家兒子腦袋裏進了水。

難怪追了那麽久還要追,敢情當年自己做的孽,現在是要還債。

聞母突然就釋然了,也不跟蹤了,直接讓鐘南打道回府。

誠然,兒子造的孽,聞母也深感罪有應得,但到底是母親,還是想順手推舟幫他一把。

於是,她思慮再三,撥響了自家國外老公的電話,讓他幫自己找一個東西,空運到聞池在寧市的別墅。

為了幫欒月找MG設計的插畫靈感,連著幾日,聞池帶她前往寧市及臨市的各大公開或者私人畫展。

這天,聞池臨市出差,白天不能陪欒月。

便照例將她最喜歡的花束和奶茶托專人送到家。

欒月簽收後,剛抱到茶幾上,就接到了一個寧市本地的陌生電話。

頓了幾秒,她接起電話。

對方卻自稱是聞池的母親,想要跟欒月見一面。

見面的地點,約在欒月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她到的時候,聞母已經到了。

“伯母好,我是欒月。”

確認身份後,欒月開口就是乖巧問好,面上帶著幾分局促跟不安。

聞母雖是個戲精,但當豪門闊太那麽多年,又跟著老公學習管理公司,不甘當金絲雀,該有的氣場一分不少。

紅唇黑發,長發在後腦勺綰成個貴婦髻,不冷不熱的擡手指向對面,“坐——”

欒月按壓住緊張的心神,淡笑著在聞母對面坐下。

她理了理微皺的衣擺,擡頭就對上了聞母神情若思的黑眸。

她有一雙通透黑亮的眸,眼型很美,不笑時帶著三分冷意。

欒月想,聞池的眼睛大概是隨了他親媽。

“你不用緊張,我找你,是想給你個東西。”

聞母到底還是怕自己偽裝嚴肅的形象,嚇到人小姑娘,語調不由緩了緩。

與此同時,將一個長形紙袋從桌上推到了欒月面前。

欒月起先以為是禮物,忙開口推拒,“伯母,這個我不能收。”

大抵欒月的一本正經逗樂了欒月,忍不住打趣開口,“那這裏面要是花海區的一套別墅呢?”

這裏面當然不會是房產相關的東西,她就是起了逗弄和探究的心。

欒月聞言臉色突變,更加緊張的,將紙袋重新推回到了聞母面前。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甭管是什麽,我都不能收。”

她這不慕名利的淡泊性子,聞母看著不似作假,這才眉眼含笑的坦誠,“這裏面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不過聞池的一些舊物。”

聞池的舊物?

欒月眨了下眼睛,不解的望向聞母。

聞母卻重新將紙袋推回到她手邊,示意,“打開看看——”

欒月半信半疑的低頭看向紙袋,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半舊的鐵盒。

她忍不住擡眼看了下聞母,對方卻抿唇鼓勵她繼續。

鐵盒發舊,看起來有些年歲,邊緣被蹭的光滑圓潤,但整體整潔幹凈,看起來時時被人照料擦拭。

懷揣著好奇,欒月打開了鐵盒的盒蓋。

入目的,卻是一些上了年歲的舊車票。

欒月將車票拿起來,一張一張的看。

起先,她還不解,聞母拿這些車票給她看是什麽用意。

直到,她無意中翻到一張車票的背面。

力透紙背的筆鋒,熟悉的字跡:第21座城市,我的月亮到底在哪裏?

起先只是緩慢的翻動,到後來,欒月速度越來越快。

就像是號碼牌的連號,每一張車票背後都能找到對應的城市標碼。

歐洲24國49個城市,幾乎被聞池踏遍。

欒月宛若被一記悶錘砸中,連思維和身體,都凝滯到不停使喚。

老半天,她才緩緩擡起微僵的脖頸,眼波輕顫的看向聞母求證,“這是?”

聞母點頭,“對,這是這些年聞池為找你,去過的城市。”

親口驗證的事實遠比猜測來的震撼,欒月眼鼻驀地發酸,沒忍住,一滴眼淚就從眼眶砸了下來。

她胡亂伸手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可是,他從來沒對我說過?”

曾經,她以為的摯愛,是她的一廂情願。

更以為,這分別的十年間,只有她一個人還想著舊愛,念念不忘。

她恨過,惱過,不忿過。

卻沒有想過,聞池也在不同的國度,用同樣的思念和深情,尋找著自己。

比起她縮頭烏龜一樣的逃避,他卻踏遍了每一座可能有她足跡的城市。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不同的國度,不同的時區,甚至那些不可預知的擦肩而過,無法計算的時間錯過。

傻,她從沒想過,聞池會為她,傻的這麽徹底。

聞母看了眼欒月,伸手給她遞了張紙巾,“說這些話,也不是為了惹哭你,我那兒子我比你清楚,有些事,他寧願長埋心底,也不願說出來,簡言之,就是悶騷。”

“撲哧”一聲,欒月被聞母惟妙惟肖的語氣逗笑了。

見她終於笑,聞母也松了口氣,“我知道聞池那小子混,十年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既然你們還相愛,比起蹉跎光陰,不如好好珍惜,把握現在和未來。”

“人生,也就屈指可數的那麽幾個十年。”

欒月垂眸深思,接過紙巾,上揚的唇角中帶著感激,“謝謝您,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聞母神助攻啊~

明天更新大結局,正文完結,之後就是寵妻甜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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