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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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幕, 來的比冬日要晩,漸次亮起的街燈,讓整個寧市在夜色薄披下, 置身一片如星斑斕的燈火璀璨中。

欒月在人群熙攘的街道奔跑,穿過瀝青馬路, 越過林蔭小道,繞過林立的高樓矮房。

……

“他僅僅只是因為一個與你相似的背影,在巴黎的街頭發了瘋般,追了三條街……”

“我從沒見, 他露出過那樣失望的表情,眼睛裏的光芒熄滅,如永夜般死寂。”

……

有淚自眼角無聲滑落, 欒月的體力已盡極限, 可身體卻像永動機,由大腦牽引,沒有停歇。

她想見他,一刻都不願等,恨不得立刻馬上。

她想告訴他, 她願意嫁給他,願意跟他十指相扣, 走過未來漫長的人生,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離。

棕褐色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欒月一鼓作氣爬上臺階,沒有停頓,就按響了門鈴。

心臟咚咚咚咚的, 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緊張的攥了攥拳,步子焦灼的在原地踱步。

那些到嘴邊的話,像是就忍不耐, 下一秒就能脫口而出。

五秒後,大門打開,露出了聞池清雋貴雅的面容。

“欒月,你怎麽了?”

沈靜的黑眸,在看到她大汗淋漓的面容時,有了碎裂的波動。

冷眉幾不可聞輕皺,關切擔憂溢滿面容。

欒月的眼眶逐漸泛紅,看著眼前的人,淚意反倒越來越洶湧,趁著聞池的冷靜徹底崩裂前,她踮起腳,一把摟住聞池的脖頸。

未等他反應,輕輕向下一壓,帶著鹹澀淚意的唇,就貼上他薄涼的唇瓣。

火觸上冰,便是冰消雪融,燎原之勢。

聞池在短暫的微楞,瞳孔緊縮後,一把掐住了欒月的腰,緊摟著她由被動變為主動。

冰火燎原,那是比純粹的火焰還要炙熱的存在,好似能將整個靈魂都燃燒。

聞池的另只手,隔在欒月的背後,即便縱火燎原,也仍沒忘記替她隔開身後冷硬的墻壁。

大門在一陣春風中,砰然合上,發出輕微的響動,卻完全影響不了濃烈膠著的兩人。

直到,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老板,這貓是不是到發情期了,剛撓了我好幾下?”

鐘南抱著小布偶月亮出來時,並沒意識到客廳玄關處的濃情火熱。

等覺察到氣氛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欒月輕推開聞池,循聲望去時,就看到了抱著小布偶“月亮”,同樣呆若木雞看著她的鐘南。

親熱被人觀摩的羞窘,很快輾轉為驚愕,欒月呆楞片刻後才開口,“W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鐘南嘴角微抽,面色尷尬且覆雜的看向了手還擱在欒月腰間,冷眸微垂,欲言又止的聞池。

欒月順著他的視線,轉向了面前的聞池。

欒月:“?”

征詢審問的眸眼,讓聞池心中“咯噔”一下。

他舔了下發幹的唇角,小心的措辭,“這件事,我原本想提前向你解釋,只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欒月打斷,“等等!”

聞池擡眼看她,乖順的閉了嘴,一副任由她發落的低眉順眼姿態。

欒月理了理淩亂的大腦,指著鐘南問聞池,“他叫你老板,所以,他是你的人?”

聞池點頭,“是,他是我私人助理。”

欒月深吸一口氣,想到了那輛同車號的邁巴赫。

“所以那輛我朋友不小心追尾的車?”

欒月話剛落,鐘南就忙不疊恭敬開口,“是老板的車。”

果然!她就說怎麽可能有同車牌號的車。

之前還想過,是不是W先生跟聞池認識,所以……

等一下,W先生,聞的首字母就是W。

難道……

欒月震驚的目光轉向聞池。

沒等她開口,聞池就全招了,“W先生是我,‘月亮’也是我買來故意接近你的。”

故意接近?

欒月錯亂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忘不了兩人第一次在華易游戲大樓見面時,他漠然冷視的模樣,好像兩人只是互不相幹的陌生人。

聞池垂眸,低沈的嗓音帶著些微不自然,“我……故意的。”

聽說她訂婚了,他本不該打擾,可又控制不住想要打擾。

他給自己回國的借口,是要贖十年前對她犯下的過錯。

他現在有金錢,有實力,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甚至可以將她捧上她想要的任何位置。

他希望她幸福,可又完全接受不了她,沒有自己的幸福。

理智感道德感,在嫉妒和瘋魔中被沖垮。

他甚至想過不擇手段,將她從許嘉安手中搶過來,哪怕當眾人不齒的第三者,被人唾罵。

那些隱晦的安排,都是他為接近她不得已玩弄的小心機。

當知道她跟許嘉安只是逢場作戲後,他高興激動的不能自已。

他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的重新追求她。

聽完聞池不加掩飾的真相剖白,欒月整個人恍若遭了雷劈。

她像是從來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滿眼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竟願意為了她,做曾經所不恥的事,打破理智跟原則,只是因為舍不得,放不下?

她覆雜的神情一流露,聞池就方寸大亂。

“欒月,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手段不光彩,甚至可能會招你厭惡,只是,我別無他法。”

“別無他法”四個字,小心翼翼中,盡顯無奈與卑微。

眸中閃爍的微光,是唯恐她厭惡的緊張慌亂。

鐘南眼瞅著兩人不上不下的交流狀態,急的抓耳撓腮。

老板那個鐵憨憨,完全不知道利用女人感性心理,怎麽只提過不提功呢?

老板情商捉急,鐘南小狗腿緊急上線,“欒小姐,其實老板也是怕你知道後拒絕幫助,誰叫我們家老板,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悶騷……”

聞池握拳抵唇輕咳,涼颼颼看了鐘南一眼。

嘴瓢的鐘南激靈靈打了個哆嗦,改口,“總之,我們老板的宗旨是,一切為了欒小姐你的美好幸福生活而奮鬥。”

欒月:“……”

莫名就有傳銷內味了。

為防鐘南再說出什麽破壞氛圍的話,聞池遞了個眼神後,就讓他趕緊滾蛋了。

鐘南走之前,特別有心眼的將小布偶“月亮”留了下來。

終於掙脫鐘南魔爪的小布偶,一落地就撒歡般往欒月腳邊蹭。

“喵喵”叫的人心都化了。

欒月也是許久未見“月亮”,想的厲害,一彎腰就將它抱了起來。

她抱著小布偶又擼又親,完全把聞池晾在了一邊。

好半天後,才想起來有這麽個人。

她分神遞了個眼神給聞池:“看在‘月亮’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聞池:“……”

所以,他緊張不安了半天,解釋了那麽多,還不如這貓賣個萌來的容易。

未來家庭地位已初見雛形,他怕是要排在貓後面。

不過,看著欒月愉悅明媚的笑臉,不如貓就不如貓吧。

偌大的客廳,欒月抱著小布偶“月亮”,又鬧又笑,聞池則靜立在一旁,冷眸破冰般溫柔的看著她笑。

溫馨與幸福,此刻剛剛好。

次日一早,聞池神秘兮兮的說要帶欒月去個地方。

任她怎麽旁敲側擊,都不肯透露半分。

直到,聞池的車開往了寧市寸金寸土的花海區。

欒月:“你帶我來這幹嘛,總不會給我買了座城堡吧?”

如果說,別墅是有錢人的標配,那麽花海區就是“壕無人性”者的專屬。

花海區的別墅,占地面積廣袤,卻籠統不過六棟,完全按照歐洲古堡的面積和外形建造。

別墅外的院落面積,是足夠舉行露天婚禮的廣闊。

更別提私家泳池,高爾夫球場這些基本配備設施。

購置價格以億計數,是別墅中有錢也買不到的限量款。

所以,開口問這話時,欒月純粹存著打趣的心。

聞池卻含笑偏頭看了她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車真的停在了一棟,獨立命名為“月光別墅”的院落中時,欒月自覺下車的腿都有點軟。

而當聞池把“月光別墅”的專屬鑰匙遞給她時,她更是軟的差點沒栽倒。

聞池的手,恰到時機的在她肩膀一攬,軟腳蝦欒月,就直直靠在了他的懷中。

聞池:“這是我早就想送給你的禮物,只屬於你,獨一無二的禮物。”

欒月眨了眨眼,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送給我?”

“嗯。”

他沒多做解釋,牽起她的手,“進去看看——”

浮雕大門被打開,浮塵在驟起的陽光中飛舞。

她就像是王子牽引,進入城堡的公主,一步一步,直到,將一樓寬闊展示廳的立式仿古書架盡收眼底。

二十萬冊《蓮悟》畫集,包括她過往出版的畫集,有名的不知名的,哪怕早期未出版的,全都整整齊齊擺放在棕褐色的書架上。

她大睜著雙眸,邁著近乎虛浮的步子,朝書架的位置一步一步走近。

臉上的震驚之色,並沒因看的次數多,隔的距離近而有絲毫消減。

她隨便拿起一本畫集翻閱,卻發現,外皮嶄新,內頁卻有不少便簽批註,有感悟有隨筆。

從字跡看,皆出自於同一人。

他以著虔誠欣賞者的態度,一筆一劃從線條到光影,從構圖到色彩,批註認真,客觀點評。

並且,從內頁的磨損程度,足見已翻閱了無數遍。

比起一擲千金的鋪量,聞池是真的用心在支持她的作品。

心意比之金錢,才是無價之寶。

因為把你當寶,你所寶貝珍視著的一切,他也全部珍藏。

欒月將畫集放回原位,輕捂住顫抖的唇瓣,淚水充溢眼眶。

聞池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及至近旁,溫柔的從後將她環住。

“我記得你的夢想,是有一棟能裝滿你所有作品的城堡,那裏可以存放你的作品,也可以舉辦你的私人畫展供人欣賞……”

聞池的聲音,微暖中帶著對舊憶的追念。

也是經聞池提及,她才想起,這個她曾經隨口一提的“宏圖大志”。

那時候的她,年少張揚,不憚用最高遠的想象,去遙想自己赤誠滿懷的未來。

陽光盛暖的午後,少女拿著畫筆,氣勢昂揚的指向高處。

“我要當全國,不,全球最出名的畫家!”

“要有一座城堡,專門展示我的作品,有生之年,將它填滿。”

“我還要在全球開畫展,就像我的偶像陳漫生老先生一樣。”

“聞池,你說我能做到嗎?”

少女眨著一雙晶亮滿懷憧憬的杏眸,看向他。

聞池正在做題的思維被打斷,他擡頭看了她一眼,“如果是你的話……”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她卻以為是他輕視的挑釁,登時有些不高興的奪過他手中的水筆。

兩腮氣的像河豚,“餵,瞧不起我啊?”

聞池輕扯了下唇角,支肘偏頭看向她,語調染著幾分無奈,“我話還沒說完。”

欒月眨了眨眼催促,“那你繼續說。”

聞池輕笑了一聲,眉眼認真的開口,“如果是你的話,肯定沒問題。”

就算你不能實現,我也會竭盡所能,幫你實現。

“所以,你是因為我當年說的那句話?”

一句雄心壯志,甚至可以算是她一時興起打雞血的話,聞池竟為她記了十年。

還,幫她實現了心願。

此時,看著眼前這個將溫柔和真心毫無保留給予自己的男人,欒月一時間有些語塞。

語言太蒼白,情緒太無力,好像世間沒有任何一種東西,能表達言傳,她對聞池的感激與感動。

除了……

“聞池,我們結婚吧?”

當欒月說出這句話時,聞池很明顯的怔了一下。

但很快,清冷矜貴的面容,就被這巨大的驚喜砸的措手不及。

他想笑又不敢太過放縱,生怕是夢的模樣,看的欒月忍俊不禁。

她忍不住提了一句,“餵,婚還求不求?”

聞池恍然驚悟,忙從身上掏出一直隨身攜帶的戒指,單膝下跪求婚,“欒月,嫁給我,十年前的錯誤,我不會再犯,往後餘生,唯願對你負責到底,你願意當我摯愛一生的聞太太嗎?”

欒月擦了擦眼淚,抿唇看著聞池笑。

你給了我最美好的初戀,全了我對完美愛情的所有幻想。

那麽往後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我們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

欒月惡趣味的來了個停頓。

把舉著戒指的聞池急的,就差從地上起來,生怕她變卦。

在他幾欲繃不住心神時,才慢悠悠道:“我願意,非常願意!”

手指前伸,璀璨的鉆戒套上指間。

閃耀著愛情,也閃耀著兩人的往後餘生。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心上月光的正文到此就結束了,阿靈休息幾天,15號正式更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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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二少季南歌是京圈貴公子中的一朵奇葩,其因有二:

主動放棄家族繼承權,拋了素未謀面的名媛未婚妻,單槍匹馬闖演藝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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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衛視邀約以美食傳承做一季綜藝節目

第九期節目收尾,迎來壓軸影帝季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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