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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鎖定觀察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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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第二天,玩家都在幫人幹農活和八卦中度過。

農村的地裏活計,可以從早幹到晚,所以白天玩家是沒機會聚在一起,也沒時間。

到了晚上,忙活一天的玩家們在小群裏討論今天得到的所有八(xian)卦(suo)。

向朝陽:“我幫忙的這家楊姓老人家裏情況比較特殊,以前是地主少爺,後面那幾年被拉村裏人舉報出去批鬥過,村裏人的地原本也是這家祖上的,可以算得上是有世仇,而且他和村裏大多數人都不合,有很深的矛盾,今天一天我都在問他家的故事。”

後面向朝陽詳細說了楊姓老人的情況。

老人還很小的時候,家裏還是地主,過得很滋潤,很是有一段好日子。

但等那幾年人禍開始,楊姓老人家裏被村人帶頭打了進去,他爹被抓走批鬥游街,最後不堪折磨死在街上,甚至都沒個人收屍,丟到了後山竹林裏。

那時候才幾歲的楊姓老人被趕出地主家,家裏的糧食財物被哄搶一空。

但他和全村只有仇也不是,因為他能活到現在八十多歲,還是靠著東家一口米湯西家一口野菜。

算下來,全村對楊姓老人也有恩。

而且據向朝陽說,老人看得很開,並不怨恨村裏人,只說是時代的錯。

這話也沒有錯,只是是不是真心的,就沒人知道了。

至於楊姓老人明明看得開為何還同村裏人關系不好,那就又是另一翻恩怨。

楊姓老人蹭飯長大,到二十歲的時候還沒娶上媳婦,著急了。

然後村裏有人就給他相看,看他老實肯幹,也願意入贅,倒是說上了一家。

只是剛要定下來,就被人截胡。

一次兩次三次,次次都這樣,楊老頭就明白不對勁了。

後來他才知道,村裏人是怕他日子過起來,報覆之前村人對他家做的那些事!

這是要逼他絕戶!

楊老頭不肯,但在村裏,也根本沒法反抗。

又過了幾年,改革開放,楊老頭快三十歲了,咬咬牙竟然走出竹林村做生意。

楊老頭出去做生意,也是迎上了時代的風口浪尖,沒多久就成了萬元戶。

消息傳到竹林村,村人轟動了。

孔兔接了下去,“這個我知道,後面竹林村有人眼饞了,就是原本和楊老頭相看好的後來被孫家搶走的兒媳婦找上門,非要說自己的孩子是楊老頭的,要楊老頭負責,不然告他流氓罪,她嫁的孫家也要楊老頭賠償。”

“楊老頭妥協了,賠償了孫家一千元錢,孫家還把女人孩子都留下來自己養。”

“村裏很多人都覺得楊老頭就是傻,被坑了,因為當時很多人都覺得,孩子和楊老頭不像,反倒是和孫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且要真不是自己家的種怎麽可能願意一直養著!沒想到楊老頭傻竟然給錢了。”

“有一就有二,那些曾經和楊老頭相看已經出嫁的女人,都找上門,要錢,不然告楊老頭流氓罪。”

“楊老頭還真每個人都給了錢,然後手上的錢沒剩多少他也不出去了,在竹林村建了個屋,然後安安心心種地了。”

老馬很是不能理解,“都這樣了,楊老頭還留在竹林村做什麽?”

向朝陽這裏有答案,“故土難離,還有就是,楊老頭覺得自己就算賺了錢也不是自己的,會被其他人用各種各樣的借口要走,還不如踏實種地,總能有口飯吃。”

小群裏一下子沈默了。

要他們是楊老頭,真的算得上是深仇大恨了,想要殺人都不為過。

“楊老頭,嫌疑很大!”肖蛇下定語。

特別是,深懷仇恨臨死之際,很可能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來。

楚以安等了好一會兒沒人繼續,就興高采烈的開始分享自己收集的線索。

那偷雞偷菜的小事他沒說,專門說憨子這個人。

“憨子是這一帶有名的傻子,有把子力氣,打起人來很嚇人,也不懂得收手,都是往死裏打。”

“我覺得他的嫌疑也很大。”

楊老頭如果說可能是蓄謀已久沈澱多年的仇殺,那憨子就最有可能是恰好相反的誤殺。

他的人設和武力都符合這個可能性。

楚以安挑挑揀揀,說了一些憨子打人的事。

但有一個問題。

“大家都被憨子打怕了,他那名聲是一次次打出來的,還有人會去惹憨子嗎?”

楚以安眨巴眨巴眼,被問住了。

他看顧北舟,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顧北舟沈吟片刻,忽而道:“憨子傻,不是不可以被利用殺人,但主動招惹憨子導致憨子殺人,可能性不大。”

楚以安像是洩氣的脾氣,哦了一聲。

憨子之後,小妙提出了另一個可能的人。

“周妹!”

“我住的這家老人和我閑談時,不小心說漏嘴,她看到過周妹和王家的王寶走得近,懷疑是出軌。”

出軌的話,很有可能被發現,然後被周妹的老公打死,或者周妹和情夫王寶聯手殺死他老公孫強。

這也算是一個突破口。

顧北舟又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其他的人選,就暫定觀察這三人。

因為借住的時候都是兩兩借住一家的,他們可以一人幫忙幹活,一人去打探情況。

確定好方向,顧北舟讓大家都休息。

忙活一整天,哪怕玩家身體素質都很不錯,也很累。

玩家們都早早的睡了過去,直播間也暫時黑屏。

只有老鼠的直播間還亮著。

他要等白天再睡,這樣就不用擔心起來太早遇到那些怪物。

他想好了,要等外面有其他村民和玩家的聲音才起床,不然萬一第三天的怪物實力變強,能引誘他出去怎麽辦!

撐著眼皮一直到天微微亮,這才心滿意足睡過去。

他這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太陽穿過亮瓦照在老鼠臉上,他才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

他借住的這家人,上午的活都幹完了,現在回來做午飯了。

老鼠伸了個懶腰,小心翼翼往外看,看到外面有村民扛著鋤頭路過,舒心一笑。

這辦法果然沒問題!

那些村民都是活生生的,也不會看到他就撲過來。

老鼠打了個哈欠,坐到了飯桌龐,大爺似的等著飯菜上桌。

這家人有些不高興老鼠的態度,但沒發作,忍下了他的偷懶。

下午,有游戲提示不能吃嗟來之食,老鼠扛著鋤頭跟著人下地。

然後他就發現了老玩家脫離地裏活計自由行動,找村民們打聽消息。

老鼠很謹慎,沒有立馬學著這樣做,一直過來三天,游戲第六天,老鼠才開始行動。

中午起床,吃完飯也不跟著幹活,全村四處溜達。

然後當天晚上,老鼠強撐著不閉眼睡覺的時候,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仔細去聽,他分辨出是有人在他門外說話。

“真的要把他丟山上?這不好吧,後山不是只丟老人。”

“丟老人那是老人不能幫忙幹活吃白食了,他不也是一樣,為什麽不丟?我們家也養不起了!”

“是啊,他的飯量也太大了,一頓吃兩碗,養不起。”

“老人都比他有用,老人雖然也不能幹活,至少不會吃那麽多。”

“也是。”

“再說了,他有手有腳,後山也沒有野獸,我們做個樣子他就該清楚是為什麽了,還能自己回來,也不會出事。”

“你說得對!”

老鼠瞪大眼睛,心裏升起無限的氣憤!

這些人怎麽敢!

他立馬就想破口大罵,但是費了吃奶的勁,都沒能張開嘴巴。

嘴,好像被黏住了。

怎麽回事?

老鼠驚恐萬分,想要爬起來,可身體如同腐朽的老人,只能輕微的移動分毫。

再然後,就是一對年紀一大把的老夫妻二人,把老鼠裝進背簍,背著他走出安全區。

老鼠被夜風一吹,人越發清醒,可就是沒辦法掙脫。

走動的聲音,細小的說話的聲音,蓋過了老鼠的心跳聲。

他發現,夜晚似乎沒什麽可怕的。

除了黑了一點外,也沒什麽怪物。

老鼠的心瞬間放下了。

等他身體不再僵硬,他一定要這家人嘗到苦頭!

老鼠心裏想著千種教訓人的辦法,悠哉悠哉的等待兩人把他放下。

他不知道這兩個老人背著他走了多久,只是等被從背簍裏倒出來,他已經看不到熟悉的環境。

老鼠膽子也大,沒去看周邊情況,死死的盯著漸行漸遠的兩道背影,心中發誓。

我一定要你們好看!

“唰唰……”

“漱漱……”

“哢哢……”

原本安靜的環境,在徹底看不到兩個老人的背影後,變得吵鬧起來。

這荒郊野外哪裏可能有這些噪音,肯定是安靜的環境把聲音放大了。

然後老鼠就有些奇怪,自己為什麽能那麽清楚的聽到那些安靜的環境被放大的聲音。

偏偏還不是蟲鳴鳥叫,而是……走動?拖動?移動?的聲音。

當一片陰影投射到他臉上,遮擋住本就不強的月光,老鼠才猛然反應過來。

擡起頭,不期然對上一張腐爛的臉。

而不知何時,他的四周,都已經被腐朽的屍體包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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