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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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尼正躺在病床上。

左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他的情況沒有嚴重到要打石膏,卻也有些嚴重。左腳骨裂恐怕要整整休息一個多月才行重新站在球場上。

這還是保守估計的情況下。

但好消息是醫生說如果休養得當就不會影響他之後的職業生涯。

而且上一次魯尼受傷更加嚴重,卻奇跡般地只用了47天就重新回到了卡靈頓基地。

得知魯尼的情況沒有大礙,這樣的傷勢應該不會對他以後的職業生涯造成影響。

弗格森不由地松了口氣,卻還是有些擔心弟子的心理狀況。

之前魯尼就因為受傷而失去了狀態,好不容易有些好轉,難不成還要再來一次?

這賽季他已經為曼聯畫好了藍圖,但這其中必定少不了魯尼的參與。曼聯的雙子星是他最為滿意的成果,眼看著他們將組成完美的三叉戟搭配,魯尼卻突然出了狀況。

這樣的現狀讓誰都忍不住憂心忡忡。

倒是魯尼自己不是很以為意,還不停地和隊友打趣、開著玩笑調侃,讓他們不用擔心自己。

當然,他的女友科林毫不猶豫地揭穿了他,說他等待結果的時候沮喪極了,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

英格蘭帝星聳聳肩,沒有否認也沒有給予正面回應。他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朝著坐在窗前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斯科皮招了招手:“斯科皮。”

魯尼將會缺席比賽一個多月,可能至少會錯過13場比賽。

好在英超賽程中,曼聯剛好在他缺席的幾場比賽中都踢的是中下游球隊,暫時不會對上切爾西利物浦阿森納。

歐冠比賽也只會讓魯尼錯過第一場。

對於有魯尼參與的隊伍與比賽來說。

最大的問題就是英格蘭男子國家隊的比賽。

8月22日英國有一場對德國的熱身賽,穆裏尼奧會先看看他們的狀態。再挑選大名單參與9月8日歐洲杯預賽主場對以色列的正式比賽,緊接著9月12日,他們還會主場對上俄羅斯。

英格蘭現在排在小組的第四名,出線說到底還是有些困難,穆裏尼奧的壓力不小,他必須贏下這兩場比賽。

對於魯尼來說,換了以前俱樂部死對頭的教練來當國家隊教練不是個好消息。

雖然魯尼有自信以他的能力來說,他被征召進國家隊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但是誰知道自己到時候的狀況會怎麽樣呢?萬一恢覆不好狀態不好,穆裏尼奧會不會選擇他真的很難說。

接管三喵軍團,從上一任主帥手中接過爛攤子的穆裏尼奧並不好過。

英格蘭球員最近簡直多災多難,眼看著預選賽的日期越來越近,穆裏尼奧手上的大名單不知道準備的怎麽樣,傷病名單卻是越來越長:魯尼已經是這個名單上的第11個球員了。

傷員都可以湊齊另一只隊伍了!

英格蘭現在各個位置都很缺人。

尤其是前鋒位置,現在歐文和魯尼這對好搭檔都傷了,英格蘭的前鋒剩下的能稍微靠譜點的也就剩下斯科皮了。

阿蘭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再進國家隊,但已經徹底傷愈的斯科皮鐵定是名單上的一員。

穆裏尼奧絕對不可能放任前任弟子逍遙,他鐵定會把斯科皮抓去國家隊當壯丁。

魯尼咧著嘴大力拍了拍斯科皮的肩膀:“好兄弟,作為革命戰友你可一定要堅持到我回國家隊!到時候我們倆一起進愛沙尼亞十個球!歐洲杯上橫掃世界!”

你把我們葡萄牙放哪了?

克裏斯蒂亞諾抱著手臂,幽幽地嘲諷道:“你和斯科皮進十個是指你看著斯科皮進十個?”

魯尼擺了擺手,理直氣壯:“就算那樣我們倆加起來也是進了十個。”

“那福斯特(英格蘭門將)和斯科皮也是加起來總共進了十個球。”

“…你們倆給我等一下。”

斯科皮忍無可忍,擡起手阻止了他們兩個繼續下去:“為什麽是以我能進十個球為前提的?你們倆是還沒醒嗎?”

在做什麽夢?

克裏斯蒂亞諾猛地噎了一下,擡頭看了他一眼卻沈默了下來:“…”他只是在找一個“原諒斯科皮”的機會,能讓自己顯地不那麽突兀與刻意。

只不過他不管說什麽都好像很刻意,還不如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雖然好像斯科皮根本沒有在意過…他還是像往常一樣,這讓他心中稍稍有一點迷惑。

他的舉動或許是喜歡他?他到底喜不喜歡他?為什麽他能夠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能表現得像是他並沒有這種意思一樣。

明明他能夠感覺地到,他對自己是不一樣的、是特殊的。

沒有人發現他那點小心思。

室內他的隊友依舊在有說有笑地打鬧,又或者表達表達自己對魯尼的關心。差點沒給他整個花圈擺在病床上,雙手合十念聖經祈禱。

當然,玩歸玩鬧歸鬧,小胖和隊裏所有人的的關系基本上都不錯,是大英帝國當之無愧的交際花。大家還是都挺希望他快點好起來的。

不久,他們就陸陸續續開車離開了醫院。

而要一起回家的斯科皮和克裏斯蒂亞諾也被弗格森在停車場叫住,指使克裏斯蒂亞諾開車跟在自己後面去他家做客:“我難得下一回廚,讓你們好好嘗嘗我的廚藝。”

因為沒有通知,所以弗格森家裏並沒有提前準備材料。

準備雖然有些不充分,但他們的運氣還不錯。附近的街坊鄰居恰好送了些做多了的配菜來分享給他們。

社區內附近住著的幾乎都是曼聯球迷,對弗格森非常愛戴,平時總是送這送那的。

於是弗格森叫凱茜先去挑幾條魚,他趁著這段時間料理一下街坊送來的配菜,讓它們變得更加好吃。

屋內的食物味道稍微有些嗆人。

隔壁的施工聲還在哐當哐當地響個不停,一打開窗戶就鋪天蓋地地湧進來大片灰塵。

弗格森剛剛打開窗戶打算透透氣就立馬又拉上了窗。

他一邊低聲咒罵一邊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臉:“該死的這些家夥從兩個月之前就沒有停過,也不知道到底在裝修些什麽東西。前段時間還把地上的土全部挖了出來,又重新填回去,狗娘養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幹什麽。連土都要換一遍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就因為這個煩人的施工,他和隔壁的魯尼最近白天都很少在家裏呆著。

估計現在躺進了醫院的瓦紮可能還有些慶幸終於自己擺脫了噪音,在單人間病房獲得了一片寧靜。

弗格森罵罵咧咧地發誓,等新鄰居搬來,他一定要在他喬遷的第一天就上門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斯科皮擡起手掩在唇邊,輕聲咳嗽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認為現在還不是告訴弗格森他就是他的新鄰居的好時機。他最好閉口緘默,假裝自己就是個單純來蹭飯的小球員。

英國很多男人都喜歡自己下廚,弗格森也不例外。

為了不讓兩個小朋友久等,他拿了些威爾士兔子和土豆泥先端到了他們面前,讓他們先嘗嘗,墊墊肚子。

凱茜回來地很快,她買了幾條處理好的沙丁魚還有一條小鰻魚,還有不少的雞肉。

蔬菜買的不太多,就是買了些洋蔥和土豆。

坦白說看到這些菜斯科皮就已經有點想跑了。

英國雖然是海國,但是英國人遠沒有日本人那樣會做魚。如果是傳統菜式的話,沙丁魚多半是仰望星空派的材料,而鰻魚…別是鰻魚凍吧?

還有道讓他畏懼的菜肴,哈吉斯。這道菜是蘇格蘭的國菜,弗格森極有可能把這道菜端上來…那可千萬不要。比起哈吉斯這種用羊的內臟做的菜肴來說,仰望星空和鰻魚凍還算得上是不錯…他看著眼前同樣讓人一言難盡,加了麥芽酒、奶酪、胡椒、辣椒粉、伍斯特郡醬的、味道奇怪的、其實是吐司的威爾士兔子理智地選擇了垂下頭,沈默地盯著地板磚一言不發。

弗格森也對妻子買回了鰻魚有些意外,他並沒有打算要做鰻魚凍,那東西做起來還有點麻煩,還要廢不短的時間。

誰知道凱茜給他使了個眼色,湊過來小聲說道:“報紙上經常報道斯科皮和大衛去那家東倫敦的餐廳,他肯定也喜歡吃這個。”

雖然他們都不喜歡吃這玩意兒,但是可以給斯科皮做一點。

提起大衛·貝克漢姆讓弗格森稍微有點不高興。

不過妻子的話卻讓他得非常有道理。俗話說近朱者赤,沒準斯科皮有個和大衛·貝克漢姆一樣的味蕾。

於是他點了點頭,開始處理食材。同時開始盤算著怎麽讓斯科皮改掉從貝克漢姆那裏學到的陋習。

克裏斯蒂亞諾也不太想動桌上的威爾士兔子,這東西說甜也甜、說鹹也鹹、還放了芥末,簡直就是“奇怪”二字的濃縮混合產品。每次都是吉格斯會把這東西吃得精光。

他靠在沙發上,假裝自己正在看電視裏的內容,卻時不時自以為不著痕跡地用餘光看一看斯科皮的情況。

他柔軟的金發被在腦後紮起一個一個小辮子,碎發隨意用兩個發卡卡起,還有些柔軟的金發就任由它們垂落在耳側、額前、頸後。

紫眸半斂盯著地面,如果不是地上有朵花,那就是他睡著了。

如果他想和他談談,並且在只他們兩個人的前提下,那為什麽不是現在呢?

克裏斯蒂亞諾盯著電視上的文字,註意力卻早已經飄遠。

他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催自己鼓起了勇氣。

不過他剛要開口,在廚房為弗格森打下手的凱茜就戴著手套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克裏斯蒂亞諾憋了口氣,硬生生把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斯科皮聽到動靜迅速擡起了頭,他禮貌地向凱茜露出感激的笑容。

心中卻已經像是被撲頭澆了一身的冷水——該死的仰望星空派。

做這個派用不了多少時間,只要把所有準備好的材料放進盤子裏再放到烤箱裏就行了。

通常放進烤箱裏等待半個小時就能出爐,所以它是最快被端上來的。

十幾條小魚都朝著天花板張開嘴,姿態就像是剛剛從水中冒出了頭。魚眼卻都因為烘烤變成了白色,魚身倒是烤的裹上了一層誘人的金黃色。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想吃,斯科皮艱難地動了動喉結,san值狂掉。

凱茜太太怕他們太過害羞,特意拿起刀,熱情地給他們倆一人切了一大塊。

兩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像是要找他們報仇雪恨的沙丁魚派,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下口。

毫無疑問,葡萄牙的夥食也要比這道令人無語凝噎的菜好上太多了。

克裏斯蒂亞諾也就是每年聖誕節前後可能能在弗格森這裏嘗上一次,他也並不喜歡這道菜。

斯科皮垂眸盯著盤子裏的派看了半天,還是將叉子叉了下去,慢條斯理地開始解決。

反正也不是沒有吃過更難吃的東西,榨汁機榨出來的東西味道也不怎麽樣…忍忍也就過去了。

他本人尤其不喜歡太腥的魚,更喜歡吃直接煮的魚。仰望星空派的魚還好,可以勉勉強強當成烤箱烤出來的普通魚,但是派卻有不輕的魚腥味。

等他強忍著處理完盤子裏的東西,就發現身旁的克裏斯蒂亞諾一直都沒動手,始終盯著他看。

斯科皮挑了挑眉,看了看他手裏一口沒動的仰望星空派,琢磨著這家夥多半是也不喜歡這個派的味道。也是,他一個地道的英國人都不喜歡,更別說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了。

於是他朝著克裏斯蒂亞諾伸出了手,將自己的空盤推到了他面前:“不喜歡就拿給我吧。”

小小羅猶豫了片刻,手卻已經先一步動作,不由自主地把盤子交在了斯科皮手上。

等他反應過來,斯科皮已經拿起了餐刀把派切成了小塊,皺著眉開始處理第二塊。

“…斯科皮。”

鬼使神差地,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但是等到北愛人側過頭稍帶疑惑地看向他時,他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甚至被那雙在燈光下呈現出明顯紫色的眼眸註視著,他還莫名其妙地覺得有些緊張。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斯科皮還以為是自己臉上蹭上了什麽東西。他疑惑地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唇角,除了油卻也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指尖,重新擡眸看向他,詢問道:“怎麽了?”

克裏斯蒂亞諾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熱。

一定是因為八月份的房間不開窗實在是太熱了…他稍微垂下頭避免直視斯科皮,喉結上下動了動,他聽到自己發出了聲音:“你…到底是怎麽看我的?”

斯科皮剛才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明明也並不喜歡仰望星空派,卻還要把他的份也一起吃掉。還有今天在場上的時候,如果說他不喜歡斯科皮的偏心、對他的格外照顧與重視,那是騙人的。

克裏斯蒂亞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覆下來。

他這樣的態度已經證明了。

那天晚上他說的不可能是胡話,他根本就是真的喜歡他。

斯科皮側頭看他,臉上的疑惑顯得愈發濃重:“什麽怎麽看你的?”

他為什麽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克裏斯蒂亞諾咬了咬牙:“昨天我收到了一個女孩的短信,她很漂亮,她想要約我出去。她想和我共進晚餐,想和我發展一段關系。她的身材很好,我是說,或許我應該答應她…我的意思不是說她是最近前來搭訕我的唯一一個,我很受歡迎的,斯科皮。”

他說完就想回到幾秒鐘前掐死過去的自己。

他究竟在說什麽東西。

用別人來激將斯科皮這種主意真的糟糕透了。

斯科皮紫眸甚至毫無波動,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極力忽略心中突兀升起的不適,平靜地勾起唇角:“哦,那,我應該說…恭喜你?”

他沒有等待克裏斯蒂亞諾的回應就又重新垂下了頭,平靜地切割盤中的派。

這塊派比剛才嘗起來更加難吃。

修長的手指叉著派,帶著隱隱約約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默開始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餐具碰撞的聲音格外清晰。

等斯科皮幫著把菜端上桌的時候,又不知為何坐到了距離他有段距離的位置。

不過小小羅也沒有示弱,他也借著幫忙端菜,重新坐到了他的旁邊。

斯科皮向邊上挪了一點,他就又跟上來。

再挪、再跟、再挪、再跟…最後斯科皮坐在沙發邊緣,無奈地看向他:“行了,湊那麽近不熱嗎?”

“不熱。”

他下意識地反駁道,隨手抓了抓自己的卷發掩飾尷尬:“我冷,所以靠你近一點。”

斯科皮揚起下巴半瞇起雙眸盯著他半天:“隨便你吧。”

餐桌上其它的菜都不再那麽奇怪,而是非常美味。

弗格森看起來沒來得及做那道蘇格蘭名菜哈吉斯,桌上除了仰望星空和蘇格蘭兔子,就是烤牛肉和烤牛肉派、星期天烤肉、布丁、還有不少看了就讓人食欲大開的配菜。

悄悄松了口氣的斯科皮不幸地發現,弗格森端上來了最後一道冷凍後切好的菜——鰻魚凍。

這道菜在場的人都不喜歡吃,但是斯科皮多半喜歡。

弗格森只做了一點點,一條鰻魚剩下的部位也就巴掌大小,全部都端著了斯科皮面前:“特意給你準備的。”

斯科皮的表情差點都有點扭曲,但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的鰻魚凍就突然被一直斜插過來的手搶走,克裏斯蒂亞諾面無表情地將鰻魚凍端到了自己面前:“這個我喜歡吃,你讓給我吧。”

弗格森和凱茜對視了一眼,都不太敢相信這居然會是克裏斯蒂亞諾會說出的話。

他從來不會這麽粗魯無禮…而且,他不是根本就不喜歡吃鰻魚凍嗎?

斯科皮側頭看了他一眼,也有些疑惑。

不是連仰望星空都接受不了嗎?怎麽能接受鰻魚凍?

難不成這才是曼聯七號真正的傳承?那這個他真的不行…一瞬間,弗格森突然不太想問他們倆自己早就想問的問題來幫助他們兩個修覆關系了。

他猛然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自己的弟子自己還不了解嗎?C羅這麽幹肯定不是因為他不喜歡吃,而是因為斯科皮不喜歡吃又不喜歡吃…他幽幽地盯著他們兩個人看了半天,詢問道:“斯科皮房子還沒裝修好嗎?現在還住在克裏斯蒂亞諾家裏?”

斯科皮點了點頭。

“還是同居?”

羅納爾多先生點了點頭。

“睡一張床上?”

“?!當然不是!”

“?!怎麽可能!”

克裏斯蒂亞諾原本謀劃著悄悄把鰻魚凍吐出來,現在也不用刻意,直接被這句話嚇得把一整碗鰻魚凍全部弄撒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7-02 22:36:07~2020-07-03 21:41: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烤乳鴿大師 176瓶;阿莫墨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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